儒藏 · 语录
读书录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52 分钟 · 2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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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最妙
理一乃所以包乎分殊分殊即所以行夫理一分殊固在乎理一之中而理一又岂离分殊之外哉
接下言贵简不可一语冗长
发言须句句有着落方好人于忙处言或妄发所以有悔惟心定则言必当理而无妄发之失矣
有一毫取人之意则言必谀貎必谄所谓巧言令色鲜矣仁也只顺理便是道
人能于言动事为之间不敢轻忽而事事处置合宜则浩然之气自生矣
诗之变者何其多而正者何其少邪是皆气化人事之自然也易之阳竒隂偶亦然
程子作字甚敬曰只此是学余谓洒扫应对亦然洒扫应对之所以然即精义入神之妙也
洒扫应对虽小子事尊长之礼然礼即天理之节文精粗本末又岂二乎
读书至圣贤言不善处则必自省曰吾得无有此不善乎有不善则速改之毋使一毫与圣贤所言之不善有相似焉至圣贤言善处则必自省曰吾得无未有此善乎于善则速为之必使事事与圣贤所言之善相同焉如此则读书不为空言恶日消而善日积矣
费是隐之流行处隐是费之存主处体用一源显微无间
如隂阳五行流行发生万物费也而其所以化生之机不可见者隐也
常黙可以见道
活泼泼地无物不有无时不然只是尘生之机
徳进则言自简
脩词以立诚则言不妄发
欲深欲厚欲庄欲简
多言最使人心志流荡而气亦损少言不惟养得徳深又养得气完而夣寐亦安
常乗快不觉多言至夜枕席不安盖神气为多言所损也此虽近于修养之说然养徳亦自谨言始
养之深则发之厚养之浅则发之薄观诸造化可见穷冬大寒天地闭塞而元气蓄藏既固至春则发逹充盛而不可遏若冬暖元气露泄则春亦生物不盛而疫疠作矣
矫轻警惰只当于心志言动上用力
宋太祖若能大居正以天下传子可也必若重违母氏之命为宗社之计亦宜早断当断不断致晋邸生疑而有灯影离席逊避之变昔鲁隠公欲传位桓公而不即授乃使营莬裘曰吾将老焉将之一词卒致钟巫之及其事正与宋祖相类当时秉史笔者皆其臣子义所当讳故为防词而其事迹晦昧不彰于后世窃谓晋邸之罪固不可胜诛矣而宋祖乃所谓为人君父不通春秋之义者必首恶之名乎
隠者无声无臭之妙也
常充无欲害人之心
知天地万物为一体则能爱矣
行其无事则顺理矣
顺理则心安而体适
文中子曰僮仆称恩可以从政矣
文中子曰同不害正异不伤物
文中子曰多言不可与逺谋多动不可与久处
文中子曰我未见欲好仁义而不得者也如不得斯无性者也此言近理
经书所载皆天地间事天地间事皆吾分内事知天地间事皆吾分内事则徳盛而不矜功大而不伐矣须是尽去旧习从新做起乃有进张子曰濯去旧见以来新意极有益宣徳五年闰十二月初二日夜余在辰州府分司睡至五更忽念己徳所以不大进者正为旧习纒绕未能掉脱故为善而善未纯去恶而恶未尽当自今一刮旧习一言一行求合于道否则匪人矣徳不进病在意不诚意诚则徳进矣
安于故习则徳不新
性本自然非人所能强为也顺其自然所谓行其所无事也有所作为而然则凿矣
理一犹一大城子无不包罗其中千门万户大衢小巷即所谓分殊也理一所以统夫分殊分殊所以分夫理一其实一而已矣实有向道之心则道必进
近防得处事有二法知以别可否义以决取舍斯无过举矣
处事便当揆之以义
当于心意言动上做工夫心必操意必诚言必谨动必慎内外交修之法也
若胸中无物殊觉寛平快乐
一念之非即遏之一动之妄即改之
心虚有内外合一之气象
公则人已不隔私则一膜之外便为胡越
发奋诚心要做好人一切旧习定须截断
古人功名不立有忧老之将至者吾于道徳无成亦忧老之将至诚心如此
万起万灭之私乱吾心久矣今当悉皆扫去以全吾湛然之性见枯树则心不悦见生荣之花则爱之亦可验己意与物同也
静中有无限妙理皆见
俯仰天地无穷知斯道之大觉四海为小矣
学举业者读诸般经书只安排作时文材料用于已全无干渉故其一时所资以进身者皆古人之糟粕终身所得以行事者皆生来之气习诚所谓书自书我自我与不学者何以异
