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科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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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致。若贯脓后不结痂者,此元气亏损也,当大补脾胃为主,不可误认邪热未尽而与清热退火之剂。
二、疹夹痘
乃痧疹之中,夹有痘疮者,此由毒瓦斯太盛,故一齐涌出。疹以风邪外感之毒为多,痘以胎毒内发之毒为多。二者相杂,症号难治,盖治痘宜温,治疹宜凉也。然细察虚实寒热,亦有活法可求。譬如虚者热不盛而疹痘俱少者,则宜参用治痘之法,以托痘为主;实者赤晕发 者,则宜用治疹之法,或频进化斑汤,则疹毒自解,而痘自起。
三、奶疹子
小儿初生未盈月,忽遍身发红点也。此证由于胎中受热,又适染时行症而起,故生下便发。小儿脏腑娇嫩,不必服药,宜以治痧痘套方大剂,与乳母饮之,更令乳母避风寒,忌房事,食淡茹清,切忌冷水、瓜果、鸡、鱼、炙、 、酸醋、五辛、糖蜜、香鲜之物,犯之则皮毛闭塞,毒瓦斯难泄,遂变黑而死。如渴极欲水,只与葱白汤以滋之。
更有发斑一证,形式与疹不同,治法亦有稍异。考痧疹为点形,斑为片形,痧疹颗粒突起,视之有形,摸之有物,斑则一片红紫,视之有形,摸之无物,此斑与疹之分别也。然发斑亦有 肿者,大都斑而兼痧疹,其上微突者为疹,其下成片者为斑也。斑有阳斑、阴斑之分,凡其色淡者,微如蚊迹者,但胸背或手足间有稀少微红之点,而其人安静者,此阴斑也。阴斑决不夹于痧疹之中,可姑置勿论。若阳斑者,或由胃热,或由血沸,或独发,或痧疹透后血分郁热亢甚,亦多发斑,大都以鲜明红赤为顺,色紫为重,色黑如煤者百无一痊也。故病至发斑,大忌用辛温以助其热势,轻者犹可用辛凉,则参照治痧疹之法以治之,亦可通用。至于重者,则概宜寒凉之剂,以平其炎炎之势,或酌通瘀之剂,以泄其壅塞之毒,倘误用温剂,势必红斑变紫,紫斑成黑也。此外,有所谓风疹者,由脾虚血热,或受风邪而作,其形浮肿成片成块,愈搔愈甚,宜疏气除湿之品,不可专用风药。又有瘾疹,由脾家蓄热,更兼风湿,故隐隐发点粒,似肿非肿,多发痒或不仁,以其隐现于肌肉,故曰瘾疹,时或壮热恶寒有若似疹,实则非疹也,宜宣发风湿主之。又有痱疹,即夏月痱子之极盛者,其粒大如粟米,皮肤尽赤,多生项下夹窝内胯,肥儿易患之,外科书谓之暑毒,宜居凉爽之处,不必服药。若爪破皮,易变成脓疮,宜用药敷扑,以免溃烂。又有冻疹,因寒冬天地之气闭塞,交春风动,易袭虚人之皮毛,则发色白形如鱼子之疹点,惟不遍及一身,周时收没,即无痕点,亦宜宣发风湿主之。凡此数者,虽非正痧疹而有似之者,故同类而共论之。
附方
(一)保元加减汤 治痘家虚者,及行浆疹子,灌脓后不结痂(通常痘疹及水痘白 之类,不可用)。
炙黄 (三钱) 人参(三钱) 炙甘草(一钱) 肉桂(五分) 当归(二钱) 白术(二钱)
犹有余毒者,加连翘、绿豆,宜升者加升麻,宜利气者加陈皮,宜收者加白芍。
