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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项氏家说

6.4 万字 · 约 3 小时 2 分钟 · 5 / 9

会员可开白话

敢自以为尊而推本于逺祖之稷契而为之庙故自稷契而下毁庙之主皆得以合食于前而其礼无所不便此祫祭之所以可行东向之所以可居也自秦人初并天下以为位自我始而无与于祖先也汉人因之遂自为太祖而父祖髙曽皆不得与我共食则祫祭之亡久矣尚何东向不东向之足议乎然而在汉人之说犹可行也彼自以为汉祖当东向不当有先汉天子当尊不当有父祖故自太公以上皆不列扵太庙非太庙则无毁庙之主非毁庙之主则不得预于祫祭之仪故在其时虽独东向犹可行也至魏晋以来则不然矣有天下者皆行追王之礼立四亲之室以为太庙其庙之号为祖其主之号为帝则比之汉人既列于庙矣有列则有毁有毁则有祫祫则必祭凡毁庙之主可也而其始为天子者犹用汉法以己为祖而不以祖为祖于是四亲之庙迭毁之后皆无所置之以蔵主则无其室以祫食则无其位尽出其髙曽祖父于他所而独留其子孙于夹室与之共食而曰此三代之祫祭也此太祖东向之礼也虽甚无礼者知其不可行矣子孙虽桀纣幽厉以其尝为天子皆得与我合食父祖髙曽虽有隐徳余庆以其本无名位不得与我合食是直以富贵为去取尔岂所谓报本反始之义哉是故用汉人自为祖之法则不可以行周人祫祭之礼行周人祫祭之礼则不可以用汉人自为祖之法是二者如缁之与素薰之与莸决不可同年而语也

八政

饮食衣服度量数制六者易明独事为异别注不能通事为者冢宰之九职司徒之十二事考工之六职皆司徒所颁以任民者也异别者司徒五地之常职方九土之宜王制中国四夷之俗皆司空所辨以居民者也

律中太蔟

刘原父曰黄钟子位北方当一阳生之月故水数一黄钟下生林钟未位南方当二阴生之月故火数二林钟上生太蔟寅位东方当三阳生之月故木数三太蔟下生南吕酉位西方当四阴生之月故金数四南吕上生姑洗辰位东南当五阳生之月故土数五此皆自然之数也

羣鸟养羞

月令仲秋之月羣鸟养羞说者惑之作夏小正者又以为丹鸟羞白鸟愈滋甚惑羣鸟至秋与百谷俱成人始取之以为养羞如雉鷃鸤鸠雁鹜今人皆至秋食之周礼司裘仲秋行羽物以赐羣臣此于古有证矣或疑此皆天不言人事则孟秋农乃登谷亦以人事为一候也鹰祭鸟于孟秋之第四则人羞之于仲秋之第三不亦可乎

皆从其朔

礼运从其初从其朔注皆以为初安世谓初者天地形气之始也朔者随时制作之始也如厯家太初及中朔之类详本章事理可见

陈其牺牲至是谓大祥

海陵查许国五经小传曰陈其牺牲至承天之祜于时未祭也知其必受福尔作其祝号至是谓合莫盖当朝践之节退而合亨以下盖当馈食之节

政礼

礼运曰夫政必本于天又曰夫礼必本于天其言政以郊社祖庙山川五祀为殽以降命其言礼亦以郊社祖庙山川五祀为其降曰命盖古之言政者必合于礼言礼者必关于政如此后世政在俗吏礼在书生遂不可复合哀哉

贪俭

用人之仁去其贪表记曰俭近仁贪俭之与仁宜不相似而古人以同类处之者则以其皆出于爱也爱则俭俭则贪矣项羽涕泣分饮食亦仁人一节也至战胜而不与人功得地而不与人利则俭与贪见矣俭者约于己故犹为近仁贪则加于人故不得不去孟子曰俭者不夺人夺人焉得为俭则当时之若固有俭而贪者矣魏人俭啬褊急而有伐檀硕防之刺亦此类欤

