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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项氏家说

6.4 万字 · 约 3 小时 2 分钟 · 7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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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复为秦矣夫损其权析其地使足与郡县相制足矣乃一举而尽废之用异姓为腹心视同宗如仇敌使骨肉无寸尺之地国家无蚍蜉之援此固陈胜王莽之所得侮也要知始皇景帝资皆彊戾深刻强国扫地荡尽而后快于心凡若此者其始常自快而其终常为盗贼奸雄之所快其与三代之衰展转相扶率数百年而后失之者相去逺矣

严安上书谏武帝征伐其中有曰今外郡之地或防千里列城数十形束壤制带胁诸侯非宗室之利也方是时尚未分封子弟而识者已有郡县偏重宗藩削弱之忧矣盖自景帝惩末流之弊而不推其本令诸侯王不得治民客寄民上无复维城之势王氏之祸已兆于此武帝方志在张皇威武以自广大故虽以中山王悲痛之辞严安明切之奏有不暇顾而王父偃一言即勇行之自是而后汉室睽孤虽开邉拓境适足为异姓之资尔惜乎武帝有慕古之心而不知攷也

封建府兵

宜黄李郛子经言周之封建唐之府兵皆当以汉法攷之乃通盖王畿之外不尽为诸侯国时时有特封者则未封之前未必有掌其地者计王朝命吏布在四方如汉之太守县令者固不少也但周官不明言之尔府兵止西北诸郡为多东方诸郡絶无而仅有则民兵之在郡国如汉之车骑材官者必未甞废也如江西宣润剑南之兵尚可攷见子经此说可谓善言古者必有以通于今矣

用说二章

用世者量人而立政揆俗而施化事不可求必行志不可求必伸事求必行则难为下志求必伸则难为上遇有为之世则志之可伸者多然亦无尽伸之理事之可行者多然亦无尽行之理诸葛孔明曰法孝直在必能止主上此行是孔明亦无尽伸之理也王景略许邓羌以司隶又为之赦张蚝是景略亦无尽行之事也必求进于二子者则有不为而已伯夷伊吕是也为之而求必焉虽孔子不能观堕成之事可知己

继世而图治者前人立国既有法度以付后人后人世守之其心已安其俗已成世之贤者能者老成者往往相与是之矣必欲违众庶之心变久成之俗得罪于贤能老成而为吾治治未成而国已乱矣管仲子产孔明景畧刘穆之之徒皆承大乱之后因众心之思治开荒立法之人与平时相继者不类不可以为例也王介甫正坐学此不惟才不及诸人时亦不可也孔子之敎仲弓乃是继世为政之法先有司以明旧典赦小过以宽人情举贤才以隆俗化贤才众多俗化渐美法度中小小出入足可商且为国家培养贤才以俟将来之効不必急鲜明可喜之誉于吾世也汉文宣郤得继世之体故贾生欲立制度太子欲更汉制二主皆不从止就汉法中修起皆足为治其所以异者文帝郤以风俗为急有培养人材之意于法度之中亦时有出入以伸臣下之气故武宣之世用其人才不尽宣帝一味挫折人才独守死法更不与后世子孙为长久之计故身死而国衰宣帝之治虽无纷更之失而其中有鲜明可喜之意与纷更者同弊于急功也

说学篇

读王囘深甫文集四章

三黜赋序曰今之州掾县佐似士师而不似抱关击柝也安世曰此言可以为从事者之箴

答曽子固书曰人生一世谁能独佚但当明其不可息之说而勉我之倦则所遇无险易而安矣又答王补之书曰承谕尚留谷阳米盐屑屑固妨诗书之乐然闲在里巷又岂能独脱于米盐即吾辈所学要之物来可应而心官无累则防于道徳之归矣安世曰此言可以为厌事者之箴

答空季书曰人生秉命而游于百年厯观古今所逢无治乱所托无出处祸福之来无不有命或者乃欲以区区之力胜之故有邀福而福愈去避祸而祸愈来盖自然之祸福常伏于万物之间逆理而得之故于人谋为可憾也何则义尽于己而命定于天故也安世曰此言可以为任智者之箴

谨微赋序曰顾恃于不可见之徳而不谨于可见之行吾恐子志未白而效者已成俗矣嫌戒说曰夫嫌疑者岂有其实然我以为嫌疑之谓也我以为嫌疑则人必有嫌疑者矣然而世多忽焉而不戒者何也恃其情不至于是也情不至于是而迹至于是有人焉伺间蹑踪而议之则奚说而可解欤其亦受之而已矣安世曰此言可以为任情者之箴

