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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近思录集注(清茅星来)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31 分钟 · 17 / 31

会员可开白话

斋曰不迁怒如何便到得且自忿思难为始】如舜之诛四凶怒在四凶舜何与焉盖因是人有可怒之事而怒之圣人之心本无怒也譬如明镜好物来时便见是好恶物来时便见是恶镜何尝有好恶也【与音预好恶并如字此以下皆反覆明不迁怒之所以为难也】世之人固有怒于室而色于市且如怒一人对那人説话能无怒色否有能怒一人而不怒别人者能忍得如此已是煞知义理者若圣人因物而未尝有怒此莫是甚难【义理下吕本无者字遗书同 怒于室句见春秋左传令尹子瑕言蹶由于楚子之语原文作室于怒市于色杜注谓忿于室家而作色于市人也韩防周最亦有此语盖当时方俗言也】君子役物小人役于物见人可喜可怒之事自家着一分陪奉此亦劳矣圣人之心如止水【见人从宋本叶本吕本并作今见遗书作今人见有奉下叶吕本并有他字 役犹使也用也物如喜怒之类皆是见有可喜之事便为喜所动如屐齿之折是也见有可怒之事便为怒所动如机杼之投是也见可喜可怒之事而动如追随其后而奉承之自家全不能作主宰故曰陪奉止水言物来毕照而水未尝有物以喻圣人因物而未尝有怒也 此又言常人之情与圣人所以不同者如此朱子曰明道谓能于怒时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此为学者理未甚明者言之耳若顔子分上不消如此説只是见得理明自不迁不贰矣】 人之视最先非礼而视则所谓开目便错了次听次言次动有先后之序【説见论语 愚按洪范以人生本然者而言故先貌次言次视次听夫子以日用当然者而言故先视次听次言次动犹易八卦方位之有先后天也独不言思者盖説一非字勿字而思已立于其中亦犹四端不言信之意饶双峰曰视听言动四者横渠东铭只云戱言戯动却是二件中庸非礼不动又只是一件详畧不同何也盖详言之是四件约言之只二件所谓言行君子之枢机是也言是言视听属动是行又约言之都只是动视是目之动听是耳之动言是口之动动是身之动故中庸只説非礼不动 或问此亦与五行之数合乎曰眼主肝属木金声清亮故听属金言发于气属火朱子于书洪范篇已言之矣唯动不言要之水动物也则动之属水明矣按五行传以五事分属木金火水土其次第颇与此相符盖亦主相克而为言但如书六府水火金木土云云皆自上克下此乃倒相克自下克上耳盖五行传以貌属木言属金视属火听属水则貌言视听思乃为下克上也】人能克己则心广体胖仰不愧俯不怍其乐可知有息则馁矣【外书下同 朱子曰此数语极有味又曰当初亦知是好语谩録于此今防来直是恁地好 尹和靖曰克己唯在克其所好便是下手处然人未有不知所好处而能克之者如好财即于财上克好酒即于酒上克今人只为事事皆好便没下手处然须择其偏好甚处先克也】 圣人责己感也处多责人应也处少【处上声 言圣人责己之所以感之者毎处其多而责人之所以应之者常处其少亦躬自厚而薄责于人之意 责己处多则徳愈修责人处少故人自服】谢子与伊川别一年徃见之伊川曰相别又一年做得甚工夫谢曰也只去个矜字曰何故曰子细检防得来病痛尽在这里若按伏得这个罪过方有向进处【相别下诸本无又字今从遗书及宋本増矜下宋本无字字遗书有子细检防得来句病痛尽在这里句姚本于防字句得来病痛句非进下宋本无处字 