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近思录集注(清江永)
13 万字 · 约 5 小时 59 分钟 · 12 / 16
儒藏 · 语录
13 万字 · 约 5 小时 59 分钟 · 12 / 16
会员可开白话
于义生不安于死也故有杀身成仁只是成就一个是而已【朱子曰曽见人解杀身成仁言杀身者所以全性命之理人当杀身时何暇更思量我是全性命之理只为死便是生便不是不过就一个是故伊川説生不安于死至于全其性命之理乃是旁人看他说底话非是其人杀身时有此意也】 孟子辨舜跖之分只在义利之间言间者谓相去不甚逺所争毫末尔义与利只是个公与私也才出义便以利言也只那计较便是为有利害若无利害何用计较利害者天下之常情也人皆知趋利而避害圣人则更不论利害惟看义当为不当为便是命在其中也【南轩张氏曰无所为而为之者义也有所为而为之者利也叶氏曰义如是则命亦当如是】 大凡儒者未敢望深造于道且只得所存正分别善恶识防耻如此等人多亦须渐好 赵景平问子罕言利所谓利者何利曰不必财利之利凡有利心便不可如作一事须寻自家穏便处皆利心也圣人以义为利义安处便为利如释氏之学皆本于利故便不是【朱子曰程子谓作一事须寻自家穏便处皆利心如此则善利之间相去毫髪苟辨之不明其不反以利为善者鲜矣 问义安处便为利只是当然而然便安否曰是也只万物各得其分便是利君得其为君臣得其为臣父得其为父子得其为子何利如之此利字即易所谓利者义之和利便是义之和处然那句解得不似此语却亲切正好去解那句义初似不和而却和截然不可犯似不和分别后万物各得其所便是和不和生于不义义则和而无不利矣 叶氏曰释氏恶死则欲无生恶物欲乱心则絶灭人伦推其本心惟欲利己而已是贼义之大者】 问邢七乆从先生想都无知识后来极狼狈先生曰谓之全无知则不可只是义理不能胜利欲之心便至如此也【邢七邢恕也附章惇为恶朱子曰此言以责人言之则恕以教人言之则切】 谢湜自蜀之京师过洛而见程子子曰尔将何之曰将试教官子弗答湜曰何如子曰吾尝买婢欲试之其母怒而弗许曰吾女非可试者也今尔求为人师而试之必为此媪笑也湜遂不行 先生在讲筵不曽请俸诸公遂牒戸部问不支俸钱户部索前任厯子先生云某起自草莱无前任厯子【本注旧例初入京官时用下状出给料钱厯先生不请其意谓朝廷起我便当廪人继粟庖人继肉也】遂令户部自为出券厯又不为妻求封范纯甫问其故先生曰某当时起自草莱三辞然后受命岂有今日乃为妻求封之理问今人陈乞恩例义当然否人皆以为本分不为害先生曰只为而今士大夫道得个乞字惯却动不动又是乞也因问陈乞封父祖如何先生曰此事体又别再三请益但云其説甚长待别时説【朱子曰某因说甚长之意思之后来人只是投家状便是陈乞了以至入任事事皆然古者人有才徳即举用当时这般封赠朝廷自行之何待陈乞程先生之意恐然也观后来郊恩都不曾为太中陈请则乞封赠程先生亦不为之矣 问封父母此自朝廷合行之礼当令有司检举行下亦不必俟陈乞也曰如此名义却正 问若是应举得官便只当以常调自处虽陈乞封防亦可曰本以应举得官则当只以常调自处此自令常人言之如此可也然朝廷待士却不当如此伊川先生所以难言之也但云其说甚长则是其意以为要当从科举法都改变了乃是正耳】 汉防贤良犹是人举之如公孙者犹强起之乃就对至如后世贤良乃自求举尔若果有曰我心只望廷对欲直言天下事则亦可尚已若志富贵则得志便骄纵失志则便放旷与悲愁而已 伊川先生曰人多説某不教人习举业某何尝不教人习举业也人若不习举业而望及第却是责天理而不修人事但举业既可以及第即已若更去上面尽力求必得之道是惑也 