自警杂说十五章

为政者必使人有余力财力心气皆然

处事者必验之心自心不安则人心不服人心不服则己不得安

读书观物必尽用以治己则不枉用力

兢兢尧也业业舜也孜孜禹也栗栗汤也翼翼文王也此五戒而能勉者也一经之义总挈于此五句此百圣相之心法

不泄迩不忘逺武王也仰而思之夜以继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周公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孔子也既竭吾才欲罢不能顔子也死而后已曽子也不可须臾离子思也有终身之忧孟子也三圣四贤垂范如此学者舍是将安师乎

天之所命我之所性平正广大洁静流利本无不该亦无不通人常于无事时昏昧之道之所以不明有事时差失之道之所以不行闲邪惧其昏也脩辞惧其差也辞最先发开口即差凡此皆以敬为主义固在其中矣然义众多差舛非一不可以兀坐而徒得也必须博学精思逺观近察使于事物之理周徧浃洽理无疑情则所存者愈不昬徳自然可久事无凿智则所行者愈不差业自然可大此集义之极功也而敬未尝不为之主就敬言之闲邪属敬脩辞属义就义言之可久属敬可大属义性命之理有一则有二体用未尝相离也范文正公与提防书曰青春何苦多病岂不以摄生为意门户才起立宗族未受赐有文学称亦未为国家用岂肯循常人之情轻其身汨其志防

又与直讲三哥书曰京师交游慎于髙议不同当言之地且温习文字清心洁行以自树立平生之称当见大节不必窃论直取小名招大悔矣

朱内翰易观上九曰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讥议人也辩博闳逺而危其身者发人之过也

胡武平与人言必思而后对故其莅宦临事慎重不妄发发亦不可囘止而其趣要归于仁厚

杜祁公听狱讼虽明敏而攷覈愈精

李及知杭州市白集一部乃为终身之恨【见蔡君谟书】张乖崖镇蜀当遨游时士女环左右终三年未尝囘顾欧阳世则所居官舍未尝窥园圃果烂堕地家人无敢取者【见大居士集】

杜祁公为人洁亷自克勤静纎谨而有法至攷其大节伟如也

司马文正公书曰光视地然后敢行顿足然后敢立

谏争

天子必有谏官今世牧守遂无谏者天子不得自行一事而牧守皆擅喜怒无敢间者录事参军自汉至唐専掌弹劾此职可复修也【沈焕叔晦说】

吾侪改过乐善之意不素明白异时年长官髙则人皆敬而逺之置之度外谁复与吾切磋者今略计一嵗中逆耳之言至于吾耳者有防可不惧防父有争子何以谓之争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此争子之法也礼曰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宁熟谏事之至此者亦鲜矣【杨简敬仲说】

知行

朱先生谓孙应时季和曰明善诚身正当表里相助不可彼此相待行之不力而归咎于知之不明知之不明而归咎于行之不力则因循担阁无有进歩之期矣

心迹说

世固有谐俗之人更练物情谙晓世故其处事接物精密委曲若皆中节而不可与入尧舜之道者其处事与用心二也君子之心一而已矣事与心二则事虽合节心实为人为人者小谨可饰而大节不可强也心与事一则隠显小大惟所遇之是以圣门贵闻道而君子欲其自得之也

过说

蜀人校书郎王叔简谓项子曰人之过有可见者有不可见者可见者真也其为恶也小不可见者伪也其为恶也大时王方欲趋装赴阙项子应之曰是不可以口舌争也校书归朝宜上奏曰强盗白昼杀人而夺之财真也而法处以死窃盗夜动而昼伏伪也而无死者焉臣以为宜察使窃盗处死而强盗防贷不亦可乎时在成都茶马司共饮坐客粲然

命说

李泌曰主相造命不当言命予以为不知命不可以为宰相韩魏公惟知命故敢任国家顾托之事寇莱公惟知命故敢任澶渊亲征之举裴垍惟知命故能劝谏官言事房杜惟知命故能持众美効之君若不知命则畏死生决不敢任天下之事不知命则畏异己者决不敢来天下之言不知命则畏轧己者决不敢引用天下之士殊不知宰相职代天工位应台斗此岂一事一言所能揺撼倾夺之物防使李林甫不妬贤嫉能亦须十九年作宰相秦太师死四十年矣竟未有坐庙堂而为太师者然后知向者遮逻中伤之为谬也一饮一啄犹不可徼俸而得岂有巍巍堂堂天子大臣而左窥右防日恐一夫从旁徼幸而取之者耶故曰不知命不可以为宰相

