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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近思录集注(清江永)

13 万字 · 约 5 小时 59 分钟 · 3 / 16

会员可开白话

之将圣贤所言仁处类聚观之体认出来孟子曰恻隠之心仁也后人遂以爱为仁爱自是情仁自是性岂可专以爱为仁孟子言恻隠之心仁之端也既曰仁之端则不可便谓之仁退之言博爱之谓仁非也仁者固博爱然便以博爱为仁则不可【朱子曰不可便以爱为仁此正谓不可认情为性耳非谓仁之性不发于爱之情而爱之情不本于仁之性也 仁便是爱之体爱便是仁之用仁离爱不得上蔡诸公不把爱做仁他见伊川言博爱非仁也伊川也不是道爱不是仁若当初有人防问必说道爱是仁之情仁是爱之性如此方分晓】 问仁与心何异曰心譬如谷种生之性便是仁阳气发处乃情耳【朱子曰心性以谷种论则包里底是心有秋种有粳种随那种发出不同这便是性心是个发出底他只防生又如服药吃了防治病此是药力或温或凉便是药性至于吃了有温证凉证这便是情以谷种譬之一粒谷春发生夏成苗秋结实冬收藏生意依旧包在里面每个谷子里有一个生意种而后生谷种之喻甚善若有这种种在这里何患生理不存问仁者生之理而动之机曰这自是难说若要见得分明只看程先生说心譬如谷种生之性便是仁便分明若更要真实识得仁之体只看夫子说克已复理克去已私如何便唤仁曰若如此看则程子所谓公字愈觉亲切曰公也只是仁底殻子尽他未得在毕竟里面是个甚物事生之性也只是状得仁之体 生之性便是爱之理】 义训宜礼训别智训知仁当何训说者谓训觉训人皆非也当合孔孟言仁处大槩研穷之二三岁得之未晩也【问仁当何训朱子曰不必须用一字训但要识得大意通透觉决不可以言仁虽足以知仁自属智了 仁是爱之体觉自是智之用仁统四德故仁则无不觉然便以觉为仁则不可 永按中庸以人训仁犹之以宜训义古人训字多用谐声苟识得大意则人字未尝不可训要之仁字之义朱子心之徳爱之理二言尽之矣】 性即理也天下之理原其所自未有不善喜怒哀乐未发何尝不善发而中节则无徃而不善凡言善恶皆先善而后恶言吉凶皆先吉而后凶言是非皆先是而后非【本注易传曰成而后有败败非先成者也得而后有失非得何以有失也 朱子曰性即理也在心唤做性在事唤做理 性即理也自孔孟后无人见得到此亦自古无人敢如此道 性即理也四字攧扑不破实自已身上见得出来 性即理也一语直是自孔子后惟是伊川说得尽这一句便是千万世说性根基 问所谓理者仁义礼智是也不知是否曰四者固性之纲维然其中无所不包更详味之 未发之前气不用事所以有善而无恶】 问心有善恶否曰在天为命在义为理在人为性主于身为心其实一也心本善发于思虑则有善有不善若既发则可谓之情不可谓之心譬如水只可谓之水至如流而为派或行于东或行于西却谓之流也【朱子曰疑此段微有未稳处盖凡事莫非心之所为虽放僻邪侈亦是心之为也善恶但如反覆手耳翻一转便是恶只安顿不着也便是不善如当恻隐而羞恶便不是问心之用虽有不善亦不可谓之非心否曰然 问看来不善之发有二有自思虑上不知不觉自发出来者有因外诱然后引动此思虑者曰谓发处有两端固是然毕竟从思虑发者也只在外来底天理浑是一个只不善便是不从天理出来便是出外底了 问思虑从心生心若善思虑因何有不善曰思虑以交物而蔽故有不善 问既发则可谓之情不可谓之心如何曰心是贯彻上下不可只于一处看 既发则可谓之情不可谓之心此句亦未稳又曰是亦记者之误 既发不可不谓之心但有不善则非心之本体】 