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语录

近思录集注(清茅星来)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31 分钟 · 11 / 31

会员可开白话

事亲之道而瞽防厎豫其功大矣故事天者尽事天之道而天心豫焉则亦天之舜也申生无所逃而待烹其恭至矣故事天者夭夀不贰而修身以俟之则亦天之申生也又曰舜之厎豫賛化育也故曰功申生待烹顺受而已故曰恭 间颖封人申生皆不能无失处岂能尽得孝道朱子曰西铭本是説事天不是説孝葢事亲有正不正若天道纯熟则无正不正之处只是推此心以奉若之耳至若申生无所逃而待烹固为未尽子道然若事天如此则又可谓能尽其道者盖人有妄天则无妄若命之死自是理当如此惟有聴受之而已固不得以献公比也】体其受而全归者参乎勇于从而顺令者伯竒也【受宋本作爱注一作受愚按从受为是且朱子注亦解作受竒叶渠容切 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见礼记祭义篇伯竒尹吉甫子为后母所譛见逐世传履霜操为伯竒自伤而作朱子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若曾子之启手启足则体其所受乎亲者而归其全也况天之所以与我者无一善之不备亦全而生之也故事天者能体其所受于天者而全归之则亦天之曾子矣子于父母东西南北惟令之从若伯竒之履霜中野则勇于从而顺令也况天之所以命我者吉凶祸福非有人欲之私故事天者能勇子从而顺受其正则亦天之伯竒矣又曰曾子归全全其所以与我者终身之仁也伯竒顺令顺其所以使我者一事之仁也 朱子曰此文总借事亲以明事天之道如不愧屋漏存心养性是事天匪懈无忝却説事亲至其説事亲处皆兼常变言曾子是常舜伯竒之徒是变此自人事言之则如此天道直是顺之无有不当者】富贵福泽将厚吾之生也贫贱忧戚庸玉汝于成也【庸用也玉宝爱之意言天正所以宝爱之以使之成就也朱子曰富贵福泽所以大奉子我而使吾之为善也轻贫贱忧戚所以拂乱于我而使吾之为志也笃天地之于人父母之子子其设心岂有异哉故君子之事天也以周公之富而不至于骄以顔子之贫而不改其乐其事亲也爱之则喜而弗忘恶之则惧而无怨其心亦一而已矣】存吾顺事没吾寜也【寜奴京切 朱子曰孝子之身存则其事亲顺不违其志而已没则安而无所愧于亲也仁人之身存则其事天者不逆其理而已没则安而无所愧于天也盖所谓朝闻道夕死吾得正而毙焉者故张子之铭以是终焉】本注明道先生曰订顽之言极醇无杂秦汉以来学者所未到又曰订顽一篇意极完备乃仁之体也【陈氏曰非指与万物为一体处为仁之体乃言天理流行无间为仁之体也】学者其体此意令有诸已其地位已髙到此地位自别有见处不可穷髙极逺恐于道无补也【陈氏曰见得此理浑然无间实有诸已后日用酬酢无往而非此理更何用穷髙极逺】又曰订顽立心便达得天德又曰游酢得西铭读之即涣然不逆于心曰此中庸之理也能求于言语之外者也【游酢字定夫建州建阳人元丰六年进士调越州萧山尉用范忠宣公荐召为太学録改宣徳郎除博士忠宣罢政公亦调外徽宗即位召还为监察御史真氏曰中庸纲领在性道教三言而终篇之义无非敎人以全天命之性西铭纲领亦在其体其性二言而终篇反覆推明亦欲人不失干父坤母之所赋予者为天地克肖之子而已故曰即中庸之理】杨中立问曰西铭言体而不及用恐其流遂至于兼爱何如【杨中立名时五世祖唐末避地闽中寓南剑州之将乐县因家马中熈寜九年进士后官龙圗阁直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伊川先生曰横渠立言诚有过者乃在正防西铭之书推理以存义扩前圣所未发与孟子性善飬气之论同功岂墨氏之比哉西铭明理一而分殊墨氏则二本而无分【本注云老防及人理一也爱无差等本二也陆氏曰林次崖谓理一分殊理与气皆有之以理言则太极理一也健顺五常其分殊也以气言则浑元一气理一也五行万殊其分殊也此一段发明程子理一分殊之説最明而罗整庵谓其未睹浑融之妙亦过矣】分殊之蔽私胜而失仁无分之罪兼爱而无义分立而推理一以止私胜之流仁之方也无别而迷兼爱以至于无父之极义之贼也子比而同之过矣且彼欲使人推而行之本为用也反谓不及不亦异乎【自明道先生至此叶本并大字无本注字分并音问比必二反为去声 问理一分殊如同胞吾与大君家相长防残疾皆自有差等是分殊处否朱子曰此是一直看下更须横截看天气而地质与父母固是一理然吾之父母与天地自是有个亲疎同胞里面便有理一分殊吾与里面亦有理一分殊龟山正是疑同胞吾与为近于墨氏不知同胞吾与各自有理一分殊在其中矣问龟山语録云知其理一所以为仁知其分殊所以为义曰仁只是发出来者至发出来有截然不可乱处便是义如爱父母爱兄弟爱亲戚爱郷党推而大之以至于天下国家只是一个爱流出来而爱之中便有许多等差是义也问伊川谓西铭原道之宗祖何如曰西铭更从上面説来原道言率性之谓道西铭则并天命之谓性言之耳又曰诸子只得见下面一层源头处都不晓又曰西铭之书横渠先生所以示人至为深切而伊川先生又以理一而分殊者赞之言虽至约而理则无余矣盖干之为父坤之为母所谓理一者也然乾坤者天下之父母也父母者一身之父母也则其分不得而不殊矣故以民为吾胞物为吾与者自其天下之父母者言之所谓理一者也然谓之民则非真以为吾之同胞谓之物则非真以为吾之同类矣此自其一身之父母者言之所谓分殊者也又况其曰同胞曰吾与曰宗子曰家相曰老曰防曰圣曰贤曰颠连而无告则于其中又有如是差等之殊哉但其所谓理一者贯乎分殊之中而未始相离耳此天地自然古今不易之理而二先生始发明之】又作砭愚曰戏言出于思也戏动作于谋也发于声见乎四支谓非己心不明也欲人无已疑不能也【砭贬平声一音去声谋叶谟悲切见音现能叶年弥切又古韵明能通或自相叶亦可 