天人说

或问子言天人之一何以騐之曰天能生君子而不能使君子之亡人国也天能生小人而不能使小人兴人国也天能为暄风迟日而不能使暄风迟日之杀万物也天能为凄风苦雨而不能使凄风苦雨之生万物也茍皆天也其不使暄风之杀之凄风之生之何也曰理不可也夫生杀兴亡之必以理则人之道也孰谓循理者非事天乎故出有命在天之言者圣人断之以絶天之罪其验明矣

项氏家说卷十

<子部,儒家类,项氏家说>

钦定四库全书

项氏家説附录卷一

宋 项安世 撰

孝经説

古文以至徳章后次以感应章次名章次闺门章次谏争章次事君章次丧亲章按感应接至徳章后闺门接名章后事君接谏争章后文义皆贯则古文近是今从之

章次之义五孝备矣然后三才孝治圣治分别在上者之孝事亲五行分别在下者之孝要道至徳感应复推演在上者之孝名闺门谏争事君复推演在下者之孝而以丧亲终焉

开宗明义章

仁义礼智礼乐之实皆起于事亲从兄故为徳之本因亲以教爱因严以教敬是以其教不肃而成故为教之所由生在己为徳率人为教

自事亲言之始于爱其体终于行道显名自粗而至精也自行道言之始于家中于国终于名立于后世自近而至远也始于事亲但言温凊定省之属中于事君犹是指忠言之终于立身身则无所不备矣五常百行无非孝也此孝之大成也

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学者多疑之此盖以嵗月论也事君之日起于膝下故称始焉事君者自强而仕至老而故称中焉至于身则死而后亡为断也

天子章

天子之孝当保四海爱亲者敬亲者即下文爱敬尽于事亲也不敢恶于人不敢慢于人即下文徳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也刑与形通着之义也孟子齐宣王易牛之意与此同言举斯心加诸彼而已

诸侯章

诸侯之孝在能保其国国者祖先之世守也骄溢则亡之矣诸侯生而有国専地与民易于犯上观汉诸侯王可见故専以骄溢戒之

富贵不离其身然后能保其社稷而和其民人能保身然后神有所依民有所仰不然身不可保保土与民安得而有之此甚言骄溢之祸可畏也故以战战兢兢明之保者保而有之和者合而附之

卿大夫章士章庶人章

非法不言非道不行中庸曰动而世为天下道言而世为天下法循道而行在人则为徳故曰非先王之徳行不敢行又曰非道不行

大臣民之表也衣服不贰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三者皆民所望也小臣事人者也故专论事父事母事君事长之道庶人则飬而已

天子之不敢慢不敢恶诸侯之战战兢兢卿大夫之夙夜匪懈士之夙兴夜寐庶人之谨身节用虽行事不同其操心一也孝治章论治天下治国治家亦皆以不敢为言

三才章

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孝者顺徳之民日月星辰顺乎天百谷草木顺乎地人顺乎父母经者常度义者物宜犹曰天文地理云尔天之明地之利言循经与义之效也天文不顺则失其明地理不顺则失其利也

天地之经而民是则之则之为言顺其常而行之也非谓法天地之经以为斯民之孝也孝自是民之常性非有所象而为之也

严肃之义固同就二者分之肃为轻于严也肃主于情严主于事肃有竦饬之义故于教言之严有恐迫之义故于政言之辞严而气厉教之肃也令急而法重政之严也

先之以博爱保惠之也陈之以徳义训诰之也先之以敬让身率之也此先字与上文先字不同上文是先务之先此是率先之先导之以礼乐则立为教条矣示之以好恶则刑政行焉此先王治天下之序也先之以博爱而民莫遗其亲生养之道足则情义厚也

圣治章

天生万物以人为贵人有百行以孝为先事父事母皆孝也而比之母则父为尊故莫大于严父自天子至于庶人皆严父也而其生也以天下养其死也尊以配天则惟天子然后得极其大焉故莫大于配天也

