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因极一病证方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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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坠下,脉则细滑; 折伤损,瘀血在内,疝瘕 癖,五内作痛,脉皆弦紧;中寒 结,脉则迟涩;五积六聚,食饮痰气,伏留不散,隧道节滞,脉皆促结;三消热中,尺中洪大;癫狂神乱,关上洪疾;气实脉沉,血实脉滑,气血相搏,脉亦沉实。妇人妊娠,脉则和滑;遁尸尸疰,脉沉而不至寸,或三部紧急;鬼祟附着,脉两手乍大乍小,乍短乍长。阳邪来见,脉则浮洪;阴邪来见,脉则沉紧。鬼疰客忤,三部皆滑,洪大袅袅,沉沉泽泽,但与证不相符者,皆五尸鬼邪遁疰之所为也。如诊得此等脉证,虽与人迎气口相应,亦当分数,推寻三因,交结四句,料简所谓单内单外,不内不外,亦内亦外,亦不内外。脉理微妙,艺能难精,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此之谓也。然形于朕兆,堕于数义,未有不学而能者,未有学而不成者,学人宜留心焉。又如忽见异像,惊惑眩乱,脉多失序;急虚卒中,五脏闭绝,脉不往来;譬如堕溺,脉不可察,与夫金疮 折,顿走血气,脉亦无准。学人当看外证,不必拘脉。
卷之一
脉偶名状
浮者,按之不足,举之有余。与人迎相应,则风寒在经;与气口相应,则荣血虚损。
沉者,举之不足,按之有余。与人迎相应,则寒伏阴经;与气口相应,则血凝腹脏。
迟者,应动极缓,按之尽牢。与人迎相应,则湿寒凝滞;与气口相应,则虚冷沉积。
数者,去来促急,一息数至。与人迎相应,则风燥热烦;与气口相应,则阴虚阳盛。
虚者,迟大而软,按之豁然。与人迎相应,则经络伤暑;与气口相应,则荣卫走本。
实者,按举有力,不疾不迟。与人迎相应,则风寒贯经;与气口相应,则气血壅脉。
缓者,浮大而软,去来微迟。与人迎相应,则风热入脏;与气口相应,则怒极伤筋。
紧者,动转无常,如纫单线。与人迎相应,则经络伤寒;与气口相应,则脏腑作痛。
洪者,来之至大,去之且长。与人迎相应,则寒壅诸阳;与气口相应,则气攻百脉。
细者,指下寻之,来往如线。与人迎相应,则诸经中湿;与气口相应,则五脏凝涎。
滑者,往来流利,有如贯珠。与人迎相应,则风痰潮溢;与气口相应,则涎饮凝滞。
涩者,参伍不调,如雨沾沙。与人迎相应,则风湿寒痹;与气口相应,则津汗血枯。
弦者,端紧径急,如张弓弦。与人迎相应,则风走注痛;与气口相应,则饮积溢疼。
弱者,按之欲绝,轻软无力。与人迎相应,则风湿缓纵;与气口相应,则筋绝痿弛。
结者,往来迟缓,时止更来。与人迎相应,则阴散阳生;与气口相应,则积阻气节。
促者,往来急数,时止复来。与人迎相应,则痰壅阳经;与气口相应,则积留胃腑。
芤者,中空傍实,如按慈葱。与人迎相应,则邪壅吐衄;与气口相应,则荣虚妄行。
微者,极细而软,似有若无。与人迎相应,则风暑自汗;与气口相应,则微阳脱泄。
动者,在关如豆,厥厥不行。与人迎相应,则寒疼冷痛;与气口相应,则心惊胆寒。