砭说文以石刺病也服防春秋传注砭石也季世无佳石故以鐡代之言言动之戏本出于有心而以为非心之所为而欲人之无已疑所以明长傲之失吴氏曰言虽戏必以思而出也动虽戏必以谋而作也发于声谓戏言也见乎四支谓戏动也】过言非心也过动非诚也失于声缪迷其四体谓己当然自诬也欲他人已从诬人也【人叶如丁切 言言动之过本非出于有心而以为已之所当然而欲人之从我所以明遂非之失吴氏曰失于声谓过言也缪迷其四体谓过动也】或者谓出于心者归咎为己戏失于思者自诬为已诚不知戒其出汝者归咎其不出汝者长傲且遂非不知孰甚焉【已并音纪长张丈反下不知音智焉叶余轻切 出于心者谓戏言戏动也失于思者谓过言过动也言动之戏本出于有心故曰出汝者归咎为已戏是不知戒也言动之过本非出于有心故曰不出汝者自诬为已诚是不知所以归咎也长傲就归咎为己戏而言遂非就自诬为已诚而言 沈毅斋曰朱子与江西学者说此篇大防不越过故二字葢有心谑浪之谓戱无心差失之谓过戯不可有推其源而谓之故欲人深戒于言动未发之先以为正心诚意之本过不能无指其流而谓之过欲人自咎于言动已失之后以为迁善改过之机】本注横渠学堂双牖右书订顽左书砭愚伊川曰是起争端改订顽曰西铭砭愚曰东铭【牖音酉横渠学堂下叶本大字无本注字 牖説文穿壁以木为交窻也朱子曰程子毎以西铭开示学者而东铭则未之及盖西铭推人以知天即近以明逺于学者之用至为深切诚于此反覆玩味而有以自得之则心广理明意味自别东铭虽分别长傲遂非之失于毫厘之间所以警后学不为不切然意味有穷而于下学工夫则犹有未尽者固不得与西铭彻上彻下一以贯之之防同日而语也】 将修己必先厚重以自持厚重知学徳乃进而不固矣忠信进德惟尚友而急贤欲胜己者亲无如改过之不吝【不固之不叶本作日误 文集下同 修己即大学诚意正心修身工夫也厚重如言语简黙举止端详之类学兼博学审问慎思明辨而言德凡言行皆是即上文所谓修己者也朱子曰此盖古注旧说而张子从之但文势若有反戾而不安耳吕杨之説盖亦如此愚按注疏学则不固其説有二孔安国云固蔽也疏云君子不能厚重则无威严又当学先王之道以致博闻强识则不固蔽也一云固坚固也张子盖主孔氏説而朱子则从其后説耳按此条今见正防干称章】 横渠先生谓范防之曰吾辈不及古人病源何在防之请问先生曰此非难悟设此语者葢欲学者存意之不忘庻游心浸熟有一日脱然如大寐之得醒耳【范防之名育邠州三水人赠秘书监祥子也举进士为泾阳令以养亲谒归从横渠学以荐召授崇文院校书监察御史里行仕至给事中戸部侍郎卒此语指不及古人二语而言设此语者以下乃记者所以推原张子之意存意不防谓将不及古人病源何在二语时时存之意念之间不使有防如大寐得醒乃是悟着病源便可急下修治之功也 愚按张子此条防近释氏但释氏悟破机关一齐放下瞥入虗空去横渠须是防破病源便可从此实用其功此为不同耳】 未知立心恶思多之致疑既知所立恶讲治之不精【恶去声 朱子曰未知立心则或善或恶胡乱思想引得许多疑起既知所立则此心已立于善而无恶便又恶讲治之不精又曰横渠此说甚好便见有次第处若是思虑纷然趋向未定未有个主宰如何讲学】讲治致思莫非术内虽勤而何厌所以急于可欲者求立吾心于不疑之地然后若决江河以利吾往【致思宋本作之思注一作致吕本作之愚谓从致为是 术学术也可欲者可欲之谓善也上言思多致疑则致思之病也讲治不精则讲治之病也要之此二者莫非在我学术之内不可有缺所以虽勤而不厌也急于可欲之善则无善恶之杂而立吾心于不疑之地矣若决江河以利吾往则果于为善而不患讲治之不精矣】逊此志务时敏厥修乃来故虽仲尼之才之美然且敏以求之今持不逮之资而欲徐徐以听其自适非所闻也【惟学逊志三句见书说命下篇敏以求之见论语逊顺也逊志者逊顺其志使入事中与之理防也敏者勇往精进之意时者无间断也不逮谓不及古人之才之美也此引书及孔子之自言以见不可不勤之意 朱子曰横渠以孔子为非生知盖执好古敏求一语故有此言不知好古敏以求之非孔子做不得又曰便是生知之资也须下困知勉行底工夫方得】明善为本固执之乃立扩充之则大易视之则小在人能之而已【易音异 四之字皆指善字而言以大学八条目言之则明善致知格物之事也固执诚意正心修身之事也扩充齐家治国平天下之事也以中庸三达徳言之则明善智也固执仁也扩充勇也之者亦廓而大之使知之无不至行之无不尽也】 今且只将尊徳性而道问学为心日自求于问学者有所背否于徳性有所懈否此义亦是博文约礼下学上达以此警筞一年安得不长【背与倍同长张丈反 有所背否二语皆自求之辞道问学是博之以文也尊徳性是约之以礼也葢皆下学而上达在其中张子合而言之以见圣门工夫已尽于此无俟别求之意】毎日须求多少为益知所亡改得少不善此徳性上之益【姚氏曰知所亡是知己乏阙失未善处与子夏日知所亡防别】读书求义理编书须理防有所归着勿徒冩过又多识前言往行此问学上益也【着音畧行去声求义理则不徒事章句训诂之末矣能理防则不徒事雠校纪録之功矣多识前言往行乃其余事故言又】

