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主女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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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救急而设,若子未临门,血虚难产,宜服前送子丹,不可遽服此方。
当归(一两),人参(五钱),川芎(五钱),红花(一钱),川牛膝(三钱),柞木枝(一两)
水煎,服一剂,儿门必响亮一声,交骨开解,而儿乃降生矣,此方用人参以补气,芎归以补血,红花以活血,牛膝以降下,柞木枝以开关解骨,君臣佐使,同心协力,所以取效如神,在用开于补之中也,然单用柞木枝,亦能开骨,但不补气与血,恐开而难合,未免有下部中风之患,不若此方之能开能合之为神妙也,至于儿未临门之时,万不可先用柞木以开其门,然用降子汤,亦正无妨,以其能补气血耳,若欲单用柞木,必须候到门而后可。
脚手先下难产五十八
妊妇生产之际,有脚先下而儿不得下者,有手先下而儿不得下者,人以为横生倒产,至危之症也,谁知是气血两虚之故乎,夫儿在胞胎之中,儿身正坐,男面向后女面向前,及至生时,头必旋转而向下生,此天地造化之奇,非人力所能勉强者,虽然,先天与后天,原并行而不悖,天机之动,必得人力以济之,所谓人力者,非产母用力之谓也,谓产母之气与血耳,产母之气血足,则胎必顺,产母之气血亏,则胎必逆,顺则易生,逆则难产,气血既亏,母身必弱,子在胞中亦必弱,胎弱无力,欲转头向下而不能,此胎之所以有脚手先下者也,当是之时,急用针刺儿之手足,则儿必痛而缩入,急用转天汤以救顺之。
若服三剂后,以针刺儿手足,仍不转身,以针刺产妇合骨穴,儿即下,万不可使稳婆用手探取以致子母俱危,戒之。
人参(二两),当归(二两酒洗),川芎(一两),川牛膝(三钱),升麻(四分),附子(一分制)。
水煎,服一剂而儿转身矣,再二剂自然顺生,此方之妙,用人参以补气之亏,用芎归以补血之亏,人人皆知其义,若用升麻,又用牛膝、附子,恐人未识其妙也,盖儿已身斜,非用提洁,则头不易转,然转其身非用下行,则身不易降,升麻牛膝并用,而又用附子者,欲其无经不达,使气血迅速以催生也。
气逆难产五十九
妇人有生产数日,而胎不下者,服催生之药,皆不见效,人以为交骨之难开也,谁知是气逆不行而然乎,夫交骨不开,固是难产,然儿头到产门而不能下者,方是交骨不开之故,自当用开骨之剂,若儿头尚未到产门,乃气逆不行,儿身难转耳,非交骨不开之故也,若开其交骨,则儿门大开,儿头未转而向下,必致变症非常,是儿门万万不可轻开也,大凡生产之时,切忌坐草太早,若儿未转头,原难骤生,乃早于坐草,产妇见儿许久不下,未免心怀恐惧,恐则神怯,怯则气下而不能升,气既不升,则上焦闭塞而气乃逆矣,上气既逆,而上焦必胀满而气益难行,气沮滞于上下之间,不利气而徒催生,则气愈逆,而胎愈闭矣,治法但利其气,儿自转身而下矣,方用舒气散。