伏者,沉隐不出,着骨乃得。与人迎相应,则寒湿痼闭;与气口相应,则凝思滞神。
长者,往来流利,出入三关。与人迎相应,则微邪自愈;与气口相应,则脏气平治。
短者,按举似数,不及本部。与人迎相应,则邪闭经脉;与气口相应,则积遏脏气。
濡者,按之不见,轻手乃得。与人迎相应,则寒湿散漫;与气口相应,则飧泄缓弱。
革者,沉伏实大,如按鼓皮。与人迎相应,则中风着湿;与气口相应,则半产脱精。
散者,有阳无阴,按之满指。与人迎相应,则淫邪脱泄;与气口相应,则精血败耗。
代者,脏绝中止,余脏代动,无问内外所因,得此必死。
卷之一
七表病脉
浮为在表,为风(应人迎),为气(应气口),为热,为痛,为呕,为胀,为痞,为喘,为厥,为内结,为满不食。浮大为鼻塞,浮缓为不仁,浮大长为风眩癫疾,浮滑疾为宿食,浮大而涩为宿食滞气,浮短为肺伤诸气,浮滑为饮、为走刺,浮细而滑为伤饮,浮滑疾紧为百合病,浮数大便坚、小便数,浮紧为淋、为癃闭。
寸芤为吐血,微芤为衄血,关芤为大便出血,尺芤为下焦虚、小便出血。
滑为吐,为满,为咳,为热,为伏痰,为宿食,为蓄血,为经闭,为鬼疰,为血气俱实。滑散为瘫缓,滑数为结热,滑实为胃热,和滑为妊娠,滑而大小不均必吐,为病进,为泄利,滑而浮大,小腹痛,溺则阴中痛,大便亦然。
实为热,为呕,为痛,为气塞,为喘咳,为大便不禁。实紧为阴不胜阳,为胃热,为腰痛。
弦为寒,为痛,为饮,为疟,为水气,为中虚,为厥逆,为拘急,为寒癖。弦紧为恶寒,为疝瘕,为癖,为瘀血;双弦胁急痛;弦而钩为胁下刺痛;弦长为积,随左右上下。
紧为寒,为痛(头骨肉等),为咳,为喘,为满。浮紧为肺有水,紧滑为蛔动,为宿食,为吐逆,紧急为遁尸,紧数为寒热。
洪为胀,为满,为痛,为热,为烦。洪实为癫,洪紧为痈疽,为喘急,亦为胀,洪大为祟,洪浮为阳邪来见。
卷之一
八里病脉
微为虚,为弱,为衄,为呕,为泄,为亡汗,为拘急。微弱为少气,为中寒。
沉为在里,为实,为水,为寒,为喘,为 ,为瘕。沉弱为寒热,沉细为少气,臂不能举,沉滑为风水、为下重,沉紧为上热下冷,沉重而直前绝者,为瘀血,沉重而中散,为寒食成瘕,沉重不至寸,徘徊绝者为遁尸,沉紧为悬饮,沉迟为痼冷,沉重为伤暑发热。
缓为在下,为风,为寒,为弱,为痹,为疼,为不仁,为气不足,为眩晕。缓而滑为热中,缓而迟为虚寒相搏,食冷则咽痛。
涩为少血,为亡汗,为气不足,为逆冷,为下痢,为心痛。涩而紧为痹,为寒湿。
迟为寒,为痛。迟而涩为 瘕咽酸。
伏为霍乱,为疝瘕,为水气,为溏泄,为停痰,为宿食,为诸气上冲,为恶脓贯肌。
濡为虚,为痹,为自汗,为气弱,为下重。濡而弱为内热外冷自汗,为小便难。
弱为虚,为风热,为自汗。
卷之一
九道病脉
细为气血俱虚,为病在内,为积,为伤湿,为后泄,为寒,为神劳,为忧伤过度,为腹满。细而紧为 瘕积聚,为刺痛。细而滑为僵仆,为发热,为呕吐。
数为热,为虚,为吐,为痛,为烦渴,为烦满。
动为痛,为惊,为挛,为泄,为恐。
虚为寒,为虚,为脚弱,为食不消化,为伤暑。
促,经并无文。
释曰:其促有五:一曰气,二曰血,三曰饮,四曰食,五曰痰。但脏热则脉数,以气血痰饮留滞不行则止促,止促非恶脉也。
结为痰,为饮,为血,为积,为气。
释曰:气寒脉缓则为结,数则为促,虽缓数不同,结亦当如促脉分别可也。
散,经无文。
释曰:六腑气绝于外,则手足寒,上气;五脏气绝于内,则下利不禁,甚者不仁,其脉皆散,散则不聚,病亦危矣。