问家贫亲老应举求仕不免有得失之累何修可以免此伊川先生曰此只是志不胜气若志胜自无此累家贫亲老须用禄仕然得之不得为有命曰在己固可为亲奈何曰为己为亲也只是一事若不得其如命何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人苟不知命见患难必避遇得防必动见利必趋其何以为君子【朱子曰死生有定命若合死于水火死于刀兵看如何逃不得此説虽甚麄然所谓知命者不过如此若这里信不及才见利便趋见害便避如何得成君子】 或谓科举事业夺人之功是不然且一月之中十日为举业余日是可为学然人不志此必志于彼故科举之事不患妨功惟患夺志【问科举之妨功朱子曰程先生有言不恐妨功惟恐夺志若一月之间着十日事举业亦有二十日修学若被他移了志则更无医处矣 以科举为为亲而不为为己之学只是无志以举业为妨实学不知曽妨饮食否只是无志也 非是科举累人自是人累科举若髙见逺识之士读圣贤书据吾所见而为文以应之得失利害置之度外虽日日应举亦不累也居今之世使孔子复生也不免应举然岂能累孔子耶 科举亦不害为学但今人把心不定所以为害才以得失为心理防文字意思都别了 外书】横渠先生曰世禄之荣王者所以録有功尊有徳爱
之厚之示恩遇之不穷也为人后者所宜乐职劝功以服勤事任长亷逺利以似述世风而近代公卿子孙方且下比布衣工声病售有司不知求仕非义而反羞循理为不能不知防袭为荣而反以虚名为善继诚何心哉【文集】 不资其力而利其有则能忘人之势【叶氏曰人之歆动乎势位者皆有待于彼也惟不借其力而利其所有则己自重而彼自轻 孟子説】 人多言安于贫贱其实只是计穷力屈才短不能营画耳若稍动得恐未肯安之须是诚知义理之乐于利欲也乃能【朱子曰人须是读书洞见此理知得不求富贵只是本分求着便是罪过不惟不可有求之之迹亦不可有求之之心 语録下同】是天下事大患只是畏人非笑不养车马食麄衣恶居贫皆恐人非笑不知当生则生当死则死今日万钟明日弃之今日富贵明日饥饿亦不防惟义所在【叶氏曰义之所在死生去就有所不顾岂有懐龌龊之见畏人非笑者哉】
近思録集注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近思録集注卷八
婺源江永撰
【朱子曰此卷治国平天下之道】
濓溪先生曰治天下有本身之谓也治天下有则家之谓也【朱子曰则谓物之可视以为法者犹俗言则例则様也】本必端端本诚心而已矣则必善善则和亲而已矣【朱子曰心不诚则身不可正亲不和则家不可齐】家难而天下易家亲而天下疎也【朱子曰聧次家人易卦之序二女以其难亦未有能其易者】家人离必起于妇人故睽次家人以二女同居而志不同行也【朱子曰聧次家人易卦之序二女以下聧彖传文二女谓睽卦兑下离上兑少女离中女也隂柔之性外和悦而内猜嫌故同居而异志】尧所以厘降二女于妫汭舜可禅乎吾兹试矣【朱子曰厘理也降下也妫水名汭水北舜所居也尧理治下嫁二女于舜将以试舜而授之天下也】是治天下观于家治家观身而已矣身端心诚之谓也诚心复其不善之动而已矣【朱子曰不善之动息于外则善心之生于内者无不实矣】不善之动妄也妄复则无妄矣无妄则诚矣【程子曰无妄之谓诚】故无妄次复而曰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深哉【朱子曰无妄次复亦易之序先王以下引无妄卦大象以明对时育物唯至诚者能之而赞其防之深也 通书】 明道先生尝言于神宗曰得天理之正极人伦之至者尧舜之道也用其私心依仁义之偏者霸者之事也王道如砥本乎人情出乎礼义若履大路而行无复回曲霸者﨑岖反侧于曲径之中而卒不可与入尧舜之道故诚心而王则王矣假之而霸则霸矣二者其道不同在审其初而已易所谓差者毫厘缪以千里者其初不可不审也惟陛下稽先圣之言察人事之理知尧舜之道备于己及身而诚之推之以及四海则万世幸甚【朱子曰宣帝襍王霸元不识王霸只是以寛慈唤做王严酷唤做霸自古论王霸至明道先生此论无余蕴矣 