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哲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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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此日虚过二可惜,此身一败三可惜。余续之曰:有善不作四可惜,有过不改五可惜,老来怨天更可惜。
《骨空论》曰:厉风者,素刺其肿上已,刺以锐针,针共按处出其恶气,肿然乃止。常食方食,无食他食,按常食以下八字,为治难病之妙诀,不止厉风。故余一生以为治病药食之准则矣。又按张氏注云:食得其法,谓之方食;无食他食,忌动风发毒等物也。此说未是,方食即谓方宜惯食之物,他食即谓所不常食之物。言食膏粱之人,试以淡泊则恶;茹藜藿之人,试以美食则伤食,不唯却其病,反生他病。
东垣《辨惑论》当为一卷,今别有二卷者,恐系后人之手,何则?举补中益气以至暑伤胃气,即说正月以下三四月治法。肺以下至脾胃虚,即说五六月治法,下之至内伤辨,皆属九月以至十二月之治法。一意到底,不可为二卷者昭然。
李氏辨内外疑似证最精矣。且如气少气盛辨,益于后学不为鲜。然至内外相兼者,李氏说未为尽,宜涉猎古人书以补其阙。
下元虚损,精气枯槁,人外感风寒,颇似温疫者,或宜先补虚,或宜先发邪,或宜补泻相兼。此际医最可苦心处,固非笔墨之所尽焉。
《医药纲目》别为一家,与他书体裁自异。钱氏论小儿亦自一派,据之不为可,不据亦不为可。(拙轩曰:有明一代医书之多,汗牛不啻。所谓类比 者居多,戴复庵、吴有性、陈实功之外,仅仅数家耳。《医学纲目》亦庸中之佼佼者,此言有味。钱仲阳之于哑科,颇为大家,然见为一派,真是有识之言。)疗伤寒知去路来路为要,或表入里,或阳转阴,或前在某位,后进某位,或始终一位。
审之以处方,思过半矣。喻昌曾辨之,可就见焉。
余常主实学示子弟曰:经络脉说不可不知,而深拘之则反失于实用,学人固不可无取舍之见。
余不喜讲说,唯正月初八祭神农氏,使门人讲《上古天真论》耳。(其说曰:听讲义鲜益其效,不若熟讲百遍,盖在心悟。此可以为世医信耳不信目之戒。)余晚年读本草日夜不释手,故其用药虽一味无赘品。
余疗南源悦山高泉诸僧,皆用大剂何者?西土人比之本邦颇浓肠强胃,非轻品所敌。风土人物之异,不可不知。(西土医诊病直记其药按以与病者,病者购之于药铺以服之,故其品剂量适,正与邦医轻剂射利者迥异。)甘麦大枣汤,治产后似邪祟者奇效。(按:所谓如有神灵者也。)伤寒壮热烦渴,小便赤,不大便七八日,舌燥目赤,时闭乍开,仅啜粥汁耳。一医与清心温胆汤去香附,加辰砂、淡竹叶、而谵语益剧,脉伏不应。因与白虎汤合黄连解毒汤,诸证自若。乃煎人参三钱,黑姜一钱,兼服之脱然愈。(按:此与吴有性承气加人参合辙。)建中汤入口则痛乍止者,甘以缓急也。甘草粉蜜汤治心痛,其旨颇同。膈噎服蜂蜜,一旦纳食亦同意。大半夏汤之于蜜,不过此意矣。
张仲景一书,炳如日星,亘千古不可磨灭,熟读者知其意。(当时医多读《素》、《难》不读《伤寒论》,故发此言,以示为万世理道之神书,救人之秘典也。)《内经》终始一言以蔽之曰:亢则害,承乃制。(经云: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者,流散无穷。可谓真知其要者。)东垣本于《内经》阳气清净则四维收之意,制补中益气汤,深得经旨矣。在本邦土佐道寿善研究其意,故治脾胃手段最长矣。
罗氏曰:七分内伤,三分外伤者不治,是善得李氏之意者。
治疗之法,先泻后补为易,先补后泻为难。
丹溪斥《局方》者系救时弊,门人戴氏专用《局方》,其意可知矣。
