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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黄氏日抄

111 万字 · 约 52 小时 56 分钟 · 8 / 141

会员可开白话

人必以是书之而后世以是求之耶以例求春秋动皆逆诈亿不信之心愚故私摭先儒凡外褒贬凡例而説春秋者集録之使子孙考焉非敢为他人发也

褒贬

夹漈郑氏渔仲曰以春秋为褒贬者乱春秋者也晦庵先生曰春秋大旨诛乱臣讨贼子内中国外夷狄贵王贱霸而已圣人光明正大不应以一二字加褒贬于人不过直书其事善者恶者了然自见又曰目前朝报尚不知朝廷之意况千百载之下而遂逆推千百载上圣人之意

凡例

徂徕石氏曰称人者贬也而人不必皆贬微者亦称人称爵者褒也而爵未必纯褒讥者亦称爵继故不书即位而桓宣则书即位妾母不称夫人而成风则称夫人失地之君名而卫侯奔楚则不名未逾年之君称子而郑伯伐许则不称子防盟先主防者而瓦屋之盟则先宋征伐首主兵者而甗之师则后齐母弟一也而或称之以见其恶或没之以着其罪天王一也或称天以着其失或去天以示其非

愚按晦庵先生尝云圣人欲率天下以尊齐晋且谓楚在春秋时非桓文遏之则周室为其所并此盖尚论其世者也圣人能与世推移世变无穷圣人之救其变者亦无穷春秋之世王室微诸侯强其始故抑诸侯以尊王室及诸侯又微而夷狄强则又抑夷狄而扶诸侯尊王室固所以尊王也扶诸侯亦所以为尊王地也圣人随时救世之心如此而世儒乃动以五帝三王之事律之此议论所以繁多圣人书法甚简随字可以生説此议论所以愈见其繁多宜褒贬凡例之説得以肆行其间也今惟以春秋之世而求圣人之心则思过半矣孔子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其义则某窃取之

隐公

名息姑惠公子母声子諡法不尸其位曰隐

始隐

伊川先生曰平王东迁在位五十一年卒不能复兴先王之业王道絶矣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适当隐公之初泰山孙氏复曰平王迨隐而死夫生犹可待也死何所为春秋始隐者天下无复有王也木讷赵氏鹏飞曰非始乎隐也始乎平王之末也凡诸儒欲以一事而当春秋之始者皆妄也徂徕石氏介曰春秋以无王而作孰谓隐为贤且让而始之哉愚意春秋特因鲁史而修之非为鲁作也为天下万世之王道作也故谨録诸儒之説如后凡他有所指者不复録

元年

元年者鲁隐公之始年也夹漈谓诸侯旧用天子之年至平王失政诸侯并称元年陈止斋傅良亦同其説谓古诸侯止称世愚意诸侯所谓奉天子正朔者谓以子丑寅为岁首讲朝聘耳未必使诸侯皆以天子之元年为元年盖封建之法肇自黄帝诸侯之世守其国固有出于三代兴王之前者有王者兴特以礼相与诸侯各自有其国各自即位则亦各自有始年安得一律以天子之年为年其曰古诸侯以世计者恐世远难考姑举其世次欤或谓书元为春秋大法者亦未必然自唐虞三代皆以始即位为元年矣

春王正月

自杜氏注左氏传有周正月今十一月之语先儒遂多指春秋之春为冬建子之月至文定公胡康侯讲春秋始谓前乎周以丑为正书元祀十有二月知月不易也后乎周以亥为正书元年冬十月知时不易也建子之月非春明矣圣人语顔回以为邦则曰行夏之时作春秋以经世则曰春王正月盖以夏时冠月垂法万世以周正纪事示无其位不敢自专也然文定以春为夏正之春建寅而非建子可也以月为周之月则时与月异又存疑而未决也故晦庵先生以为若如胡氏学则月与时事常差两月恐圣人作经又不若是之纷更也此事晦庵考之详矣尚未尝质言之岂后学敢知近世惟岷隐戴氏溪在东宫讲春秋常以夏正为説于时事亦未见其甚背窃意三代虽有改正朔之事而天时恐无可改迁之理今所抄集姑依戴氏在来者择焉