播五行于四时

按下文五行四时以配五声六律五色六章五味六和此所谓播五行于四时而月生者正谓布五干扵六支为三十日而晦朔一周也故曰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阙明言五六三十无可疑矣五阳干加六阳支为三十日五阴干加六阴支亦为三十日阴阳各当三十故不言十与十二但言五六凡五声六律五色六章五味六和皆然干言五行者甲乙属木丙丁属火戊己属土庚辛属金壬癸属水也支言四时者寅卯辰属春己午未属夏申酉戌属秋亥子丑属冬下文曰五行之动迭相竭也注曰竭谓相负戴也正谓支干相加也又曰五行四时十二月还相为本也正谓十干周旋于十二支以成六十日也

故仁者天地之心也

何谓天地之心曰仁而已矣天地之至仁寓之于人才有人形即有仁心故曰仁者人也又曰仁人心也又曰仁者天地之心也复所以能见天地之心者以其有生意也凡果实之心皆名曰人字亦作仁故天地之心亦名曰人人之名盖出于此

卜筮瞽侑皆在左右

古之圣王岂溺于滛瞽者哉诚见夫显微之无间天人之合一视听言动之变即风雨寒燠之源故攷验占察如此其密也诗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此之谓也又曰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讥厉王之不察也

夫礼必本于天动而之地

记曰夫礼必本于太一分而为天地又曰夫礼必本于天动而之地二者异乎不异曰不异气始于天形生于地而天与地即太一之所分也古之人惧人之外天地而求太一也故曰本太一也分之则为天地见一之有两也又曰本于天动而之地见两之本一也动以形见言之非圆动方静之动也

礼时为大至称次之

时者天地之大运顺者人道之大伦体者其支体宜者其义理称者其度数五者自綦大至綦细也

有经而等也

经谓不变等谓同也礼以变为文以不同为节同而不变谓若父母之丧自天子达于庶人皆一等是也此章凡九条皆以反对为文独经而等无反对者此外八条皆变而不同即此一条之反对也先儒以顺而讨为对非也顺而讨自与顺而摭为对脱简误在章末耳讨去也摭取也顺而去谓自上而下每等减去以去为顺此以多为贵者也顺而取谓自上而下每等取加以加为顺此以少为贵者也取犹君取一臣取二之取

天子存二代之后

郊特牲曰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非也果尊贤何可限也世变不过三忠质文是也彼存其二而吾行其一则二变备矣其天子之礼物与今同者固不假存亦不可存也礼之必变何也曰天运人情物俗至此皆变义不得不从之而变也变之必三何也曰始而野中而法终而文天地之常礼也凡一日一嵗一物一人一家一国皆然其终也必复始焉一固不得不至于三而三亦不得不复归于一也然则苏子所谓天下之势日趋于文无复忠之理者奈何曰是未尝实察世变而姑骋其辞以盖之尔苏子之家其祖虽生扵三代之后何尝不朴至明允而质具至瞻与由而文极矣若如其言其后子孙之文又当复出其上百世之后不知文章当至何地此不待辨而明者勿论可也其实秦汉以后无周孔以承其变各因其世自为文质若拟之于古山野则有之吾未见其文也

不友无礼于介妇

注云众妇无礼则冢妇不友之也此于义不安当连上下文读之上文云舅姑使冢妇毋怠不友无礼于介妇言舅姑若任使冢妇冢妇毋得以尊自怠而陵辱众妇令其代己也不友谓烦虐之无礼谓麾叱之怠也不友也无礼也三者皆当以毋字统之下文云舅姑若使介妇毋敢敌耦于冢妇不敢竝行不敢竝命不敢竝坐亦谓不得恃舅姑之使令而傲冢妇也两节皆主使令言之

朝日

蔡邕独断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地兄事日姊事月故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也

皮弁视朝

沙随程迥曰先儒相传谓前旒蔽明黈纩塞聪亦沿习之误此独祭祀之衮冕为然欲其专精诚以享神也若视朝则皮弁服何旒纩之有哉

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禘其祖之所自出必以其祖配之者以其无名字不知其谁何也无名字者必以有名字者配之犹祭天帝者必以人帝配之使有依也