【以兼之 朱子曰范淳夫一生作此等编书工夫圣贤之言只忙中草草钞节一畨未尝仔细玩味所以从二先生许乆见处全不精明也】勿使有俄顷闲度逐日似此三年庻几有进【闲音闲 朱子曰如今看道理未精进便须于尊徳性上用功于徳性上有不足处便须于问学上用功二者须相防逼庻得互相振荣出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道为去圣继絶学为万世开太平【为并去声 眞氏曰此皆先生以道自任之意】 载所以使学者先学礼者只为学礼则便除去了世俗一副当习熟纒绕譬之延蔓之物解纒绕即上去苟能除去了一副当世习便自然脱洒也又学礼则可以守得定【为去声除去之去并上声上上声 此张子自明其所以使学者先学礼之意一副总括之词今犹有此语当音义见前解脱也 朱子曰上蔡以横渠教人以礼为先故其门人下稍头溺于刑名度数之间不知此都看不得礼之大体所以易偏正容谨节自是好如何废得 按此条今见语録】 须放心寛快公平以求之乃可见道况德性自广大易曰穷神知化徳之盛也岂浅心可得【易説 道以事物之所当由者而言徳性则道之得于己而为性者也易语见前】 人多以老成则不肯下问故终身不知又为人以道义先觉处之不可复谓有所不知故亦不肯下问从不肯问遂生百端欺妄人我【句】寜终身不知【为去声复扶又反 论语説 此因论语不耻下问之言而论之如此叶氏曰内则欺已外则欺人终于不知而已】 多闻不足以尽天下之故苟以多闻而待天下之变则道足以酬其所尝知若劫之不测则遂穷矣【劫居怯反通作劫后放此 孟子説下同 故事故也酬应也劫以力胁取也心通乎道则随事物之来而顺其所当然之道以应之故可以肆应不穷若徒事乎记问之末则见闻有限而事变无穷卒然临之以所未尝知则穷矣】为学大益在自求变化气质不尔皆为人之卒无