革为满,为急,为虚寒相搏,妇人半产漏下。
释曰:革者革也,固结不移之状。三部应之,皆危脉也。
代者,一脏绝,他脏代至。
释曰:代,真死脉,不分三部,随应皆是。
如前所例,皆本圣经,学人当熟读,令心开眼明,识取体状,然后交络互织,所谓六经流注,五脏相传,各以部位推寻,使了然不昧。其如随病分门,诸脉证状,尤当参对审详之。如是精诚,方可为医者之万分;不尔则倚傍圣教,欺罔贤良,为含灵之巨贼,幸宜勉旃。
卷之二
太医习业
国家以文武医入官,盖为养民设。未有不自学古而得之者,学古之道,虽别而同。为儒必读五经三史,诸子百家,方称学人。医者之经,《素问》《灵枢》是也;史书,即诸家本草是也;诸子,《难经》《甲乙》《太素》《中藏》是也;百家,《鬼遗》《龙树》《金镞刺要》《铜人》《明堂》《幼幼新书》《产科保庆》等是也。儒者不读五经,何以明道德性命,仁义礼乐;医不读《灵》《素》,何以知阴阳运变,德化政令。儒不读诸史,何以知人材贤否,得失兴亡;医不读本草,何以知名德性味,养生延年。儒不读诸子,何以知崇正卫教,学识醇疵;医不读《难》《素》,何以知神圣工巧,妙理奥义。儒不读百家,何以知律历制度,休咎吉凶;医不读杂科,何以知脉穴骨空,奇病异证。然虽如是,犹未为博,况经史之外,又有文海类集,如汉之班马,唐之韩柳,及我大宋,文物最盛,难以概举,医文汉亦有张仲景华佗,唐则孙思邈王冰等,动辄千百卷,其如本朝《太平圣惠》《乘间集效》《神功万全》《备见崇文》《名医别录》,岂特汗牛充栋而已哉?使学人一览无遗,博则博矣,倘未能反约,则何以适从。予今所述,乃收拾诸经筋髓,其亦反约之道也。读医方者,当推上圣养民设教为意,庶不负于先觉也。
卷之二
五科凡例
凡学医,必识五科七事。五科者,脉病证治,及其所因;七事者,所因复分为三。故因脉以识病,因病以辨证,随证以施治,则能事毕矣。故《经》曰:有是脉而无是诊者,非也。究明三因,内外不滥,参同脉证,尽善尽美。
凡学脉,须先识七表八里九道名体证状,了然分别,然后以关前一分应动相类,分别内外及不内外。又须知二十四脉,以四脉为宗,所谓浮沉迟数,分风寒暑湿,虚实冷热,交结诸脉,随部说证,不亦乎。
凡审病,须先识名,所谓中伤寒暑风湿瘟疫时气,皆外所因;脏腑虚实,五劳六极,皆内所因;其如金疮 折,虎野狼毒虫,涉不内外。更有三因备具,各有其名,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学不可不备。
凡学审证,须知外病自经络入,随六经所出,井营输源经合各有穴道,起没流传,不可不别。内病自五脏郁发,证候各有部分,溢出诸脉,各有去处。所谓上竟上,头项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腹肚腰足中事也。
凡用药,须熟读本草,广看方书,雷公炮灸,随方过制,汗下补吐,轻重涩滑,燥润等性,量病浅深,饮服多寡,五德五味,七情八反,升合分两,朝代不同,一一备学,将欲对治,须识前后。故《经》曰:先去新病,病当在后。
凡治病,先须识因,不知其因,病源无目。其因有三,曰内,曰外,曰不内外。内则七情,外则六淫,不内不外,乃背经常,《金匮》之言,实为要道。《巢氏病源》,具列一千八百余件,盖为示病名也,以此三条,病源都尽,不亦反约乎。