因思学不进大病在见理不明信道不笃今欲学道又怕既学道为道理拘束与自家身心上受用外物相妨欲不学道又见说此是个好道理若见理明则必知外物之乐不如是道之乐信道笃则必使外物之乐不得以夺是道之乐如是而学其有不进者乎势不内重外轻则内轻外重权其轻重使不至于一偏则无患矣凡与人言即当思其事之可否可则诺不可则无诺若不思可否而轻诺之事或不可行则必不能践厥言矣有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意盖如此
朱子语録杂论散见于诸书者甚多当时门人从旁记録岂无一二之误况传写之久乎尝窃谓读朱子语録杂论不若读朱子手笔之书为无疑然语録杂论中有义理精确明白发手笔之未发者则不可不考也子思姑举鸢鱼二物示人以道体耳其实盈天地间无一物而非道体之所寓也夫子川流之叹亦举一端以示人
左之左之右之右之无非此理识得诚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西铭曰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混然则内外一致物我无间也
心大则如天之无物不包心小则如天之无物不入西铭混字塞字帅字皆一意但有理气之别
斯须茍且即非敬矣
仁则不间断间断则非仁矣
仁只是此心之理与万物都相贯通故欣戚相关而能爱才不贯通便相间隔只知有己不知有物欣戚不相关而不能爱矣
敬则都是一片公正的心不敬则无限私窃的心生矣常人之言犹有可信者不信圣人之言可乎
曾子忠恕姑借学者尽己推己其施不穷以着明一贯之体用无穷耳其实圣人之一贯从大本大原中自然流出初无待于尽而推也程子曰此与违道不远异者动以天则见论语之忠恕为自然中庸之忠恕为勉然然忠恕依旧以中庸为定名要在防得活则知论语之忠恕乃曾子借彼移上一歩以明圣人一贯耳
参伍以变只是以不齐之数互考之欲见其齐耳读西铭不敢慢一人轻一物
读西铭着不得一毫私意
读西铭有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之气象
读西铭知天地万物为一体
西铭立心可以语王道
读西铭则知小智自私诚可耻也
所见既明当自信不可因人所说如何而易吾之自信君子取人之徳义小人取人之势利
疑人轻己者皆内不足
圣贤欲人皆善之心读其书若亲见之而不能体其心以为心可谓自弃者矣
不可强语人以不及非惟不能入彼将易吾言矣自孔孟后皆不识性荀子谓性恶扬子谓善恶混先儒固已辨其非矣唐韩子原性以仁义礼知信论性以喜怒哀惧爱恶欲论情独于性情为有见三品之说盖孔子唯上智与下愚不移之意兼气质而言也是虽不明推出气字而意在其中矣窃谓自孟子后论性惟韩子为精粹又岂荀扬偏驳者可得同年而语哉
不下带而道存焉此道不可离也
孔子读蒸民之诗曰为此诗者其知道乎故有物必有则民之秉也故好是懿徳子思中庸引诗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于乎不显文王之徳之纯盖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纯亦不已凡圣贤说诗只加数字转换过而义自见未尝费词也朱子诗集传盖得此法矣
几在心当慎所发发不以正甚害事
愈日新愈日髙
笃志此道使天下之物不能尚其庶有进乎
匹夫之志未必皆出于正而犹不可夺况君子之志于道孰得而夺之哉
势无两重之理此重则彼轻此轻则彼重故道义重则外物轻道义轻则外物重为学之士常使外物不能胜其道义则此日重彼日轻积久惟见道义而不复知有外物矣
因思千古圣贤垂训炳明盖欲人读其书行其道也茍徒资为口耳文词之用而不行其道即先儒所谓买椟还珠也可不戒哉
舍小学四书五经宋诸儒性理之书不读而先读他书犹恶覩泰山而喜丘垤也藐乎吾知其小矣
圣人论道多兼理气而言如所谓一隂一阳之谓道形而上下之语皆兼理气而言也
太极图上面大圏子即隂阳中小圏子在隂阳中见其不离在上见其不杂其实一而已矣非小圏外别有一圏为太极也
孔子曰易有太极又曰一隂一阳之谓道又曰形而上者之谓道形而下者之谓器皆兼理气而言周子无极而太极则纯以理言至动而生阳静而生隂则兼以气言矣
无极立言本欲明此理之无方所无形象耳后人将作虚无之无防则失周子之意矣
读书録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録卷二 明 薛瑄 撰
孔子所谓易有太极者言隂阳变易之中而有至极之理是就气中指理以示人周子无极而太极言虽无形之中而有至极之理则专以理言至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隂则亦兼以气言矣学者知无者太极之无形有者太极之有理则有无合一
