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集注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8 分钟 · 29 / 41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8 分钟 · 29 / 41
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过经十余日,反二三下之,后四五日,柴胡证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为未解也。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
大柴胡汤方
柴胡半斤 芍药三两 半夏半升 黄芩三两 生姜五两 枳实四枚,炙大枣十二枚。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
此病在太阳,邪随经气环转,反二三下之。以致邪留于胁膈之间也。太阳病过经者,太阳之病气,随经而环转也。十余日,经转一周,而又当少阳所主之时,反二三下之,则邪留其处矣。后四五日,乃再经已周,而余三四日,又当少阳所主之时,如柴胡证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使邪从外出而解。若呕不止者,在隔之邪,为未解也。隔之上心主之分,邪薄于下,故心下急而郁郁微烦也,宜大柴胡汤下之则愈。夫大柴胡汤,解内脂之剂也。内隔外连千胸胁,故仍用柴胡半夏黄芩,以解外入之邪。诸脉贯膈,故用芍药枳实以破经,使邪随经气而下泄耳。(眉批:柴胡证下之多有仍在不昙者,故本章皆用二三两字。月尾气逆,故呕不止。邪在有形之隔,故为未解。如桅子证之未欲解也,同义。脂者,胸胁内之肌肉也。然诸脉贯膈,故亦有络脉。)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喃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而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柴胡加芒硝汤方
柴胡半斤 半夏半升 黄芩三两 芍药三两 生姜五两 枳实四枚,炙大枣十二枚 芒硝二两
上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煮,微沸,分温再服。
此承上文之义。上章以二三下之。致邪留于心下之膈间。此因丸药下之,虚其中腑,而溜于膈下之阳明矣。十三日,再经不解,又当主于阳明,胸胁满而呕,此本柴胡证,日晡所发潮热,又系转入于阳明。几柴胡汤证,邪不在经,虽下之而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凡缓留中,虚其中气,致邪实于阳明,而发潮热也。胸胁满呕之外证未解,故先以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大柴胡汤以泄在里之经邪,加芒硝以清阳明之热。按此章乃承上章大柴胡证,更深入于阳明,故加芒硝。先日小柴胡汤,则后之大义在矣。今方本复以小柴胡汤加芒硝。夫小柴胡汤,乃从内解外之剂。大柴胡汤,乃从上泄下之剂,既加芒硝,而又复从外解耶。有阳明之实热,而又重用人参耶。于理欠通,故改正之。
伤寒十三日不解,过经谵语者,以有热也。当以汤下之。若小便利者,大便当鞭,而反下利。脉调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此亦寒伤太阳,六经之气环转,十三日不解,欲作再经矣。过经谵语者,又过于阳明之经,以有热于里,当以汤下之。若小便利者,大便当鞭,今反利而脉调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所致,非其治也。设若自下利者,此正气虚寒,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因丸药虚中,以致传经之邪入腑,而为内实也。当以调胃承气汤,以和润其胃气焉。按:本经曰过经,谓寒伤太阳,而六经之气环转。前章因二三下之,致邪留于脂间。上章因丸药下之,致邪留于阳明。此章邪传阳明,复以丸药下之,致邪入于胃腑。盖言太阳之邪入腑,从气而经,从外而内,从上而下,然非出于本气之自然,皆因妄下之所致,故先用小柴胡汤,次用大柴胡汤,次加芒硝,次用硝黄也。(眉批:厥者,伏逆也。详不可下幸。)芒硝解经热。大黄涤肠胃。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
