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纲目
33 万字 · 约 15 小时 29 分钟 · 18 /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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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石膏各五钱。白芍、山栀各三钱。柴胡二钱。知母、半夏、甘草各一钱。水煎服。隔经之传。必至三日。而症乃明。
虽已过阳明。而余火未散。故少阴之火助其焰。少阳之火失其权。若不仍用石膏、知母。则阳明之火势不退。而少阴之火势不息也。然太阴脾土。不为急救。则火气凌亢。何以能生。故用人参以助生气。又恐厥阴太燥以克脾。故用柴、芍、栀、蒿。以凉散木中之邪。况半夏清痰。甘草和中。
起死回生。实非虚语。故一见有隔经之传。即以此方救之。必能转败为功也。至青蒿不独息肝火。
尤能泻阳明之焰。且性静而不动。更能补阴也。三日少阳与厥阴两感相传方。名救脏汤。麦冬三两。
元参、白芍各二两。人参、当归各一两。花粉三钱。荆芥二钱。水煎服。多用当归者。助肝胆以生血也。多用麦冬者。救肺气之绝。以制肝胆之木。使火不旺而血易生。斯胃气有养。脏腑可救其坏也。
卷七
伤寒坏病
【纲】仲景曰。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也。观其脉症。知犯何逆。随症治之。
【目】李 曰。伤寒病未退。重感寒。变为温疟。重感风。变为风温。重感湿热。变为温毒。
重感疫气。变为温疫。又太阳病经汗吐下温针不解。过经不解。皆名坏病。或医人不辨阴阳。差谬汗下。使病不解。坏症乱经。久而不瘥。视其犯何逆以治之。表症多者。知母麻黄汤。半表者。小柴胡汤。余热不解者。参胡芍药汤。危急者。夺命散。诸药不效者。则用鳖甲散救之。
柯琴曰。三日非吐下温针之时。治之不当。故病仍不解。坏病者。即变症也。若误汗。则有遂漏不止。心下悸。脐下悸等症。妄吐。则有饥不能食。朝食暮吐。不欲近衣等症。妄下。则有结胸痞硬。协热下利。胀满清谷等症。火逆。则有发黄亡阳。圊血奔豚等症。是桂枝症已罢。故不中与。
【纲】仲景曰。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
脉弦细者。与小柴胡汤。若已吐下。发汗。温针。谵语。柴胡症罢。此为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
【目】赵嗣真曰。仲景论中所言坏病者。以太阳病误汗吐下后。虚烦结胸痞气。吐后内烦胀满等症是也。此正谓桂枝不中与。小柴胡症罢者。曷尝指异气之病。如活人书所谓异气为坏病之说乎。
仲景又云。更感异气。变为他病者。即索矩所谓二气三气杂合为病是也。以其未可定名。而非有名四种温病之比。故以变病名之。且四种温病。仲景以为冬伤于寒。至春变为温病。温病未已。重遇于邪。变为温疟。风温。温毒。温疫。病未尝坏。故以变名之。一曰坏病。一曰变症。名目自是不同。可见异气。非为坏病也。审矣。假如温疟果为坏病。则仲景不言小柴胡症罢也。请人思焉而自悟乎。