凡学医,既明五科,每科须识其要。脉有浮沉迟数,病有风劳气冷,证有虚实寒热,治有汗下补吐,若于三因推明,外曰寒热风湿,内曰喜怒忧思,不内外曰劳逸作强,各有证候,详而推之,若网在纲,有条不紊。
凡看古方类例,最是朝代沿革。升合分两差殊,若数味皆用分两,不足较也,第中间有用升合枚数,大段不同。升斗秤尺,本自积黍,黍自不可见,度量衡卒亦难明。今以《钱谱》推测,粗知梗概。
凡度者,分寸尺丈引。本以一黍之广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观今之尺数等不同,如周尺长八尺,京尺长一尺六寸,淮尺长一尺二寸,乐尺长一尺二寸五分,并以小尺为率,小尺既自三微起,却自可准。唐武德年,铸开元钱八分,当十二钱半得一尺,排钱比之,十一个已及一尺,又不知唐用何尺。顾汉唐龠量,并用尺寸分布,尺寸如是不齐,将何凭据,博古君子,必有说矣。
凡量者,龠合升斗斛。本以黄钟龠容十二铢,合龠为合,重二十四铢。今以钱准,则六铢钱四个,比开元钱三个重,升斗斛皆累而成数。汉唐同用,至宋绍兴,升容千二百铢,则古文六铢钱二百个,开元二百二十个,以绍兴一升得汉五升,其余私有,不足计也。
凡衡者,铢两斤钧石。亦以黄钟龠所容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每两则古文六铢钱四个、开元钱三个。至宋广秤,以开元钱十个为两,今之三两,得汉唐十两明矣。《千金》《本草》,皆以古三两为今一两,以古三升为今一升,诸药类例,尤为难辨。且如半夏一升准五两,不知用何升何两。此修合制度之要务,不可不知。汉铜钱质如周钱,文曰半两,重如其文。孝文五年,钱益多而轻,乃更铸四铢,其文为半两,杂以铅铁锡,非淆杂为巧,则不得赢,而奸或盗,磨钱质取熔。有司言钱轻重,请郡国铸五铢钱,周郭有质,令不得磨取熔。则知汉以二半两钱为两,重十铢明矣,汉唐例以二十四铢为一两,抑未知修史人改作唐例,亦不可知。观《钱谱》汉无六铢钱,至唐方有,今以五铢钱十六个,正得开元钱十个重。又以六铢钱十二个,正得开元钱九个重。则知开元钱每个以重八铢。唐武德四年铸开元通宝,径八分,重二铢四累,积十钱为两,似难考据,明食货者,必有说焉。
按药书,汉方汤液,大剂三十余两,小剂十有余两,用水六升或七升,多煎取二升三升,并分三服。若以古龠量水七升,煎今之三十两,未淹得过;况散末药只服方寸刀圭匕,丸子如梧桐子大,极至三十粒,汤液岂得如此悬绝。又如风引汤,一剂计五十五两,每两只用三指撮,水三升,煮三沸,去滓温服一升。观其煮制,每只三指撮,未应料剂如此之多,此又可疑也。今以臆说,汉方当用半两钱二枚为一两,且以术附汤方较,若用汉两计一百八十铢,得开元钱二十二个半重,若分三服,已是今之七钱半重一服;若以唐方准计,三百三十六铢,得开元钱四十二个重,每服计今之十四钱重,大略可知;若以开元钱准得一百单五个重,分三服,每服计三十五钱重。此犹是小剂,况有大剂各件,两数之多者,未易概举。留心此道,幸少详焉。
凡古书所诠,不出脉病证治四科,而撰述家有不知此,多致显晦,文义重复。要当以四字类明之,四字者,即名体性用也。如脉,浮则为名,举有余按不足为体,为风为虚曰性,可补可汗曰用;如病,太阳伤风为名,感已啬啬为体,恶风自汗为性,传变经络为用;如证,太阳风证为名,头项疼腰脚痛为体,不与诸经滥为性,候其进退为用;如治,药桂则为名,出处形色为体,德味备缺为性,汗下补吐为用。以此推之,读《脉经》,看病源,推方证,节本草,皆用此法,无余蕴矣。