工夫切要在夙夜饮食男女衣服动静语黙应事接物之间于此事事皆合天则则道不外是矣
阳明者善也隂浊者恶也人见天气晴明则心意舒畅见天气隂晦则心意黯亦可以验好善恶恶之一端吉凶者贞胜者也治乱兴衰相寻无端气化之自然也眼底万物不出水火木金土万善不出仁义礼智信凡大小有形之物皆自理气至微至妙中生出来以至于成形而着张子曰其来也几防易简其至也广大坚固元无亏欠元无止息
念虑一毫杂妄即非仁便当克去
一念之差心即放才觉其差而心即正
心存则理见心放则理与我相忘矣
水清则见毫毛心清则见天理
斯须心不在而动即妄矣
习举业者借经书之文以徼利逹而不知一言之可用诚所谓侮圣人之言也
科目进身者有一第之后四书本经悉置而不观则身心事业从可知矣
人伦明则礼乐兴
礼只是序乐只是和如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各得其分而不相侵越所谓序也序则礼立矣君仁臣敬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义妻聴朋友有信所谓和也和则乐生焉是则人伦礼乐之本人伦不序不和则礼乐何自而兴哉
人有斯须之不敬则怠慢之心生而非礼矣有斯须之不和则乖戾之心生而非乐矣故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
礼者因天理之自然而品节之以为制也仁者天理也人而不仁则天理亡矣礼何自而立哉
读书记得一句便寻一句之理务要见得下落方有益先儒谓读书只怕寻思近防得寻思二字最好如圣贤一句言语便反覆寻思在吾身心上何者为是在万物上何者为是使圣贤言语皆有着落则知一言一语皆是实理而非空言矣
程子谓朞月三年必世大国五年小国七年之类皆当思其作为如何乃有益窃谓为学亦然凡读圣贤书于其一字一句皆当思其作为如何乃有益也
读书不寻思如迅风飞鸟之过前响絶影灭亦不知圣贤所言为何事要作何用惟精心寻思体贴向身心事物上来反覆考验其理则知圣贤之书一字一句皆有用矣
天于善恶必有其报但人以浅近之见窥测天道便谓茫昧差爽而不可信如夏商之后皆统承先王脩其礼物作賔于王家虽改姓易物而宗庙血食子孙之封爵皆与时王匹休而不泯非其先世有大徳大功于民能如是乎因是以观魏晋以来以及五胡南北朝杨坚五代之世皆素无功徳于天下徒以狙诈兵力窃命一时皆不数传而子孙无容足之地庙祀遂以絶飨则天于善恶之报岂不明甚矣乎
顔子终日不违如愚喋喋多言而能存者寡矣
人性分而言之有五合而言之则一一不可见而五则因发见者可黙识也
咸其辅頬舌人未信不可强以言聒之
先儒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与小人处则动心忍性增脩豫防而徳乃进
人未已知不可急求其知人未已合不可急与之合闻人毁已而怒则誉己者至矣
人誉己果有善但当持其善不可有自喜之心无善则增脩焉可也人毁己果有恶即当去其恶不可有恶闻之意无恶则加勉焉可也
闻人毁己即怫然怒是水不可矶也其小也固矣顔子犯而不校乃其量大无所不包譬以寸莛而撞千石之钟固不能使之鸣也
中庸不可能犹顔子所谓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己之意
程子曰克己最难诚哉斯言也
易揺而难定易昏而难明者人心也惟主敬则定而明荀子性恶之论先儒固已辨其非然粹而王驳而霸之语则甚当其他犹知尊二帝三王之法屡举以为言以圣学律之固极偏驳在战国时言之视纵横之徒为近醇韩子所以取之者以是欤
荀子为人意必刚愎咈戾观其书其气象可见果为时用未必不贻害于生人
知莫先于知人荀子不取孟子子思则是以二子为非贤也使其见用于时有若孟子子思尚不为所取则其所取者又何等人邪既无知人之明而欲成治功也难矣
仰不愧俯不怍心广体胖人欲净尽天理浑全则顔氏之乐可识矣
虽富累千金而心为物役寒氷焦火犹不乐也顔子虽箪瓢陋巷之窭而举天下之物不足以动其中俯仰无愧胸次洒然乐可知矣
尝验之天下之人虽至富者求无不遂欲无不得自他人观之不啻足矣自其心察之彼方愈富愈不足计较得失之私日夜汲汲无须防宁息是曷尝有泰然之乐耶
实尝用力于顔子之学则能知顔子之所乐不然但得其乐之之名而未知其乐之实也譬之泰山人皆知其髙然必亲至其处方知其所以髙若聴人传说泰山之髙而未尝亲至其处则亦臆想而已实未见其髙之实也