王履曰。太阳外症不解。风寒从枢而入少阳矣。若见少阳诸症。尚可用柴胡治之。若误治后。
不见半表半里症而谵语。是将转入阳明而不属少阳矣。故柴胡不中与之。然亦不得以谵语即为胃实也。当察何逆。
卷七
温病
【纲】仲景曰。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
【目】李杲曰。冬伤于寒者。冬行秋令也。当寒而温。火胜而水亏矣。水既已亏。则所胜妄行。
土有余也。所生受病。木不足也。所不胜者侮之。火太过也。火土合德。湿热相助。故为温病。使民腠理开泄。少阴不藏。惟房室劳伤辛苦之人得之。若此者。皆为温病。所以不病于冬而病于春者。以寒水居卯之分。方得其权。大寒之令。复行于春。腠理开泄。少阴不藏。房窒劳伤辛苦之人。阳气泄于外。肾水亏于内。
当春之月。时强木长。无以滋生化之源。故为温病耳。故君子周密于冬。少阴得藏于内。腠理以闭拒之。虽有大风苛毒。莫之能害。何温病之有。人肖天地而生。冬时阳气俱伏于地之下。人之阳气。
俱藏于肾之中。人能不扰乎肾。则六阳安静于内。内既得安。邪无自入矣。此伤寒之源。非天伤人。
乃人自伤也。伤于寒者。皆为病热。为伤寒乃热病之总称。故曰。伤寒为热邪。明矣。六阴用事于冬。阳气在内。周密闭藏可矣。反劳动之而泄于外。时热已伤于水矣。至春之时。木当发生。气已外泄。
孰为鼓舞。肾水内竭。孰为滋养。此两者同为生化之源。源既已绝。水何赖以生乎。身之所存者。
独无热也。时强木长。故为温病矣。
王履曰。有病因。有病名。有病形。辨其因。正其名。察其形。三者俱当。庶可以言治。吾试即伤寒温病热病而说之。如伤寒。以病因而为病名者也。温病热病。以天时与病形而为病名者也。
二者皆起于感寒。或者通以伤寒称之。通以伤寒称者。原其因之同耳。用药则不可一例施也。夫感寒于冬。即发于寒冷之时。而寒邪在表。闭其腠理。故非辛甘温之剂。不足以散之。此仲景桂枝麻黄等汤所必用也。温病热病。后发于暄热之时。怫热自内达外。郁其腠理。无寒在表。故非辛凉或苦寒或酸苦之剂。不足以解之。此后人所制双解散、大黄汤、千金汤、防风通圣散之类。兼治内外者之所可用也。夫即病之伤寒。有恶风恶寒之症者。风寒在表。而表气受伤故也。后发之温病热病。
有恶风恶寒之症者。重有风寒新中。而表气亦受伤故也。若无新中之风寒。则无恶风恶寒之症。
故仲景曰。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温病如此。则知热病亦如此。是则不渴而恶寒者。非温热病矣。然或有不因新中风寒。亦见恶风恶寒之症者。盖病患表气本虚。热达于表。又重伤表气。故不禁风寒。非伤寒恶风恶寒也。但卫虚则恶风。营虚则恶寒耳。且温病热病。亦有先见表症而后传里者。盖怫热自内达外。热郁腠理。不得外泄。遂复还里而成可攻之症。非如伤寒从表而始也。或者不悟此理。乃于春夏温热病而求浮紧之脉。殊不知紧为寒脉。有寒邪则见之。无寒邪则不见也。其温热病或见脉紧。乃重感不正之暴寒。与内伤过度之冷食也。岂其本然哉。又或不识脉形。但见弦便呼为紧。断为寒而妄治。盖脉之盛而有力者。每每兼弦。岂可错认为紧而断为寒。夫温病热病之脉。多在肌肉之分而不甚浮。且右手反盛于左手者。良由怫热在内也。或左手盛或浮者。必有重感之风寒。否则非温病热病。是暴感风寒之病耳。凡温病热病。若无重感。表症虽间见。而里病为多。故少有不渴者。当治里热为主。而兼解表。亦有治里而表自解者。每见医治温热病。虽误攻其里。亦无大害。误发其表。变不可言。此足明其热之自内达外矣。