不以卑临尊也

追王太王亶父王季歴文王昌不以卑临尊也此说非也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父子祖孙之间岂以名位为尊卑若谓周人如此则后稷何以止称虞朝之官公刘何以止称商人之爵后稷为太祖成王以郊礼事之孰谓不以卑临尊耶父尊子卑祖尊孙卑久矣岂区区之称号所能相临耶然则追王何义也曰义当追王也周之王业实起于太王去戎狄而入中华变陶穴而立宫庙商道既衰人心归之商因其盛命之为伯奄有西土役服诸侯王季文王世修其业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武王因之以得其一推本而言实始剪商肇基王迹非三王而何周公武王创为追王之礼以着三王之勲得其义矣若宗庙之祭则后稷不王不害于配天初不以是为尊卑也后世惟司马晋与周相类懿师昭相继开迹而炎起承之不容不追帝三世也事之邪正虽异而业之制袭则同彼谓不以诸侯之卑而临天子者秦人忘亲尚势之说而汉儒因之遂谓茍不称帝不可入庙此叔孙通所以不祀太公丰公于太庙也而谓武王周公为之乎

惟仁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

以人而交于神非恻怛淳至与之俱化者不能达也故曰惟仁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仁人之心与天地为一体孝子之心与父母为一人也

至孝近乎王至弟近乎霸

此祭义之文也礼记之文多若此类虽似可疑然皆古之遗言先儒口以相授其中多古之义训不可忽也此章亦当以古训解之古人谓事亲为仁敬长为义王者以仁覆天下故至孝者近之君之道主于仁也霸者以义尊王室故至弟者近之臣之道主于敬也不曰君臣而曰王霸者极其至者而言之也王者君位之极霸者臣位之极也古之所谓霸者即伯字也诸侯之长也自孟子荀子推明王霸之辨而后学者以伯为羞故此章遂不可通殊不知孟荀所辟谓春秋时五伯尔由桓文以前【案桓文原本避宋钦宗讳作威文今更正】尧舜之四岳夏商之二伯文武时周召为二伯成王时太公为侯伯康王时召公毕公为二伯是亦可羞乎学者攷古不精多据后说以破前言不可不谨也

一亩之宫环堵之室

檀弓曰坏其室洿其宫而潴焉详其词意则宫以地基言之室以屋庐言之也

项氏家说卷六

<子部,儒家类,项氏家说>

钦定四库全书

项氏家说卷七

宋 项安世 撰

说经篇七

曾是以为孝乎

陆氏释文曾音增则也皇侃正义音层古之音层者训重今之音层者训尝皆于此章文义不协及观徐锴说文系传有作前增反者辞之舒也葢直以为发语之辞则虽层音亦通也

大车无輗小车无軏

徐锴曰乘车当中一曲辕以木为衡是缚軶于上别钻孔缚之大车双直辕衡軶都缚之不钻也

冉子与之粟五秉

周礼仪礼米数以米斛为筥十六斛为秉禾数则以二石为秉四秉为筥葢秉筥之字虽同而数则异也按徐锴说文正引论语以五秉为禾数曰百二十斤为防二百四十斤为秉四秉为筥正与二礼同然则与之五秉为禾十防耳

子谓仲弓曰

恐此只是如子谓子贡曰之类葢与之言耳非论仲弓也语意亦与仲弓问政章同若论仲弓则不当加曰字但当如子谓公冶长子谓南容之类而已

人之生也直防之生也幸而免

列子曰由生而生常也由死而生幸也

多见而识之

汉书多闻而志之知之次也古文识皆音志

子疾病子路请祷

释文云此章无病字按古注至子罕篇子路使门人为臣章始解病字则此有病字者非

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逺而

朱氏云偏反翩翻也按曹娥碑云晔晔之姿偏其反而令色孔仪则作翩翻也久矣

孟子道性善

荀卿子之攻孟子也其说曰性善则去圣王息礼义矣性恶则贵圣王兴礼义矣嗟乎荀卿子此言诚乃释老氏之学之病矣特施之孟子子思则为过耳孟子子思其于遵先王之法服礼义之敎至明且习也彼荀卿子者习闻其说而未读其书轻于立论勇于毁人而不知并其天地父母之性而自毁之也然其所谓性善则去圣王息礼义矣则足以一言而蔽释老之学而后之儒者欲攻二氏者皆莫之及也嗟乎卿亦豪杰矣哉