古林见宜疗纪州熊野山中农夫水肿,服药良久无效。因加青芋于方中,又以之为朝夕餐而病愈。盖其人生于山中,以此物为常食。而偶出于浪华请药于众医,禁忌亦随严。故脾胃失常度,药力不能达,是以施方宜之术也。
咽喉痛颊肿及呕哕者,小柴胡汤连翘各等分服之效。
水气不论新久,欲持脉不能遽举手,或欲按足跗不能伸脚而微喘者,死证也。肿气一旦减乍复者,亦不治。
淋疾与五苓、平胃、泻肝诸汤。茎中涩痛甚者,补中益气汤加蒲黄(大)、五灵脂、金银花效。(按:内注下疳远年不愈者,与此汤亦效。)常诲初学用零纸书古人医案,各处其方,以得其当为上等。
凡方证虽相对,分量有不过及,则不能奏效。故葛可久损伤病论大黄多少至密矣。况如中气卒厥之于人参,阴虚之于龟板,其多少不可不最密矣。
友松治肿胀用补气养血汤,十愈七八,盖此方不用利水品,而肿胀难治者,间奏大效。
其意在专治胀也。
一医生读喻氏《寓意草》,友松闻之曰:喻氏之书不无益,然以之为治疗之模范,恐为下工。
呕逆诸治无效者,及诸呕吐不能服药者,与旋复代赭石汤效。盖此方人参、代赭相伍为妙用也。如白通加猪胆汁汤,其妙亦在附子、猪胆相伍也。
闽人化林老汉传治眼暗失明,用鸢首霜,此理高上可玩味。
摄津池田有一奇病,其证两脚酸疼,渐肌肉削小难屈伸,遂成痿,俗名曰池田病。此病他人间患之,而皆受之于池田云,友松与独参汤愈。
八味丸为转胞之套剂,而服法非逐次增分量则无效。此即益水源之意,宜三钱至八钱为妙。
小剂药量时不无效,《医学正传》有其说,汪认庵亦论之。
积气气郁,或夜中发热等病。有发止者,详其由有患疟者,虽数年后兼用阴疟丸。则奇中焉。
闽人传治贫窭消渴,水中腐木一味为散服。又治头风,鸢头霜烧酒服。友松治一武弁两眼旋动,与鸢头灰。盖扩充此意云。
凡用滋补滋阴药,方中无陈皮、半夏、木香、砂仁等,则不能达药气,此理尤不可阙。
(按古人黄 建中汤加半夏者,即此意。)方者法也,如毁旧屋而建新屋,故使方而不使于方为要。假令如以中风方治咳嗽是使方也,若以风药治风,以咳药治咳,是不使于方也,况索病根而治之,诸证不治而自治,乃上乘法。
下部肿与防己茯苓汤,上部肿与茯苓补心汤,并奏效。妇人肿气多属血分,防己能入血分,故多效。若属气分者,茯苓、泽泻为主。若男妇阴虚为肿者,六味地黄丸加附子、防己、苍术效。又肿病元气实者,大承气汤为丸用之效。
《证治要诀》为必读之书也,如藿香正气散加木香以为一方之类,其意尤可称。江州坚田村北村道卜者,年可六十,患中风,京医几岛氏疗之无效,因延余。余诊曰:欲速愈,则后三年必再发,以至不治,若不欲速愈,则十五六年当延其寿,二者请选之。病者曰:荏苒弥年,何堪其久,愿速愈以谢朋友。乃作异功散,加乌药、白芷、青皮与之,服五十贴全愈。后三年果如其言。门人矢岛安节问缓治之方。曰:十全大补汤为得焉。
友松在北村氏家隐几而坐,一女子将请诊。请诊,望见叱之曰:汝妒心溢面,可深恶。
女子赧然谢服。因语曰:汝神彩甚病矣,苟有悔心,余善疗之,即与药而愈。盖此女嫉妒多年,夜则穿户窥隙,颇如狂人。而友松一见洞视,人服其技云。
阪阳老医问起死回生之方。答曰:方无灵,唯求其本耳不言其他。
凡病虚实难辨,补泻难决者,能察其脉证,审脉可据,与证可执。而从其确者,则治法庶无愆矣。
江州北村左太夫虚羸不食,一日气息淹淹将绝。急延林市之进诊曰:血脉衰弱不绝如缕,庶几万一耳,乃作剂。仅用人参一分,龙眼肉一个,众皆危之。翌朝来诊曰:证候如前,而毛窍稍塞,肌肤少和,是脾气旺肺之机,乃可望生。因倍人参、龙眼肉与之,果愈。友松闻之叹赏曰:极虚者投大剂纯补,譬如灯火将灭急灌油,不减何俟。林氏可谓得补法之蕴矣。
浪华菱屋素闲,年六十余,形羸不食。其初得之于伤食,诸医治以香砂六君子汤、七味白术散,无效。友松与异效散加汉当归,三二贴而愈。又金田铺某女不欲谷食,唯食他物,诸治无效。乃与四物汤,加人参、白术、橘皮而愈。门人问其故,曰:脾胃血液虚则枯燥不能食。