凡临产三日前,必先腹痛一小次,名曰试痛,此时万勿坐草临盆,但将包儿诸物预备现成,不可早叫稳婆来,过三日后,腹若大痛,方叫稳婆来,不可令产妇见面,暂让别室静待,不可高言,盖稳婆名曰收生,使其两手接收,不欲儿随地受伤,非稳婆别有妙法也,若稳婆来之,即令产妇见面,彼必胡言乱语,用力太早,必致难产,百变丛生,戒之慎之。
人参(一两),当归(一两酒洗),川芎(五钱),白芍(五钱酒炒),柴苏梗(三钱),牛膝(三钱),陈皮(一钱),柴胡(八分)
葱白七寸,水煎,服一剂而逆气转,儿即下矣,此方利气而实补气,盖气逆由于气虚,气虚易于恐惧,补其气而恐惧自定,恐惧定而气逆者,将莫知其何以定也,何必开交骨之多事乎哉。
子死产门难产六十
妇人有生产三四日,儿已到产门,交骨不开,儿不得下,子死而母未亡者,服开骨之药不验,当有死亡之危,今幸而不死者,正因其子死,而胞胎下坠,子母离开,母气已收,未至同子气俱绝也,治但救其母,而不必顾其子矣,然死子在产门,塞其下口,亦有致母死亡之道,宜用推送之法,补血以生水,补气以生血,使气血两旺,死子可出,而存母命也,倘徒用降子之剂以坠之,则死子未必下,而母气先脱矣,非救援之善者也,山亲见此等之症,常用救母丹,活人颇多,故志之。方妙,不可加减。。
人参(一两),当归(二两酒洗),川芎(一两),益母草(一两),赤石脂(一钱),芥穗(三钱炒黑)
水煎,服一剂而死子下矣,方用芎归以补血,人参以补气,气旺血旺,则上能升,而下能降,气能推而血能送,况益母又善下死胎,石脂能下瘀血,自然一涌而出,无少阻滞矣。
子死腹中难产六十一
妇人有生产六七日,胎衣已破,而子不见下,人以为难产之故也,谁知是子已死于腹中乎,夫儿死于儿门之边易辨,而死于腹中难识,盖儿已到产门之边未死者,头必能伸能缩,已死者必然不动,即以手推之,亦必不动如故,若系未死,用手少拔其儿之发,儿必退入,故曰易辨,若儿死在腹中,何从而知之,然实有可辨而知之者,凡子死腹中,而母可救者,产母之面,必无煤黑之气,是子死而母无死气也,子死腹中,而母难救,产母之面必有烟熏之气,是子死而母亦无生机也,以此辨死生,断断不爽也,既知儿死腹中,不能用药以降之,危道也,若用霸道以泄之,亦危道也,盖生产至六七日,其母之气必甚困乏,乌能胜霸道之治,如用霸道以强逐其死子,恐死子下而母亦立亡矣,必须仍补其母,使母之气血旺,而死子自下也,方用疗儿散
下死胎,不用厚朴妙,曾有产妇面黑舌青,用补气养血活血之药,而子母复得皆全者,亦万中之一幸也。
人参(一两),当归(二两酒洗),川牛膝(五钱),鬼臼(三钱研水飞),乳香(二钱去油)
水煎,服一剂,死子下,而母生矣,凡儿之降生,必先转其头,原因其母气血之虚,以致儿不能转头以向下,世人用催生之药,以耗儿之气血,则儿之气不能通达,反致闭闷而死于腹中,此实庸医杀之也,所以难产之疾,断断不可用催生之药,只宜补气补血以壮其母,而全活婴儿之命,正无穷也,此方救儿死之母,仍大补气血,所以救其本也,谁知救本即所以催生哉。
正产胞衣不下六十二
产妇有儿已下地,而胞衣留滞于腹中二三日不下,心烦意燥,时欲昏晕,人以为胞衣之蒂未断也,谁知是血少干枯,粘连于腹中乎,世人见胞衣不下,未免心怀疑惧,恐其冲之于心,而有死亡之兆,然而胞衣究何能上冲于心也,但胞衣不下,瘀血未免难行,恐有血晕之虞耳,治法仍宜大补其气血,使生血以送胞衣,则胎衣自然润滑,润滑则易下,生气以助生血,则血生自然迅速,尤易催坠也,方用送胞汤。