桃核承气汤方
桃仁五十个 大黄四两 甘草二两 桂枝二两 芒硝二两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沸,下火,先食,温服五合,日三服,当微利。
此论太阳之邪,自入于本经也。夫太阳之气,涉于胸之经络者,阳明之所主也。如自入于本经者。则从背膺而内络于膀胱矣。经曰:三阳为经,二阳为维,谓太阳之脉行于背,而与身为经,阳明之脉行于胸腹,而维于前也。夫邪去络入于经也,舍于血脉之中。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热迫所生,其血自下。热随血而下解矣。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盖以经脉之络于形身者为外,络于脏腑者为内也。故当先解其外,如外已解,但少腹急结者,此旅血在里,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桃仁乃厥阴血分之药,味苦泄而破病,盖桃为肺之果,故其核在肝。杏为心之果,故其核在肺,此受气于所生,而传之于所胜也。大黄味苦性寒,苦走血而寒清热,故主下病血,而推陈致新。甘草甘平而通理,桂枝辛赤而走经,盖腠理经络宣通,而所瘀之血自下。芒硝感天地之气而生,性味苦寒,能下推血分之热,上清气分之热。膀胱之瘀热已清,得以上承阳气,故名之曰桃核承气汤。(眉批:“太阳篇”止此章,乃邪自入于本经而归本府,其余皆通体之经脉,故属阳明所主。)五果以助五脏者也。如瓜蒂之苦,生极甘之瓜,西瓜极凉,瓜子大热,是受气于所生,而传之于所胜也。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柴胡四两 龙骨黄芩 生姜 人参 牡蛎熬 桂枝各一两半 半夏二合大枣六枚劈 大黄二两 铅丹一两半 茯苓一两半
上十二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内大黄,更煮一二沸,去滓,温服一升。
此论邪在于内膈之上下也。膈之上,心主也。膈之下,胃腑也。邪在上,故胸满,侵心主,故烦惊也。夫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肺,下输于膀胱。邪侵胃腑,而精气不愉,故小便不利也。热干阳明,故谵语也。夫气主煦之,血主濡之,气血皆由胃腑谷精之所生,胃气受邪,荣卫之气不行,故一身尽重而不可转侧也。用柴胡汤以清外入之邪,加龙骨牡蛎,以解上下之热。夫龙为心主之神,水族之长,能保心君以清烦热。胃主中海,而外合海水,牡蛎乃咸水结成,用之以清胃海之热,仍化有而为无也。铅为金水之汞,火煅而成丹色,能安神镇惊以清邪热。茯苓乃松灵潜伏而生,能养虚灵之气,以伐水邪。桂枝保心主以清上。大黄涤胃腑以和中。
伤寒腹满谵语,寸口脉浮而紧。此肝乘脾也,名曰纵,刺期门。
此胸胁气分之邪,而入于胸胁之络脉也。夫胸胁,太阳气之所由出也,厥阴经脉之所循也。此太阳之那不解,而入于厥阴之经。经云:脉有纵横,此邪在于经脉,故有纵横之害,不涉阴阳之气,故宜刺以泻之。伤寒腹满谵语,病在脾之经也。寸口脉浮而紧,名曰弦也。以脾土之证,而反见风术之脉,盖脾为肝乘而致病也。此名曰纵。因其可欺而纵行也。当刺期门,以清厥阴经络之邪。按小柴胡章,邪干少阳之枢胁,而反不及少阳之经者何也?盖少阳主枢者气也。借此枢气,而得以上下出入。如涉于经,则为大少之并病,而反不能枢转突。是以前论经脉属于阳明,后论入于厥阴,而反不及于少阳也。在经脉而不涉气,故曰肝、曰脾,而不曰太阴厥阴。如“平脉篇”脉有纵横,亦止言五行,而不言六气也。盖有形者,地之五行也,人之五脏也。无形者,天之六气也。邪入于有形之经脉,不转于六气之阴阳,是以刺之而即解也。夫邪在太阳阳明之经,及二阳并病,宜汤而不用刺。邪入厥阴之经,及太少并病,宜刺而不用汤者,太阳阳明之主气也。
伤寒发热,嗇嗇恶寒。大渴欲饮水,其腹必满,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此肝乘肺也。名曰横,刺期门。
伤寒发热,邪在外也。大渴欲饮,热在里也。此邪在外之络,而乘于里之经也。嗇嗇恶寒者,风木之邪,在于络脉也。大渴欲饮水,其腹必满者,肺气伤而不能输布水液也。此肺为肝木之所乘,名曰横。横者,俊行而无忌惮也。如自汗出而小便利,此肺气化而水津布行,病欲解矣。盖从所不胜来者为微邪,故虽病而自欲解,亦当以经取之,以泄肝木之横。(眉批:痞证亦然。)柴胡汤章首论太阳,末结厥阴。盖以太阳主气,厥阴主血,先为是动,后及所生。如“结胸篇”,亦首提太阳之气,末结二阳之经。