所发明不得见圣人之奥【为人之为去声 言人之为学欲以得益也而益之大者则在自求变化气质而已故学者须于身心上细细体认稍有偏驳处便自觉察而痛改之此为已之实学也不然则轻浮浅露无真实切已工夫故不得见圣人之奥 东莱谓变化气质方可言学朱子曰此意甚善但愚则以为必学方能变化气质耳若不读书穷理主敬存心而徒切切计较于昨非今是之间恐亦劳而无补也问气质不善可以变化否曰须是变化而反之如人一已百人十已千则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按此条今见语録】 文理宻察心要洪放【文理之理叶吕本作要今从宋本正之 语録下同朱子曰看义理要着心又要寛着心不不足以察其文理之细宻不寛不足以见其规模之宏大也】不知疑者只是不便实作既实作则须有疑有不行

处是疑也【不行上宋本有必字 作非止作事凡讲习讨论省察克治之类皆是不行谓行有所不通也 朱子曰学者须于思路断絶无可搜寻处忽地彻悟方始有得】 心大则百物皆通心小则百物皆病【通谓道理通透行无不得也病则窒碍而不通矣朱子曰心大则能容天下之物随时随处各有道理泛应曲当故百物皆通心小则卑陋狭隘动辄见碍如敬则拘束而碍和和则流荡而碍敬仁则煦煦姑息而碍义义又粗暴决裂而碍仁着得一个便是容两个不得故百物背病】人虽有功不及于学心亦不宜忘心苟不忘则虽接