当归(二两酒洗),川芎(五钱),益母草(一两),乳香(一两不去油),没药(一两不去油),芥穗(三钱炒黑),麝香(五厘研另冲)。
水煎服立下,此方以芎归补其气血,以荆芥引血归经,用益母乳香等药,逐瘀而下胞衣,新血既生,则旧血难存,气旺上升,而瘀浊自降,尚有留滞之苦哉,夫胞衣是包儿之一物,非依于子,即依于母,子生而不随子俱下,以子之不可依也,故留滞于腹,若有回顺其母之心,母胞虽已生子,而其蒂间之气,原未遽绝,所以留连欲脱而未脱,往往有存腹六七日不下,而竟不腐烂者,正以其尚有生气也,可见胞衣留腹不能杀人,补之而自降耳,或谓胞衣既有生气,补气补血,则胞衣亦宜坚牢,何以补之而反降也,不知子未下,补则益于子,子已下,补则益于母,益子而胞衣之气连,益母而胞衣之气脱,此胞胎之气关通则两合,闭则两开矣,故大补气血,而胞衣反降也。
有妇人子下地五六日,而胞衣留于腹中,百计治之,竟不能下,而又绝无昏晕烦燥之状,人以为瘀血之粘连也,谁知是气虚不能推送乎,夫瘀血在腹,断无不作祟之理,有则必然发晕,今安然无恙,是血已净矣,血净宜清气升,而浊气降,今胞衣不下,是清气下降而难升,遂至浊气上浮而难降,然浊气上升,又必有烦燥之病,今亦安然者,是清浊之气两不能升也,
然则补其气不无浊气之上升乎,不知清升而浊降者,一定之理,未有清升而浊亦升者也,苟能于补气之中,仍分其清浊之气,则升清正所以降浊也,方用补中益气汤。方极效。
人参(三钱),生黄耆(一两),柴胡(三分),炙草(一分),当归(五钱),白朮(五分土炒),升麻(三分),陈皮(二分),莱菔子(五分炒研),
水煎,服一剂而胞衣自下矣,夫补中益气汤,乃提气之药也,并非推送之剂,何以能降胞衣如此之速也,然而浊气之不降者,由于清气之不升也,提其气则清升而浊降,浊气降则腹中所存之物,即无不随浊气而尽降,正不必再用推送之法也,况又加莱菔子数分,能理浊气,不至两相扞格,所以奏功之奇也。
正产气虚血晕六十三
妇人甫产儿后,忽然眼目昏花,呕恶欲吐,中心无主,或神魂外越,恍若天上行云,人以为恶血冲心之患也,谁知是气虚欲脱而然乎,盖新产之妇,血必尽倾,血室空虚,止存几微之气,倘其人阳气素虚,不能生血,心中之血,前已荫胎,胎堕,而心中之血亦随胎而俱堕,心无血养,所赖者,几微之气以固之耳,今气又虚而欲脱,而君心无护,所剩残血,欲奔回救主,而血非正血,不能归经,内庭变乱,而成血晕之症矣,治法必须大补气血,断不可单治血晕也,或疑血晕是热血上冲,而更补其血,不愈助其上冲之势乎,不知新血不生,旧血不散,补血以生新血,正活血以逐旧血也,然血有形之物,难以速生,气乃无形之物,易于迅发,补气以生血,尤易于补血以生血耳,方用补气解晕汤。
原方极效,不可加减。
人参(一两),生黄耆(一两),当归(一两不酒洗),黑芥穗(三钱),姜炭(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晕止,二剂而心定,三剂而血生,四剂而血旺,再不晕矣,此乃解晕之圣药,用参耆以补气,使气壮而生血也,用当归以补血,使血旺 而养气也,血气两旺,而心自定矣,用荆芥炭引血归经,用姜炭以行瘀引阳,瘀血去而正血归,不必解晕,而晕自解矣,一方之中,药止五味,而其奏功之奇而大如此,其神矣乎。