太阳病,二日反躁,反熨其背,而大汗出,火热入胃,胃中水竭躁烦,必发语语。十余日振栗自下利者。此为欲解也。故其汗从腰以下不得汗,欲小便不得,反呕,欲失溲。足下恶风,大便鞭,小便当数,而反不数及多。大便已,头卓然而痛。其人足心必热,谷气下流故也。故其汗以下,乃复释上文之义。
太阳病,二日反躁,此邪伤太阳之标阳,而反动本气之寒水也。邪在外之高,病在里之下,反熨其背,以攻其中,使阳热在上,水寒在下,以致阴阳相隔,必侯自和而后愈焉。夫太阳之汗,出自荣液,克身泽毛,若雾露之溉。反大汗出者。非太阳之汗,乃阳明水谷之津液也。致火热入胃,胃中水竭,躁烦而必发谵语矣。十余日,振栗自下利者,津液还入胃中,此为欲解也。夫火热在中,气惟上达,故其汗从腰以下不得汗。阳气在上,不能施化于下,故欲小便不得也。水液不得下输,而反逆于经,故呕。水性惟下,故欲失溲。经气寒于下,故足下恶风也。胃中水竭,故大便鞭。津液还入胃中,故小便反不数及多也。大便已,则中谷之气下流。阳气一时虚陷,故头卓然而痛。足心者,足少阴之井穴,热则阳气下交,阴阳和调,故自愈炙。〔眉批:利当作通利,非泄利也。气在上而不得为阴之固,故欲失溲。此皆言其自下利也。)
太阳病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熏灼,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齐颈而还,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谵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小便利者,其人可治。
此论风邪之大忌火攻也。太阳病中风。经气并受其邪矣。以阳那而又以火劫发汗,以致血气流溢,而失其行阴行阳之常度矣。风火之两阳相灼,则其身发黄,阳热甚,则迫血妄行,故欲衄,阴液亡,则小便难也。阴阳惧虚揭,不能充肤泽毛,濡养经脉,身体则枯澡矣。阴液燥竭,火热惟上攻,故但头汗出而不能周追于通体矣。夫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而上精于肺,津液燥竭,金土之气,不能转输,故腹满而喘也。水津不布,风火上攻,故口干咽烂也。或不大便者,风火热邪,或行于下也。下行久,则肠胃燥热,故谵语也。金土气郁,不能转输胃气,故甚则邪从肌腠而出,故用桂枝汤以解肌。热不在经,故去其芍药。夫阳气受邪,复用火攻,此为逆也,故名曰救逆汤。
形作伤寒,其脉不弦紧而弱。弱者必渴,被火者必谵语。弱者发热脉浮,解之当汗出而愈。
此言寒伤于经形者,不宜火攻也。经曰寒伤形,又曰寒伤荣。形作伤寒。谓病经形而不伤乎气也。盖气伤则脉弦,阳气与寒邪相搏则脉紧,荣气伤则脉弱,今病荣而不伤气,故脉不弦紧而弱也。邪热在经,故必渴,若以火攻之,则经气燥热,而必发诊语矣。弱者,得发热脉浮,此经形受邪,而得气以应之。浮则气机外达,邪随气而外出矣,解之当汗出而愈。(眉批:凡经邪则入腑,此得气化,故当汗愈。)
太阳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到经不解,必圊血,名为火邪。
太阳之汗,从荣液而生,以火琪之下不得汗,反追其经气下逆炎。太阳经脉,络肾而下属膀胱,火入于肾则躁,盖经络之气相通,故其人必躁也。如经气致哕。经云:人之哕者,谷气入胃,胃气淫于肺,胃为气逆则哕也。手足躁扰。捻衣摸床,邪热盛而血气亡也。小便利者,阴气尚存,故为可治,否则引日而已。手足为诸阳之本,阳热甚,故躁扰。
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起卧不安者,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之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方
桂枝三两 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 生姜三两 牡蛎五两 熬蜀漆三两,洗去腥 龙骨四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蜀漆,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此论寒伤阳气者,不宜火攻也。伤寒脉浮,邪在阳也。以火劫之,必致阳亡而惊狂矣。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输气化薄,及为惊骇,盖神失其养也。夫邪入于阳则狂。狂者,火邪份其阳也。神气浮越,故起居如惊而不安也。用龙骨以养心神,牡蛎以固阴液。蜀漆性寒清热,味辛走气,根名常山,山泽通气,取生发之苗,以通泄阳热之气焉。盖气分之一周,而复到于太阳,不能出表而解,必随经迫血而下圊矣。此因火为邪,非热邪也。(眉批:固阴液以制火热之邪)