不书即位

左氏谓隐摄公羊谓隐为桓立谷梁谓隐让然谓其让为成先君之邪则似求之过也或谓其禀命为正而正者不必书或谓不禀命而即位圣人故绌夺之而不书皆无所考戴岷隐以经之所无而付之不言惟刘恕谓惠公爱少子立为太子国人不与而立隐隐曰吾将让焉太子【桓公】徯望十年不获而羽父弑隐于是桓曰隐摄也吾取之左氏信桓之欺故曰摄公谷信隐之诈故曰让俱失之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邾者鲁附庸之国仪父其字左氏曰名克书月不书日者先儒以为远也盟非美事而春秋乱世相与结好之常圣人不过因事而书诸家或以为褒或以为贬皆不可知然既盟而又伐之则非耳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于晚反】

郑伯庄公也段其母弟庄公迫于母命封于京而反庄公以兵胜之克者战胜之名也谷梁曰贱段而甚郑也谓不书弟而书克也胡安定曰兄不兄弟不弟交讥之也左氏曰如二君故曰克胡文定曰克者力胜之辞愚意大防不过如此或文致郑伯以滔天之罪者似恐求之过盖郑伯不幸处母子兄弟之变而不学无识不善处之其初黾勉以从其母其后妨其母不敢遽制其弟后遂至难制而伐之耳左氏罪郑伯失教段果可教者否耶郑庄之大恶在伐周未必在克段也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咺吁阮反赗芳凤反】仲子者鲁惠公再娶之夫人也伊川谓不曰夫人曰惠公仲子者妾称也谷梁谓礼赗人之妾不可凡皆正论也木讷谓鲁以夫人赴故王来赗云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内称及外称人皆微者也或曰不书公讳与大夫盟也岷隐曰宿者国名意其为宿而盟也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祭侧界反】

左氏曰非王命也祭伯畿内诸侯为周大夫

公子益师卒

益师者孝公之子贵戚之卿卒故书

二年春公防戎于潜

説者多谓讥公不当与戎防是责人于难也岷隐谓周衰戎狄杂居中夏鲁有疆场之交不得不防之也愚谓亦公不能自强也

夏五月莒人入向

莒与向皆小国左氏谓莒娶于向向姜不安于莒而归故莒人入向以姜氏还公羊谓入者得其国而不居按左氏据史为传当是事实公羊则据文立论耳然言入则以兵可知宣四年公伐莒取向则向后为莒所并可知

无骇帅师入极

无骇者展无骇也极小国也木讷曰莒入向向近鲁鲁人疑莒为东鄙之侵故以此示威其后因纪子帛为密之盟遂与莒结浮来之好愚按入向入极二事聫书木讷之説似得之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説者亦多以此贬公惟木讷曰以文王之圣而事昆夷以太王之贤而事獯鬻隐公何疵焉唐之盟非得已也愚谓不得已而与盟可也终不能自强则非矣

九月纪裂繻来逆女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此纪求昏于鲁也説者皆谓讥不亲迎伊川曰诸侯亲迎迎于所馆岂有委宗庙社稷远适他国以逆妇者乎戴岷隐亦谓文王亲迎时为世子韩侯亲迎亦因入觐然则凡皆因事实书非有讥贬也

纪子帛莒子盟于密

左氏谓子帛者纪裂繻之字公谷二传皆以帛作伯左氏见国史当从左氏木讷曰莒自入向有窥鲁之心纪子帛往来莒鲁之间于是道与莒子盟于密为鲁谋也卒之八年为浮来之盟莒鲁交好子帛之功也愚按纪新昏于鲁为鲁谋有之也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公羊谓隐公之母谷梁谓隐公之妻伊川安定刘氏权衡皆以为妻盖隐公自有妾母明年书君氏卒此言夫人薨则其妻明也或又以为桓公之母仲子盖以子氏而言之后书考仲子之宫故也然元年已书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则仲子之卒在前此言夫人薨则其妻可知