正产血晕不语六十四
产妇有子方下地即昏晕不语,此气血两脱也,本在不救,然救之得法,亦有能生者,山得岐天师秘诀,何敢隐而不宣乎,当斯之时,急用银针刺其眉心,得血出则语矣,然后以人参一两,煎汤灌之,无不生者,即用黄耆二两,当归一两,名当归补血汤,煎汤一碗灌之,亦得生,万不可于二方之中,轻加附子,盖附子无经不达,反引气血之药,走而不守,不能专注于胞胎,不若人参归耆,直救其气血之绝,聚而不散也,盖产妇昏晕,全是血室空虚,无以养心,以致昏晕,舌为心之苗,心既无主,而舌又安能出声耶,夫眉心之穴,上通于脑,下通于舌,而其系则连于心,刺其眉心,则脑与舌俱通,而心之清气上升,则瘀血自然下降矣,然后以参耆当归之能补气生血者,煎汤灌之,则气与血接续,又何至于死亡乎,虽单用参耆当归,亦有能生者,然终不若先刺眉心之为更妙,世人但知炙眉心之法,不知刺更胜于炙,盖炙法缓而刺法急,缓则难于救绝,急则易于回生,所谓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者此也。
正产败血攻心晕狂六十五
妇人有产后二三日,发热,恶露不行,败血攻心,狂言呼叫,甚欲奔走,拏捉不定,人以为邪热在胃之过,谁知是血虚,心不得养而然乎夫产后之血,尽随胞胎而外越,则血室空虚,脏腑皆无血养,只有心中之血,尚存几微,以护心君,而脏腑失其所养,皆欲取给于心,心包为心君之宰相,拦绝各脏腑之气,不许人入心,始得心神安静,是护心者,全藉心包之力也,使心亦虚,不能障心,而各脏腑之疑气,遂直入于心,以分取乎心血,心包情急,即不能内顾其君,又不能外御乎众,于是大声疾呼,号鸣勤王,而其迹象反近于狂悖,有无可如何之势,故病状似热而实非热也,治法须大补心中之血,使各脏腑分取以自养,不得再扰乎心君,则心君泰然而心包亦安矣,方用安心汤。
服药后狂定,宜服加味生化汤,当归,酒洗,一两一钱,川芎,二钱桃仁,钱半,研,荆芥穗,炒炭,一钱,丹皮钱半,服四剂妙。
当归(二两),川芎(一两),生地(五钱炒),丹皮(五钱),生蒲黄(二钱)。
干荷叶一片引,水煎,服一剂而狂定,恶露亦下矣,此方用芎归以养血,何以又用生地丹皮之凉血,似非产后所宜,不知恶露所以奔心,原因虚热相犯,于补中凉之,而凉不为害,况益之以荷叶,七窍相通,引邪外出,不惟内不害心,且佐蒲黄以分解乎恶露也,但只可暂用以定狂,不可多用以取咎也,谨之慎之。
正产肠下六十六
产妇肠下,亦危症也,人以为儿门不关之故,谁知是气虚下陷,而不能收乎,夫气虚下陷,自宜用升提之药,以提其气,然新产之妇,恐有瘀血在腹,一旦提气,并瘀血升腾于上,则冲心之患,又恐变出非常,是气又不可竟提也,气既不可竟提,而气又下陷,将用何法以治之哉,盖气之下陷者,因气之虚也,但补其气,则气旺而肠自升举矣,惟是补气之药少,则气力薄,而难以上升,必须以多为贵,则阳旺力强,断不能降而不升矣,方用补气升肠饮。
生产有子未下,肠先下者,名盘肠生,勿遽服此方,急取一净盆,用开水洗热,将肠置于盆内,静侍,勿惧,子下后,肠即徐徐收回,若时久,盆与肠俱冷,不能速收,急用开水一盆待温,以入得手为度,将温水倾于置肠盆内,肠热气充,即可收起矣,若子先下,急服此方,少迟,恐气脱不救。前后二方极效,不必加减。