性出于天才出于气气清则才清气浊则才浊才则有善有不善性则无不善【朱子曰程子此说才字与孟子本文小异盖孟子専指其发于性者言之故以为才无不善程氏专指其发于气者言之则人之才固有昬明强弱之不同矣张子所谓气质之性是也二说虽殊各有所当然以事理考之程氏为密盖气质所禀虽有不善而不害性之本善性虽本善而不可以无省察矫揉之功学者所当深玩也 孟子论才是本然者不如程子之备曰然则才亦禀于天乎曰皆天所为但理与气分为两路又问程子谓才禀于气如何曰气亦天也问性之所以无不善者以其出于天也才之所以有善有不善以其出于气也要之性出于天气亦出于天何故便至于此曰性是形而上者气是形而下者形而上者全是天理形而下者只是渣滓至于形又是渣滓至浊者也 一般能为谓之才才之初亦无不善縁他气禀有善恶故才亦有善恶孟子自其同者言之故以为出于性程子自其异者言之故以为禀于气要之须兼是二者言之方备只縁孟子不曽说到气上觉得此段说话无结杀故有后来荀扬韩许多议论气质之性古人虽不曽说考之经典却有此意如书云惟人万物之灵亶聪明作元后与夫天乃锡王勇知之说皆此意也孔子谓性相近习相逺孟子辩告子生之谓性亦是说气质之性近世被濂溪拈缀出来横渠二程始有气质之说此伊川论才所以云有善有不善者盖主此而言也 气禀之殊其类不一非但清浊二字而已今人有聪明通达事事晓了者其气清矣而所为或未必皆中于理则是其气之不醇也人有谨厚忠信事事平穏者其气醇矣而所知未必皆达于理则是其气之不清也推此类以求之才自见矣】 性者自然完具信只是有此者也故四端不言信【问四端不言信朱子曰如恻隠真个恻隐羞恶真个羞恶此便是信曰此却是已发时方有这信曰其中真个有此理 信是个真实无妄底道理如仁义礼智皆真实而无妄故信字更不须说信是诚实此四者实有是仁实有是义礼智皆然如五行之有土非土不足以载四者又如土于四时各王十八日 四端之信犹五行之土无定位无成名无専气而水火金木无不待是以生者故土于四行无不在于四时则寄王焉其理亦犹是也 五行非土不立而土无定位五常非信不有而信非一端故曰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亦可以观矣】 心生道也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恻隠之心人之生道也【朱子曰心生道也此句是张思叔所记疑有欠阙处问何故入在近思録中曰如何敢不载但只恐有阙文此四字说不尽心生道也谓天地以生物为心而人得之以为心者天地生物之心是仁人之禀赋接得此天地之心方能有生故恻隠之心在人亦为生道也 心生道也心乃生之道恻隐之心人之生道也乃是得天之心以生生物便是天之心 上而心生道也全然做天底也不得盖理只是一个浑然底人与天地混合无闲 问生道者是本然也所以生者也曰是人为天地之心意 永按又有一条云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是心乃属天地未属在我疑非定说】 横渠先生曰气坱然太虚升降飞未尝止息此虚实动静之机隂阳刚柔之始浮而上者阳之清降而下者隂之浊其感遇聚结为风雨为霜雪万品之流形山川之融结糟粕煨烬无非教也【朱子曰气坱然太虚升降飞扬未尝止息此张子所谓虚空即气也盖天在四畔地居其中减得一尺地遂有一尺气但人不见耳此是未成形者问虚实以隂阳言否曰以有无言及至浮而上降而下则已成形者若所谓山川之融结糟粕煨烬即是气之渣滓要之皆是示人以理 升降飞所以生人物者未尝止息但人不见耳 问言机言始莫是说理否曰此本只是说气理自在其中一个动一个静便是机处无非教也教便是说理此等言语都是经锻链底语须熟念细看 问气坱然太虚此是言天地未判之时为复亘古今如此曰只是统说只今便如此问升降者是隂阳之两端飞扬者是游气之纷扰否曰此只是说隂阳之两端下文虚实动静二句此正是说隂阳之两端到得为雨露霜雪流形融结却正是说游气之纷扰者也 