郑人伐卫

初郑伯克段于鄢段之子公孙滑奔卫卫为伐郑取廪延至是郑遂伐卫木讷曰管蔡之乱周公诛其父而録其子今郑庄克其弟而不字其子又加兵于卫

三年春王二月已巳日有食之

伊川曰月王月也事在二月则书王二月木讷曰春秋书日食灾变凡以垂人君畏天之戒

三月庚戌天王崩

平王也立五十一年崩父为申侯引犬戎杀之不讨父雠而反屯戍申侯以报私恩周之所以不复西也胡曰崩者上坠之形木讷曰书崩不书者周赴而鲁不防葬

夏四月辛卯君氏卒

左氏谓君氏者隐公母声子也为公故曰君氏若曰君母氏云尔公谷皆作尹氏诸家多从公谷然以君为尹不免改经文恐且当从左氏

秋武氏子来求赙【音附】

诸家多谓讥周王失道谷梁曰归生者曰赙归之者正也求之者非正也周虽不求鲁不可以不归鲁虽不归周不可以求之求之为言得不得未可知之辞也交讥之木讷曰诸侯有贡天子无求礼也平王崩鲁不会至来求赙而卒不防焉则赙之得否又未可知也鲁在春秋未为强暴之国以鲁观之诸侯又可知矣书生之论乃以不书天王为天王讳恶至桓十五年天王求车又曰书天王以示贬噫周之微甚矣不容负天下之罪如此此岂仁人之言哉凡书求赙求车求金皆诛诸侯不贡而天下无王也尚何责天王哉先师宗谕王贯道尝言周凡三求求赙以平王崩求车以桓王将崩求金以襄王崩皆以丧事之有阙赙赗之不供也鲁不尽臣子之职致周王下求谓鲁秉周礼可乎武氏世卿也武氏子未为命卿也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穆公也説者多以书卒为略外诸侯甚者至以为诸侯专恣圣人于其死奉天讨而贬黜之特书曰卒惟木讷谓外诸侯书卒从赴也赴曰卒谦也鲁史因其赴而书孔子因鲁史而书説者以为夫子黜外而尊内非也

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

石门齐地也齐僖与郑庄相盟结也木讷曰春秋之初宋郑为仇而宋与衞为西党郑与齐为东党鲁则徘徊于二党之间初尝比于宋及六年艾之盟则从齐而附郑书此者为艾之盟张本

癸未葬宋穆公

初宋宣公舍其子与夷而立穆公穆公亦舍其子冯而立与夷其后冯遂弑与夷左氏美宣公知人公羊则谓宋之祸宣公之为也木讷曰分义天下之大闲也故非朱均虽尧舜不茍逊益非不贤而禹传啓杜乱原也隐公欲逊允而乱呉王将逊札而乱宋宣穆再逊而再乱簒夺二世迄襄公始定襄公不悛又欲逊目夷幸目夷不受否者又乱愚按公羊木讷之説为万世垂戒也而左氏之説亦不可全废也盖宣公逊穆公穆公终以逊宣公之子是穆公不可谓非贤宣公不可谓不知贤其后冯之弑逆罪在冯耳虽春秋责贤者备岂可尽没其贤而反加以始祸之恶名哉且谓宣穆再逊而再乱亦未当其实宣之逊穆初未尝乱穆逊殇公而冯始为乱耳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

杞夏之后在周为三恪牟娄杞邑木讷曰莒蕞尔东夷自入春秋首加兵于向今又扼杞之弱称兵而攘其封邑至桓十二年公防杞莒于曲池而后释今日之憾莒之横甚矣然至昭五年莒牟夷卒以牟娄来奔岷隐曰以不义得之以不义失之徒为叛人之资尔

戊申衞州吁弑其君完夏公及宋公遇于清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秋翚帅师防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九月衞人杀州吁于濮冬十有二月衞人立晋

州吁者衞庄公嬖人之子有宠而好兵公弗禁石碏諌公弗听至是弑桓公自立欲求宠于诸侯以郑欲纳公子冯于宋遂告宋伐郑鲁及宋遇于清为卫谋也宋与陈蔡衞伐郑翚又率之伐郑皆为衞也先书宋与翚而后衞説者谓罪其党恶率兵也翚即公子翚其后弑隐公者也州吁如陈衞以石碏之谋始克杀之于濮説者谓称人众词也称于濮讥失贼也州吁杀而衞人立晋説者谓书立讥不当立也晋即滛乱之宣公愚按隐四年全记州吁之乱故并叙于此凡谓讥者亦书法之当然而其恶自见非特设辞以讥之也

五年春公矢鱼于棠

公谷皆作观鱼矢亦陈而观之也谷梁曰鱼卑者之事也伊川曰诸侯非王事民事不远出

夏四月葬衞桓公

左氏曰衞乱是以缓盖诸侯五月而葬此十四月

秋衞师入郕【音成】

左氏曰衞之乱郕侵衞今故卫入郕木讷曰郕被邻国之兵自衞始至隐十年齐郑连兵入郕庄八年公又及齐师围郕而郕降于齐文十二年郕伯东奔自此不复见于经计失地而奔国遂灭矣愚谓衞入郕固非郕小国也先侵衞挑衅尤非