人参(一两土芦),生黄耆(一两),当归(一两酒洗),白朮(五钱土炒),川芎(三钱酒洗),升麻(一分)。
水煎,服一剂而肠升矣,此方纯于补气,全不去升肠,即如用升麻一分,亦不过引气而升耳,盖升麻之为用,少则气升,多则血升也,不可不知,又方用萆麻仁四十九粒,捣涂顶心以提之,肠升即刻洗去,时久则恐吐血,此亦升肠之一法也。
产后少腹疼六十七
妇人产后,少腹疼痛,甚则结成一块,按之愈疼,人以为儿枕之疼也,谁知是瘀血作祟乎,夫儿枕者,前人谓儿头枕之物也,儿枕之不疼,岂儿生不枕而反疼,是非儿枕可知矣,既非儿枕,何故作疼,乃是瘀血未散,结作成团而作疼耳,凡此等症,多是壮健之妇血有余,而非血不足也,似乎可用破血之药,然血活则瘀自除,血结则瘀作祟,若不补血,而反败血,虽瘀血可消,毕竟耗损难免,不若于补血之中,以行逐瘀之法,则气血不耗,而瘀亦尽消矣,方用散结定疼汤。
当归(一两酒洗),川芎(五钱酒洗),丹皮(二钱),益母草(三钱),黑芥穗(二钱),乳香(一钱去油),山查(十粒炒黑),桃仁(七粒泡去皮尖炒研)
水煎,服一剂而疼止而愈,不必再剂也,此方逐疼于补血之中,消块于生血之内,妙在不专攻疼病,而疼病止,彼世人一见儿枕之疼动,用元胡苏木蒲黄灵脂之类以化块,又何足论哉。
妇人产后,少腹疼痛,按之即止,人亦以为儿枕之疼也,谁知是血虚而然乎,夫产后亡血过多,血室空虚,原能腹疼,十妇九然,但疼有虚实之分,不可不辨,如燥糖触体光景,是虚疼而非实疼也,大凡虚疼宜补,而产后之虚疼,尤宜补焉,惟是血虚之疼,必须用补血之药,而补血之味,多是润滑之品,恐与大肠不无相碍,然产后血虚,肠多干燥,润滑正相宜也,何碍之有,方用肠宁汤。
当归(一两酒洗),熟地(一两九蒸),人参(三钱),麦冬(三钱去心),阿胶(三钱蛤粉炒),山药(三钱炒),续断(二钱),甘草(一钱),肉桂(二分去粗研)
水煎,服一剂而疼轻,二剂而疼止,多服更宜,此方补气补血之药也,然补气而无太郁之忧,补血而无太滞之患,气血既生,不必止疼而疼自止矣。
产后气喘六十八
妇人产后气喘,最是大危之症,苟不急清,立刻死亡,人只知是气血之虚也,谁知是气血两脱乎,夫既气血两脱,人将立死,何又能作喘,然此血将脱,而气犹未脱也,血脱欲留,而气不能留挽乎血之脱,而气反上喘,如人与贼斗,而力不胜贼之强,又不肯自安于不斗,乃召号同志,以求邻人之助,故呼声而喘作,其症虽危,而可救处正在能作喘也,盖肺主气,喘则肺气似盛,而不知实肺气之衰也,当是之时,血将脱而万难骤生,望肺气之相救甚急,若赤子之望慈母然,而肺因血失,止存几微之气,自顾尚且不暇,又何能提挈乎血,气不与血俱脱者几希矣,是救血必须补气也,方用救脱活母汤。
方妙,不可加减。
人参(二两),当归(一两酒洗),熟地(一两九蒸),枸杞子(五钱),山萸(五钱蒸去核),麦冬(一两去心),阿胶(二钱蛤粉炒),肉桂(一钱去粗研),黑芥穗(二钱)
水煎,服一剂而喘轻,二剂而喘减,三剂而喘定,四剂而全愈矣,此方用人参,以接续元阳,然徒补其气而不补其血,则阳燥而狂,虽回生于一时,亦旋得旋失之道,即补血而不补其肝肾之精,则本原不固,阳气又安得而续乎,所以又用熟地山萸 枸杞之类,以大补其肝肾之精,而后大益其肺气,则肺气健旺,升提有力矣,特虑新产之后,用补阴之药,腻滞不行,又加肉桂以补命门之火,使火气有根,助人参以生气,且能运化地黄之类,以化精生血,若过于助阳,万一血随阳动,瘀而上行,亦非保全之策,更加荆芥以引血归经,则肺气安而喘速定,治几其神乎。