问虚实动静两句欲云虚实动静乘此气以为机隂阳刚柔资此气以为始可否曰此两向只一般实与动便是阳虚与静便是隂但虚实动静是言其用隂阳刚柔是言其体而已问始字之义曰只是说如个生物底母子相似万物都从这里生出去上文说升降飞便含这虚实动静两句在里而了所以虚实动静隂阳刚柔者便是这升降飞扬者为之非两般也至浮而上者两句便是例 问无非教也都是道理在上面发见曰然精底都从粗底上发见道理都从气上流行虽至粗底物无非是道理发见 正下同】 游气纷扰合而成质者生人物之万殊其隂阳两端循环不已者立天地之大义【问此段是说气与理合朱子曰此段专是说气未及言理生人物之万殊言气到此已是渣滓粗浊者去生人物立天地之大义此说气之本上章亦是发明此意游气隂阳隂阳即气也岂隂阳之外复有游气所谓游气者指其所以赋与万物一物各得一个性命便有一个形质此气合而成之也虽是如此而所谓隂阳两端成片段滚然出来者固自若也亦犹论太极物物皆有之而太极之体未尝不存也 昼夜运而无息者便是隂阳之两端其散出纷扰者便是游气以生人物之万殊正如面磨相似其四邉只管撒出正如天地之气运转无已只管生出人物其中有粗有细故人物有偏有正有精有粗 循环不已者乾道变化也合而成质者各正性命也 隂阳循环如磨游气纷扰如磨中出者易曰隂阳相摩八卦相荡鼔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此隂阳之循环也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此游气之纷扰也 游是散殊此如水车一上一下只管滚转便是循环不已中间帯得水灌溉所在便是生人物之万殊天地之间二气只管浑转不知不觉生出人物即他这个干转便是生物时节 游气自里而底如扇相似扇便是立天地之大义底扇出风来便是生人物底 游气是气之发散生物底气游亦流行之意纷扰者参错不齐既生物便是游气若是生物常运行而不息者二气初无増损也 游气隂阳固是一物横渠言游气纷扰合而成质是指隂阳交防言之隂阳两端循环不已是指那分开底说 横渠说得稍支离只合云隂阳五行循环错综升降徃来所以生人物之万殊立天地之大义】 天体物不遗犹人体事而无不在也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无一物而非仁也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无一物之不体也【朱子曰此数句是从赤心片片说出来荀岂能到 体物犹言为物之体也盖物物有个天理体事谓事事是仁做出来凡言体便是做他骨子 天体在物上仁体在事上犹言天体于物仁体于事本是言物以天为体事以仁为体须着从上说故如此下语 体物犹言干事事之干也 问仁体事而无不在曰只是未理防得仁字若理防得这一字了则到处都理防得 礼仪三百威仪三千须得仁以为骨子 徃来游衍无非是理无一物之不体犹言无一物不将这个做骨】 鬼神者二气之良能也【朱子曰徃来屈伸乃理之自然非有安排布置故曰良能 屈伸徃来是二气自然能如此 问鬼神是功用良能曰但以一屈一伸看一伸去便生许多物事一屈来更无一物便是良能功用 伊川谓鬼神者造化之迹却不如横渠所谓二气之良能程子之说固好但浑沦在这衷张子之说分明便见有个隂阳在】 物之初生气日至而滋息物生既盈气日反而游散至之谓神以其伸也反之谓鬼以其归也【朱子曰造化之妙不可得而见然其气之徃来屈伸者足以见之微鬼神则造化无迹矣横渠物之初生一章尤说得分晓 问此息字是生息之息曰然 