(二)化斑汤 治毒留肺胃。
人参 甘草 知母 石膏 桔梗 连翘 升麻 竹叶 牛蒡 地骨皮一方有玄参、犀角、粳米,无桔梗、连翘、升麻、竹叶、牛蒡、地骨皮、人参,体实去人参,热甚加鲜生地、犀角。
(三)消风散 治脾热风湿,瘾疹冻疹。
茯苓 蝉衣 川芎 僵蚕 人参 藿香 防风 荆芥 甘草清水煎服。
(四)调中散 治风疹。
藿香 枳实 砂仁 甘草 苍术 茯苓 陈皮 青皮 半夏浓朴清水煎服。
(五)苦参汤 治痱疹。水煎作洗汤,临洗入猪胆汁四五个。
苦参 菖蒲(六)鹅黄散 外用。治痱疹,作粉扑用。
绿豆粉 滑石 黄柏 轻粉
第三节痧后证治
痧疹一证,出时能透尽毒净,病期能确守禁忌,本无所谓余恙也。然人事疏忽,十常七八,禀赋虚弱,不任疾病,又比比然也。故痧后余恙基于前因而起者,不在少数,内有四大证,为害甚烈:一曰痧后劳,痧既收没,邪毒犹郁于肌肉间,昼夜发热,渐至发焦肤槁,羸瘦如柴,此因痧期误服辛温,毒未清解,或由本元虚弱,余毒留心,或由过用寒凉,毒未透净,均宜清火解毒之法,及扶胃健脾之剂以治之。迟则口鼻气冷,睡卧露睛,手足厥冷搐掣,必至不救。即本羸瘦而遍身壮热,螈 烦躁,实由阴亏血耗,余毒入肝而传心故如此,治宜养血清血之剂。一曰痧后疳,病由余毒未尽,陷入胃家,或过啖炙 ,毒乘火势,忽发走马疳,牙根臭烂,血出颊肿,环口青黑,久则腮穿齿落,唇缺鼻坏,宜急救勿缓,内治以速清胃火为主,外治以散毒去腐为主。如疮色白者,或疮色黑者,皆属不治。一曰痧后痢,病由痧前曾作泻痢,调解未清,至是变成休息痢,日夜无度,里急后重,此余毒流入大肠也。不论赤白,总应养血行气,盖血和而痢自止,气行而后重自除也。然须分虚实,实者不妨微利,虚者只可调和。一曰痧后咳,痧后气喘息高,连声不止,甚至咳血或呛饮食,此毒归于肺也,名曰顿咳,宜清肺除热为主。如胸高肩耸,手摆头摇,口鼻出血,面色青赤,或枯白,或晦暗,皆不可治。至于有肺气极虚,毒遏发喘,不至呛食咳血者,不得纯乎责之肺热,宜解毒之外,兼补肺气,此四者皆为痧后重证,病关生死,切忌妄治。而此四证之外,有烧热不退者,血虚血热也,只须滋阴补血,其热自除。有身热不退,呕吐而烦者,毒犹未尽,留恋于肺胃间也;有大便秘者,余火内结也;有泄泻者,积热移于大肠也,久则必伤脾;有痧退热除不能食者,胃气弱也;有耳内肿痛,溃流脓水者,余毒入耳也;有痧透不彻,痧后余毒阻塞灵窍,或舌本謇涩,不能言者,或耳中轰不能听者,皆当按症施治,以本症治法为君,以解痧后余毒为佐。又有痧疹没后三四日又出,至五六次八九次不止者,由发热时风寒侵袭,邪郁肌肉,前虽藉药发出,终属勉强,故留流不散而屡发也,宜照前痧疹治法治之。最后总以清理肺胃为主,此痧后证治之一斑也。
附方
(一)痧后清理方(自制) 治痧疹余毒未清,服之以免滋生余患。
桔梗 连翘 淡芩 茯苓 银花 栀子 知母口干者加天花粉;咳甚者加贝母、枇杷叶;湿热重者加川连、苡米、大腹皮;寒湿重者去知母,加川朴、姜半夏,或桂枝、茵陈;久咳不止者加旋复花、沙参,咽痛者加牛蒡子、山豆根;大便实者加大黄或川连;