本荀说

荀子性恶篇曰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凡礼义者是生于圣人之伪非生于人之性也圣人积思虑习伪故以生礼义而起法度今将以礼义积伪为人之性耶然则有曷贵尧禹曷贵君子矣哉凡所贵尧禹君子者能化性能起伪伪起而生礼义然则圣人之于礼义积伪也亦陶埏而生之也岂人之性也哉由是推之谓隆礼由义为伪其说实出荀子又非十二子篇曰略法先王而不知其统犹然而材剧志大闻见杂博【犹然舒迟貌剧繁多也】按往旧造说谓之五行【五行仁义礼智信也】甚僻违而无类幽隐而无说闭约而无解【荀卿尝言法后王治当世而孟子子思以为必行尧舜文武之道然后为治不知随时救故言僻违无类】按饰其辞而祗敬之曰此真先君子之言也子思唱之孟轲和之世俗之沟犹瞀儒嚾嚾然不知其所非也【沟读为讲犹犹豫也瞀暗也嚾嚾喧嚣之貌】遂受而传之以为仲尼子游为兹厚于后世【厚垂徳厚也】是则子思孟轲之罪也由是推之恶言理性读中庸其说亦出荀子适世之有是说也作本荀说

使毕战问井地章

安世妄意上章两节皆当在毕战章内夫世禄滕固行之矣此一句在上章辞义不伦移置下章乃与分田制禄井地谷禄君子野人之语相入又自设为庠序学校以下亦当移在下章百姓亲睦之后方与人伦明于上小民亲于下两句相应且其末云子力行之亦以新子之国子谓毕战也不当在上章明甚下章云子之君选择而使子子必勉之又云若夫润泽之则在君与子矣其辞义皆与此同非毕战而何凡对大国之君称王【对齐梁是也】小国之君称君【对穆公是也】大夫称子【对戴不胜是也】此孟子书法也熟读当见吾言之不谬

圭田

古者圭田五十亩自卿以下同等今之职田因职之贵贱而为之多寡非古制也【庆元丙辰在金陵见陈之纯所作时议恐前辈已有此说】

息邪说距诐行放淫辞

息者止令不作也距者止令不行也邪与偏人所共见非狷介忮忍者不能为之故止之足矣至于淫辞以放荡无法为大方其言理若甚高而实便于俗以故能陷溺人人喜由之与邪说诐行者不同故必屏而放之不可与同中国如放郑声亦以其声之淫乱人也若遁辞则唇吻反覆之士闾巷之自好者皆知耻之故待之以不足问

附庸

王莽封诸侯置附城削汉王葢以城解庸也古文庸即墉字后人加土以别之不成国者谓之附城犹今言枝郡为属城也此说却通

换字

换字之法虽贤圣之文亦然葢语势当然非必有意也特文士推演之遂至于艰深尔以吾我二字言之先言我字则以吾继之我以吾仁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是也先言吾字则以我继之使吾二婢子夹我吾丧我是也孔子曰吾有知乎哉有鄙夫问于我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此以我继吾与予也太宰知我乎吾少也贱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此以吾继我也

用韵语

古人敎童子多用韵语如今防求千字文太公家敎三字训之类欲其易记也礼记之曲礼管子之弟子职史游之急就篇其文体皆可见

古人垂训多用韵语亦欲其易记也又文字整齐聴者易晓如大禹之训及洪范等书可见凡官箴及盘杅几杖之铭皆然

古之卜筮专用韵语至今犹然易之爻辞象辞左氏传所载繇辞史记之防传焦氏之易林东方朔管辂射覆之辞及今之籖词课词皆韵语也

伊训太甲旅命语多对偶或用声律葢欲其分明浏亮便于人主之聴也

帝王称宗

高宗出商书中宗出周书独世宗未知何据按列女传谓宣王得姜后卒成中兴之名为周世宗则世宗宣王之庙号也古文世与太通故太子为世子太叔为世叔乐太心为乐世心世宗即太宗也汉文帝既为太宗故武帝为世宗高帝既为太祖故光武为世祖然则周家当以武王为太宗故宣王为世宗耶