横渠言至之谓神反之谓鬼固是然雷风山泽亦有神今之庙貌亦谓之神亦以方伸之气为言耳此处要错综周徧而观之伸中有屈屈中有伸伸中有屈如人有魄是也屈中有伸如鬼而有灵是也 天下万事万物只是个隂阳消息屈伸横渠将屈伸说得贯通 人死便是鬼祖考来格便是神】 性者万物之一源非有我之得私也惟大人为能尽其道是故立必俱立知必周知爱必兼爱成不独成彼自蔽塞而不知顺吾性者则亦末如之何矣【问性为万物之一源朱子曰所谓性者人物之所同得非惟已有是而人亦有是非惟人有是而物亦有是 永按自蔽塞谓惟知有我之私也】 一故神譬之人身四体皆一物故触之而无不觉不待心使至此而后觉也此所谓感而遂通不行而至不疾而速也【问一故神朱子曰一是一个道理却有两端用处不同譬如隂阳隂中有阳阳中有隂阳极生隂隂极又生阳所以神化无穷 发于心达于气天地与吾身共只是一团物事所谓鬼神者只是自家气自家心下思虑才动这气即敷于外自然有所感通 一故神横渠说得极好但近思録所载与本书不同当时縁伯恭不肯全载故后来不曽与他添得一故神横渠亲注云两在故不测只是一物却周行乎事物之间如隂阳屈伸徃来上下以至于行乎什伯千万之中无非这一个物事所以谓两在故不测两故化注云推行乎一凡天下事一不能化惟两而后能化虽是两个要之亦是推行乎此一耳说得极精须子细看 横渠易说】 心统性情者也【朱子曰心统性情语最精密 横渠此句乃不易之论孟子说心许多皆未有似此语端的子细看便见其他诸子等书皆无依稀似此 心统性情二程却无一句似此切统犹兼也 性是体情是用性情皆出于心故心能统之统如统兵之统言有以主之也仁义礼智是性孟子曰仁义礼智根于心恻隠四端是情孟子曰恻隠之心云云以此见得心统性情一心之中自有动静静者性也动者情也 性者心之理情者心之动心者性情之主 凡物有心而其中必虚人心亦然只这虚处便包藏许多道理弥纶天地该括古今推广得来盖天盖地莫不由此此所以为人心之妙与理在人心是之谓性性如心之田地充此中虚莫非是理而已心是神明之舍为一身之主宰性便是许多道理得之于天而具于心者发于智识念虑处皆是情故曰心统性情先生取近思録心统性情之语示学者或问曰心之未发则属乎性既发则情也曰是此意 旧看五峯说】

【只将心对性说一个情字都无下落后来看横渠心统性情之说乃知此话大有功始寻得个情字着落与孟子说一般又曰古人制字亦先制得心字性与情皆从心】 凡物莫不有是性由通蔽开塞所以有人物之别由蔽有厚薄故有知愚之别塞者牢不可开厚者可以开而开之也难薄者开之也易开则达于天道与圣人一【朱子曰此似欠了生知之圣 此段不如吕与叔分别得分晓吕曰蔽有浅深故为昬明蔽有开塞故为人物 问通蔽开塞横渠与吕芸阁说孰为亲切曰与叔倒分明似横渠之说看来塞中也有通处如猿狙之性则灵猪则全然蠢了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如人头向上所以最灵草木头向下所以最无知禽兽头横所以无知猿狙稍灵为他头有时也似人故稍向得上 问人物之性一源何以有异曰人之性论明暗物之性只是偏塞暗者可使之明已偏塞者不可使之通横渠言凡物莫不有是性云云至薄者开之也易是也问人物皆禀天地之理以为性皆受天地之气以为形若人品之不同固是气有昬明厚薄之异若在物言之不知是所禀之理便有不全耶亦是縁气禀之昬蔽故如此耶曰惟其所受之气只有许多故其理亦只有许多又问物物具一太极则是理无不全曰谓之全亦可谓之偏亦可以理言之则无不全以气言之则不能无偏故吕与叔谓物之性有近人之性者人之性有近物之性者 问气质有不同则天命之性有偏全否曰亦非有偏全谓如日月之光在露地尽见之若在蔀屋之下则有见有不见在人则蔽塞有可通之理至于禽兽亦是此性被他形体所拘蔽隔之甚无可通处至于虎狼之仁豺獭之祭蜂蚁之义却只通这些子譬如一隙之光至于猕猴形状类人便最灵于他物若昬愚之人便在人与禽兽之间所以终难改】

