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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辨惑编

3.5 万字 · 约 1 小时 39 分钟 ·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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椁葬长殇以夏后氏之堲周葬中殇下殇注曰椁大于棺以木为之堲者火之余烬治土为砖而四周于棺之之坎也考此亦可以见古人视长殇与中下之殇礼亦异矣故今以长殇居成人之位中殇已娶亦然其未娶者与下殇葬祖之北稍东殇女葬祖之北稍西祖墓正北不可下穴其地东西空三步象三才也凡殇是祖之子与女其墓去祖北六步若孙则在子之北孙女在女之北曽玄而下皆重行南首每一列自墓分心南北亦相去六步法阴数也盖昭穆前引用阳数殇后引用阴数凡葬此者男子先殁则居西后殁者次其东女子先殁则居东后殁者次其西皆不以齿为序按周礼先王之茔子孙从葬而诸侯之祔者则前引大夫士之祔者则后引盖前贵后贱一以爵为尊卑同朝廷之礼若后世臣庶之家其制不应乃尔但当以齿为序而令成人前引殇后引亦不失礼意矣】序不以齿不期夭也【如弟先葬而留兄之穴则是预期其兄夭殇也】男女异位法阴阳也【男居祖北之东女居祖北之西】而昭穆必以班班不可乱也【男女虽异位而二位东西相照必使每行共为一列】祖北不墓避其正也【嫌其当祖之首】葬后者皆南首恶其趾之向尊也嫁女还家以殇处之如在室也【程子曰弃女还家以殇穴葬之故今葬穴在殇女位】妾无子犹陪葬以恩终也【始祖之妾无子者亦陪葬子之西稍北南首子之妾与诸女相直而在祖妾之北孙之妾与孙女相直在子妾之北曽玄以下每列尽然而皆南首先葬者居东后葬者次其西不以娣姒年齿为序按礼古之公卿大夫为贵妾服缌士妾有子亦服之则公卿贵妾无子犹服也今之妾其无所出者生享诸母之尊殁与路人不异据经揆义窃所未安故列诸茔内以广爱亲之意焉】族葬者所以尊逺祖辨昭穆亲逖属宗法之遗意也为子孙而葬其亲苟非贫乏涂逺不祔于祖与祔而不以其伦则视死者为不物矣其如焚尸沈骨委之乌鸢孰不可忍也尚何望其能事祖与宗人哉呜呼去顺效逆葬不以礼绳以春秋诛心之法其亦难乎免矣

(图表畧)

辨惑编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辨惑编卷三

(元)谢应芳撰

○相法

相形之术近世或有精之者然致逺恐泥君子不为愚尝谓圣贤亦自有观人之法人特不察耳孔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孟子曰眸子不能掩其恶胷中正则眸子瞭焉胷中不正则眸子眊焉听其言也观其眸子人焉廋哉圣贤观人如此而已若夫死生祸福又岂颜貌间所能尽耶许负之书吾未之学乃所愿则学孔孟

荀子曰相古之人无有也学者不道也古者有姑布子卿今之世梁有唐举相人之形状颜色而知其吉凶妖祥世俗称之古之人无有也学者不道也故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形不胜心心不胜术术正而心顺之形相虽恶而心术善无害为君子也形相虽善而心术恶无害为小人也君子之谓吉小人之谓凶故长短小大善恶形相非吉凶也

魏中领军王肃年六十二疾厉众医并以为不愈肃夫人问以遗言肃云朱达平相我踰七十位至三公今皆未也将何虑乎肃竟卒【三国志】

韩子曰昔之圣者其首有若牛者其形有若蛇者其喙有若鸟者有貌若蒙倛者皆貌似而心不同焉可谓非人耶即有平胁曼肤颜如渥丹美而泽者貌则人矣其心则禽兽又恶可谓之人也然貌之是非不若论其心与行事之为不失也【文集】