胡文定公问矜字罪过何故恁地大谢曰今人做事只管要夸耀别人耳目浑不关自家受用事有底人食前方丈便向人前吃只蔬食菜羮却去房里吃为甚恁地张氏曰今人才有意为学即有一种抗顔为人师之气威仪容貌已全不似学者此当入骄字罪过而不止如上蔡所云矜字也如此则读书説道理适以长傲而已长傲必饰非难以言学矣】伊川防头因语在坐同志者曰此人为学切问近思者也【时朱公掞以谏官召过洛见伊川显道在坐公掞不语程子指显道谓之如此】 思叔诟詈仆夫伊川曰何不动心忍性思叔慙谢【此冯忠恕所记尹氏语如此】 明道先生曰见贤便思齐有为者亦若是见不贤而内自省盖莫不在已【者下宋本无亦字遗书有 此因论语夫子之言而发明之如此以见学者当自勉也薛敬轩曰不独见当时之人当如此以至读古人之书见古人之贤者皆思齐见古人之不贤者皆自省则进善去恶之功益广矣】横渠先生曰湛一气之本攻取气之欲口腹于饮食鼻舌于臭味皆攻取之性也知徳者属厌而已不以嗜欲累其心不以小害大末防本焉耳【湛牀减反舌吕本作口属之玉反厌于兼反又如字丧去声 正防下同 属厌而已见左传属足也朱子曰湛一是未感物时湛然纯一此是之本攻取如目之欲色耳之欲声便是问攻取是攻取那物否曰然 愚按口腹三句申明攻取气之欲亦以见人之所不能无也属厌二句言君子不以口腹鼻舌之欲而失其湛一之本然也不以小害大二句又申明所以属厌而已不以嗜欲累其心之故也朱子曰如孔子失餁不食不时不食不多食无非天理若贪口腹不当食而食便是人欲】 纎恶必除善斯成性矣察恶未尽虽善必麤矣【纎细也成性犹习与性成之意恶不在大自念虑之微以至于一言一动之细稍有未善处即恶也恶无纎而不除则日用隐防无不一于善而性之本善者斯以成矣然虽纎恶必除而苟察之有未尽则虽其所作为未尝不出于善而小过不及之间或未尽当焉而不免有所麤矣 朱子曰善斯成性句有语病似性本未善必如此而后善成性也】 恶不仁故不善未尝不知徒好仁而不恶不仁则习不察行不着【好恶并去声下同 人能恶不仁则省躬克己惟恐有失故不善未尝不知不然则不仁之端且有潜滋暗长于隐防之中而不自知者矣故习不察行不着】是故徒善未必尽义徒是未必尽仁好仁而恶不仁然后尽仁义之道【此申明上节之意善谓好仁也好仁有善善之意故以善言义主于防制故必恶不仁而后有以尽义是谓恶不仁也恶不仁得是非之正故以是言仁主于乐善故必好仁而后有以尽仁】 责己者当知无天下国家皆非之理【此君子所以贵反求诸己也】故学至于不尤人学之至也【不尤人则必能自反而愈修其徳故曰学之至】 有潜心于道忽忽为他虑引去者此气也旧习纒绕未能脱洒毕竟无益但乐于旧习耳【乐音洛 潜心于道者义理之良心也他虑如出见纷华而悦之类气即所谓客气也旧习亦此气之习熟者也脱洒脱然无繋累也犹言除去也乐于旧习言以此为乐虽明知其无益而不能以除去也】是故古人欲得朋友与琴瑟简编常使心在于此惟圣人知朋友之取益为多故乐朋友之来【古人上近本无是故二字今从宋本增 论语説 常使心在于此则不为他虑引去矣】 矫轻警惰【语録下同 轻则不能厚重以自持惰则不能振作而有为二者为学之大患故必有以矫之警之而后可以进于学】 仁之难成久矣人人失其所好盖人人有利欲之心与学正相背驰故学者要寡欲【好去声欲或作欲 首二句礼表记篇夫子之言下三句张子释人之所以失其所好之故也能好仁则当其所好而仁可成矣人皆反此而失其所好仁之所以难成也盖学莫大于求仁而有利欲之心则不能矣故曰与学正相背驰陈氏曰仁之难成私欲间之也私意行则所好非其所当好矣】 君子不必避他人之言以为太柔太弱至于瞻视亦有节视有上下视高则气高视下则心柔故视国君者不离绅带之中学者先须去其客气其为人刚行终不肯进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去上声行音项 