文集下同】 伊川先生曰当世之务所尤先者有三一曰立志二曰贵任三曰求贤今虽纳嘉谋陈善算非君志先立其能聴而用之乎君欲用之非责任宰辅其孰承而行之乎君相协心非贤者任职其能施于天下乎此三者本也制于事者用也三者之中复以立志为本所谓立志者至诚一心以道自任以圣人之训为可必信先王之治为可必行不狙滞于近规不迁惑于众口必期致天下如三代之世也【问程先生进説只以圣人之説为可必信何也朱子曰也不得不恁地説如今説与学者也只得教他依圣人言语恁地做去待他就里靣做工夫有见处便自知得圣人底是确然恁地叶氏曰立志笃实而逺大则不胶于浅近不惑于流俗】 比之九五曰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传曰人君比天下之道当显明其比道而已如诚意以待物恕己以及人发政施仁使天下蒙其恵泽是人君亲比天下之道也如是天下孰不亲比于上【叶氏曰积诚实之意以待物推爱己之心以及人发政施仁公平正大羣心自然豫附】若乃暴其小仁违道干誉欲以求下之比其道亦已狭矣其能得天下之比乎王者显明其比道天下自然来比来者抚之固不煦煦然求比于物若田之三驱禽之去者从而不追来者则取之也此王道之大所以其民皞皞而莫知为之者也【朱子曰田猎之礼置旃以为门刈草以为长围田猎者自门驱而入禽兽向我而出者皆免惟被驱而入者皆获故以前禽比去者不追□者譬来则取之 永按树旌以表门御者驱而过之毂击则不得入此未田之前习过君表之御法也逐兽别设驱逆之车非以驱车入门为驱兽记録有小差读者得其大意可也】非惟人君比天下之道如此大率人之相比莫不然以臣于君言之竭其忠诚致其才力乃显其比君之道也用之与否在君而已不可阿谀逢迎求其比己也在朋友亦然修身诚意以待之亲己与否在人而已不可巧言令色曲从苟合以求人之比己也于乡党亲戚于众人莫不皆然三驱失前禽之义也【易传下同】 古之时公卿大夫而下位各称其徳终身居之得其分也位未称徳则君举而进之士修其学学至而君求之皆非有预于己也农工商贾勤其事而所享有限故皆有定志而天下之心可一后世自庶士至于公卿日志于尊荣农工商贾日志于富侈亿兆之心交骛于利天下纷然如之何其可一也欲其不乱难矣【履象传 叶氏曰履象曰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上之人不度其徳而制爵位则为仕者日志于尊荣不明其分而立品节则为民者日志于富侈贵贱竞趋而心欲无穷此乱之所由生也】泰之九二曰包荒用冯河传曰人情安肆则政舒缓而法度废弛庶事无节治之之道必有包含荒秽之量则其施为寛裕详密弊革事理而人安之若无含之度有忿疾之心则无深逺之虑有暴扰之患深弊未去而近患已生矣故在包荒也自古泰治之世必渐至于衰替葢由狃习安逸因循而然自非刚断之君英烈之辅不能挺特奋发以革其弊也故曰用冯河或疑上云包荒则是包含寛容此云用冯河则是奋发改革似相反也不知以含容之量施刚果之用乃圣贤之为也【叶氏曰有含容之量则刚果不至于疎迫有刚果之用则含容不至于委靡二者相资而治泰之道可成也 永按神宗用王安石更新法而宋室以否有冯河之果而无包含之量故也】 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传曰君子居上为天下之表仪必极其庄敬如始盥之初勿使诚心少散如既荐之后则天下莫不尽其孚诚颙然瞻仰之矣【朱子曰祭祀无不荐者此是假设来説荐是用事了盥是未用事之初言常持得这诚敬如盥之意常在若荐则是用出用出则才毕便过了】 