柳贞公浑年十岁有称神巫来告曰若相法当夭且贱幸而为释可以缓而死耳位禄非若事也公诸父素加抚爱尤所信巫遽命夺去其业从巫之言也公不可且曰夫性命之理圣人所罕言搢绅所不道巫何为而能尽之也且令从之而生去圣人之教而为异术不若速死之愈也于是为学益力其在童幼不惑于怪谲矣【子厚文集】

国语云校鱼生其母视之曰必以贿死杨食我生成向之母闻其声也曰终灭羊舌氏之宗柳子非之曰君子之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犹不足以定其祸福以其有幸有不幸也今取赤子之形声以命其死亡则何耶或者以其鬼事知之乎则知之未必贤也是不足书以示后世

皮氏曰今之相工言人相者必曰某类龙某类鳯某类牛马某至公侯某至卿相类禽兽则富贵也噫立形于天地分性于万物其贵者不过人焉有真人形而贫贱类禽兽而富贵哉圣人之相人也不差忽微不失累黍言其善必善言其恶必恶言其胜任必胜任今之人不以是术行其心区区求子卿唐举之术居其穷处其困不思以道达不能以德进言其有位必翻然自负坐白屋有公侯之姿食藜羮有卿相之色盖不能自相其心者也【相解篇】

黄山谷先生曰世俗从相貌观人之法是大不然福本无象何以观之惟视其人之浅深耳又曰观人之寿夭必视其用心夫动入欺诳者岂长世之人乎【林间录】

胡忠简公曰世俗所谓骨相之至贵者宜莫如秀眉重瞳龙颜鳯姿也然尧秀眉鲁僖马卿亦秀眉舜重瞳子项羽朱友敬亦重瞳子汉髙龙颜嵇叔夜亦龙颜文皇鳯姿李相国亦鳯姿然则鲁僖沐猴可比尧舜而嵇李可拟汉祖唐宗乎世俗所谓骨相之至恶者宜莫如虎狼蒙倛鸢肩之相也然尼父面如蒙倛阳虎亦如蒙倛窦将军鸢肩马宾王亦鸢肩杨食我熊虎之状班定逺亦燕颔虎头然则虎可以比尼父而窦之不臣可以比宾王之忠食我之恶可以拟定逺之勲乎【文集】

○禄命

昔之人以阴阳二行推测禄命而知死生祸福亦问有竒中者矣论其拘泥又不啻如相法焉若今之泛泛售其术者尤不足信知命君子何以惑为愚尝谓圣贤知人之死生祸福而非阴阳五行之术也孔子曰由也不得其死其后果战殁于卫孟子曰死矣盆成括未几果见杀于齐盖由也行行有不得其死之理括也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有足以杀其躯之理虽当时幸而获免圣贤之言犹信也然则学者亦当知此而已禄命之书虽或臆中何足信哉

吕才曰禄命之书多言或中人乃信之然长平坑卒未闻共犯三刑南阳贵士何必俱当六合今亦有同年同禄而贵贱悬殊共命共贻而夭寿更异此皆禄命

或曰贵与富在我而已以智求则得也何命之为或曰不然求之有不得不求有得皆命也人事何为二子出或问曰二者之言其孰是对曰是皆陷人于不善之言也以智而求盗畊人之田者也皆以为命者弗耕而望収者也吾无取焉尔【李翔命解】

柳氏家训曰董生有云吊者在门贺者在闾言忧则恐惧恐惧则福至又曰贺者在门吊者在闾言受福则骄奢骄奢则祸至故世族逺长与命位丰约不假问蓍龟星数在处心行事而已

熙宁元丰间有僧化成者以命术闻于京师蔡元长兄弟始赴省试同往访焉时问命者盈门弥日方得前既语以年月率尔语元长曰此武官大使臣命也他时衣食不阙而已余不可望语元度曰此命甚佳今岁便当登第十余年间可为侍从又十年为执政然决不为真相晚年当以使相终既退元长大病其言元度曰观其推步卤莽如此何足信哉更候旬日再往访之则可验矣旬日复往僧已不复记再以年月语之率尔而言悉如前说兄弟相顾大惊然是年遂同登科自是相继贵显以此知所谓命者类不可信其有合者皆偶中也【却扫篇】

