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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通书述解

2.5 万字 · 约 1 小时 12 分钟 ·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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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行而万物顺

天道之仁义行而万物顺者荣悴开落之不违时也

圣徳修而万民化

圣徳之仁义修而万民化者语黙行止之各得其正也

大顺大化不见其迹

天地之大顺圣人之大化不待征于色发于声故不见其迹

莫知其然之谓神

人莫知其所以然之妙故谓之神焉此言天地圣人其道一也

故天下之众本在一人

天下之本在君而君正莫不正也

道岂逺乎哉

君之道在心则至近也

术岂多乎哉

心之术在仁义则至简也

治第十二 此明治道之要在乎君心之一而已

十室之邑人人提耳而教且不及

十室小邑也十室之小邑人至少而宰之者欲逐个人提耳而教诲之尚且不能及

况天下之广兆民之众哉

何况君天下之至多者可逐个人亲自教诲之而使同归于善哉

曰纯其心而已矣

纯者不杂之谓心谓人君之心言君天下而欲兆民一于善只在纯一人之心而止矣

仁义礼智四者动静言貎视聴无违之谓纯

仁义礼智五行之徳也动静隂阳之用而言貌视聴五行之事也徳不言信事不言思者欲其不违则固以思为主而必求是四者之实矣

心纯则贤才辅

君心纯一则贤而有徳才而有能自辅相之何也葢君取人以身臣道合而从也

贤才辅则天下治

众贤各任其职则不待人人提耳而教而自无不归于善天下之治平为何如哉

纯心要矣

心不纯则不能用贤故君以纯心为要道

用贤急焉

不用贤则不能宣化故君以用贤为急务

礼乐第十三 此论礼乐而见定之以中正仁义

而主静之意也

礼理也

礼隂也故理焉

乐和也

乐阳也故和焉

隂阳理而后和

合而言之则隂阳各得其理而后二气和也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

人伦之间各尽其道各安其分无不理且和焉

万物各得其理然后和

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无不各得其理然后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无不和也

故礼先而乐后

以其先理而后和所以不曰乐礼而曰礼乐云程子论敬则自然和乐亦此理也学者不知持敬而务为和乐鲜不流于慢者

务实第十四 此言学当务实而不可有近名之

意也

实胜善也

学者实胜于名则善矣

名胜耻也

若名胜于实则可耻之甚

故君子进徳修业孳孳不息务实胜也

故君子之学进己之徳修己之业勤勉而不止所以务实之胜而已

徳业有未着则恐恐然畏人知逺耻也

若己之徳业有未进则其心常恐怕有善名闻于人所以逺耻辱也

小人则伪而已

小人则无进徳修业之实而有沽名钓誉之伪焉耳

故君子日休

休美也君子则实修而无名胜之耻故休

小人日忧

小人则名胜而无实胜之善故忧书曰作徳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亦此意也

爱敬第十五 此言君子克致爱敬之道也

有善不及

设问人或有善而我不能及则如之何

曰不及则学焉

答言人有善而我不能及则当学其善而已

问曰有不善

问人有不善则何以处之

曰不善则告之不善

答言人有不善则告之以不善

且劝曰庶几有改乎

而且劝其改之可也盖告之者恐其不知此事之为不善也劝之者恐其不知不善之可改而为善也

斯为君子

此为君子之用心也

有善一不善二则学其一而劝其二

亦答词也言善则心一不善则心二人有善恶之杂则我当学其善而劝其恶

有语曰

又答言有人告之言

斯人有是之不善非大恶也

此人有此过不系大恶者

则曰孰无过

闻人有过虽不得见而告劝之亦当答言人孰无过乎

焉知其不能改

焉何也言何以知此人之不能改过耶

改则为君子矣

若能改过则便是君子此则冀其或闻而自改也

不改为恶

有心悖理谓之恶无心失理谓之过人不待别为不善方为之恶只如过而不改是有心便谓之恶

恶者天恶之彼岂无畏耶乌知其不能改

故君子悉有众善

善无不学故悉有众善

无弗爱且敬焉

恶无不劝故不弃一人于恶惟不弃一人于恶则无不用其爱敬矣且君子非欲使人爱敬而后为此亦尽吾当然之道而已而人之爱敬不期而至焉动静第十六 此明太极图之意而见造化之妙

动而无静静而无动物也

物谓万物而人在其中也惟其有形则滞于一偏是谓形而下之器也形而下者则不能通故方其动时则无了那静方其静时则无了那动如水只是水火只是火以人言之语则不黙黙则不语以物言之飞则不植植则不飞是也