主一则作事不差才二三则动作小事亦差矣况大事乎
中庸不可能即化不可为也
孔子曰一隂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皆兼理气而言
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一以贯之
须知己与物皆从隂阳造化中来则知天地万物为一体矣
孟子曰天之生物也一本知易者莫若孟子
处事不可令人喜亦不可令人怒
夫子所谓一即统体之太极也夫子之所谓贯即各具之太极也
太极即理也合天地万物之理言之万物统体一太极也就天地万物之理言之一物各具一太极也统体者所以防夫各具者似合矣而未尝不分也各具者所以分夫统体者似分矣而未尝不合也
太极中隂阳五行男女万物之理无所不有所谓冲漠无朕之中万象森然已具也无极是虚字正以无声无臭明太极之无形耳
天地万物惟性之一字括尽
思无疆为学思索义理者当深体之盖义理深逺无穷茍思虑浅近则不足以造其蕴惟思虑无疆则可以得髙深逺之防易曰惟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万理之名虽多不过一性
性之一言足以该众理
朱子谓孟子七篇皆不能外性善之一言窃意岂独孟子七篇哉学者黙识而旁通之则虽诸经之所言皆不外于是理矣
秉心塞渊可以为积徳之要思无疆思无斁可以为进学之要
思无邪乃诚身之要
圣贤之书神而明之在乎人
凡读书必虚心定气缓声以诵之则可以宻察其意若心杂气粗急声以诵之真村学小儿读诵鬬髙声又岂能识其防趣之所在邪
读书当出己之口入己之耳
观书惟宁静寛徐缜宻则心入其中而可得其妙若躁扰急粗畧以求之所谓视而不见聼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者也焉足以得其妙乎
口念书而心他驰难乎有得矣
惟敬足以神明其德
耳目口天下之善由于此而恶亦由于此隂符经所谓三要也
主一则气象清明二三则昏昧矣
各安其分而天下平矣
宋太祖取天下与五代无异然能用赵普之谋収宿将之柄削藩镇之势挈数百年涂炭之生民置诸袵席之上其功大矣
宋祖取天下之失安天下之功不相揜焉可也
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又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道者何太极是也
读书不体贴向自家身心上做工夫虽尽读古今天下之书犹无益也
赵普功之首罪之魁
自家一个身心尚不能整理更论甚政治
后人开口论天下事若指诸掌然自治空踈作事无本果能有成乎
将圣贤言语作一塲话说学者之通患
当官不接异色人最好不止巫祝尼媪宜踈絶至于匠艺之人虽不可缺亦当用之以时大不宜乆留于家与之亲狎皆能变易聴闻簸弄是非儒士固当礼接亦有本非儒者或假文辞或假字画以媒进一与之欵洽即堕其术中如房琯为相因一琴工董庭兰出入门下依倚为非遂为相业之玷若此之类能审察踈节亦清心省事之一助心不可有一毫之偏向有则人必窥而知之余尝使一走卒见其颇敏防使之稍勤下人即有趋重之意余遂逐去之此虽小事以此知当官者当正大明白不可有一毫之偏向
清心省事居官守身之要
申公曰为治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余谓为学不在多言亦顾力行何如耳
读书体贴到自己身心上方有味
皆实理也圣贤岂欺我哉
诗曰至于太王实始翦商朱子论语集注用旧説最是唯如此则与三以天下让之言相合通考中金履祥熊禾皆力辨诗人之言谓姑取其王迹之所由始耳太王实未始有翦商之志若如其说则泰伯三以天下让之言为不通矣
夫子既称泰伯三以天下让则诗人之言为有自太王果无翦商之志则必不称泰伯三以天下让
只泰伯之逃便见与太王之志有不合处
使太王无翦商之志天下无归周之势周一侯国耳泰伯之去夫子当称其三以国让足矣何至称其三以天下让邪以夫子之言证诗人之语则集注尤为确论而通考金熊之说有不然矣
金氏熊氏辨太王事所以为名教虑其意固美但以夫子称泰伯三以天下譲之语观之则当时天下盖有归周之渐周之子孙又多贤圣太王亦已逆知天命人心之防矣故欲传位季厯以及昌泰伯知之遂逃去若如金氏之说诗人皆假设张大之词则太王欲传季厯以及昌之意又何为邪
书言太王肇基王迹诗言实始翦商皆相合
生天生地神鬼神帝太极也
学力未能胜旧习正如药力未能除旧病顷刻学力不至则旧习仍在一日不服药则旧病复作学力胜则无此病矣