邵康节有疾张横渠问曰先生论命否曰若天命则已知之世俗所谓命则不知也张曰载尚何言【事畧】

或问朱子曰数学如康节之说皆一定不可易如何曰也只是阴阳盛衰消长大数可见今人说康节之数谓一事一物皆有成败之时都说得肤浅了

潘时举问曰孟子之言命与今世俗之言命者正相反孟子谓知命者不立岩墙之下今人却道我命若未死纵立在岩墙之下也不到压死先生云莫非命者是活络在这里看他如何来若先说道我自有命虽立岩墙之下也不妨即是先指定一个命如此便是纣说不有命在天相似

有日者谒黄直卿云善算星数知人祸福直卿曰吾亦有个大算数书曰惠迪吉从逆凶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大学曰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此个数亘古今不差岂不优于子之算数乎【鹤林玉露】

○方位

方位细事也然庸巫谬卜从而神之禁忌百端祈禳无已甚者毁垣撤屋有不能一朝居者其为害亦岂小哉爰述所闻以牖愚俗

荀子曰武王之诛纣也行之日以兵忌东面而迎太岁至汜而汜至懐而懐至共头而山队霍叔惧曰出三日而五灾至无乃不可乎周公曰刳比干而囚箕子飞亷恶来知政失又恶有不可焉

尸子曰武王伐纣鱼辛谏曰岁在北方不北征武王不从

汉书曰阴阳家者流盖出于羲和之官敬顺昊天厯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此其所长也及拘者为之则牵于禁忌泥于小数舍人事而任鬼神

吕才曰近世巫觋妄分五姓如张王为商武庾为羽似取谐韵至于以柳为宫以赵为角又复不类或同出一姓分属宫商或复姓数字莫辨征羽此则事不稽古义理乖僻者也【唐书】

唐司隶校尉赵兴每入官舍辄更缮修馆宇移穿改筑故犯妖禁子孙世为司隶

德宗建中元年九月宣政殿廊壊将作奏十月魁罡未可修上曰但不妨公害人则吉矣命修之

代宗葬元陵将发引上见辒辌不当驰道问其故有司对曰陛下本命在午不敢冲也上哭曰安有枉灵驾而谋身利乎命改辕直午而行

宋嘉佑中将修东华门太史曰太岁在东不可犯仁皇帝批其奏曰东家之西乃西家之东西家之东乃东家之西太岁果何在其兴工勿忌【续通鉴】

○时日

夫内事用柔日外事用刚日者圣人顺阴阳之理初不以死生荣辱贫贱富贵之类一皆繋乎年月日时之吉凶而使人拘拘焉择而用之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举一物而天下之物莫不皆然亦尽乎人事而已夫天时何足泥哉

公交车以反支日不受章奏明帝闻而怪之曰民弃农桑逺来诣阙而复拘以禁忌岂为政之意乎于是遂蠲其制【后汉】

后魏武帝讨贺驎太史令姚崇曰纣以甲子亡兵家忌之帝曰纣以甲子亡周武王不以甲子兴乎崇无以对进兵大破之【北史】

宋武帝攻慕容超诸将曰往亡兵家所忌帝曰我往彼亡吉孰大焉遂平广固【南史】

唐太宗贞观五年有司言皇太子冠用二月吉请追兵备仪仗上曰东作方兴宜改用十月少傅萧瑀奏据阴阳书不若二月上曰吉凶在人若动依阴阳不顾礼义吉可得乎循正而行自与吉会农时急务不可失也【唐书】