间有误攻里而致大害者。乃春夏暴寒所中之疫症。纯在表未入于里者。不可与温热病同论。夫惟世以温热二病。混称伤寒。故每执寒字以求浮紧之脉。用温热之药。若此者因名乱实。戕人之生。名其可不定乎。又方书多言四时伤寒。夫秋冬之伤寒。真伤寒也。春夏之伤寒。寒疫也。与温病热病。
自是两涂。岂可同治。虽然。伤寒与温热病。其攻里之法。若果是以寒除热。固不必求异。其发表之法。断不可不异也。况伤寒之直伤阴经。与太阳虽伤。不及郁热。即伤阴经与寒症。而当温者。又与寒热病大不同。其可妄治乎。乃知一不知二。谓仲景发表药今不可用。攻里药乃可用。呜呼。其可用不可用之理。果何在哉。若能辨其因。正其名。察其形。治法有不当者乎。彼时行不正之气所作。
及重感异气而变者。则又当观其何时何气。参酌伤寒温热病之法。损益而治之。尤不可例以仲景即病伤寒药通治也。
张云岐曰。伤寒汗下不愈而过经。其症尚在而不除者。亦温病也。经曰。温病之脉行在里经。
不知何经之动。随其经之所在而取之。如太阳病汗下后过经不愈。诊得尺寸俱浮者。太阳温病也。
如身热目疼汗下后过经不愈。诊得尺寸俱大者。阳明温病也。如胸胁痛汗下后过经不愈。诊得尺寸俱弦者。少阳温病也。如腹满嗌干过经不愈。诊得尺寸俱沉细者。太阴温病也。如口燥舌干而渴过经不愈。诊得尺寸俱沉者。少阴温病也。如烦满囊缩过经不愈。诊得尺寸俱微缓者。厥阴温病也。随其经取之。随其症治之。如发斑。乃温毒也。
庞安常曰。温与热有轻重之分。故仲景云。若遇温气。则为温病。更遇温热。则为温毒。热比温为尤重也。若但冬伤于寒。至春而发。不感异气。名曰温病。此病之稍轻者也。温病未已。更遇温气。变为温病。亦可名曰温病。此病之稍重者也。伤寒例以再遇温气。名曰温疫。又有不应冬月伤寒至春为温病者。此特感春温之气。可名曰春温。如冬之伤寒。秋之伤湿。夏之伤暑相同也。以此观之。是春之病温有三种。有冬伤于寒。至春发为温病者。有温病未已。更遇温气而为温病。与重感温气。相杂而为温病者。有不因冬伤于寒。不因更遇温气。只于春时感春温之气而病者。若此三者。皆可名为温病。不必各立名色。只要知其病源之所以不同也。
李 曰。温病者。春分后。有太阳病。发热咳嗽。身痛口渴。不恶寒。其脉弦数不紧。右手反盛于左手。怫热在内故也。或散诸经。各随其经取之。热病即与温病同。但发在夏至后。脉洪数。
热渴更甚耳。虽因冬时受寒。伏于肌骨。然人身随天气化。春分则寒变为温。夏至则寒变为热。所以伤寒恶寒而不渴。温热不恶寒而渴。不恶寒则病非外来。渴则自内达表。热郁腠理。不得外泄。
乃复还里。终是里多表少。间有恶寒者。乃冒非时暴寒。或温热将发。又受暴寒。非冬症之甚也。
当治热为主。而解肌次之。亦有专治里而表自解者。误下犹可。误汗则变为呕哕狂斑而死。盖温热在经而不在表。安可例用汗法。惟兼暴寒者。乃可表里双解。亦不可用冬时辛热之药。春温表症。天温。升麻葛根汤。