志动气多为理气动志多为欲
不可以色词说人
求民而不已者其东野稷之御乎
下学上达如事君事亲事长皆人事也能尽事之之道则仁义之理不外于是所谓上达也以至视聴言动饮食男女之类皆人事也于是而处之各得其宜则天理也下学人事形而下之器也上达天理形而上之道也有是事则有是理有是器则有是道精粗本末无二致也程子所谓意在言表者在人因人事而黙识天理耳人皆知夫子为圣而不知夫子所以为圣欲知夫子所以圣则黙契化育之妙有非言语所能及也故曰知我者其天乎
洗心退藏于宻以约失之者鲜矣
循理则事自简
虽数十年务学之功茍有一日之间则前功尽弃故曰为山九仭功亏一篑
徳性之学须要时时刻刻提撕警省则天理常存而人欲消熄茍有一息之间则人欲长而天理防矣
不察理之有无而泛读一切不经驳杂之书务以闻见该博取胜于人吾知其记愈多而心愈窒志愈荒而识愈昬矣如此读书非徒无益是又适所以为心术之害也
学至于心中无一物则有得矣
自有文籍以来汗牛充栋之书日益多要当择其是而去其非可也
郑声乱雅乐杂书乱圣经
诗困于小序之牵强晦于诸家之穿凿至朱子集传一洗相沿之陋习洞开千古之光明真所谓豁云雾而覩青天也
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继之者善也
曰命曰性曰诚曰道曰理曰太极一也
一念不谨即作狂之端兆一念能谨即作圣之端兆充其极则尧桀分矣
于圣贤言理处若天理若人心若性命道徳诚善忠恕一贯太极之类要当各随其防而知所以异又当旁通其义而知所以同也
鸟雀巢茂林蛟龙潜深渊圣人洗心退藏于宻
言不谨者心不存也心存则言谨矣
谨言乃为学第一工夫言不谨而能存心者鲜矣文言曰脩辞以立其诚为学不能立诚皆不能谨言也能谨言斯能立诚谨言之功大矣
一语妄发即有悔可不慎哉
易有修辞立诚之训书有惟口出好兴戎之训春秋有食言之讥礼有安定辞之训金人有三缄之诫论语孟子与凡圣贤之书谨言之训尤多以是知谨言乃脩徳之切要所当服膺其训而勿失也
余于坐立方向器用安顿之类稍有不正即不乐必正而后已非作意为之亦其性然
公则一私则殊
正则大邪则小
众人非不视也而圣人则异乎众人之视众人非不聴也而圣人则异乎众人之聴盖众人之视聴徒得其形声而圣人之视聴则独得其所以为形声此圣人聪明睿知卓冠羣伦也欤
四方八面之声无不闻者窍虽在耳神则在心不行而至不疾而速心之谓欤
易曰君子行此四徳故曰乾元亨利贞隂符经曰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天地之所以大日月之所以明四时之所以运鬼神之所以灵是皆理之自然也圣人体道无二与天地合其徳矣知周万物与日月合其明矣动静以时则与四时合其序矣屈伸以正则与鬼神合其吉凶矣天地也日月也四时也鬼神也圣人也形虽有异而道则无间是皆自然一致夫岂有一毫强合之私哉惟其自然一致是以圣人之心即天地之心圣人意之所为与天无毫忽之差爽所谓先天而天弗违也天理所在圣人率而循之无一息之差缪所谓后天而奉天时也天且不违则人与鬼神之不违者从可知矣此圣人之所以为圣人也欤
从心所欲不逾矩先天而天弗违也上律天时后天而奉天时也
○太极第二圈□太极隂阳皆具道器合一上以包无极而太极下以包五行男女万物故朱子于觧剥图意终曰易有太极□之谓也道器精粗本末此圈尽之周子作太极图乃心得之妙画出造化以示人
为学于应事接物处尤当详审每日不问大事小事处置悉使合宜积久则业广矣
言动举止至防至粗之事皆当合理一事不可茍先儒谓一事茍其余皆茍矣
目欲视即当思其邪与正耳欲听即当思其是与非口欲言即当思其可与否正焉是焉可焉则视之听之言之邪焉非焉否焉则勿以止之此之谓三要
观太极中无一物则性善可知有不善者皆隂阳杂糅之渣滓也
无极而太极天地之性也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隂气质之性也天地之性以不杂者言之故曰无极而太极○是也气质之性以不离者言之故曰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隂□是也然无极而太极即隂阳中之太极隂阳中太极即无极而太极太极虽不杂乎隂阳亦不离乎隂阳天地之性气质之性一而二二而一者也无极而太极气未用事故纯粹至善而无恶及动而生阳静而生隂则善恶分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