张公谨卒太宗将出次哭之有司奏曰在辰不可帝曰君臣犹父子也情感于中安有所避遂哭之

代宗葬元陵但取七月之期事集而发不复择日

唐庄宗将攻梁司天言岁不利用兵郭崇韬曰古者命将凿凶门而出况成算已决区区常谈岂足信也八日而灭梁【五代史】

程子曰如阴阳择日之事今人信者必惑不信者亦是孟浪不信如出行忌太白之类太白在西不可西行有人在东方居不成总不西行又却初行日忌次日便不忌次日岂遂不冲太白也如使太白为一人为之则鬼神亦劳矣【遗书】

谢愔见程子子留语因请曰今日将沐子曰岂无他日曰今日吉也子曰岂为士而惑此耶曰愔固无疑在已庸何恤第云不利父母子曰有人呼于市曰毁瓦画墁则利父母也否则不利父母亦将毁瓦画墁乎曰此狂人之言也何可信然则子所信者亦狂言尔

沈颜曰古者国家将有事乎戎祀必先择时日以定其期是用备物于有司习仪于礼寺俾臻其虑而戒其诚非所以定决胜负也后之惑者不详其故推考时日妄生穿凿斯风不革拘忌益深至使凡庶之家将欲越一沟隍折一葭苇必待择日而后为之构一衡宇薙一榛芜必审方位而后为之且吉凶由人焉繋时日夫四逹之衢轮蹄未尝息也五都之市货贿未尝絶也万家之邑斤斧未尝断也七雄之世战伐未尝已也其凶也必由于人其吉也必由于人故吉人凶其吉凶人吉其凶一于人之所为而已然则惑者不知其在人也有一不吉则罪于时日矣且用兵谋之将不练之士有能以时日胜者乎不耕之田不实之谷有能以时日种者乎以铁为金以石为玉有能以时日济者乎是皆不能也则时日吉凶何有哉

洪内翰曰汉武帝时有娶妇家问之某日可取妇五行家曰可堪舆家曰不可建除家曰不吉丛辰家曰大凶厯家曰小凶天官家曰小吉太一家曰大吉辩讼不决以状闻制曰避诸死忌以五行为主则厯卜诸家自古皆不同矣姑以择日一事论之一年三百六十日若泥而不通殆无一日可用也【容斋随笔】

辨惑编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辨惑编卷四

(元)谢应芳撰

○异端

古之为异端邪说者众矣若老庄仙佛之流自秦汉以来惑世尤甚故特举此而详其说余不尽述也先正有言曰邪说害正人人得而攻之不必圣贤如春秋之法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讨之不必士师吾于此亦云

扬子曰老子之言道德吾有取焉耳及椎提仁义絶灭礼学吾无取焉耳又曰庄周不乖寡而渐诸篇则颜氏之子闵氏之孙其如台或问庄周有取乎曰少欲至周罔君臣之义虽邻不觌也【法言】

或问有倚孔子之墙弦郑卫之音诵韩庄之言则引诸门乎曰在夷貉则引之在门墙则麾之惜乎衣未成而为裳也

晋陶桓公曰老庄浮华非先王之法言不可行也君子当正其衣冠摄其威仪何有蓬头跣足自谓宏达耶【通鉴】

魏崔浩性不好庄老之书每读不过数十行辄弃之曰此矫诬之说不近人情必非老子所作老耼习礼仲尼所师岂设败法之言以乱先王之教袁生所谓家人筐箧中物不可扬于王庭【北史】

唐玄宗尝梦老君云吾像在京西南百余里遣使求得之迎置兴庆宫胡氏曰人之有梦盖其心之动也昔髙宗恭黙思道诚心求贤故梦帝赉之良弼明皇怠于庶政志求神仙自以老子其祖也感而见于梦亦其诚之形也自是迂怪日闻天下乱矣