凡天下至于一国一家至于万事所以不和合者皆由有间也无间则合矣以至天地之生万物之成皆合而后能遂凡未合者皆为间也若君臣父子亲戚朋友之间有离贰怨隙者盖谗邪间于其间也去其间隔而合之则无不和且洽矣噬嗑者治天下之大用也【噬嗑传 朱子曰噬齧也嗑合也物有间者齧而合之也 叶氏曰天地有间则气不通而生化莫遂人伦有间则情不通而恩义日睽】 大畜之六五曰豮豕之牙吉传曰物有总摄事有机防圣人操得其要则视亿兆之心犹一心道之斯行止之则戢故不劳而治其用若豮豕之牙也豕刚躁之物若强制其牙则用力劳而不能止若豮去其势则牙虽存而刚躁自止君子法豮豕之义知天下之恶不可以力制也则察其机持其要塞絶其本原故不假刑法严峻则恶自止也且如止盗民有欲心见利则动苟不知教而迫于饥寒虽刑杀日施其能胜亿兆利欲之心乎圣人则知所以止之之道不尚威刑而修政教使之有农桑之业知亷耻之道虽赏之不窃也【叶氏曰制强暴者察其机要治其本原而人自服非若役世权谋之术执其要防以御人之谓也】 解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传曰西南坤方坤之体广大平易当天下之难方解人始离艰苦不可复以烦苛严急治之当济以寛大简易乃其宜也既解其难而安平无事矣是无所往也则当修复治道正纪纲明法度进复先代明王之治是来复也谓反正理也自古圣王救难定乱其始未暇遽为也既安定则为可久可继之治是汉以下乱既除则不复有为姑随时维持而已故不能成善治盖不知来复之义也【朱子曰祸乱既平正合修明治道求复三代之规模却只便休了两汉以来人主还有理防正心诚意否须得人主如陋巷之士治心修身讲明义理以此应天下之务用天下之才方见次第】有攸往夙吉谓尚有当解之事则早为之乃吉也当解而未尽者不早去则将复盛事之复生者不早为则将渐大故夙则吉也【叶氏曰张柬之等不杀武三思及其势复盛乃欲除之则亦晩矣】 夫有物必有则父止于慈子止于孝君止于仁臣止于敬万物庶事莫不各有其所得其所则安失其所则悖圣人所以能使天下顺治非能为物作则也惟止之各于其所而已【艮彖传 朱子曰伊川于艮其止止其所也最解得分明艮其背恐当只如此説】 兑説而能贞是以上顺天理下应人心説道之至正至善者也若夫违道以干百姓之誉者苟説之道违道不顺天干誉非应人苟取一时之説耳非君子之正道君子之道其説于民如天地之施感之于心而説服无斁【朱子曰説若不刚中便是违道干誉】 天下之事不进则退无一定之理济之终不进而止矣无常止也衰乱至矣盖其通已穷极也圣人至此奈何曰唯圣人为能通其变于未穷不使至于极也尧舜是也故有终而无乱【既济传叶氏曰常人苟安于既济乃衰乱之所由生圣人通变于未穷故有终而无乱尧舜通其变使民不倦是也】为民立君所以养之也养民之道在爱其力民力足则生养遂生养遂则教化行而风俗美故为政以民力为重也春秋凡用民力必书其所兴作不时害义固为罪也虽时且义必书见劳民为重事也后之人君知此义则知慎重于用民力矣然有用民力之大而不书者为教之意深矣僖公修泮宫复閟宫非不用民力也然而不书二者复古兴废之大事为国之先务如是而用民力乃所当用也人君知此义知为政之先后轻重矣【叶氏曰书不时者如隠七年夏城中丘之类书时者如桓十六年冬城向之类书不义者如庄二十三年丹桓宫楹之类书义者如庄元年筑王姬之馆之类泮宫诸侯之学閟宫毛氏以为先妣姜嫄之庙冸宫所以教育贤材閟宫所以尊事祖先二者皆为国之先务 经説下同】 治身齐家以至平天下者治之道也建立治纲分正百职顺天时以制事至于创制立度尽天下之事者治之法也圣人治天下之道唯此二端而已 明道先生曰先王之世以道治天下后世只是以法把持天下【叶氏曰先王治天下以仁义为主法固在其中后世惟恃法令以控制天下而法亦非先王之法矣 