卷之二
纪用备论
夫阴阳运五气,行乎天地之间,则神明为之纪,故有德化政令变眚之异;物类禀五行,孕于八方之内,则生灵赖其资,故有功能气味性用之殊。苟气运之失常,非药石则不疗,所谓功夺造化,恩备裁成者,无逾于药石也。故敷和、彰显、溽蒸、清洁、凄 者,五气之德也;安魂、育神、益气、定魄、守志者,百药之功也;生荣、蕃茂、丰备、紧敛、清谧者,五气之化也;通润、悦怿、轻身、润泽、益精者,百药之能也;舒启、明曜、安静、劲切、凝肃者,五气之政也;开明、利脉、滑肤、坚肌、强骨者,百药之气也。风热湿燥寒者,五气之令也;酸苦甘辛咸者,百药之味也。顾兹气运,与万物虽种种不齐,其如成象效法,无相夺伦;一一主对,若合符契。至于胜复盛衰,不能相多;往来升降,不能相无;故各从其动而兴灾变,亦不相加也。于是有振发、销铄、骤注、肃杀、凛冽者,五气之变也;在药则有收敛、干焦、甜缓、敛涩、滋滑者,百药之性也。散落、燔炳、霜溃、苍陨、冰雪者,五气之眚也;在药则有鼽衄、溢汗、呕吐、涎涌、泄利者,百药之用也。德化者气之祥,功能者药之良;政令者气之章,气味者药之芳。古之治法,遇岁主脏害,虽平治之不同,必以所胜而命之,故《经》曰: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平天气也;下淫于内,所胜治之,治地气也。故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此之谓也。至于折抑主客,郁发胜复,治之亦莫越于功能气味,盖从其德化政令之所为也。今则不然,惟取其性用之所利,而治其灾变之所伤,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收者散之,滑者涩之,涩者滑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 之,脆者柔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故略去功能气味,随其性用,以备治法之总目,合和修治之大纲,备御灾变之要略尔。卫生明哲之士,当不拘于此也。夫五味各随其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则脏气偏胜,偏胜则有偏害,偏害则致偏绝,夭之由也。是以政理观化,药集商量。《服饵》云:药不具五味五气,而久服之,虽且获胜,久必暴夭,此之谓也。近世庸俗为治,使人单服附子,为害滋多,可不谨乎。
卷之二
脏腑配天地论
韩子曰:形而上者谓之天,形而下者谓之地,介于其两间者谓之人。人受天地之中以生,莫不禀二气以成形。是以六气纬空,五行丽地,人则默而象之。故足厥阴肝居于巳,手厥阴右肾居于亥,巳亥为天地之门户,故风木化焉。足少阴肾居于子,手少阴心居于午,子午得天地之正中,故君火位焉。足太阴脾居于未,手太阴肺居于丑,丑未为归藏之标本,故湿土守焉。足少阳胆居于寅,手少阳三焦居于申,寅申握生化之始终,故相火丽焉。足阳明胃居于酉,手阳明大肠居于卯,卯酉为日月之道路,故燥金行焉。