血热者加鲜生地、丹皮;痰热者加天竺黄、杏仁,或栝蒌皮、贝母、竹茹;夹食加神曲、麦芽;阴虚火旺加玄参、地骨皮;胃中虚热,舌干无苔,加石斛、地骨皮;肝热目赤加龙胆草、甘菊;小便短赤加川楝子、车前子;恶寒者加桂枝或紫苏;脾弱泻利者加白术、鸡肫皮;失血者去桔梗,加鲜生地、茅根;肺虚或元气弱者加人参、黄 之类。
(二)金花丸 治痧后邪毒犹郁于肌肉间,发热便艰。
黄连 黄柏 黄芩 大黄(三)清火消毒汤 治痧后昼夜发热,渐至发焦肤槁,羸瘦。
黄芩 黄连 山栀 玉金 龙胆草 雄黄 地骨皮 灯芯当归、连翘、川芎、芦荟、使君子,随加。
(四)胃苓汤 治痧后胃弱,羸瘦发热。
茯苓 猪苓 白术 泽泻 苍术 陈皮 甘草 川朴或加肉桂少许。
(五)当归养荣汤 治痧后遍身壮热,螈 烦躁,由于阴亏血耗者。
当归 山栀 川芎 生地 麦冬 甘草 竹叶 灯芯便结加大黄。
(六)黄连安神汤 治痧后当身壮热螈 。
黄连 当归 龙胆草 全蝎(去毒) 菖蒲 茯神(七)马乳饮 治走马牙疳。
用白马挤乳饮之。
(八)清胃汤 治痧后疳牙根臭烂血出,颊肿,环口青黑。
升麻 生地 黄连 当归 丹皮(九)文蛤散 外用。治痧后疳,用米泔水洗疮敷之。
雄黄 枯矾 蚕蜕 纸灰倍用文蛤为细末。
(十)痧后痢疾方(自制) 治痧后痢疾,腹中微痛,里急后重。
当归炭 淡芩炭 金银花 白芍 鸦胆子湿重酌加川朴或川连,滞下酌用槟榔、大黄。
(十一)三黄汤 治痧后下赤白痢,滞下兼实者。
炒川连 炒黄芩 蒸大黄(十二)香连丸 治痧后下赤白痢,为调和之剂。
黄连一两,用吴萸五钱同炒,去萸用木香三钱为丸。
(十三)痧后顿咳方(自制) 治痧后忽一阵作咳,连声不止,甚或呛出饮食,日久不愈者。
旋复花(包) 炙橘红 炙款冬 北沙参 莱菔子 淡芩蜜炙桑皮、人参、麦冬、贝母、枇杷叶之属,可随证加入。
(十四)痧后耳痛方(自制) 治痧后耳痛,脓水内溃。
柴胡 生地 赤芍 牛蒡子 当归 连翘 栀子 花粉 防风 川芎 甘草 青皮清水煎服。外用胭脂、枯矾、冰片、儿茶为末,吹入耳中,以绵杖子拭净脓水。
(十五)宁肺汤 治痧后咳嗽,清肺除热。
黄芩 桑叶 贝母 知母 杏仁 花粉 天冬 沙参 枇杷叶(十六)麦冬清肺汤 治痧后肺虚顿咳。
麦冬 人参 甘草 赤芍 桔梗 陈皮 槟榔 赤苓按:方中赤芍可改白芍;桔梗咳甚者可不用,应易旋复花;发热微渴者加连翘。
(十七)四物汤 治痧后血虚血热,方见第三章第五节。
渴加麦冬、犀角,咳加栝蒌霜,痰加贝母陈皮。忌参、术、半夏。
(十八)四苓散 治热移大肠,新泻热泻。
茯苓 猪苓 泽泻 苍术 炙甘草一方有陈皮无苍术、甘草,久泻伤脾,酌加木香、砂仁、诃子、肉豆蔻。
(十九)痧后灵窍阻塞方(自制) 治痧后灵窍阻滞,或舌謇,或耳聋等证。
干菖蒲 蝉衣 连翘心 桑枝 白僵蚕 竹叶心其他如全蝎、穿山甲、胆星、礞石、龙胆草、麝香、龙脑、朱砂之类,可酌加之。
第四节痘证概要
一、痘证起源