人事即是实行莫非道也心若忘之则终身由之则是俗事【行去声 功不及于学即指下人事而言或奔走衣食或应酬世务皆是不宜忘谓不宜忘学如为一事即用心在一事上便是敬为一事即穷究一事之理便是义 朱子曰人能常求放心不使废惰则虽接人事而道理自然随其事之当然而发见矣学者此最为要所以孔门只教人求仁也】 合内外平物我此见道之大端【叶氏曰合内外者表里一致就已而为言也平物我者物我一体合人已而为言也 愚按见道之大端犹曾防漆雕开见大意而已若説到细防精宻处则当就内外物我间一一各究其当然之极而不使有毫髪之差谬乃真为见得到从此实下工夫方可深造自得】 既学而先有以功业为意者于学便相害既有意必穿凿创意作起事端也徳未成而先以功业为事是代大匠斵希不伤手也【起事下宋本无端字杨同 代大匠斵句见老子道徳下篇先以功业为意便有先获正助之意故曰于学便相害大匠艺之已成者也艺未成而代之斵少有不伤手者言不但斵之不善已也以喻于学便相害之意李齐曰不必待仕宦有位有职事方为功业但随力到处有以及物即功业也胡敬斋学者只是修身功业是修身之效若以功业为意非惟失本末先后之序心亦难収又曰要立功业】

【是私意不要立功业亦是私意只循理而已】 窃尝病孔孟既没诸儒嚣然不知反约穷源勇于苟作持不逮之资而急知后世明者一览如见肺肝然多见其不知量也【多邢昺云古人多秖同音如左传多见疏也服防本作只见疏云只适也 嚣然众说争持之貌约谓体之一处源谓道之体也如西铭所论天地万物一体及正发明性情气质之类皆是多适也语见论语 此一节言汉唐以下儒者不知反约穷源而急知后世之病】方且创艾其弊黙养吾诚顾所患日力不足而未果他为也【创昌谅反艾音乂 此条按宋文鉴乃与赵大观书也创惩也艾治也诚即指约与源而言谓之曰吾诚者以其为吾心所固有之实理也黙养者见不必人之知之也 此一节乃先生自道其有志反约穷源不敢急知后世之意愚按学者得程朱讲明之后于道之全体大用知之甚易而不能实用其操存涵养之功则道终不为己有是亦口耳之末而已必如张子所谓黙养吾诚乃为实得】 学未至而好语变者必知终有患葢变不可轻议若骤然语变则知操术已不正【好去声 变者正道所不能行用此以通之也葢古人或不得已而出于此自非义精仁熟有变化从心之妙者不能与也若学未至而轻于语变未有不流为邪妄者如王安石之新法是也】 凡事蔽葢不见底只是不求益【厎典礼反盘覆曰葢下曰底凡物以葢蔽其上则底不得见矣以喻学者掩藏不欲人见之意叶氏曰行已无隐则是非善恶有所取正庻可增益其所未知所未能苟固为蔽覆恐人之知是则非求益者也】有人不言其道义所得所至不得见底又非于吾言无所不説【説音悦所得以知言所至以行言顔子于圣人之言无所不说所以黙然聴受如愚人今非于吾言无所不説而使人不得见底如此总以见其不求益之意】 耳目役于外揽外事者其实是自惰不肯自治只言短长不能反躬者也【惰吕本作堕役用也揽兜揽也所谓外者凡博闻广见通晓世务无所得于身心者皆是只言短长不能反躬谓但知讲论古今得失而不能反求之躬以实有诸己者也所谓耳目役于外揽外事者如此程子以记诵博识为玩物丧志亦此意也 朱子曰此亦是见理不透无安自己身心处所以如此】 学者大不宜志小气轻志小则易足易足则无由进气轻则以未知为已知未学为已学【易音异 志小易足以下所以极志小气轻之以见学者之大不宜如此也 张氏曰学者于道理有所见正宜深潜涵养孜孜惕惕益勉其所未至頋乃诩诩自足甚者抗顔欲为人师适见其陋而已何足与语于道哉 以上并横渠语】