天寒。柴胡桂枝汤。太阳合少阳。升麻葛根汤合小柴胡汤。半表里。小柴胡汤。里症。大柴胡汤。重者。一时表里俱发。防风通圣散。表里俱热。大便利者。柴苓汤加山栀、木通。虚烦。竹叶石膏汤。变杂症者。治同伤寒。夏热表症。太阳。九味羌活汤。汗后烦渴。脉洪大。背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益元散。里症。
大柴胡汤。重者。一时表里盛发。双解散。热病脉细无力。
足冷已得汗而躁甚者。此阴脉之极也。必死。又有冬温者。冬有非时之暖。名曰冬温。与春秋暴寒暴温。总谓之时行气。与伤寒相似。但脉不浮耳。治法大同。春温表症。葳蕤汤、九味羌活汤。入里加大黄。重者。双解散。轻者。加减调中汤治之。
赵献可曰。夫伤寒二字。盖冬时严寒而成杀厉之气。触冒之而实时病者。名正伤寒。不即发者。
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热病。热病即暑病。热极似重于温也。然为温。即不得复言寒。不恶寒而渴者是也。此仲景之文也。麻黄桂枝为即病之伤寒设。无与温热。受病之源虽同。
所发之时则异。仲景必别有方治。皆已遗失。是以至今未明。刘守真谓欲用麻黄、桂枝。必加凉药于其中。以免发黄。张子和六神通解散。以石膏寒药中加麻黄、苍术。皆非也。盖麻桂辛热。冬月所宜。不宜用于春夏。陶氏欲以九味羌活汤。谓一方可代三方。亦非也。羌活汤。易老所制。乃治感四时不正之气。如春宜温而反寒。夏宜热而反温。秋宜凉而反热。冬宜寒而反温。又有春夏秋三时为暴寒所折。虽有恶寒发热之症。不若冬时肃杀之气为甚。故不必麻黄散寒。惟用辛凉通内外而解之。况此方须按六经加减法。不可全用也。不若逍遥散为尤妙。真可一方代三方也。且余有一法。
请申之。经曰。不恶寒而渴者。为温病。不恶寒。则知表无寒邪。曰渴。则知肾水干枯。盖其人素有火。冬时冒寒。虽伤而不甚。惟有火在。内寒亦不能深入。所以不即发。而寒气藏伏于肌肤。
自冬至三四月之久。火为寒郁。于中亦久。将肾水熬煎枯竭。至此时强木旺。无以滋润发生。故发热而渴。非有所感冒也。海藏谓新邪换出旧邪。非也。若复有所感。表又当恶寒矣。余以六味料滋其水。以柴胡辛凉舒其木。治人皆随手而应。余又因此推展之。凡冬时伤寒者。亦是郁火症。若其人无火。则为直中矣。惟其有火。故由皮毛而肌肉。而脏腑。今人皆曰寒邪传里。寒变为热。既曰寒邪。
何故入内而反为热。又何为而能热耶。不知即是本身中之火。为寒所郁而不得泄。日久则纯热而无寒矣。所以用三黄解毒。解其火也。升麻葛根。即火郁发之也。三承气。即土郁夺之也。小柴胡。则木郁达之也。此理甚简而易。只多了传经六经诸语支离。凡杂病有发热者。皆有头疼项强。目痛鼻干。胁痛口苦等症。何必拘为伤寒。局伤寒方以治之耶。余于冬月正伤寒。独麻桂二方作寒郁治。其余不恶寒者俱作郁火治。此不佞之创论也。闻者皆骇然吐舌。
及阅虞天民正传云。有至人传曰。传经伤寒是郁病。
余窃喜以为先得我心。又考内经云。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寒气外凝内郁之理。腠理坚致。
元府秘密。则气不宣通。湿气内结。中外相薄。寒盛热生。故人伤于寒。转而为热。汗之则愈。
则外凝内郁之理可知。观此而余以伤寒为郁火者。不为无据。故特着此郁论一篇。
柯琴曰。温病内外皆热。所以别于中风伤寒之恶寒发热也。此条不是发明内经冬伤于寒春必病温之义。乃概言太阳温病之症如此。若以春温释之。失仲景之旨矣。夫太阳一经。四时俱能受病。