动而无动静而无静神也

神则即此理耳所谓形而上之道也则不离于形而不囿于形故神而莫测方其动时未尝不静故曰无动方其静时未尝不动故曰无静

动而无动

则动中有静焉

静而无静

则静中有动焉

非不动不静也

谓不是静而不动动而不静也盖静而能动则隂中有阳焉动而能静则阳中有隂焉错综无穷是也

物则不通

上所谓物则滞于一形之偏而不能通

神妙万物

上所谓神则妙于万物之中而无不通此两句又结上文起下意

水隂根阳火阳根隂

水隂也以河图言而生于一以太极言则阳变而生水则本乎阳也火阳也而生于二以太极言则隂合而生火则本乎隂也且水隂物火阳物也形而下者也所以根隂根阳理也形而上者也所谓神妙万物者如此

五行隂阳隂阳太极

此即太极图说所谓五行一隂阳隂阳一太极者以神妙万物之体而言也

四时运行万物终始

此即太极图说所谓五气顺布四时行焉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者以神妙万物之用而言也

混兮辟兮其无穷兮

体本则一故曰混用散而殊故曰辟一动一静其运如环之无穷此兼举其体用而言也 混言太极辟言为隂阳五行以后故末句曰其无穷兮言既辟之后为隂阳五行以后为万物无穷尽也 此章发明图意更宜叅考 或问周子之语言合胡不自万而一言开胡不自一而万勉斋黄氏曰周子之言造化至五行处是一辟隔自五行而上属乎造化自五行而下属乎人物所以太极说到四时行焉却说转从五行说太极又从五行之生说各一其性说出至变化无穷盖天地造化分隂分阳至五行而止五行既具则由是而人物也有太极便有隂阳有隂阳便有五行三者初无断际至此若不说合却恐将作三件物事认了所以合而谓之妙合非昔开而今合莫之合而合也至于五行既凝而后有男女男女既交而后生万物此却是有次第故有五行而下节节开说然其理气未尝有异则恐未尝不合也

乐上第十七 此论古今之乐而见治乱之迹也

古者圣王制礼法

古者圣王谓伏羲神农黄帝舜禹汤文武之圣人而王天下者心天地之心道天地之道而为人伦之至建中和之极所以制为礼仪法度

脩教化

脩明徳教道化

三纲正

纲网上大绳也三纲者夫为妻纲父为子纲君为臣纲也由是三纲正焉

九畴叙

畴类也九畴者一五行二五事三八政四五纪五皇极六三徳七稽凝八庶政九福极也由是九畴叙焉

百姓太和

由是民无不和焉

万物咸若

若顺也由是而物无不顺焉此所谓理而后和也

乃作乐

乃者继事之词乐谓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音之乐也言圣王于天下理而和之后乃作乐焉

以宣八风之气

八风者八方之风东北方曰条风东方曰明庶风东南方曰清明风南方曰景风西南方曰凉风西方曰阊阖风西北方曰不周风北方曰广莫风圣王作八音之乐以宣八方之风宣所以达其理之分

以平天下之情

人情最易流也而圣王作乐以平天下之人情平所以节其和之流

故乐声淡而不伤

圣王之乐声平淡之中自然而和故不伤谓不害于和也

和而不淫

圣王之乐声和乐之中自然而正故不淫谓不失其正也

入其耳感其心莫不淡且和焉

圣王之乐声入乎人之耳感乎人之心则莫不淡而和也淡者理之发和者和之为先淡后和亦主静之意也

淡则欲心平

所发者淡则私欲之心自平定

和则躁心释

所为者和则躁急之心自消释古圣贤之论乐曰和而已此所谓淡盖以今乐之妖艳形之而后见其本于庄正齐肃之意故希简而寂寥耳

优柔平中徳之盛也

欲心平故平中躁心释故优柔则民徳之盛可知

天下化中治之至也

溥天之下皆化于中道则治道之至也可见言圣人作乐功化之盛如此或曰化中当作化成本易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之意也