近思録集注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近思録集注卷三

归安茅星来撰

格物穷理【自此以后则细论条日工夫而此一篇乃大学致知格物也自首卷所论隂阳性命以至末卷圣贤气象皆物也皆其所当格者也而此卷则其格之之法汉唐诸儒惟于此未明晓所以修己治人多不得其道韩文公原道引大学之言独不及致知格物歴汉唐宋明贤君良相时有而二帝三王之道未尝一日行于天地之间以此故也此篇乃明善之要四卷五卷则诚身之本朱子于大学章句所谓在初学尤为当务之急而不可以其近而忽之者也叶氏曰自首条至二十二条总论致知之方致知莫大于读书二十三条至三十三条总论读书之法三十四条以后乃分论读书之法而以书之先后为序凡七十八条】

伊川先生荅朱长文书曰心通乎道然后能辩是非如持权衡以较轻重孟子所谓知言是也【通道如所谓豁然贯通全体大用无不明是也格物然后有以通乎道而辩是非】心不通乎道而较古人之是非犹不持权衡而酌轻重竭其目力劳其心智虽使时中亦古人所谓亿则屡中君子不贵也【乎吕本作于中并去声 文集下同 此申明上节之意时中谓有时而中也按长文来书云上能捰古先之陈迹综羣言之是非欲其心通黙识固未能也故伊川以通与不通之得失告之】 伊川先生荅门人曰孔孟之门岂皆贤哲固多众人以众人观圣贤弗识者多矣惟其不敢信己而信其师是故求而后得今诸君于頥言才不合则置不复思所以终异也不可便放下更且思之致知之方也【复扶又反 曰门人者非一人之词也观下言诸君可见 朱子曰学者未能有得当谨守圣贤训戒以为根基如程子所谓不敢信己而信其师者始有寄足之地不然则飃揺没溺终不能有以自立也愚按学者不得圣贤为师则程朱所言具在潜思静玩乆自有得】 伊川先生答横渠先生曰所论大槩有苦心极力之象而无寛裕温厚之气非明睿所照而考索至此故意屡偏而言多窒小出入时有之本注明所照者如目所睹纎防尽识之矣考索至者如揣料于物约见髣髴耳能无差乎【厚一作和本注下叶本有云夫二字 朱子曰如正所论道体觉得源头有未是处故伊川云过处在正防如云由气化有道之名説得是好终是生受辛苦又如太和太虚云者止是説气説聚散处其流乃是个大轮回盖其思虑考索所至非性分自然之知】更愿完养思虑涵泳义理他日自当条畅【完养思虑则明睿自生涵泳义理则非考索所至 上言不思所以不合此下两条又言思贵优防涵泳使之自得不可强探力索以自苦也】 欲知得与不得于心气上騐之思虑有得中心悦豫沛然有裕者实得也思虑有得心气劳耗者实未得也强揣度耳【强区两反度待洛反实得者深造以道自然而得之于己也强揣度者乃其强探力索而得之者也葢不免正助之病】尝有人言比因学道思虑心虚曰人之血气固有虚实疾病之来圣贤所不免然未闻自古圣贤因学而致心疾者【比音秘遗书下同此因上言心气有寛裕劳耗之不同而类记之也葢尝有人言于程子而程子语之如此比近也心五脏之】

【一也与他处解作神明主宰者不同学道思虑心虚者言因学道而思虑以至心虚也血气平和则无疾虚是不足之疾实是有余之疾心疾即心虚也心过用则虚虚则成疾故曰心疾】 今日杂信怪异说者只是不先烛理若于事上一一理防则有甚尽期须只于学上理防【事即指鬼怪异説而言葢若于鬼怪异説一一理防则其事变幻百出而未有穷惟学则理明而怪异説自不足以惑之矣朱子曰神怪之説学者未能遽明惟当以正自守而穷理之有无久久当自见得 朱子曰如武北方之宿避圣祖讳改作真今乃以为真圣而作真蛇子下又增天蓬天猷及翊圣真君作四圣世之所谓鬼神载在祀典者皆此类也顾氏曰鬼神之説半是文士寓言以资谐谑而后人往往附防成真甚有如小孤山讹为小姑杜拾遗讹为十姨诸如此类不可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近思录集注(清茅星来)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