足太阳膀胱居于辰,手太阳小肠居于戌,辰戌为七政之魁罡,故寒水注焉。此三才应奉,二气相须,不刊之说,如指诸掌。至于五行六气,第相资生,亦莫不有自然之序。如厥阴风木生少阴君火,君火生太阴湿土,湿土生少阳相火,相火生阳明燥金,燥金生太阳寒水,顺天道而右旋,所谓营运也。或问君火生土,土复能生相火,火复生金,其义何在?此生成之道也。相火既已发焰,晕晕灰灭,非土不成,未见虚空能聚火,金在矿,非火不能 出。所以《河图》火七居西室,金九居南室,盖互显其成能也,若以一性而推之,无所不备。故木焚则为火,绞则为水;石击则为火,熔则为水。洲澶之内,江河竞注;大海之中,火光常起,此皆性之本有也,又何疑土中火、火中金。夫木火土金水,此乃常度,人皆知之;至于风暑湿燥寒,谓之揆度,鲜有能明其状者。故以木比风,以火比暑,以土比湿,以金比燥,以水比寒,仍以上下二气而配手足三阴三阳,则谓之奇度。又况五行各各不同,有正气,有太过,有不及。天地气化既然,人之脏腑亦然,感而为病,或外邪,或本气,或禀赋,必当推类,随三度而调之。非究心明道之士,孰能与此。
卷之二
三因论
夫人禀天地阴阳而生者,盖天有六气,人以三阴三阳而上奉之;地有五行,人以五脏五腑而下应之。于是资生皮肉筋骨、精髓血脉、四肢九窍、毛发齿牙唇舌,总而成体,外则气血循环,流注经络,喜伤六淫;内则精神魂魄志意思,喜伤七情。六淫者,寒暑燥湿风热是;七情者,喜怒忧思悲恐惊是。若将护得宜,怡然安泰,役冒非理,百 生焉。病诊既成,须寻所自,故前哲示教,谓之病源。《经》不云乎,治之极于二者因得之,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经,以从其意。是欲知致病之本也。然六淫,天之常气,冒之则先自经络流入,内合于脏腑,为外所因;七情,人之常性,动之则先自脏腑郁发,外形于肢体,为内所因;其如饮食饥饱,叫呼伤气,尽神度量,疲极筋力,阴阳违逆,乃至虎野狼毒虫,金疮折,疰忤附着,畏压溺等,有背常理,为不内外因。《金匮》有言:千般 难,不越三条,以此详之,病源都尽。如欲救疗,就中寻其类例,别其三因,或内外兼并,淫情交错;推其深浅,断其所因为病源,然后配合诸证,随因施治,药石针艾,无施不可。
卷之二
外所因论
夫六淫者,寒暑燥湿风热是也。以暑热一气,燥湿同源,故《上经》收而为四,即冬伤寒,春温病;春伤风,夏飧泄;夏伤暑,秋 疟;秋伤湿,冬咳嗽。此乃因四时而序者,若其触冒,则四气皆能交结以病患。且如温病,憎寒发热,不特拘伤寒也,冒风暑湿,皆有是证。但风散气,故有汗;暑消气,故倦怠;湿溢血,故重着。虽折伤诸证不同,经络传变咸尔,不可不知。飧泄亦然。《经》曰:寒甚为肠癖。又热湿久客肠胃,滑而下利,亦不止于伤风; 疟诸证,亦以寒暑风湿互络而为病因,初不偏胜于暑也。咳论以微寒为咳,热在上焦咳为肺痿,厉风所吹,声嘶发咳,岂独拘于湿也。由是观之,则知四气本乎六化,六化本乎一气,以运变而分阴阳,反则为六淫。故《经》曰:阴为之主,阳与之正。逆之则为病,乃乱生化之常矣,常则天地四塞矣。治之必求其本,当随交络互织而推之。所谓风寒、风温、风湿、寒湿、湿温,五者为并;风湿寒、风湿温,二者为合;乘前四单,共十一变,倘有所伤,当如是而推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