是谓道配天地古之极也

此言圣人道配天地而为古之至极也

后世礼法不脩

后世则三代之末及秦汉而下礼法教化则不修明

政刑苛紊

政事刑法则又烦乱

纵欲败度

上则纵欲以败度所谓流连荒亡无不为也

下民困苦

则下民之困苦有不聊生者矣

谓古乐不足聴也

乃言古圣王之乐不足聴

代变新声

而代变为新声之乐

妖淫愁怨

废礼败度故其声不淡而妖淫政苛民困故其声不和而愁怨

导欲増悲不能自止

惟其声之妖淫也故足以导人之欲焉惟其声之愁怨也故足以増人之悲焉二者使人肆情纵欲而不能自止

故有贼君弃父轻生败伦不可禁者矣

导欲不止而至于轻生败伦之不可禁焉増悲不止而至于贼君弃父之不可禁焉

呜呼

周子复叹息而言

乐者古以平心今以助欲

古乐用之平人之心而今乐用之助人之欲而已

古以宣化今以长怨

古乐用之宣其化而今乐用之长其怨而已盖乐有古今之异淡与不淡和与不和而已

不复古礼不变今乐而欲至治者逺矣

复古礼然后可以变今乐今乐所谓礼而后和也苟不复古礼则礼非其礼矣不变今乐则乐非其乐矣无礼乐之化而欲天下至治者不其逺哉

乐中第十八 此明古乐之功効而见治道之至

乐者本乎政也

圣人所作之乐本乎圣人所行之政也圣人为政以徳徳惟善政政在养民

政善民安则天下之心和

政善则民无不安民安则心无不和

故圣人作乐以宣畅其和心

故圣人因之而作乐以宣畅民之和心

达于天地

以天下之和心通达于天地

大地之气感而太和焉

且人为天地之心心和则气和此天地之气所以感而自然无不和也

天地和则万物顺

天地之气既和则万物自无物不顺

故神祗格

格至也幽足以感神而神祗来格

鸟兽驯

防足以感物而鸟兽驯致是则圣人之作乐既非无因而强作而其制作之妙又能真得其声气之元谓黄钟一宫定故其志气天人交相感动而其効如此乐下第十九 此复论古今之乐而见治乱之由

乐声淡则聴心平

淡则希简寂寥之声而有庄正齐肃之意乐声如此则聴者之心自然平定

乐辞善则歌者慕

善者典雅简古之词而有深潜醲饫之味乐辞如此则歌者之心自然爱慕

故风移而俗易矣

此先王之乐所以能移易天下之风俗而使之淳且美焉

妖声艳辞之化也亦然

若夫后世妖淫之声美艳之辞之化民也効亦如此但能导欲増悲而至于轻生败伦贼君弃父则天理灭而人伦息矣哀哉

圣学第二十 此明圣人可学而至而要不外乎

一心也

圣可学乎

设问圣人可学而至乎

曰可

答言可

曰有要乎

又设问学圣人有要乎

曰有

答言有

请闻焉

设问请闻其要

曰一为要

答言一之一字为圣贤之要一即太极是纯一不杂之谓也

一者无欲也

只是纯然是个天理无一防私欲且无欲便觉自在人只为有欲此心便千头万绪做事便有始无终小事尚不能成况可学圣人耶然周子只说一者无欲也这话头髙卒急难凑泊常人如何便得无欲故伊川只说一个敬字教人只就敬上睚去庶几执捉得定有个下手处

无欲则静虚动直

静虚即隂静是心之体动直即阳动是心之用

静虚则明明则通

心才虚便明明则见道理透彻故通通者明之极也

动直则公公则溥

心才直便公公则自无物我之间故溥溥者公之极也

明通公溥庶矣乎

明而至于通则静而动焉公而至于溥则动而静焉况明配木仁元通配火礼亨公配金义利溥配水智贞如此隂阳合徳而圣人其庶矣乎 此章之防最为要切然其辞义明白不烦训解学者能深玩而力行之则有以知无极之真两仪四象之本皆不外乎此心而日用间自无别用力处矣