不必于冬。人人温病。不必因于伤寒。且四时俱能温病。不必于春。推而广之。则六经俱有温病。
非独太阳一经也。
鳌按。诸家都以温病为春温。独柯氏谓概言太阳温病之症。夫以本条言之。首冠太阳病三字。
其为太阳之症。固无疑矣。然春温之病。亦多有发于太阳者。故俱存其说。学人神而明之。变而通之可也。
赵氏医贯一书。语多偏僻。惟温病论中火郁一篇。颇为有旨。然其诋守真子和节庵三家。仍不免偏执。且其以六味加柴胡。谓为治温妙法。尤属大谬。若以此治温病。恐十毙六七。余取其火郁之说。又恐人误认其语之皆是。故特表之于此。
卷七
温毒
【纲】仲景曰。阳脉洪数。阴脉实大者。更遇温热。变为温毒。
【目】成无己曰。此前热未已。又感温热者也。阳主表。阴主里。洪数实大。皆热也。两热相合。变为温毒。
朱肱曰。初春发斑咳嗽为温毒。
吴绶曰。冬有非节之暖。名曰冬温。此实时行之气也。若发斑者。又曰温毒。而亦时气发斑也。
又伤寒坏病。阳脉洪数。阴脉实大。更遇温热。变为温毒。其病最重。此因前热多日不解。更感温热之气而为病。故曰重也。若无汗者。三黄石膏汤汗之。自汗者。人参白虎汤主之。烦热错语不得眠。表热又盛。更加柴胡。内实大便秘。三黄泻心汤。或大柴胡汤加芒硝。若斑出如锦纹。多难治也。宜人参化斑汤、元参升麻汤、大青四物汤。
陶华曰。温毒者。冬月感寒毒异气。至春始发也。表症未罢。毒瓦斯未散故有发斑之候。心下烦闷。呕吐咳嗽。后必下利。寸脉洪数。尺脉实大。为病则重。以阳气盛故耳。通用元参升麻汤。
卷七
风温
【纲】仲景曰。发汗已。身灼热者。名曰风温。其症脉浮。汗出。身重多眠。
【目】许叔微曰。脉尺寸俱浮。头疼身热。常自汗。体重。其息必喘。其形不仁。嘿嘿但欲眠者。风温症也。复发其汗者死。宜葳蕤汤。
李 曰。太阳病。发汗则身凉。如发汗身犹灼热者。乃风温也。当春温气大行。又感风邪所致。
惟风伤卫。四肢缓纵不收者瘫痪。惟温伤气。气昏而鼻息不利。语言蹇涩。身热。自汗多眠。治在心火肝木二经。忌汗下针。误汗则身必灼热。甚则烦渴谵语。若下则遗溺。针则耳聋。惟清肌解表为佳。宜葳蕤汤、败毒散。或小柴胡加桂枝微汗之。渴甚者。栝蒌根汤。喘者。金沸草汤加杏仁、细辛、五味子。误汗。防己黄 汤。谵语独语。直视遗尿者。不治。
楼全善曰。其病不独见于春间。故另立风温门。
柯琴曰。此正与内经伏寒病温不同处。太阳中暑。亦有因于伤寒者。虽渴而仍恶寒。太阳温病。
反不恶寒而渴者。是病根不因于寒而因于风。发热者病为在表。法当汗解。然不恶寒。则非麻桂所宜矣。风与温相搏。发汗不如法。风去而热反炽。灼热者。两阳相熏灼。转属阳明之兆也。
卷七
温疟
【纲】仲景曰。脉阴阳俱盛。重于阴者。变为温疟。
【目】李 曰。伤寒汗吐下后。余热未净。重感于寒而变疟。过经。旧热未解。新感六淫之气而变疟。皆曰温疟者。俱先热后寒故也。寒多热少。或单寒者。太阳邪变也。柴胡桂枝汤。热多寒少。或单热。骨节烦疼者。阳明邪变也。白虎汤加桂枝。寒热相等。或先热者。少阳邪变也。小柴胡汤。渴者去半夏加花粉、知母。寒热大作。战栗汗出不散。太阳阳明合病也。桂枝石膏汤。服此后。疟愈甚者。三阳合病也。恐传入阴经。急用桂枝黄芩汤。如传入阴分。从卯至午发。而呕吐大便闭者。大柴胡汤下之。从午至酉发。而腹满便闭者。大承气汤下之。从酉至寅发。而欲狂喜忘便黑者。桃仁承气汤微利之。不敢下者。栀子升麻汤。伤寒杂病疟不同在此。间有挟痰食积。呕吐不食者。二陈汤对金饮子。尿涩烦渴或因瘴气。不伏水土者。五苓散。俱加柴、芩。此等疟与杂病无大异。日久势发稍缓。则截之。痰饮在上膈。欲吐不吐者。瓜蒂、赤小豆、雄黄等分为末。水调五分服之。以吐为度。或祛邪丸亦好。久不愈者。胜金丹、老疟丸以消之。