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仲子者惠公元妃孟子礼诸侯无再娶则仲子不得为夫人故别立宫考者宫始成而祀也书初献六羽者先儒言鲁僣天子礼乐用八佾此别立宫初杀其数不言六佾者妇人但用羽不用干

邾人郑人伐宋

宋取邾田郑与宋恶故邾人请郑伐之而邾为兵主

虫食苗心曰螟灾故书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彄苦侯反】

臧僖伯也鲁孝公之子隐公之叔父尝谏观鱼贵戚之贤者也公不能听其言而葬之加一等

宋人伐郑围长葛

木讷曰四年宋两伐郑五年邾请郑伐宋胜负已相当今宋又伐郑围其邑憾何时释耶

六年春郑人来渝平

左氏作渝平渝变也渝前日之平犹絶交也公谷皆作输平公羊曰输平犹堕成也败其成也谷梁曰输者堕也不果成也是公谷虽作输义亦与左氏之渝一也然诸儒多从公谷作输而不从其训曰输纳也输诚于我以求平也盖以经考之前年公子翚伐郑是尝有憾而未尝有平初无平之可渝言渝平者非也郑与齐党鲁与宋党今宋伐郑围长葛惧鲁从宋而郑益殆偶郑尝伐宋宋求救于鲁使者失词鲁怒不出兵郑乗此隙致平于鲁以离宋之党故今年春郑来输平今年夏公即与齐盟已而公与齐郑又防于中丘以谋伐宋是前乎此鲁与宋后乎此鲁背宋而与齐郑皆郑输平所致言输平者是也木讷则曰输平者致平之意而已盖许八年所归之祊田也输之意若曰鲁能不从宋而反兵救我当以祊田馈鲁也然郑徒言之而祊未入鲁故鲁虽不从宋亦未救郑有所要也愚按此论尤精但输平在六年归祊在八年谓输平为预许祊乃意之之辞但郑急于求鲁而鲁缓于许郑至归祊而后鲁郑合则明甚

夏五月辛酉公防齐侯盟于艾

左氏曰始平于齐也木讷曰艾之盟郑故也自石门之盟而知齐郑为与国宋伐郑齐将救郑则地隔于鲁不求鲁无以救郑春郑来输平郑使反命而齐即为艾之盟为郑求鲁也鲁终未救郑者祊未入也

秋七月

无事亦书首月备四时也木讷曰或不书者传授脱之

冬宋人取长葛

长葛郑邑去年冬围之今年冬取之直书而宋之罪自见然亦以郑求鲁而鲁不救故卒为所取

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杜预曰叔姬伯姬之娣待年于父母国至是始归木讷曰其后纪之灭宗庙在酅归奉其祀不以存亡亏妇道叔姬之贤也故此首録之愚按庄二十九年书叔姬卒八月己亥书葬叔姬圣人拳拳于其终始如此

滕侯卒

左氏曰不书名未同盟也陆氏纂例曰春秋诸侯卒不同盟者五十二人不书名者九人余皆书名然则凡例之説其可信也哉伊川曰卒不名史缺也

夏城中丘

左氏曰书不时也高氏闶集注曰郑既输平鲁未之许故城中丘以备之十年而防齐郑于此盖中丘近宋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木讷曰齐侯前年为艾之盟为郑求鲁也宋取郑长葛而鲁不救故齐复使弟年来聘卜进退焉年归反命而郑赂卒不至是年秋公故为宋伐邾以动郑郑知鲁兵不空出明年春遂以祊来归年之来岂为聘问哉为郑求鲁尔又曰称弟亲之也弟之书于经十有二不奔则叛不叛则杀惟齐之弟年不叛不奔而年之子无知亦弑僖公而乱齐宠而私之果有益乎

秋公伐邾

木讷曰邾尝从宋伐郑郑输平于鲁以离宋而郑赂不至鲁故为宋伐邾以要之既得郑赂即从郑伐宋今日为宋伐邾明日为郑伐宋特以赂故而邾横罹其毒故终隐之世邾不复通于鲁

冬天王使凡伯来聘

木讷曰春秋书天王下聘者凡八责诸侯不朝而坐受天子之聘也隐在位十一年而天王聘鲁者二亦何有一介之使如京师以答天王之勤哉愚按诸家多责天王反聘诸侯为非礼然是时王室微弱诸侯强大孔子作春秋正以扶王室岂有反责天王之理天王亦岂得已而下聘哉若木讷之説亮人情矣