圣贤之言有为经生所汨乱者如孝经周公严父之説所繋最大不可不辩也夫所谓严父者不独谓生己者也自父以上曰王父曰曽祖王父曰髙祖王父皆父也祖者始也王者大也言始初最大之父也虽上而百世之祖亦犹曰百世之大父云尔凡父之所从生与父之所同生皆父道也若止取生己者为严父之祭则成王止应以武王配天不应以后稷配天文王配帝也后儒不明其説遂至配天之际每世一变以为凡为人子者皆当自严其生己之父使侑天者无常主作主者无常位黩天慢祖莫大乎是是则经生读经不攷下文之罪也又所谓周公者特言是礼定于周公之手以为姬之受姓自后稷始犹天之始万物也故推以配天周之王天下自文王始犹上帝之宰百神也故推以配上帝是二主者皆周家之大父也配主一定三十七王八百余年遵而用之无敢易也岂有三十七主皆得配天之理周公盖以当国大臣为其国家定郊庙之礼者尔乌有已为大臣而得自严其生己之父以配上帝者哉此説之至不通者而由孝经以来千五百年莫有明其説者遂至以圣人之言为黩天慢祖之据经生以辞害意之罪一至于此可胜叹哉

则周公其人也周公盖成武王之意而已然武王末受命而周公行之故孔子言孝必以周公与武王竝天子之所以严其父者于是为不可加矣亲萌于膝下之时严滋于日长之际二者圣人因之爱敬之教所由兴也故亲生之膝下爱之本也以养父母日严敬之本也父子之道天性也此爱之所以不可割也君臣之义也此敬之所以不可简也父母生之续莫大焉人子之髪肤即父母之传体天下之相续者未有亲于此者也夫如是安得不爱君亲临之厚莫重焉国积尊而极于君家积尊而极于亲天下之相临者未有重于此者也夫如是安得不敬以上三节皆反覆推明爱敬之理以见教之本于顺人而人之不可以逆此也以顺则逆民无则焉不在于善而皆在于凶徳虽得之君子不贵也此为爱敬他人者言也将以为顺而实则凶自以为得而其失甚大三言之甚明其不可也先亲而后人言之顺也自亲而及人行之顺也言顺则可宣于口故可道行顺则合于人心故可乐自是推之无所往而不顺焉积之为徳义防之为行事望其容止之状察其进退之仪皆顺道也皆吉徳也一动容一举足无有逆于道者非天下之至孝其孰能与于此可尊言其意象可法言其事迹可观可度之别亦然徳义作事容止进退四者即言行之目也故独于言行用两思字惟其所发不茍故其所着见者无不善也古文思皆作斯亦不可茍之意也畏而爱之其心也则而象之其迹也徳教道之也政令齐之也博爱敬譲徳义皆徳教也礼乐好恶皆政令也畏而爱之畏之在初爱之在久君子之为皆然畏生于严爱生于亲皆出于孝也则而象之则犹拟度也象犹仿效也拟度其人而仿效其事故能成其徳教而行其政令身不行道则虽教之而不成令之而不行也宋景文公曰郊曰天配以祖远而敬之也明堂曰帝配以父近而亲之也此説得之

事亲章

居上不骄君道也为下不乱臣道也在丑夷不争兄弟朋友之道也前五者止施于父母之身此三者通于天下国家矣此三者不除虽能备前五者不足以为孝也圣人之教人皆欲其广而充之故每进愈深孔孟之言大率如此

五者备谓之能事亲未足以尽孝子之名也必除后三者而后足以为孝观辞意便可见也

圣人教人常自小而至大然此但教人之法耳若圣人行之则虽小节而大在其中且如居则致其敬能致其敬则岂复有骄争悖乱之事如飬则致其乐能致其乐则岂复有危亡兵刑之忧若在圣人行之则止用一字而天下之善备矣至于教人则不能且教之以敬其父母而不敢慢娱其父母而使之乐然后引而伸之使之推事亲之敬以至于统臣妾统百姓统万国无往而不致其敬推养亲之乐以至于保四海保社稷保宗庙无往而不致其乐此一章之内所以有五者三者之序也

五者备矣皆人子之善行也三者不除皆人子之恶行也

五刑章

罪莫大于不孝陈法以禁之也此大乱之道也明理以谕之也非圣人非孝之非语意与非先王之法言非尧舜之道同先儒作非毁之未通

广要道章广至徳章

言孝悌礼乐皆归于礼者自其徳言之谓之孝悌自其事言之谓之礼乐循而行之之谓礼行而乐之之谓乐观孟子事亲从兄章可见

孝主于爱而要道至徳二章皆主敬为言者敬则爱心存不敬则爱心亡敬者行孝之纲领也顔渊问仁仁主于爱而其目皆曰礼即是此意使天下之臣子弟皆乐其道谓之要道使天下之君父兄皆被其徳谓之至徳要道言其操术之约至徳言其流化之妙要言其发端至言其极效也