王肯堂曰。凡伤寒坏病。前热未除。其脉阴阳俱盛。重感寒邪。变为温疟也。寒热往来。口苦胸胁满者。小柴胡汤加芍药。少加桂枝主之。热多者。倍用柴胡。寒多者。倍用桂枝。热盛而烦渴。
人参白虎汤。少加薄桂主之。单热无寒者。不用桂枝也。但有寒。必少佐之。如热多者。小柴胡合白虎汤。痰多而热者。小柴胡合二陈汤。若食少胃弱者。加白术。心下痞。加枳实、黄连。脉虚者。倍人参。口渴者。去半夏加花粉。邪热蕴结于里。大便秘实。脉滑大有力者。大柴胡汤下之。若变疟已正。宜与杂病中求之。
卷七
温疫
【纲】仲景曰。阳脉濡弱。阴脉弦紧者。更遇温气。变为温疫。
【目】苏颂曰。此前热未已。又感温气。温热相合。故变为温疫也。
王肯堂曰。按叔和伤寒例云。伤寒热病未已。再遇风寒湿而各变为一病也。何止于温。既曰再遇温热变为温毒矣。又曰再遇温气变为温疫。是何温之再遇。而有二病之异。且疫者。特感非时之气。众人病一般也。如冬应寒而反大温。人感冬温而病。则所谓温疫。如春夏应温热而反大寒。人感暴寒而病。则所谓寒疫也。何待再遇于异气耶。若云再遇温气。变为温疫。是伤寒再遇异气而变病也。再遇异气而变病。未必众病相似。安可以疫言。伤寒例云。阳脉濡弱。阴脉弦紧。此温疫之脉也。活人书注此脉于冬温条下。是以温疫冬温合为一病。殊不知冬温特感非时之气耳。温疫是伤寒再遇于异气也。岂可合为一病。此理未明。故书此以俟明哲。愚谓感温热而为温毒。感温气而为温疫。此乃有微甚之分。但疫字疑误。恐当作疾字。若作疫字。则冬温又何一家长幼病相似也。
一家病相似。方可言疫。况此伤寒热病未已。再遇温气而病。何至一家相似哉。
卷七 温疫
附录寒疫时疫论
吴绶曰。寒疫。乃天之暴寒为病也。凡四时之中。天令或有暴风寒之作。人感之而即病者。名曰寒疫。其症与正伤寒同。但暴寒为轻耳。治法。若初作头痛憎寒拘急。或呕逆恶心。中脘痞闷。或饮食停滞不化。或腹中作痛。未发热者。藿香正气散。加减一二味主之。已发热者。十味芎苏散汗之。若身痛骨节疼而发热者。人参羌活散加葱白、葛根、生姜、汗之。或神术汤亦汗。若自汗者。不宜再汗。九味羌活汤。若热不解。或变别症。宜从正伤寒条内治之。
朱肱曰。仲景云。冬温之毒。与伤寒大异。盖伤寒者。伤寒气而作。冬温者。感温气而作。寒疫者暴寒折人。非触冒之遇。其治法不同。所施温凉寒热之剂亦异。不可拘以日数。发汗吐下。随症施治。要之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以平为期。不可以过。此为大法。
王肯堂曰。时疫者。乃天行暴厉之气流行。凡四时之令不正者。乃有此气行也。若人感之。则长幼相似而病。又互相传染。其作与伤寒相似。然伤寒因寒而得。此乃疫气。不可与寒同论也。法当辟散疫气。扶正气为主。若多日不解。邪热传变何症。宜从伤寒变症条内选用。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