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左氏曰初戎朝于周发币于公卿凡伯不賔然则凡伯亦有以致之矣木讷曰古者王臣涖事事毕衞以出竟单襄公适陈以聘楚候不在疆宰不致膳单子知陈之将亡今凡伯来聘而鲁不加卫过衞而衞不加礼戎得伐之以归所谓司冦诘奸之法安在乎谷梁曰国曰伐此一人亦曰伐大天子之命也胡安定曰楚丘衞地书于楚丘者衞不能救书以归者凡伯辱命愚谓凡皆直书而意自明

八年春宋公衞侯遇于垂

左氏曰齐侯将平宋衞宋以币请衞先相见故遇于犬丘注犬丘即垂地有两名在衞任氏曰齐侯将平宋衞于郑衞侯既不敢违齐侯之命又不能释郑国之怨有异志焉故先遇于垂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宛于阮反祊必彭反】

宛郑大夫也祊郑从天子祀泰山时汤沐之邑也祊公谷皆作邴木讷曰鲁初睦于宋宋伐郑齐恐鲁助宋故为郑求鲁鲁不应之反为宋伐邾故郑使宛归鲁祊鲁得祊始奉社稷以从郑岷隐曰祊者郑汤沐之邑许田者鲁朝宿之邑周衰不巡狩朝宿汤沐邑皆无用祊近于鲁许田邻于郑郑伯利在得许田未敢直取之于鲁故先使人归祊为异日取许田之地鲁隐不悟其计受而有之故春秋书曰我入祊大抵郑诈而鲁愚自郑人输平之后鲁多堕郑计而不自知愚按若如木讷是鲁要郑而得祊也若如岷隐是郑诈鲁而归祊也二説不同而皆精于考究窃意二説皆是也木讷主前此而言也以鲁不救郑也岷隐主后此而言也以郑假许田也要之鲁郑皆怀利以相接者也

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辛亥宿男卒

书卒从赴也不名者史失之也吕氏云

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衞侯盟于瓦屋

瓦屋周地齐侯为郑平宋衞故盟诸侯参盟始此有参盟则有盟主而伯之渐萌矣

八月葬蔡宣公

杜预隐二年注云鲁使大夫防葬故书

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来

浮来公谷皆作包来纪邑也初纪子帛为鲁故尝盟莒于密左氏故以此盟为成纪之好木讷曰前日莒尝窥鲁子帛盟之莒卒不敢加于鲁今鲁既受郑赂将空国以赴郑之求恐莒人之议其后故成纪好而盟之此盟公在焉而莒以防者涖执牛耳岂莒人敢抗公哉公自辱也愚按鲁大莒小隐公屈已而甘心与其微者盟必有以也此论得之

灾故书

冬十有二月无骇卒

无骇即违其君而帅师入极者也公孙之子未赐族卒书名或曰贬故去其族然按左传无骇卒后羽父始为请諡与族是凡例褒贬之説盖意之也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

南季周大夫南氏季字也诸儒多谓诸侯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今刑则不举而反遣聘王之不王如此礼乐征伐安得不自诸侯出乎然不思时至春秋周之衰果何如哉此何异祖父衰病垂絶不责不孝子孙之不养而反责祖父之祈哀耶木讷曰诸侯之抗周室之微极矣圣人着天王再遣使之节所以诛鲁不再朝之罪也愚谓随事实书而鲁之罪自见诸儒反以罪周者过耳夫春秋固尊王之书也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

左氏曰大雨雷震书始也大雨雪书时失也于雷震言始于雪言时失夫三月而有大雪又见于大雷之后八日之间阴阳错缪如此书之记异也谷梁曰震雷也电霆也夹漈曰霆曜光也胡安定曰震霹也电者阴系阳为雷之光也