晁氏曰李耳撰道德经二卷予尝学焉通其大旨而悲之盖不幸居乱世忧惧者所为之书乎不然何其求全之甚也古之君子应世也或智或愚或勇或怯惟其当之为贵初不滞于一曲也至于成败生死则以为有命非人力所能及不用智于其间以求全特随其所遇而处之以道耳是以临祸福得丧而未尝有忧惧之心焉今耳之书则不然畏明之易暗故守以昏畏宠之必失故不辞辱畏刚之折则致柔畏直之挫则致曲畏厚亡也则不敢多藏畏盈溢也则不加甚已既贵矣畏其咎故退功成矣畏其去故不居凡所以知雄守雌知白守黑以懦弱谦下为道者其意盖曰不如是则将不免于咎矣用此观之岂非所谓求全也哉嗟夫人惟有意于求全故中懐忧惧先事以谋而有所不敢为有所不敢为则其蔽大矣此老子之学所以虽深约博大不免率列于百家而不为天下达道欤【文献通考】

老子之学只要退步柔伏不与尔争纔有一毫主张计较思虑之心这气便麄了故曰致虚极守静笃又曰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又曰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谷所为溪所为谷只是低下处让尔在髙处他只要在卑下处全不可当如曰以正治国以竒用兵以无事取天下他取天下便是用此道如子房之术全是如此峣闗之战啖秦将以利与之连和即回兵杀之与项羽约和已讲解了即劝髙祖追之汉家始终治天下全是得此术至武帝尽发出来便郎当子房闲时不做声气莫教他说一话更不可当少年也任侠杀人后来因黄石公教得来较细只是都使人不疑他此其所乖也老子说话只是退步占奸不要与事物接如治人事天莫若啬迫而后动不得已而后起皆这意思故为其学者多流于术数如申韩之徒是也其后则兵家亦祖其说如阴符经之类是也

孔子师老耼之说肇于庄子庄子师老子故其着讥侮古今圣贤独推老子甚至假说孔子言语誉之后来汉儒辑礼记承其言曰闻之老耼史记老子传复増许多老子训孔子言语鲋作家语因据为证由是坚后学之信不知庄子一书多架空寓言时孔子未逺知天下崇信其学故托时所最重者尊其师庶几耼之道益隆此庄子抑孔子尊老子之迹也后儒不察礼记家语史记出庄子后见孔子万世师表不应无所自来而问老耼一语备详诸书莫知始自庄子不知老耼之教主于清净无为其著书厌薄礼法曰礼者忠信之薄乱之首庄子传其学从而有剖斗折衡推提仁义焚符破玺絶圣弃智等论则耼又何礼之可问耶太史公谓道家以虚无为本因循为用有法无法有度无度故后之宗老庄者荡弃礼法蓬首垢面丧酒吊肉晋代可证岂有以礼训孔子而勖其徒则异是耶孔子于人之有善若管仲之仁子产之惠皆亟称不暇岂有耼其师而故没之耶此为庄子寓言无疑尝谓孔子之徒当推忠恕而已

孟子去孔子甚近尊曽思之等最的诵孔子泒接不过文武周公使孔子果师聊于庄子辈尔耼道之是非庄子述而传逮足矣何必假孔子言明之此借孔子尊师可见矣后之卫道者多为分说若孔子从耼之事庄子外篇着耼为周藏史藏庋书所或者所职多书孔子因往问耼焉容有此理不然鲁论何无一语及耼而耼之礼何不尽传其徒而甘为弃名检薄礼教之罪人耶东坡尝谓庄子虽讥孔子实尊孔子书末叙百家之学曰譬如耳目鼻口各有所明而不能相通故墨翟宋钘禽滑厘尹文彭蒙田骈慎到闗尹老耼至庄周皆叙名之至邹鲁之士搢绅先生其在诗书礼乐多能明之则推而不敢斥此又见庄子前之推老耼者借孔子也【归正集】