脉浮热甚,反灸之,此为实。实以虚治,因火而动,必咽澡唾血。
脉浮热甚,气分之热菩也。经云:盛则泻之,虚则补之,陷下则灸之,不虚不实,以经取之,盖气虚而下陷者宜灸。今气实而反以虚陷之法治之。则因火而动其经血矣。火热甚而阳络伤,是必咽澡而唾血。(眉批:上章圊血,此章唾血,后章腰以下重而痹,火攻同而致证有上中下之别。)
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
微为正虚,数为邪实,邪实正虚,慎不可灸,因火而为邪之助,则为烦逆尖。正虚而反追之,邪实而反逐之,以致血散于经脉之中。火气虽微,逐邪内攻。则为有力矣。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血散于经脉之中,筋骨无以濡养而焦伤矣。散失之血,因火为邪,而难复于经脉中矣。(眉批:追送也,逐走也。)
脉浮宜以汗解,用火灸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名火逆也。欲自解者,必当先烦,乃有汗而解,何以知之?脉浮,故知汗出解也。
本经曰:脉浮者可发汗,宜麻黄汤。脉浮宜以汗解者,邪伤卫气也。卫气者,阳明之气也。夫邪在悍热之气,必借阴液以和之,而后得以汗解,用火灸之,则反伤其阴,而邪无从出矣。经脉之气,有不因火而盛乎?经曰:阳明者胃脉,其气下行。又曰:腰以下者,足太阴阳明皆主之,火迫其经气下逆,故病从腰以下重而痹也。经气虽逆,而仍欲上行,阳明之脉,上通于心,故欲自解者,必当先烦,乃有汗而解也。何以知之?以脉浮,乃邪病阳明之卫气,卫气行阳而外出者也。经随气转,故知汗出而解也。《内经》日阳明络属心。《甲乙经》曰:阳明经脉,上通于心,循咽出于口。
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二两。
桂枝加桂汤方
桂枝五两 去皮 芍药三两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 大枣十二枚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烧针令其汗,攻发其荣液,而经脉之气虚矣。火热之气在经,针处被寒,寒气外闭,寒热相搏,故核起而赤也。心主脉,而肾脉贯心,心血经气并虚,则闭吸其肾气,而为奔豚矣。如气从少腹下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以通泄其经气,仍以桂枝汤清解其寒邪,加桂保心气以制水逆。
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方
桂枝一两。去皮甘草二两,炙 牡蛎二两,煞 龙骨二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
火逆则伤阳,下之则伤阴,阴阳之气,心肾之所主也。心肾气虚,是以因烧针而烦躁。盖妄用烧针,则热伤经脉。经脉者,亦心肾之所主也。故用龙骨以保心神,牡蛎以固肾气,桂枝甘草之辛甘,以调补其阴阳气血焉。(眉批:心为阳中之太阳。)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曰太阳伤寒者,寒邪始伤太阳之气也。邪之中人始于表气,次及于肌腠络脉,故曰伤寒一日太阳受之,盖过则涉于肌络矣。今始伤皮毛气分,而即以温针加于经脉,无故而损,必发惊也。(眉批:太阳病则兼气与经,太阳伤寒,盖止在气也。)心主脉而恶火,故惊以上十一章,统论火攻之误。
太阳病,当恶寒发热。今自汗出,反不恶寒发热,关上脉细数者,以医吐之过也。一二日吐之者,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者,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以医吐之所致也,此为小逆。