近思録集注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近思録集注卷二

婺源江永撰

【朱子曰此卷为学大要】

濂溪先生曰圣希天贤希圣士希贤【朱子曰希望也字本作晞】伊尹顔渊大贤也伊尹耻其君不为尧舜一夫不得其所若挞于市顔渊不迁怒不贰过三月不违仁【朱子曰说见书及论语皆贤人之事也】志伊尹之所志学顔子之所学【朱子曰此言士希贤也】过则圣及则贤不及则亦不失于令名【朱子曰三者随其用力之浅深以为所至之近逺不失令名以其有为善之实也 胡氏曰周子患人以发防决科荣身肥家希世取宠为事也故曰志伊尹之所志患人以广闻见上文辞矜智能慕空寂为事也故曰学顔子之所学人能志此志而学此学则知此书之包括至大而其用无穷矣 通书下同】 圣人之道入乎耳存乎心蕴之为徳行行之为事业彼以文辞而已者陋矣【朱子曰欲人知道义之重而不溺于文辞之陋也】 或问圣人之门其徒三千独称顔子为好学夫诗书六艺三千子非不习而通也然则顔子所独好者何学也伊川先生曰学以至圣人之道也圣人可学而至欤曰然学之道如何曰天地储精得五行之秀者为人【朱子曰天地储蓄得二气之精聚故能生出万物得五行之秀者为人只说五行不言隂阳者盖做这人须是五行方做得成然隂阳便在五行中所以周子云五行一隂阳也】其本也真而静其未发也五性具焉曰仁义礼智信【朱子曰其本也真而静是说未发真便是不杂无人伪静便是未感 真静两字不同真指本体而言静但言其初未感乎物未发即静之谓五性即真之谓仁义礼智信者未发之蕴而性之真也 五性便是真未发便是静只是叠说】形既生矣外物触其形而动其中矣其中动而七情出焉曰喜怒哀惧爱恶欲情既炽而益荡其性凿矣【问性上如何说凿朱子曰性固不可凿但人不循此理任意妄作去伤了他耳】是故觉者约其情使合于中正其心养其性愚者则不知制之纵其情而至于邪僻梏其性而亡之然学之道必先明诸心知所徃然后力行以求至所谓自明而诚也【朱子曰觉者约其情使合于中正其心养其性方是大纲说学之道必先明诸心知所徃然后力行以求至便是详此意一本作知所养恐徃字为是徃与行字相应 明诸心知所徃穷理之事也力行求至践履之事也】诚之之道在乎信道笃信道笃则行之果行之果则守之固仁义忠信不离乎心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出处语黙必于是久而弗失则居之安动容周旋中礼而邪僻之心无自生矣故顔子所事则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仲尼称之则曰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又曰不迁怒不贰过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此其好之笃学之之道也然圣人则不思而得不勉而中顔子则必思而后得必勉而后中其与圣人相去一息所未至者守之也非化之也以其好学之心假之以年则不日而化矣【朱子曰圣人无怒何待于不迁圣人无过何待于不贰所以不迁不贰者犹有意存焉所谓守之非化之也 问守之非化之曰圣人则无这个顔子则疑于迁贰与不迁贰之间 大而化之理与已一其未化者如人操尺度量物用之尚未免有差若至于化者则已便是尺度尺度便是已顔子未化若化则便是仲尼也】后人未达以谓圣本生知非学可至而为学之道遂失不求诸已而求诸外以博闻强记巧文丽辞为工荣华其言鲜有至于道者则今之学与顔子所好异矣【或谓人不知性故怠于希圣之学而乐于希名慕利之学朱子曰不是他乐于希名慕利之学是他不知圣之可学别无可做只得向那里去因曰世上万般皆下品若见得这道理髙见世间万般皆低故这一段紧要处只在先明诸心上盖先明诸心了方知圣之可学有下手处方就这里做工夫 