右论老庄

初燕人宋毋忌羡门子髙之徒称有仙道形解销化之术自齐宣燕昭王皆信之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云此三神山在渤海中去人不逺患且至则风引船去尝有至者诸仙人不死药皆在焉至是方士徐市等皆上书言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市发童男女数千人求之船交海中皆以风为解曰未能至望见之焉【史记】

李少君以祠灶却老方见上尊之少君匿其年及生长善为巧发竒中言祠灶则致物而丹砂可化为黄金蓬莱仙者可见见之以封禅则不死于是天子始亲祠灶遣方士入海求蓬莱安期生之属而事化丹砂诸药齐为黄金久之少君病死天子以为化去【汉书】

方士栾大敢为大言处之不疑见上言曰臣常往来海上见安期羡门之属曰黄金可成而河决可塞不死之药可得仙人可致也然臣师非有求人者陛下必欲致之则贵其使者令为亲属乃可使言也乃拜大为五利将军封乐通侯食邑赐甲第以卫长公主妻之赍金十万斤上亲幸其第贵震天下于是海上燕齐之间莫不搤腕自言有禁方能神仙矣后装为入海求其师乃之泰山上使人随验无所见而大妄言见其师方又多不售坐诬罔腰斩

齐人少翁以鬼神方见上上有所幸王夫人卒少翁以方夜致鬼如王夫人之貌天子自帷中望焉于是乃拜少翁为文成将军以客礼之文成又劝上为台室而置祭具以致天神居岁余其方益衰乃为帛书以饭牛佯不知言曰此牛腹中有竒杀视得书出言其怪天子识其手书于是诛之

武帝末大鸿胪田千秋曰方士言神仙者甚众而无显功请皆罢斥遣之上曰大鸿胪言是也于是悉罢诸方士候神人者是后上每对羣臣自叹乡时愚惑为方士所欺天下岂有仙人尽妖妄耳

或问扬子人言仙者有诸乎曰吁吾闻伏羲神农没黄帝尧舜殂落而死文王毕孔子鲁城北独子爱其死乎非人之所及也仙亦无益子之彚矣或曰圣人不师仙厥术异也圣人之于天下耻一物之不知仙人之于天下耻一日之不生曰生乎生乎名生而实死也或曰世无仙则焉得斯语曰语乎者非嚣嚣也欤惟嚣嚣能使无为有【法言】

或问长生神仙之道文中子曰仁义不修孝弟不立奚为长生甚矣人之无厌也【中说】

韩文公为李干墓志曰干遇方士柳泌从受药法服之往往下血比四年病益急乃死其法以铅注一鼎按中为空实以水银盖封四际烧为丹砂云余不知服食说自何世起杀人不可计而世慕尚益至此其惑也在文书所记及耳闻相传者不说今直取目见亲与之游而以药败者六七公以为世诫工部尚书归登殿中御史李虚中刑部尚书李逊逊弟刑部侍郎建襄阳节度使工部尚书孟简东川节度御史大夫卢坦金吾将军李道古此其人皆有名位世所共识工部既食水银得病自说若有烧铁杖自颠贯其下者推而为大射窍节以出狂痛号呼乞絶其茵席常得水银发且止唾血十数年以毙殿中疽发背死刑黜为吉司马余自袁州还京师襄阳乗舸邀我于萧洲屏人曰我得秘药不可独不死今遗子一器可用枣肉为丸服之别一年而病其家人至讯之曰前所服药误方且下之下则平矣病二岁竟卒卢大夫死时溺出血肉痛不可忍乞死乃死金吾以柳泌得罪食泌药五十死海上此可心为诫者也蕲不死乃速得死谓之智可不可也五谷三牲盐酰果蔬人所常御人相厚勉必曰强食今惑者皆曰五谷令人夭不能无食当务减节盐酰以济百味豚鱼鸡三者古以养老反曰是皆杀之不可食一筵之馔禁忌十常不食二三不信常道而务鬼怪临死乃悔后之好者又曰彼死者皆不得其道也我则不然始病曰药动故病病去药行乃不死矣及且死又悔呜呼可哀也已可哀也已【文集】