春秋书居书在

程迥可久曰春秋书王在畿内曰居于狄泉出王畿曰出居于郑诸侯在境内曰公居于郓出境曰公在干侯唐鉴用春秋书法中宗则宜曰帝居房陵不宜曰在

日月食

日食必于朔月食必于望以其相当也两不相当则不食相当而不尽正则随其所当之深浅而食正相当则食之既相当而气亏者食茍不亏则亦不食

兵法

左传蒍敖择楚之二广广有一卒卒偏之两右辕左追蓐挟辕而战以辕为法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周制五伍为两四两为卒楚徒多而车少车之一偏有卒与两一车之徒二百五十李以为挟辕之士一偏为五十人一两为二十五人二广凡一百五十人靖号知兵殆未之思也

又曰郑子元繻葛之陈为左右拒前偏后伍伍承弥缝【案前偏与今左传刋本作先偏有异】前偏轻也后伍重也二拒翼也周制偏车二十五乘伍百二十乘前轻后重鳞次弥缝陈曰鱼丽其众多而备之谓乎

又曰夫差陈于黄池百人以为彻行百行行头皆官帅十行一嬖大夫十嬖大夫一将军三军带甲三万呉有徒而无车此所谓方陈也

又曰申公巫臣以两之一卒适呉舍偏两之一敎之战陈呉之军陈其本诸此巫臣车徒二乘以两之强半与呉杜预以为与之两士与九乘车何其乘车之众也

古今注物名

鲤之大者曰鳣鳣之大者曰鲔鲸之雌者曰鲵蝼蛄一名鼫鼠萤火一名丹良棨防殳也以赤油韬之亦曰油防金吾棒也御史大夫执金吾以铜为吾黄金涂两头守尉以木为吾用以夹车辐稻之黏者名秫禾之黏者名黍亦谓之穄以上出崔豹古今注取其切于经史者表而出之

论诚敬

安阳韩彰守夷陵秩满过荆谓项子曰彰幸甚得事颐正郭先生于夷陵闻敎多矣项子曰先生之言云何韩曰先生言子思但言诚而程子乃言敬敬故其多欺诚则不欺矣项子太息曰嗟乎是在子思之书而先生不知察耳夫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先生将使学者以天自居乎将使之修人道而后至于天乎若犹修之则必有事矣子思之首章曰道不可湏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此修道之方也诚之者人之事也人之道也名之曰敬可乎不可乎他曰夷陵张昌基来项子问之曰郭先生谓程子言敬不若子思言诚有诸张曰有之项子曰立之以为如何曰天下之至言也项子曰立之素豪士不奈程之所言敬何吾固知立之之以为至言也子以为行子之欲嗜酒好色无所矫揉而以为诚乎将乐循礼义无所勉强而以为诚乎使吾胸中乐循礼义则诚固未尝不敬也而又何悖焉吾茍未能乐循礼义则必将戒谨不见恐惧不闻以持之斋明盛服非礼不动以修之人一己百人十己千以勉之此皆子思之说也敬乎不敬乎夫安而行之生而知之不勉不思从容中道者古固有之矣然岂后学之所可自居哉利而行之勉强而行之则非敬不可也决藩篱破绳墨而放一世于猖狂恣睢之地者必子之言夫或曰子之言敬辩矣昔元城刘先生问于司马文正公公敎以诚曰当自不妄语入然则文正之言非欤项子笑曰子亦尝闻文正元城之风乎程子之敬犹有所谓春风和气者焉世之人已畏而恶之矣使其立于文正元城之侧见其张拱而徐趋正色而危坐则其恶言诚字当又甚于敬矣大抵茍有自恣之心则凡视圣贤之名敎国家之法令以为与真情相妨也而独敬之一字哉项子曰世人喜言任真故多借诚字以自文此不但不识诚亦不识真也以无礼法为真情此语出自庄老而乃极盛于魏晋之时大抵治世之人好礼法乱世之人乐恣睢故自战国以来学士大夫多以禽犊自处凡仁义礼乐忠臣孝子皆以为失性害情之具此孟子所以哀其自弃自暴而发为性善之说也孟子言人之情人之才皆可以为善人之心皆有辞让羞恶而魏晋之言真情者礼法防耻皆不预焉惟裸饮而襍坐者为近之嗟乎孟子以尧舜为性而晋人乃以禽犊为真其自待如此尚可与之论诚乎哉