视国君不离绅带者如曲礼天子视不上于袷不下于带国君绥视大夫衡视士视五步及士相见礼凡与大人言始视面中视抱卒视面之类皆是张子盖亦约畧言之耳客气説己见前刚行刚强貌堂堂乎张也二句见论语不必避他人之言以为柔弱者盖人多于此致病故先以此破其疑也张子于畏人非笑尝再三言之意可见矣古之学者言动举止皆有节制而视最易忽故又抽出言之玩至于字亦字可见见无在而可苟也末又引曽子之言以证为人刚行终不肯进之意】盖目者人之所尝用且心常托之视之上下且试之己之敬傲必见于视所以欲下其视者欲柔其心也柔其心则听言敬且信【见音现 此一节明瞻视亦有节之意试之者欲其反己自騐而有以知其诚然也】人之有朋友不为燕安所以辅佐其仁今之朋友择其善柔以相与拍肩执袂以为气合一言不合怒气相加朋友之际欲其相下不倦故于朋友之间主其敬者日相亲与得效最速【不为之为去声 下视柔心接物皆然此又于其中抽出朋友言之今之朋友五句所以极言为燕安而取友之病以见非下视柔心不可之意主敬又下视柔心之本也】仲尼尝曰吾见其居于位也与先生并行也非求益者欲速成者则学者先须温柔温柔则可以进学【此又引夫子之言以明当下视柔心之意温柔则心虚志逊而可以进学其不然者反是】诗曰温温恭人惟徳之基盖其所益之多【诗大雅抑之篇引此以见温柔之得益也】 世学不讲男女从防便骄惰坏了到长益凶狠只为未尝为子弟之事则于其亲已有物我不肯屈下病根常在又随所居而长至死只依旧【长并张丈反下同只为之为去声下只为同子弟宋本作弟子 世学不讲谓今之世为学之道不讲也子弟之事如洒埽应对进退之类皆是病根即骄惰也】为子弟则不能安洒扫应对在朋友则不能下朋友有官长则不能下官长为宰相则不能下天下之贤甚则至于徇私意义礼都丧也只为病根不去随所居所接而长【有官长下宋本无则字宰相下吕本无则字丧去声 此本上文之意而推言之正见其病根随所居而长也居居处以地而言接交接以人而言】人须一事事消了病则义理常胜【此又结言克治之道盖义理常胜则病根渐去自不至随所居所接而长矣 上章言学者贵于柔顺谦和此又就不能柔顺谦和者推其病根以穷极其流也】 凡所当为一事意不过则推类如此善也一事意得过以为且休则百事废【此条近本无之杨亦并前条失去今照宋本增又采此条以发上条末二句未尽之意意不过谓心有所未安也为一事而心有未安则当以类而推凡心】

【之有所未安者皆不可以苟为也事事如此周详审慎自无有不善者矣若以意所便安不复求进则天下之事皆视为不甚经意而有所不为矣故曰百事废 以上并横渠语】

近思録集注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近思録集注卷六

归安茅星来撰

齐家之道【此以下即大学新民之事也而此卷则论齐家之道于父子兄弟夫妇以至睦族防孤之道无不具焉凡二十二条】

伊川先生曰弟子之职力有余则学文不修其职而学非为己之学也【为去声 经説 説见论语此为后世之教子弟以文者言之文凡诗书礼乐射御书数皆是亦非后世之所谓文也然且必待力有余而后学焉则其教之先后缓急盖可见矣 愚按弟子之职既修而不学文则为子为弟之道必有所不明而所以修弟子之职者亦苟焉而已又不可以不知也】孟子曰事亲若曾子可也未尝以曽子之孝为有余也葢子之身所能为者皆所当为也【易传下同 师九二传説见孟子同氏曰曾子尝芸作羮家故贫窭乃每食必有酒肉又其父子性情各不相似奉事甚难且观曽晳言志乐与人同必呼羣引类以为常兼其所与未必一一为曾子之乐与而能先意承顺终身不变如此此可以为后世法矣辅氏曰孟子只平説去至程子方防得可也有深意以此知读书不可不熟读玩味】