唐穆宗饵金石之药处士张皋上疏曰神虑澹则血气和嗜欲胜则疾疹作药以攻疾不可饵也昔孙思邈有言药势有所偏助令人藏气不平借使有疾用药犹须慎重况无疾乎庶人尚尔况天子乎先帝信方士妄言饵药致疾此陛下所详知也岂得复循其覆辙乎上善其言既而疾作而崩【唐书】

范太史曰三代之时自天子至于庶人皆有常职以食其力有常行以勤其生壮而强勉焉老而教训焉修身以俟死而已天下无道未有众人皆死而欲一己独不死者也执左道以乱政者杀故无迂怪之士凡药所以攻疾岂有服之而不死者哉后世去圣寖逺异端竞起由秦汉以来乃有神仙服食不死之说故人之多惑圣道不明此其一端也而人主尤甘心焉以唐考之自太宗至于武宗惑于方士而饵药以败者六七君皆求长生而反夭其天年亦可以为戒矣【唐鉴】

或问明道先生曰神仙之说有诸曰若说白日飞仙之类则无若言居山林间保形炼气以延年益寿则有之譬如一炉火置之风中则易过置之密室则难过又问扬子言圣人不师仙厥术异也圣人能为此等事否曰此是天地间一贼非窃造化之机安能延年使圣人肯为周孔为之矣【遗书】

按道家之术杂而多端先儒之论备矣盖清净一说也服食又一说也符箓又一说也经典科教又一说也黄帝老子列御冦庄周之书所言者清净无为而已而略及炼养之事服食以下所不道也至赤松子魏伯阳之徒则言炼养而不言清净卢生李少君栾大之徒则言服食而不言炼养张道陵冦谦之之徒则言符箓而俱不言炼养服食至杜光庭而下以及近世黄冠师之徒则专经典科教所谓符箓者特其教中一事于是不惟清净无为之说略不能知其旨趣虽所炼养服食之书亦未尝过而问焉矣然俱欲冒以老氏为之宗主而行其术盖尝即是数说者而详其是非如清净无为之言曹相国李文靖师其意而不扰则足以致治何晏王衍乐其诞而自肆则足以致乱盖得失相半者也炼养之说欧阳文忠公尝删正黄庭朱文公尝称参同契二公大儒攘斥异端不遗余力独不以其说为非山林独善之士以此养生全年固未尝得罪于名教也至于经典科教之设尽鄙浅之言庸黄冠以此逐食常欲与释子抗衡而其说较释氏不能三之一为世患蠧未为甚巨也独服食符箓二家其说本邪僻谬悠而惑之者罹祸不浅栾大李少君于吉之徒以此杀其身柳泌赵归真之徒以此祸人而卒自婴其戮张角孙恩吕用之之徒遂以此败人天下国家然则柱史五千言曷尝有是乎盖愈逺而愈失其真矣【文献通考】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曾子
曾子 子思子全书 原序三首 著书所以明道。非尚淹该而鬬绮靡也。天何言哉。圣人之于言。盖有不得已焉者耳。世降叔季。著述漫羡。蹈袭一轨。去道益远矣。新安康范先生汪公晫嘉遯殁世。无求于时。问学操履。孜孜师古。非有为人之私也。见曾子子思言行散于诸书。于是会萃以成二编。将以阐斯道。行万世。先生与朱子同桑梓。且并生宋绍兴间。朱子不及见其书成而先即世。先生每以为恨焉。其孙梦斗以书送官。乃藏秘府。褒郎秩。贲泉壤矣。然不得以传于当时。迨其五世孙畴。一日携写本过余。披诵三复。采摭据乎经传。渊源本乎伊洛。发扬先哲。嘉惠来学。视彼窥窃陈编。衔媒希进者。相去万万也。今逢盛时。曾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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