通书述解卷上

<子部,儒家类,通书述解>

钦定四库全书

通书述解卷下

明 曹端 撰

公明第二十一 此言公明之义而见其各有为

而发也

公于已者公于人

人能无私方能率人以无私所谓有善于已而后可以责人之善无恶于已而后可以正人之恶也

未有不公于已而能公于人也

未有有私于已而能率人以无私者焉所谓已不正而能正人者也此为不胜己私而欲任法以裁物者发

明不正则疑生

凡人明有未至则疑心生

明无疑也

若能明则自无疑心矣

谓能疑为明何啻千里

啻止也且明则无疑疑则不明明之与疑正相南北何止千里之不相及乎言其所争者甚逺也此为不能先觉而欲以逆诈亿不信者发 朱子曰人有诈不信者吾之明足以知之是之谓先觉彼未必诈未必不信而逆以诈不信待之此则不可周子云明则不疑凡事之多疑皆生于不明如以察为明皆主暗也唐徳宗之流是也如放齐称子朱啓明而尧知其嚚讼尧之明有以知之是先觉也

理性命第二十二 此亦明太极之意也

厥彰厥防匪灵弗莹

此言理也彰言道之显阳之明也防言道之隠隂之晦也莹明也言道之阳明隂暗非人心太极之灵孰能明之

刚善刚恶柔亦如之中焉止矣

此言性也刚善为义为直为断为严毅为干固刚恶为猛为隘为强梁柔善为慈为顺为巽柔恶为懦弱为无断为邪佞惟中也者和也中节也言无过不及之中焉曰刚柔善恶中即五行之理也

二气五行化生万物

此下言命也二气五行天之所以付受万物而生之者也

五殊二实

自其末以縁本则五行之异本二气之实

二本则一

二气之实又本理之极

是万为一

是合万物而言之为一太极而已

一实万分

自其本而之末则一理之实而万物分之以为体然而谓之分不是割成片去只如月映万川相似

万一各正小大有定

故万物之中各有一太极而小大之物莫不各有一定之分也 中庸曰如天之无不覆盖如地之无不持载此是一个大底包在中间又有四时错行日月代明自有细小走处道并行而不相悖万物并育而不相害并行并育便是那天地之覆载底不相悖不相害便是那错行代明底小徳川流是说那细小底大徳敦化是说那大底大底包小底小底分大底千五百年间不知人如何读书这都是不理防这道理一实万分万一各正便是理一分殊处 周子此

章其首二句言理次三句言性次八句言命故其章内无此三字而特以三字名其章以表之则章内之言固已各有所属矣盖其所谓灵所谓一者乃为太极而所谓中乃气禀之得中与刚善刚恶柔善柔恶为五性而属乎五行初未尝以是为太极也

顔子第二十三 此言顔子之乐而见内外轻重

之分也

顔子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

顔子孔子弟子名回字子渊箪竹器食饭也瓢瓠也陋巷隘陋之巷也顔子食则一箪之饭饮则一瓢之浆居则隘陋之巷贫窭之甚也

人不堪其忧而不改其乐

人他人也堪胜也在他人视之则见顔子之困极而有不胜之忧而顔子处之则其心泰然不改所乐焉

夫富贵人所爱也

夫金玉之富轩免之贵众人之所爱而求也

顔子不爱不求而乐乎贫者独何心哉

顔子之心则不爱富贵不求富贵而乐贫窭者独何如哉设问以发其端

天地间有至贵至富可爱可求而异乎彼者

天地间至富至贵可爱可求者仁而已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人所受以生者为一心之全徳万善之总名体即天地之体用即天地之用存之则道充居之则身安故孟子既以天之尊爵目之复以人之安宅名之所以为天地间之至贵至富可爱可求者也岂轩冕金玉之贵之富可同日而语哉朱子曰所谓至贵至富可爱可求即周子之教程子毎令寻仲尼顔子乐处所乐何事者也然学者当深思而实体之不可但以言语解防而已今端窃谓孔顔之乐者仁也非是乐这仁仁中自有其乐耳且孔子安仁而乐在其中顔子不违仁而不改其乐安仁者天然自有之仁而乐在其中者天然自有之乐也不违仁者守之之仁而不改其乐者守之之乐也语曰仁者不忧不忧非乐而何周程朱子不直说破欲学者自得之愚见学者鲜自得之是为来学说破

见其大而忘其小焉尔

大谓天付人受之理小谓富贵贫贱之事且顔子三月不违仁则无私欲而有其徳也是以动静语黙日用之间絶无人欲之间隔只有天理之流行谓之见其大是见天人之一体谓之忘其小是必贫富之两忘