昔人云:太古无痘,周末秦初乃有之。是知古时天地之气中和,人间嗜欲淡薄,故疾病稀少,并痘证而无之也。迨后世变日亟,刀兵水旱之结果,胥足以酿时气疫疠,而人生嗜欲日增,更足以薄元气藏内邪,两者相因,病变遂日以繁,而痘证亦其一也。考痘证之原,由于先天,盖当成胎之时,父母欲火之遗毒,蕴藏于胎儿骨髓深处,触于岁时流行之毒,即感之而外发。是以母体受胎教者,即有痘发,多属易治,而孕期纵欲无度者,每逢小儿出痘,最易夭亡也。然古时之痘多为并发性,盖既有内蕴之毒,复增时气之毒,二者相合,其病必剧。是以后世发明种痘之法,其宗旨要在逗先天之毒外出,务使其不与时行之毒并合触发。所以减轻其病,意至善也。其法系取痘苗塞入鼻中,以鼻为肺窍,使苗气内达,数日后其气由肺传心(心主血脉),由心传脾(脾主肌肉),由脾传肝(肝主筋),由肝传肾(肾主骨髓),至传肾后,引动先天所伏之毒,其蕴遂逐渐透露,由肾而肝而脾而心而肺,以迄于痘点发现,是为种痘,所以别于感时气而触发之天花也。自种痘之法发明后,病者全活较多,风行甚久,咸称便利,然犹有未能满人意者,则种痘者发痘之时,毒虽较轻而周身密布,则与天花相似也。体弱者不易起胀,或起胀后不易灌浆,治法亦多周折,且风寒谨避,百日将息,亦觉多累,而灌浆期中,偶有不慎,仍有成面麻之患。故此法遂又渐有淘汰之倾向,适于是时,西法牛苗传入中土,用以引痘,其出也仅发痘于所种之处,发痘之时,绝无危险,且忌口而外,又无其他繁重之禁忌,以故人人乐用,推行世界。
至今世界天花一证,绝少发生,不可谓非牛痘苗之功也。
二、痘证病理
痘证之发,既为人身宣泄邪毒之路,故其发也,由内达外,与痧疹同,其有不同者,则痧疹之伏毒较浅,痘症之伏毒深藏骨髓,而发动于肾也。惟其发动于肾,故恒牵涉于肾间之元阳,元阳亏者,其痘不获烘托之力,常致痘出不快,陷为逆症,此所以有痧喜清凉,痘喜温暖之说,然邪毒炽盛,劫阴耗液,又莫此为甚,故痘症号称难治,以其下药寒温两有不易也。且痘之出既始于肾而终于肺,则全身传遍,殆莫不有关。
于是治痘又最重时期,根据时消息,表散、清凉、温化,尤须变化于瞬息之间,方为能治痘者。此痘证之变有如此者,故历代医家,莫不以弭痘为亟,迨近世牛痘之法发明,而弭痘之法不可谓非告一成功矣。然或以痘为小儿大证,当天行时,人人避之,尚恐不亟,今无故而与之,庸非自扰,不知牛痘之妙,正在于无故而与之。譬如捕盗,乘其羽翼未成而擒之,固不难也,譬如去莠,及其滋蔓未延而除之,固甚易也。故天痘之患,正在毒发迟而祸甚,牛痘之轻,正在毒发早而祸浅也。又牛痘引种,大都在两臂两胫,颇具至理,盖两臂乃手少阳之经脉,两胫乃足少阳之经脉,少阳主枢,引苗气内达,莫捷于此,及其毒从内泄,引挈而出,亦莫捷乎此。故牛痘自始至终,不过旬余也。然自盛行种痘之后,亦有已种而仍发天花者,此由伏毒泄而未尽,与未种痘而发之天花不同,且病邪出路,仍遵向日之径,则其发泄较易,无须仗乎烘托,理至浅显,故治法要宜以少偏清凉或辛散为主,温补在所不宜也。治痘之法,至今为之一变,此不可不知者也。
三、痘证症状
痘症之发,其初亦并无何等显著之兆,比其将出,始则微有恶寒,或身热,或身热咳呛,至是须验其是否耳冷、鼻尖冷、尻冷、足冷,如冷者是痘候也。再验其耳后有红丝赤缕突出,脉洪大而弦数,则痘将报点矣。痘之初起,先见红点,数日报点,初报点时,常先于胸窝见红色粒子,或面部见红色粒子,两颧之间,现出花纹,耳尻与中指独冷,斯皆痘疮之特征也。其他若眼目困倦有水状,或睛黄或胞赤,睡则常惊惕,小便赤,大便闭。