干母之蛊不可贞子之于母当以柔巽辅导之使得于义不顺而致败蛊则子之罪也【蛊九二传干母之蛊不可贞爻词也下则程子所以释之者如此九阳刚而二居下上与六五为应是以阳刚之才在下而干在上隂柔之事故取子干母蛊为义二巽体而处柔于顺之义为多叶氏曰人子事亲当以承顺为主而妇人柔暗尤难以遽晓苟为矫拂而反害其所治之事则子之过也】从容将顺岂无道乎若伸已刚阳之道遽然矫拂则伤恩所害大矣亦安能入乎在乎屈已下意巽顺将承使之身正事治而已刚阳之臣事柔弱之之君义亦相近【将承从易传吕本作相承 刚阳谓九也伸已刚阳之道则是贞也贞则矫拂而伤恩矣以释不可贞之义屈已下意谓下卦也巽顺将承谓巽体也末又从事亲推广言之】 蛊之九三以阳处刚而不中刚之过也故小有悔然在巽体不为无顺顺事亲之本也又居得正故无大咎然有小悔已非善事亲也【此上三条论事亲之道】正伦理笃恩义家人之道也【家人卦传 或问今欲正伦理则有伤恩义欲笃恩义又有乖伦理如何朱子曰湏是于正伦理处笃恩义笃恩义而不失伦理方可新安陈氏曰臯陶谟惇叙九族惇者即此所谓笃恩也叙者即此所谓正伦理也惇叙二字尽齐家之道】 人之处家在骨肉父子之间大率以情胜礼以恩夺义惟刚立之人则能不以私爱失其正理故家人卦大要以刚为善【家人六二传此指初三上三爻而言也朱子曰父母爱其子正也爱之无穷而必欲其如何则以私爱而失其正理矣此天理人欲之关正宜审慎王巽卿曰彖传谓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葢父道固主乎严母道尤不可以不严犹国有尊严之君长也无尊严则孝敬衰无君长则法度废故家人一卦大 要以刚严为尚 引此以足上条之意】 家人上九爻辞谓治家当有威严而夫子又复戒云当先严其身也威严不先行于己则怨而不服【身下宋本无也字 上九象传此承上条而言治家固贵刚立而又必以正已为先也赵氏曰爻于初言闲三言嗃嗃上言威圣人虑后世以为威严有余而亲睦不足故特释之以反身见非严厉以为威也朱子发曰威非外求反之于身而已后世不知此义或身不正而尚威严则父子相夷愈不服矣安得吉 此上三条统论治家之道王伯厚曰谨独者齐家之本故家人之吉在于反身】 归妹九二守其幽贞未失夫妇常正之道世人以媟狎为常故以贞静为变常不知乃常久之道也【媟音屑象曰利幽人之贞未变常也此为妇人而遇夫之不良者言之九二阳刚而得中女之贤正者也上有正应而反隂柔之质则是女贤而配不良者也五虽不正而动于悦二能自守其幽静贞正乃所利也 李氏曰自古人君修身谨行而无流连荒亡之祸非独有忠臣义士亦由有贤后妃夙夜警戒以成其德周宣之姜后齐桓之卫姬楚庄之樊妃是也不独人君为然吴许升为博徒妻吕荣躬勤家业以养其姑数劝升修学升感激自励乃寻师逺学遂成名贤妇之助如此】 世人多慎于择壻而忽于择妇其实壻易见妇难知所系甚重岂可忽哉【易音异 遗书下同 上条言夫虽不良而女能自守其幽贞为不失其常道故复録此以见当慎择于始也壻之行见乎外故易见妇则无事可见故难知 愚按今之择婚以富贵贫贱为主而男女贤否徃徃置之不论甚有明知其不贤而以其家之富贵或聘财资装之丰厚勉强俯就是自误其子与女也且富贵无常而男女之贤否已一定而不可移易矣可不谨哉袁氏曰择壻择妇固不可忽然又湏自量自家子女如何若不相当则子女终身抱恨至有不和而生他事者又不可以不审也】 人无父母生日当倍悲痛更安忍置酒张乐以为乐若具庆者可矣【为乐之乐音洛 父母俱存曰具庆】 问行状云尽性至命必本于孝弟不识孝弟何以能尽性至命也【行去声 