见其大则心泰

既是天人一体之大则其心若曰吾之动静一天地之动静焉吾之卷舒一天地之卷舒焉则心之舒泰自若也

心泰则无不足

心常泰则无时而不自足焉

无不足则富贵贫贱处之一也

心常自足则处富贵而不加焉处贫贱而不损焉

处之一则能化而齐

齐字意与一复字同恐或有误或曰化大而化也齐齐于圣也言人能于富贵贫贱处之一般则大而化之齐于圣人矣

故顔子亚圣

亚则将齐而未至之称想来顔子已到那将化未化之地若化则便是仲尼

师友上第二十四 此略承上章之意而见师友

之有益于人也

天地间至尊者道

道一也语上则极乎髙明语下则涉乎形器语大则至于无外语小则入于无内而其大要则曰中而大目则曰三纲五常焉得之则参于天地并于神是两间之至尊者也

至贵者徳而已矣

徳者得也行道而有得于心之谓也有是徳则贵孰加焉

至难得者人

记曰人者天地之徳隂阳之防神之交五行之秀气也书曰惟人万物之灵孝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非天地间之至难得者乎

人而至难者道徳有于身而已矣

人固难得矣然而苟不有人之实而曰道徳也者则将同于飞走草木之物而已夫何灵贵之有故惟道徳之有于身者又为人中之至难得者焉其理虽明然人心蔽于物欲鲜克知之故周子每言之详焉

求人至难得者有于身

欲求道徳之尊之贵而有于身

非师友则不可得也已

苟非性之而不有明师以教导之益友以辅责之则不可得矣是以君子隆师而取友

师友下第二十五 大意同上

道义者身有之则贵且尊

道义者兼体用而言也道则穷天地亘古今只是一个道义随时随事而处之得宜所谓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也人而身有道义则贵且尊焉周子于此而屡言之非复出也其丁宁之意切矣

人生而

人固有生而知之者生而无知则防矣

长无师友则愚

彼生而者及其长也有明师以开导之有益友以辅责之则可以啓其防而进于明道义亦为身之所有而尊贵焉不然则终愚昧无知而已

是道义由师友有之

是则人之道义多由师友开导辅责之功

而得贵且尊

而得道义有于身之贵且尊则吾之尊贵实师友与之耳

其义不亦重乎

其指师友也不犹岂不也且君臣之义为五伦之一至重也今也师友之义道义资焉岂不亦重矣乎

其聚不亦乐乎

又五伦之中若父子兄弟夫妇之三亲者离则忧聚则乐天性也今也师友之聚尊贵系焉岂不亦乐矣乎此重此乐人亦少知之者

过第二十六 此明喜闻过与不喜闻过之得失

仲由喜闻过

仲由孔子弟子字子路闻过是闻人告之以有过是规之也子路人告之以有过则喜其得闻而改之其勇于自修如此

令名无穷焉

令善也则善之有于身而称于人者既无间于内外又无间于古今将与天地同其始终焉

今人有过不喜人规

如今人不敬其身陷于有过又不喜人规戒

如防疾而忌医

恰如人有疾病反救防之而不使人医治之

宁灭其身而无悟也

且过之与疾皆身之死生存亡所系至不轻也防疾之人宁死不悟讳过之人亦宁死不悟愚之甚也

此周子语终而继之以痛伤之声也何也盖天之所生地之所养惟人为大而自轻之如此则是自絶于天地矣周子之伤痛盖为天地而惜同类焉是心亦天地之心也

势第二十七 此论天下之势有轻重之分也

天下势而已矣

天下之去就在乎势焉而止尔

势轻重也

一轻一重则势必趋于重而轻愈轻重愈重矣诗云至于太王实始剪商要之周自日前积累以来其势日大又当商家无道之时天下趋周其势愈重此重则彼自轻势也

极重不可反

是说天下之势到那极重时便难复了如周至文王而大邦畏其力小邦懐其徳至武王举兵于孟津八百诸侯不期而防合战于商郊纣师前徒倒戈而击时不伐纣得乎又如秦至始皇强大六国便不可敌东汉之末宦官权重便不可除宋绍兴初只斩陈东少阳便成江左之势非极重则反之难乎

识其重而亟反之可也

重未极而识其重之机而亟速反之则犹可也

反之力也

反之在乎人力之强也

识不早力不易也

而力之难易又在识之早晚识之早则力易识之晚则力难

力而不竞天也

竞强也有人力而不能强则天为也

不识不力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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