论鬼神

不能尽伦则佛然后圣行不慊于心则鬼然后神此说为治已者言人伦无相保之乐则民归于佛赏罚不由于功过则民聴于神此为为政者言

儒者非不知信鬼神但儒者以为当诚心谨行以事之小人以为当贿赂酒肉以结之尔儒者非不信灾异但儒者以为当恐惧修省以消之小人以为当巫觋章醮以治之尔人但能以立朝事君之说还治其家则言鬼神者必不曰当用贿赂酒肉言灾异者必不曰当用巫觋章醮矣凡言怪神者中国少而荆越多城市少而村野多衣冠少而小民多富室少而贫民多主人少而童仆多男子少而妇女多昼日少而暮夜多月夜少而晦夜多葢非愚则暗也

韩子作原鬼谓有降而为祸者有降而为福者有降而莫为之祸福者其说似矣而未究也项子为足之曰二气氤氲与人相屯其状千万而义止于四有人先而鬼后者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者人召之也有鬼先而人后者国之将兴必有祯祥将亡必有妖孽者鬼告之也凡此类者降而为祸福者也有人病而疑于鬼者随五脏之病气发为色声形象接于见闻通于梦寐若此者疾间而止无所召也有天病而疑于人者随五行之戾气发为妖孽眚疴降于国野触于人物若此者气定而止无所告也凡此类者降而莫之为祸福者也是四者各有所从来而韩子混然言之若以为无定理而不足问者此韩子诗中所谓硬语也非真知情状者也或曰子之言若是乎曰未也此鬼事也非人事也鬼事则知之而已人事则当有以处之处之奈何曰处人病者医而止耳余三者惟徳足以处之方三者之始至也固莫定其为谁何也不可曰是天之病而无预于我也是诬天也又不可曰是天之所告而我无如何也是弃天也君子必悚然曰我之罪也作不善之所召也恐惧焉修省焉祸消变止而后即安故尧必忧水汤必以旱自责宣王必侧身修行孔子遇迅雷风烈必变皆所以畏天命敬鬼神也故鬼神之变三而君子之道一此说明而后孝敬之行兴淫巫之祸息不然但如韩子之所云者则愎而已矣其谁肯信也

项氏家说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项氏家说卷八

宋 项安世 撰

说事篇一

离骚

楚语伍举曰徳义不行则迩者骚离而逺者距违韦昭注曰骚愁也离畔也葢楚人之语自古如此屈原离骚必是以离畔为愁而赋之其后词人仿之作畔牢愁葢如此矣畔谓散去非必叛乱也

九歌

按澧阳志五通神出屈原九歌今澧之巫祝呼其父曰太一其子曰云霄五郎山魈五郎即东皇太一云中君山鬼之号也刘禹锡论武陵之俗亦曰好事鬼神与此正合且九歌多言澧阳澧浦则其说葢可信矣汉谷永言楚怀王隆祭祀事鬼神欲以获福助却秦师而兵破地削身辱国危则原之九歌葢为是作欤

节序说

俗言端午为屈原七夕为女牛皆附防之说也大率人情每两月必一聚防而月必用阳日必重之此古人因人情而立敎示尊阳也是故正月则用一日三月则用重三五月则用重五七月则用重七九月则用重九皆取阳月阳日独十一月用冬至盖阳生之日亦重阳也书之正月上日与月正元日皆正月一日之名也诗之溱洧秉蕑论语之暮春浴沂皆重三祓禊之俗也然则节序之立古矣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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