行状者伊川先生所以状其兄明道之行者也详见末篇尽性至命説见説卦传】伊川曰后人便将性命别作一般事説了性命孝弟只是一统底事就孝弟中便可尽性至命【般同班叶本般下无事字 朱子曰若是做时湏是从孝弟上推将去方始知得性命如孝弟为仁之本非谓孝弟便是仁但为仁自孝弟始若是圣人如舜之孝王季之友便是尽性至命】如洒埽应对与尽性至命亦是一统底事无有本末无有精粗却被后来人言性命者别作一般髙逺説故举孝弟是于人切近者言之然今时非无孝弟之人而不能尽性至命者由之而不如也问第五伦视其子之疾与兄子之疾不同自谓之私如何伊川曰不待安寝与不安寝只不起与十起便是私也父子之爱本是公才着些心做便是私也【不起上遗书有是字第五氏伦名字伯鱼汉京兆人仕至司空或问伦曰公有私乎对曰吾兄子尝病一夜十起退而安寝吾子有疾虽不省视而竟夕不眠若是者岂可谓无私乎事见后汉书列传朱子曰只就理所当为处便为若又怕人道如何此却是私意但伦见得此意已大段防省察也】又问视已子与兄子有间否曰圣人立法曰兄弟之子犹子也【间去声下同 防服兄弟之子犹子也葢引而进之也见檀弓上篇欲视之犹子程子所以释礼之意也】又问天性自有轻重疑若有间然曰只为今人以私心防了孔子曰父子之道天性也此只就孝上説故言父子天性若君臣兄弟宾主朋友之类亦岂不是天性只为今人小防却不推其本所由来故尔己之子与兄之子所争几何是同出于父者也只为兄弟异形故以兄弟为手足人多以异形故亲已之子异于兄弟之子甚不是也【父子之道天性也见孝经圣治章 此两节总以明己子与兄子一体之意不得有所异同于其间也】又问孔子以公冶长不及南容故以兄之子妻南容以己之子妻公冶长何也曰此亦以己之私心防圣人也凡人避嫌者皆内不足也圣人自至公何更避嫌凡嫁女各量其才而求配或兄之子不甚美必择其相称者为之配己之子美必择其才美为之配岂更避嫌耶若孔子事或是年不相若或时有先后皆不可知以孔子为避嫌则大不是如避嫌事贤者且不为况圣人乎【妻并音娶至公上叶本无自字自下遗书有是字称去声 此又借孔子之事以明避嫌不可之意事见论语 朱子曰避嫌自是不可然亦有理所当避者如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君不与同姓同车与异姓同车不同服之类岂可不避】 问孀妇于理似不可取如何伊川曰然凡取以配身也若取失节者以配身是已失节也【取并音娶 此言孀妇不可娶也】又问或有孤孀贫穷无托者可再嫁否曰只是后世怕寒饿死故有是説然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怕普驾反 怕畏惧也此言孀妇不可再嫁正以见其不可取之意葢孀妇或有借口寒饿故程子言此所以极言节之不可失也 朱子曰夫死而嫁固为失节然亦有不得已者圣人不能禁也故为之制服以处其子而母不得与其祭焉其贬之亦明矣愚按周礼媒氏中春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防之注司察也无夫家谓鳏寡者小司徒注夫家犹言男女也贾疏夫丈夫则男春秋传曰男有室女有家妇人称家故以家为女王氏曰一与之齐终身不改固女子之节然苟尽责其如此则失所者必多且非贞节之人徒使之不嫁以避失节之名则其隂至于败俗必有甚者故圣人特于中春创为防无夫家者之法以待中人其娶之者亦孟子所谓娶妻非为养而有时乎为养也】明道曰病卧于牀委之庸医比之不慈不孝事亲者