遗书下同】 为政须要有纪纲文章先有司乡官读法平价谨权量皆不可阙也人各亲其亲然后能不独亲其亲仲弓曰焉知贤才而举之子曰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舍诸便见仲弓与圣人用心之大小推此义则一心可以防邦一言可以兴邦只在公私之间尔【朱子曰所谓文章者便是文饰那谨权审量读法平价之类耳 问何以言人各亲其亲然后能不独亲其亲曰此所以明夫人必各举其所知然后可以得其所不知也 于此可见圣贤用心之大小仲弓只縁见识未极其开阔故如此人之心量本自大縁私故小蔽锢之极则可以防邦矣 程子之意固非谓仲弓有固权市恩之意而至于防邦但一蔽于小则其害有时而至此亦不为难矣故极言之以警学者用心之私也 仲弓之问未见其为私意然其心浅狭欠阙处多其流弊便有防邦之理凡事防有过差才有安顿不着处便是恶 问所谓公私者岂非仲弓必欲人才皆由已举圣人则使人各得而举之否曰仲弓只是见不到才见不到便陷于私学者见程子説兴邦防邦説得甚验多疑于此然程子亦曰惟其义耳程子此章之説广大精防无所不备学者所宜详玩】 治道亦有从本而言亦有从事而言从本而言惟是格君心之非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若从事而言不救则已若须救之必须变大变则大益小变则小益【永按此谓事有积弊不可不变革者须变乃有益倘轻于故作或变之不得其道则不惟无益而已有烦扰之害矣】 唐有天下虽号治平然亦有夷狄之风三纲不正无君臣父子夫妇其源始于太宗也故其后世子弟皆不可使君不君臣不臣故藩镇不賔权臣跋扈陵夷有五代之乱【叶氏曰太宗以智力劫持取天下其于君臣父子之义有亏闺门之间又有慙徳三纲皆已不正是以后世子孙气习相传纲常陵蔑而不可止宗使肃宗至灵武则自立使永王璘使江南则反君臣之道不正逐使沈镇割据于外阉竪擅专于内驯致五季之极乱也】汉之治过于唐汉大纲正唐万目举本朝大纲正万目亦未尽举【叶氏曰大纲谓纲常唐之治日若世业若府兵若祖庸调若省府其区画法制畧仿先王之遗意故亦足以维持天下】 教人者养其善心而恶自消治民者导之敬让而争自息【外书下同】 明道先生曰必有闗雎麟趾之意然后可行周官之法度【问必有闗雎麟趾之意只是要得诚意素孚否朱子曰须是自闺门衽席之防积累到薰蒸洋溢天下无一民一物不被其化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不然则为王莽矣扬雄不曽説到此后世论治皆欠此一意 孟子云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程子尝言为政须要有纲纪文章谨权审量读法平价皆不可阙而又曰必有闗雎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正谓此也】 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天下之治乱系乎人君仁不仁耳离是而非而生于其心必害于其政岂待乎作之于外哉昔者孟子三见齐王而不言事门人疑之孟子曰我先攻其邪心心既正然后天下之事可从而理也夫政事之失用人之非知者能更之直者能谏之然非心存焉则一事之失救而正之后之失者将不胜正矣格其非心使无不正非大人其孰能之【朱子曰大人者大徳之人正己而物正者也】 横渠先生曰道千乘之国不及礼乐刑政而云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言能如是则法行不能如是则法不徒行礼乐刑政亦制数而已【杨氏曰此特论其所存而已未及为政也苟无是心则虽有政不行焉 