此论吐之不当而为病也。夫邪在胸中则吐,是以瓜蒂散二条,止曰病如,曰病人而不曰某经之伤寒也。太阳病。则邪在表而发于阳,非吐证炎。医反吐之,以致自汗出反不恶寒发热而关上脉细数也。盖妄吐则伤中上二焦之气,里气微虚,表邪内入,故自汗出而不恶寒发热也。关以候中,中焦气伤,故脉细也。阳气微,邪气入,脉乃数也。一二日吐之者,热尚未盛,里气虚寒。中焦虚故饥,上焦虚,故不能纳也。三四日吐之者,邪已化热,故欲冷食,邪热不杀谷,故不喜糜粥也。中焦吐伤,不能主化,至暮而阳气衰,故存而复出也。此以医吐之过也然太阳病,乃在经气之上,因而越之,故为小逆。本经曰:应发汗而反下之,此为大逆。
太阳病吐之,但太阳病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
此承上章之意,较之热更深者也。入于中焦之那热更甚,故不欲近衣而内烦也。(眉批:吐伤中气。不能胜邪,故内烦。胃中烦热,阴气内弱,故欲裸其身)
病人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此以发汗,令阳气微,脯气虚,脉乃数也。数为客热不能消谷。以胃中虚冷,故吐也。
病人脉数,数则为热,当消谷善饥,而反吐者,此以发汗,令阳气微,气虚,脉乃数也。夫脆之上,心肺也。肠之下,肝肾也。呼吸者,脉之头也。呼出心与肺,吸入肝与肾,脂气居其间,而交接阴阳呼吸之出入也。阳气微则脆气虚,膈气虚则上下呼吸之气,不相顺接而脉乃数也。即数热,亦为邪热不能消谷,而胃中真气虚冷,故吐也。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浦。腹微满、郁郁微烦,先其时自极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若不尔者,不可与。但欲呕、胸中痛、徽溏者,此非柴胡证,以呕,故知极吐下也。
此太阳之邪。随经环转,因先其时,曾自经吐下,虚其中气,致邪随虚而内入也。太阳病过经,邪伤太阳,而六经之气环转也。十余日。乃经转一周,又当值于少阳。夫少阳之气,游于胸胁,阳明经脉维于胸腹之前,经转之气虽时值于少阳,然吐下伤其中胃,阳明之经脉空虚,而邪入于阳明类。是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也。夫邪入于燥热之经,则大便当鞭。此因吐下,故反溏也。腹微满,郁郁微烦者,邪尚在膈间,而未入腑也。如先其时,曾自经极吐下者,此胃中已虚,在经之邪是必内入,故当与调胃承气汤,先和润其胃气。若不曾吐下者,此邪不涉阳明,承气不可与也。然但欲呕、胸中痛、微溏者,此皆在里之经证,非柴胡证也。夫柴胡证,乃枢转气分之证也。呕者,胸中经络之证也经络受邪,则入于腑,今以呕,故知曾极吐下,而虚其肠胃,以致邪从经而内入也。(眉批:邪热在胸,故曰温温欲吐。此反复辨论而为审证之法,非承气之实不可与。当知过经者,过六经之气而不涉经络也。)夫圣人之言,圆活包藏,虽未直指,而义意囊括,注则不同失。若不提出阳明少阳,则经义难释。且曰过经,则内有六经之气在矣。同志者,勿以为蛇足。
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鞭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
抵当汤方
虻虫去翅足,熬 水蛭 熬 各三十个 大黄三两,酒洗桃仁二十个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再服。
此太阳是动之热邪,随经入于下焦,致其所生受病也。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者,经转一周,而仍复于太阳也。邪在表而脉反微沉者,盖缘里气虚微,故沉而内陷也。此在表气分之邪从胸而入,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直入于下焦也。下焦乃血海之分,阳热侵之,则所生受病,阴不胜其阳,故其人发狂。病热在里,故少腹当鞭满,然此因气以伤血,故当验其小便焉。如小便清者,气分之邪并于血分矣,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所谓经者,太阳之经气也。经曰: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盖太阳之气,由水中所生,从下而上,自内而外,循于胸胁,达于皮毛。如在气分,而过经不解,里气虚微,则邪随气而归于下焦矣。虻虫、水蛭,一飞一潜,吮血之虫,具生动之性,血中之气药,气中之血药也。潜者,如水中之阳;飞者,如气之游行于上下也。配大黄桃仁之苦寒,清瘀热以破血,能解血中之眚,抵当气分之邪,故曰抵当汤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