产后恶寒身颤六十九
妇人产后,恶寒恶心,身体颤,发热作渴,人以为产后伤寒也,谁知是气血两虚,正不敌邪而然乎,大凡人之气不虚,则邪断难入,产妇失血既多,则气必大虚,气虚则皮毛无卫,邪原易入,正不必户外之风来袭体也,即一举一动,风即可乘虚而入之,然产后之妇,风易入而亦易出,凡有外邪之感,俱不必祛风,况产妇之恶寒者,寒由内生也,发热者,热由内弱也,身颤者,颤由气虚也,治其内寒,而外寒自散,治其内弱,而外热自解,壮其元阳,而身颤自除,方用十全大补汤。
宜连服数剂,不可只服一剂。
人参(三钱),白朮(三钱土炒),茯苓(三钱去皮),甘草(一钱炙),川芎(一钱酒洗),当归(三钱酒洗),熟地(五钱九蒸),白芍(二钱酒炒),黄耆(一两生用),肉桂(一钱去粗研)。
水煎,服一剂而诸病悉愈,此方但补气与血之虚,而不去散风与邪之实,正以正足而邪自除也,况原无邪气乎,所以奏功之捷也。
产后恶心呕吐七十
妇人产后,恶心欲呕,时而作吐,人皆曰胃气之寒也,谁知是肾气之寒乎,夫胃为肾之关,胃之气寒,则胃气不能行于肾之中,肾之气寒,则肾气亦不能行于胃之内,是肾与胃不可分而两之也,惟是产后失血过多,必致肾水干涸,肾水涸应肾火上炎,当不至胃有寒冷之虞。何故肾寒而胃亦寒乎,盖新产之余,水乃遽然涸去,虚火尚不能生,火既不生,而寒之象自现,治法宜补其肾中之火,然火无水济,则火在水上,未必不成火动阴虚之症,必须于水中补火,肾中温胃,而后肾无太热之患,胃有既济之欢也,方用温肾止呕汤。
服此方,必待恶露尽后,若初产一二日之内,恶心欲呕,乃恶露上冲,宜服加味生化汤,全当归一两酒洗,川芎二钱,炮姜一钱,东查炭二钱,桃仁一钱研用无灰黄酒一锺,水三锺同煎。
熟地(五钱九蒸),巴戟(一两盐水浸),人参(三钱),白朮(一两土炒),山萸(五钱蒸去核),炮姜(一钱),茯苓(二钱去皮),白寇(一粒研),橘红(五分姜汁洗)。
水煎,服一剂而呕吐止,二剂不再发,四剂而全愈矣,此方补肾之药,多于治胃之品,然而治肾仍是治胃也,所以肾气升腾,而胃寒自解,不必用大热之剂温胃而祛寒也。
产后血崩七十一
少妇产后半月,血崩昏晕,目见鬼神,人皆曰恶血冲心也,谁知是不慎房帏之过乎,夫产后业踰半月,气血虽不比其初产之二三日,而新气血初生,尚未全复,即血路已净,而胞胎之损伤未痊,断不可轻于一试,以重伤其门户,无奈少娇之妇,气血初复,不知慎养,欲心大动,贪合图欢,以致血崩昏晕,目见鬼神,是心肾两伤,不特胞胎门户已也,明明是既犯色戒,又加酣战,以致大泄其精,精泄而神亦随之而欲脱,此等之症,乃自作之孽,多不可活,然于不可活之中,而思一急救活之法,舍大补其气与血,别无良法也,方用救败求生汤。
亦有中气素虚,产后顷刻,血崩不止,气亦随之而脱,此至危之证,十常不救者八九,惟用独参汤尚可救活一二,辽人参,去芦,五钱,打碎急煎,迟则气脱不及待矣,煎成后徐徐灌之,待气回再煎一服,灌之,其余治法,参看血崩门,但产后不可用杭芍炭,以及诸凉药,然此证皆系临产一二日前,入房久战所致,戒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