此皆痘疮所恒有之见证。其得之也,或以时气之感染,或由伤风,或由饮食呕吐,或由跌扑惊恐,为其诱因,此痘证初起之大概也。痘症初起,约三四日或五六日而报点,又二三日或三四日而起胀,起胀者,颗粒次第涌高,根脚与皮肤之界发为肿状,盖为灌浆之预备也。浆灌三日,毒已尽化,至此时期,即结靥而渐愈,此痘证经过之大概也。然痘证有轻重,势有险顺,且随期变易,不可捉摸,往往发热时顺而报点时转险者,或报点时顺而起胀时转险者,或起胀时顺而脓浆忽不灌因以转险者,或经过皆顺而结靥时转险者,是在临证之随时变化焉。大凡发热之候,热而非如灼如焚,或恶寒战栗,二便如常,饮食能进,气息微粗而不喘,腰腹不痛者,此顺症也。若壮热灼手,气逆而喘,谵语闷乱,腹胀便秘,或恶寒微热,大便溏泄,食少神疲,此重症也。至发热而肌肤焦燥,口气秽恶,喘急音哑,或面青摇头,吐食戴眼,点来隐现,则为危症。
报点之候,点粒根窠红润,顶尖碍手,头面稀少,肢体朗布,身热而微凉,凉而又热,二便调匀,此顺症也。若见点色淡,或红点如丹,身热如烙,或头白似 ,根窠不红,头尖皮薄,腹痛腰痛,大便泄利者,此重症也。至点粒一齐拥出鲜红繁密,或疮色惨暗,毛焦皮燥,或多见于眼胞、唇内、前后阴或多见于舌喉胸背者,或肌肉如被杖、昏睡不食者,则为危症。起胀之候,身热作潮,逐渐起胀,头圆根红,光泽绽实,见此现象,易于灌浆,此顺症也。若到起胀之候,身凉不热,隐而不易起,皮薄而亮,根脚不红,或泄泻,或微痒,此重症也。至起胀色白皮薄,光润易破,根窠全无红色,或热甚痘色紫黑,壅而不起,或面浮肉肿,而痘不起者,则为危证,灌浆之候,起胀之极,随即灌浆,中陷者尽起,顶平者尽峻,饱满光荣,先胀者先作浆,次胀者次作浆,循循有序,色如黄豆,二便如常,四肢温和,此顺症也。若根窠红而不润,灌浆不满,大便泄泻,或稠密焦紫不起顶者,或灌浆时忽作痰喘者,或烦躁不得眠者,此重症也。至灌浆时内含清水,或干枯退缩,根窠瘀紫,或身灌而头面不灌,咳呛喘急,大便或泄或闭,则为危证。结靥之候,痘浆灌足之后,其色渐变苍老,先从人中面部次第结靥渐至胸腹两腿,身无大热,亦不畏寒,饮食增加,二便通调,此顺症也。若身重发热,不易结靥,或结靥如血色,或溃烂难收,或寒战抽搐者,则为危证。此辨痘证顺逆之大概也。至于痘证愈后,元气必然亏损,允当以调补为急。而痘期之禁忌,较痧疹尤烦,略有疏忽,变端即起,此皆不可不知,故并于后附述之焉。
近时引种之牛痘,症状颇为平淡,种后一二日,局部略见红肿,以后逐渐高胀灌浆,约至第十日左右而脓浆灌足,此后渐次干燥收靥,至第二十日左右而痂落。在经过期中,发热有盛有不盛,然至多不过一星期而已。小儿自第六个月至第十个月为种痘最适宜之期,以后三年一种,五年一种,均无不可。惟种痘期内所应注意者,局部宜清洁,不可任其破溃,而忌口多日,尤为必要。盖一则免破烂成疮,二则免痘后余毒不清以致无效也。
四、痘证治法