正】 法立而能守则徳可乆业可大郑声佞人能使为邦者防其所守故放逺之【叶氏曰夫子既告顔子以四代之礼乐而必欲放郑声逺佞人葢二者荡心之原败法乱纪之要也】 横渠先生答范巽之书曰朝廷以道学政术为二事此正自古之可忧者巽之谓孔孟可作将推其所得而施诸天下邪将以其所不为而强施之于天下欤【永按所得即所学之道所不为谓非其平日所学者也叶氏谓不以政术非吾所事非是】大都君相以父母天下为王道不能推父母之心于百姓谓之王道可乎所谓父母之心非徒见于言必须视四海之民如己之子设使四海之内皆为己之子则讲治之术必不为秦汉之少恩必不为五伯之假名巽之为朝廷言人不足与适政不足与间能使吾君爱天下之人如赤子则治徳必日新人之进者必良士帝王之道不必改途而成学与政不殊心而得矣【叶氏曰帝王之道即今日之政事非有两途今日之政术即平日之学问非有二心也 文集】
近思録集注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近思録集注卷九
婺源江永撰
【朱子曰此卷制度】
濓溪先生曰古圣王制礼法修教化三纲正九畴叙百姓大和万物咸若【朱子曰纲纲上大防也三纲者夫为妻纲父为子纲君为臣纲也畴类也九畴见洪范若顺也此所谓理而后和也】乃作乐以宣八风之气以平天下之情【朱子曰八音以宣八方之风见国语宣所以达其理之分平所以节其和之流】故乐声淡而不伤和而不流入其耳感其心莫不淡且和焉淡则欲心平和则躁心释【朱子曰淡者理之发和者和之为先淡后和亦主静之意也然古圣贤之论乐曰和而已此所谓淡葢以今乐形之然后见其本于庄正齐肃之意耳】优柔平中徳之盛也天下化中治之至也是谓道配天地古之极也【朱子曰欲心平故平中躁心释故优柔言圣人作乐功化之盛如此或云化中当作化成】后世礼法不修政刑苛紊纵欲败度下民困苦谓古乐不足聴也代变新声妖淫愁怨导欲増悲不能自止故有贼君弃父轻生败伦不可禁者矣【朱子曰废礼败度故其声不淡而妖淫政苛民困故其声不和而愁怨妖淫故导欲而至于轻生败伦愁怨故増悲而至于贼君弃父】呜呼乐者古以平心今以助欲古以宣化今以长怨【朱子曰古今之异淡与不淡和与不和而已】不复古礼不变今乐而欲致治者逺哉【朱子曰复古礼然后可以变今乐 通书】 明道先生言于朝曰治天下以正风俗得贤才为本【永按此句纲领】宜先礼命近侍贤儒及百执事悉心推访有徳业充备足为师表者其次有笃志好学材良行修者延聘敦遣萃于京师俾朝夕相与讲明正学【永按以上求贤讲学】其道必本于人伦明乎物理其教自小学洒埽应对以往修其孝弟忠信周旋礼乐其所以诱掖激厉渐摩成就之道皆有节序其要在于择善修身至于化成天下自乡人而可至于圣人之道其学行皆中于是者为成徳取材识明达可进于善者使日受其业【永按以上言教学之法小大体用具备】择其学明徳尊者为大学之师次以分教天下之学【永按此言教成使为学官推教法于天下】择士入学县升之州州賔兴于太学太学聚而教之嵗论其贤者能者于朝凡选士之法皆以性行端洁居家孝悌有亷耻礼逊通明学业晓达治道者【永按此言选士之法 朱子曰学校选举之法必欲乘时改制以渐复先王之旧而善今日之俗则必如明道先生熙宁之议然后可以大正其本而尽革其末流之弊 文集下同】 明道先生论十事一曰师傅【古者自天子达于庶人必须师友以成就其徳业今师傅之职不修友臣之义未着所以尊徳乐善之风未成】二曰六官【天地四时之官歴二帝三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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