挟卒【挟音协】

挟鲁大夫也未赐族止书名公谷皆作侠谷又以为所侠注云所其氏也

夏城郎

木讷曰郎逼宋鲁将北防齐郑伐宋恐宋捣虚故城以备之不暇顾天时民力

秋七月

书备时

冬公防齐侯于防

左氏曰谋伐宋也防公羊作邴

十年春王二月公防齐侯郑伯于中丘夏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郜古报反】

防中丘谋伐宋也翚先合诸侯以攻之公即乗虚以袭之不淹旬而取二邑既取祊于未伐宋之前又取郜防于既伐宋之后郑宋两失其邑鲁隐两获其利矣然何以逃君子之讥木讷曰隐公其先盖贤君也得位之初慨然视千乘如鸿毛将举而逊其弟缔交四邻息民和众自郑庄以利导之割祊来归即君臣扫境以从郑伐宋擒纵击搏惟郑所使由祊田之赂也视祊为利则视千乘之鲁果能脱然归其弟乎宜菟裘之老不见信于桓而公子翚得以行其譛也利之溺人如此

秋宋人衞人入郑宋人蔡人衞人伐戴郑伯伐取之戴公谷并作载左氏称宋衞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郑伯围戴克之取三师焉伊川曰戴郑所与也故三国伐之郑戴合攻故尽取三国之众诸家多从其説安定曰郑伯无仁心乘戴之而伐取之与前説不同未知孰是惟刘氏则断谓三国之师众矣郑何以能悉取之且三国伐戴尔不入戴也何以能取三师假曰三国已居戴郑来围戴则各自去何为共守此地而为其所取耶或又云郑伯伐三师取戴而归复为附庸非灭也戴今之外黄居郑北鄙

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

木讷曰郕当齐宋之境上计郕必附于宋而不事齐故齐胁郑伐之左氏以为讨违王命于经无所考不足据

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

泰山孙氏曰滕薛陋弱不能与鲁抗也木讷曰非天子不旅见诸侯今滕薛旅至鲁庭鲁侯亦旅见之圣人书曰滕侯薛侯来朝而鲁侯之罪着矣

夏五月公防郑伯于时来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时来公谷作祈黎左于传又作郲防时来谋入许也木讷曰时来之防郑志也至入许则以鲁主兵盖成郑志者鲁也岷隐曰郑处许叔于许西偏后十五年许复国故书入不书灭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翚请公诛桓公公弗许翚惧反使贼弑公而立桓杜预曰弑而书薨史防所讳隐与桓皆惠公之庶子也隐长当立而欲逊桓欲逊即予之矣而至十一年不予方欲穷兵贪地古谓不断者来防贼之口若隐公者亦可戒也

隐公春秋之初也春秋之初未有伯也而伯之渐已萌盖是时惟齐为大国惟鲁为望国齐以党郑伐宋而求鲁鲁以受郑祊田忘郑狐壤见止之雠而从齐故前乎此惟两君相防至此而诸侯参防矣前乎此惟敌国相攻至此而连诸侯伐宋矣自参盟而有主盟自连诸侯而搂诸侯以伐诸侯故曰伯之渐已萌也向使齐不私于宋而务使宋郑相安鲁不贪郑之赂而不遽从齐则天下其庶矣乎然则伯之萌齐厘之为而鲁隐助之也其初盟邾而后伐邾初盟宋而后伐宋皆利于郑之入祊而反覆若此尚何以名秉礼之国而遏多事之萌耶

桓公

名轨史记亦名允惠公子隐公弟母仲子諡法辟土服逺曰桓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杜氏曰桓公簒立而用常礼欲自同于遭丧继位者岷隐曰桓公志在得国讳其故而偃然行即位之礼春秋即其实而书之

三月公防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

木讷曰桓公贼隐而立怀危惧心故郑欲防而允无不从郑欲田而允不敢拒伊川曰公欲结郑好以自坚故既予许田又为盟胡氏曰垂之防郑欲得田郑志也故称防越之盟鲁欲结好鲁志也故称及木讷又曰谓假田因入祊则有之谓易祊则非也郑有宋兵不得已而归鲁以祊既得鲁援则势不可以责偿故以璧假为名而实责偿祊也胡氏曰既归祊矣又加璧者祊薄于许也先师尝言许田鲁朝宿之邑近许而邻于郑有营洛汝颍浸灌之利郑庄久欲得之故以祊归之取宋之郜防以予之得许而让凡皆以投隐公之欲而兾许田之得也隐公虽受祊取防郜而辞许郑无得而强之隐没而桓以簒立急于结援自固故许田卒为郑所得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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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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