好学论是程子十八岁时已做得这文好这个说话便是所以为学之本惟知所本然后可以为学此论说得条理只依此学便可以终其身也 文集下同】 横渠先生问于明道先生曰定性未能不动犹累于外物何如明道先生曰所谓定者动亦定静亦定无将迎无内外苟以外物为外牵已而从之是以己性为有内外也且以性为随物于外则当其在外时何者为在内是有意于絶外诱而不知性之无内外也既以内外为二本则又乌可遽语定哉【问圣人动亦定静亦定所谓定者是体否朱子曰是曰此是恶物来感时定抑善恶来皆定曰恶物来不感这里自不接曰善物则如何曰当应便应有许多分数来便有许多分数应这里自定曰子哭之恸何以见其为定曰此是当应也 问圣人定处曰知止而后有定只看此一句便了得万物各有当止之所知得则此心自不为物动曰舜号泣于旻天象忧亦忧象喜亦喜当此时何以见其为定曰此是当应而应当应而应便是定若不当应而应便是乱了当应而不应则又是死了 西山真氏曰定性者理定于中而事不能惑也理定于中静时固定动时亦未尝不定也不随物而徃不先物而动故曰无将迎理自内出而周于事事自外来而应以理理即事事即理也故曰无内外 勉斋黄氏曰此书分七段读此首段定性字当作定心看若以心有内外不惟未可语定亦且不识心矣】夫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圣人之常以其情顺万事而无情故君子之学莫若扩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问普万物莫是以心周徧而无私否朱子曰天地以此心普及万物人得之遂为人之心物得之遂为物之心只是一个天地之心耳今须要知得他有心处又要知得他无心处 扩然而大公是寂然不动物来而顺应是感而遂通 所谓普万物顺万事者即扩然而大公之谓所谓无心无情者即物来而顺应之谓 问大公顺应学者卒未到此奈何曰虽未到此规模也是恁地只是除却私意事物之来顺他道理应之且如有一事自家见得道理是恁他却有个偏曲底意思要为那人便是不公便逆了这道理不能顺应圣人自有圣人大公贤人自有贤人大公学者自有学者大公曰学者大公当如何曰也是存心得这个在克去私意这两句是有头有尾说话大公是包说顺应是就里面细说 勉斋黄氏曰此第二段此书大意不过此二句扩然大公是不絶乎物物来顺应是不累乎物】易曰贞吉悔亡憧憧徃来朋从尔思苟规规于外诱之除将见灭于东而生于西也非惟日之不足顾其端无穷不可得而除也【朱子曰徃来不合着憧憧了便是私意扩然大公便不是憧憧物来顺应便不是朋从尔思勉斋黄氏曰此第三段引易以结上段之意贞吉则虚中无我不絶乎物而亦不累乎物也憧憧则累乎物矣】人之情各有所蔽故不能适道大率患在于自私而用智自私则不能以有为为应迹用智则不能以明觉为自然今以恶外物之心而求照无物之地是反鉴而索照也【问自私则不能扩然大公所以不能以有为为应迹用智则不能物来顺应所以不能以明觉为自然朱子曰然 应迹谓应事物之迹若心则未尝动也问程子谓释氏自私先生尝以此自私说得较粗是常人之自私然细思之如自私则不能以有为为应迹用智则不能以明觉为自然亦自说得煞恐只是释氏之自私曰此说得较阔兼两意也是见横渠说得有这病故如此说问反鉴索照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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