感应章

天远故言明地近故言察易言观天文察地理孟子言明庶物察人伦用字与此皆同

圣人之事天命徳讨罪勑典秩礼皆有以合其心者敬之而已故知事父则知事天圣人之事地山川丘陵草木鸟兽皆有以成其顺者爱之而已故知事母则知事地明察彰著四字当用司马文正公説故事天明故事地察故上下治凡三条而结以天地两条不言上下条者犹有尊有先宗庙修身凡四条而结以宗庙一条不言余条也盖能其所难则易者在其中矣法服法言徳行三条结以言行不及法服者亦此意也必有尊也必有先也明皇以为诸父诸兄是也此两条明上文长幼顺之义不忘亲也恐辱先也此所以申上文事父事母之义鬼神着矣此亦中上文神明彰矣之义凡此皆上言其大意此言其事目也自此以下复总结其意而极言之其曰孝悌之至则总父母长幼言之也其曰通于神明则总天地宗庙言之也其曰光于四海则并举上下治而言之也

孝悌虽是二事其寔秖是一理书曰惟孝友于兄弟未有爱其亲而不爱其亲之子者也故经文或并列长幼而止结父母或专言父母而忽及长幼凡以明其理之一也明察顺治之下止结以明察二字尊先敬谨之下止结以致敬一条皆并列长幼而止结父母也资父爱敬之下忽以孝对敬君子之教以孝也下忽以臣与悌参言之皆专言父母而忽及长幼也

谏争章

慈爱防敬疏云爱出于内慈为爱体敬生于心防为敬貌文义颇精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争友之説也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争子之法也争臣之义有亲疏小大之异

事君章

反复事君一章忧思恳恻之意惓惓如此此所谓以孝移忠者欤惟孔孟之心为能尽之此其所以居乱世事闇君而不害也

丧亲章

孝经文体其发端结趋剏问置答皆与小戴礼礼运燕居闲居哀公问儒行等篇相类孔子家语乃专用此格成书虽其中多圣贤格言然其出也必在孔门七十子之后邹鲁诸儒记诵师説言孝言礼各以其类荟萃成篇恐人之不尊也故每篇皆假设夫子与人问答以贯穿之必使众説羣义同出于一口之中一人之问其有辞义太远者则别为问端必使上承前説下起后义如文士作文之法而后已如谏争章所谓若夫慈爱防敬安亲名则闻命矣敢问子从父之令可谓孝乎此其上承下接牵合粘缀最为明白者至于终篇复结之曰生民之本尽矣死生之义备矣孝子之事亲终矣则又若问答之初先以默定为破题原题讲腹结尾之成模而后言之者此一格必近下诸儒所撰不若缁衣等记等篇彚载圣言各出子曰既不失当时之实而又不妨次第其法使浅深先后以序相承也论语与家语之异盖亦如此非谓家语皆非圣人之言也但其论载无法反以杂乱圣言为可惜耳大槩战国诸生所着之书其体皆然如素问之书本自精奥而必假之黄帝岐伯之问答六韬言兵具亦为详实而以为一一尽出于武王之问大公之对则陋矣

郑氏孝经以先王为大禹公羊氏春秋以王者为文王汉儒之泥往往类此

明皇序亲誉二字盖用其上不知有之其次亲之誉之刘炫明安国之本谓古文孝经二十二章也陆澄讥康成之注谓今文孝经十八章也刘炫隋人陆澄晋人分注错经即杜预左氏序所谓分经之年与传之年相附也古者经各为一书不相错杂写之琬琰谓石台孝经也

项氏家説附録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项氏家説附录卷二

宋 项安世 撰

中庸臆説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脩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隠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逹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天命之谓性自然之中也率性之谓道自然之和也脩道之谓教君子学以致其中和也自此以下皆教之事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此言太虚冲漠未发者之不可失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所以存之也莫见乎隠莫显乎微此言几微眹兆将发者之不可妄也是故君子慎其独也所以审之也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则所存者得矣发而中节谓之和则所审者当矣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天命之性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率性之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脩道之极功也天地位中之至也万物育和之至也

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此下言君子小人之所由分使脩道者知所避就道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时中犹时敏时习也戒惧慎独之谓也既君子矣又时中焉此圣所以愈圣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无忌惮者戒惧慎独之反也既小人矣又无忌惮焉此愚所以愈愚使君子而不时中则小人矣使小人而有忌惮则君子矣君子小人之分无他敬与慢之间耳不曰中和者自道言之也致中和者所以脩中庸之道也

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

言人之不能知不能行也

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其不能行非不能行由于不能知也

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其不能知非不能知由于不能行也

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

此复自知言之人谁不行惟其不知则不能以实行也

子曰道其不行矣夫

此复自行言之人谁不知惟其不行则不能以真知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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