亦不可不知医【外书下同 父兄之于子弟皆不可委之庸医是兼为父兄者言之也而人子事亲尤不可以不谨故下句专就人子言之 程长年曰医不可不知但不可行行医即近利熟于世法人品心术遂坏】程子父使周恭叔主客客欲酒恭叔以告先生曰勿陷人于恶【周恭叔名行己永嘉人元祐六年进士官至秘书省正字遗书第十七卷或云乃其所为也其行实见伊洛渊源录 按礼行吊之日不饮酒食肉朱子曰行吊而遇酒食须力辞必不得已而留亦湏数辞先起不可醉饱】 买乳婢多不得已或不能自乳必使人然食己子而杀人之子非道必不得已用二子乳食三子足备他虞或乳母病且死则不为害又不为己子杀人之子但有所费若不幸致误其子害孰大焉【或不之或叶本作我食并音嗣二下吕本无子字不为己子之为去声 不得已者如晚年得子或母有疾之类然则世之非有不得已而买乳婢者固非矣 杨诚斋夫人罗氏生四男三女悉自乳曰饥人之子以哺吾子是诚何心哉此可谓得伊川之心者矣叶氏曰防吾防以及人之防其虑之周葢如此愚按礼内则国君世子生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三年而出大夫之子有食母士之妻自养其子则乳婢固于礼有之也但当曲为体防如程子所言耳】 先公大中讳珦字伯温前后五得任子以均诸父子孙嫁遣孤女必尽其力所得俸钱分赡亲戚之贫者伯母刘氏寡居公奉养甚至其女之夫死公迎从女兄以归教养其子均于子侄既而女兄之女又寡公惧女兄之悲思又取甥女以归嫁之时官小禄薄克己为义人以为难【大音泰珦许亮反从才仲反下从叔之从同○太中宋寄禄官名元丰定官制以太中大夫换谏议大夫伯温以太中大夫致仕太中旧名温字君玉既登朝后改今名任子犹今所谓廕生也 问取甥女归嫁一段与前孤孀不可再嫁相反何也朱子曰理固如此但此亦人所不能尽者】公慈恕而刚断平居与幼贱处惟恐有伤其意至于犯义理则不假也左右使令之人无日不察其饥饱寒燠娶侯氏【处家传作语令平声下同燠音郁 燠暖也以上言太中公之德详见太中家传】侯夫人事舅姑以孝谨称与先公相待如宾客先公頼其内助礼敬尤至而夫人谦顺自牧虽小事未尝专必禀而后行仁恕寛厚抚爱诸庶不异已出从叔幼孤夫人存视常均己子【孤吕本作姑误 侯夫人润州丹徒县令讳道济女太原盂县人禀受命也如商书禀令左传禀命是也】治家有法不严而整不喜笞扑奴婢视小臧获如儿女诸子或加呵责必戒之曰贵贱虽殊人则一也汝如是大时能为此事否【笞丑知反扑从手或从木作朴误古通用扑 棰击曰笞杖击曰扑今则以为扑责之通称应劭曰扬雄方言云海岱之间骂奴曰臧骂婢曰获燕之北郊民而聓婢谓之臧女而归奴谓之获葢骂如婢之丑称也今则以为奴婢之道称大谓年之长大也对上小臧获小字而言】先公凡有所怒必为之寛解唯诸儿有过则不掩也常曰子之所以不肖者由母蔽其过而父不知也夫人男子六人所存惟二其爱慈可谓至矣然于教之之道不少假也【为去声下为之同 六人者长应昌次天钖五韩奴六蛮奴并夭并明道伊川为六也】才数嵗行而或踣家人走前扶抱恐其惊啼夫人未尝不呵责曰汝若安徐宁至踣乎饮食常置之坐侧尝食絮羮即叱止之曰防求称欲长当何如【踣仆同芳故反絮敕虑反即吕本作皆家传同称去声长张丈反下同 饮食置之坐侧者言每当饮食时必使侍食于坐侧以便教导之也絮羮谓羮无味而就器加以盐梅调和之也曲礼母絮羮郑注絮犹调也 按朱子与张敬夫论胡文定家程集之误云如尝食絮羮叱止之无皆字则不成文理据此则即字当作皆为得然愚以谓叱上无皆字亦未至不成文理依此作即字亦未为不可不知朱子何见而云然也】虽使令軰不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近思录集注(清茅星来)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