痘证于初起一二日发热时,宜解表,使痘易出;三四五日清凉解毒,使痘易长;六七八九日温补气血,使易灌浆;十及十一二日清利收敛,使痘易靥。此治痘之常法也。然亦有先期而速,或后期而迟者,不可执一而论,先期则痘出甚速,无须藉乎狂表,后期则起胀灌浆迟迟,正有赖于透托。又痘未尽出,不可清凉,因痘得寒将有凝滞之患;热毒未尽解,不可温补,因毒得温将有蕴蓄不能化浆之虑。大抵痘证面红者吉,身温者吉,大便坚者吉,神志清明者吉,倘属顺症,自可不必多药。初起只须微表,点粒即逐渐透达,疏朗分布,继则渐次起胀,只须略用清化,内毒易解,起胀必足,迨浆灌充盈,正无须藉乎温补。若微觉低陷,则补托即起,至痘证面色不红,或青或白,身热不扬,大便溏薄,又或面赤如火,身热如灼,大便不通,神明狂乱,皆为重症。大约面白便溏,当斟酌于温补发散之间,面赤便难,当斟酌于攻下清血之间。此治痘之大概也。
上述痘证治法,其简易者也,至于痘证之变化独多,尤甚于痧,不可不另为条叙之。
(甲)初起之变化:初起发热,其热乍进乍退者,身温微热者,自属顺证。若(一)骤发壮热,闷乱狂躁,一热便见红点者,必由毒盛,大便坚者宜凉膈散下之,大便溏者宜辛凉辛温合济之。(二)发热时肢体骨节俱痛者,此感六淫之邪也,宜表散兼透毒之剂。(三)发热时遍身作痒者,此表虚客冒风寒,毒不能出,宜桂枝汤加黄 、防风、白芷、蝉蜕。(四)发热时恶寒身振振动摇者,此气弱不能逼邪外出,邪正交争,故振也,宜升麻汤加人参、穿山甲、桂枝、防风。(五)发热时腹痛攻扰,躁渴者,此毒势壅遏,热气内蒸,宜蜜调玄明粉下四五钱,或凉膈散下之,大便一利,即痛减痘发。
(六)发热时腰痛者,最为重候,盖痘证其邪由里达表为吉,此为邪逆于里也,宜急用石膏六七钱,人参一钱,茶叶一撮煎好,入玄明粉三五钱,加生白蜜热服,或可救,或用百祥丸。若虚而腰微痛者,不在此例。(七)发热时或吐或泻,此毒邪奔越分泄也。若精神不减为吉,吐泻即止为吉。若见点后犹吐泻不止,宜四苓散加枳壳、橘皮、山楂。虚者宜异功散加藿香、木通。(八)发热时唇口上下紫黑,燥裂疼痛者,此毒攻脾脏,宜急投犀角消毒饮加石膏、玄参。(九)发热时切牙窜视者,此心经热甚也,宜导赤散加黄连、赤芍。若切牙闷瞀,为肝经风热,宜羌活汤加青皮、柴胡。(十)发热时声音变易者,宜消毒饮加连翘、桔梗。咽喉痛者,甘桔汤加牛蒡子。(十一)发热时小便黄赤短涩者,此热毒不透,渗入膀胱也,宜导赤散加荆芥、连翘、牛蒡子。(十二)发热时衄血者,邪从衄解也。若血不止,宜犀角地黄汤。
(十三)身不热者宜审其兼证是虚是实,热深厥冷者,宜大寒之剂,气弱邪不能透而身不热者,宜补中益气汤、保元汤之类。(十四)发热一日,遍身即现红点,稠密如蚕种,摸过不碍手者不治。头面一片红如胭脂者,遍身有成红块者皆不治。(十五)发热时即烦闷呕吐,舌下常流清水,或时沉默喜睡,或时躁扰不宁,或腹痛狐疑,频频叫唤,须验其舌下青筋,或下唇有黑白细点者,此属虫,宜先与椒梅丸诱入虫口,即以紫草承气汤下之。(十六)发热时痰喘气急,或目闭神昏,眩晕颠仆,闷乱搐搦者,此属痰,宜大黄甘草汤,使上吐下泻,以涤其痰。
(乙)报点至起胀之变化:点红而稀,顶尖而碍手,胀则头圆根红,光泽绽实,自属顺症。若(一)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