汉归味甘,能益脾中之血,是以为进食之剂也。经曰:手得血而能摄,足得血而能行,肝得血而能视,据之则肝云云下当补胃得血而能食一句。
大七气汤治妇人久咳不止,其意可味。
瘫痪经年者,一旦忽然手足动,目睛爽,即急变候。
久病及大虚人,尺肉脱者,及指头不能急屈者,多不治。(片仓鹤陵曰:凡病患肌肉柴瘠者,手腕后肉脱而形匾,医握其中央指头将相合者,不问何病为死候也。虽饮食如故,此游魂之假息耳。劳瘵之病,累月后必见此候。唯伤寒痢疾香港脚后有此候者,往往愈,盖本于此。
)《脉要》旨在颐生微论,不可他求,唯本草揭脉处亦可并读。
痢疾呕哕诸药不入口者,黄连一味小剂服之,药食共得下后见蛔证,因前方合大七气汤与之,此法本于薛氏治太宜人案。
友松所着《医方口诀集》,纂言方考等首书。读之深知学术富瞻,游刃有余。独至北山医案,徒摹仿古人,局守法度,终乏高逸之气。学人读之可,不读亦可矣。
卷上
和田东郭
复古之医术以吉益东洞为最,东郭出其门下,独不奉其衣钵,别成一大家。盖譬之兵家,东洞医如韩信行军,背水绝粮,置之死地而后生。东郭医如李靖用兵,度越纵舍,卒与法会。
各有其长,不易优劣。学人于此处着眼,庶几得二家之真矣。(拙轩曰:古人往往以兵家之事拟医术,先生以韩信李靖评二氏更妙。)病瘫痪肩 骨开脱如容五指者不治。又握掌不开者不治,开而不握者治。
《证治准绳》论婴儿尤精,足以见王宇泰之苦心。转胞六味丸治验亦可玩味。
病转胞脐下有块,其形圆者治。若扁如柿核者不治。此证以八味丸为套法,而四逆散加附子,抑肝散加芍药亦奏效,不可不审。
水气不虚不实,其肿光艳者,鲤鱼汤为得。
水气入胸膈,及肩背拘急如束缚者,为犀角的证。
一角能治水气上冲,故用之香港脚冲心颇效。
打扑有似瘀血冲心而否者,曾睹山陬一妇人大损伤,精神昏愦。腹中如杯盆者,迫于心下颇闷乱,脉息仅不绝耳。余作走马汤与之,服已须臾,烦躁,吐泻清水数升,霍然而愈。故知不可慨为瘀血而治也。
油风多用大柴胡汤而效。是宜治其腹,徒不可泥其证。(华冈青洲治此证,以大柴胡加石膏汤,曰油风多属肝火,亦同见。)每称东洞曰:先生治足委弱不能步行者,与桂枝加术附汤,兼服紫圆速愈,可谓妙矣。
(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之旨。东郭夙入其室。)(拙轩曰:青洲翁疗梅疮结毒,顽结难愈者,用桂枝加术乌汤,兼用消毒丸,应手而痊。盖从此处脱胎来。)一妇人年三十有五,背脊佝偻,身不能动摇,足屈而不伸,脉沉紧,其形如十岁许儿,即与理气汤,兼服紫圆,六月后与慈菇汤,脚伸病方愈。
桃花汤治痢病便脓血极效。盖初起与之无益,其期在热气稍解,脓血不止。论曰:二三日至四五日其旨深矣。
余常用桃花汤为散,白汤送下得效。若少阴病形悉具,特便脓血者,以真武汤,服桃花散亦可。
世所称中风多因 瘕为偏害,宜诊腹以处方,故大柴胡汤加甘草,抑肝散加芍药等,能治此证。其他如手足痹痿痹,亦世医徒拘其证,不察其因,宜矣不得其效也。
一老人痰喘气急有 瘕,细柳安以为劳役,与补中益气汤,痰喘益剧。余诊曰:此人性豪强,壮年起家,故肝郁生症,加之水饮聚结以为喘急也。乃与宽中汤加吴茱萸,病安后感寒为下利,因与真武汤利止,以四逆散加薯蓣、生 全愈。
一男子犯寒夜步,因感冒短气,手足微冷。医以为中寒,与四逆汤,服后短气益甚,咳嗽面赤。因与越婢加术苓汤顿愈。
病者目赤眼睛不转如鱼目者,为难治之候。
病患不论缓急,将诊之。宜隔床望见其形气,形气缩小,神彩枯瘁者,死候,不必持脉而知之。
脱证误与攻击药,则爪甲忽失光泽,不可不知。
神阙脉亦为治诸病要诀。按之沉小不移者,形体虽虚,为实候,宜攻之。若浮芤无力者,为虚候,如水分之动亦同之。
伤寒舌圆浓者,又薄小者,皆为恶候。又始终白胎不变者,亦为难治候。又浓者赤者,皆为虚也。(卢不远曰:伤寒可以神舌识病。则风暑燥湿,恐亦有定法。此言诚为隅反矣。)脐下悸,按之与呼吸相应者,病患虽危笃,其死有间。香港脚、劳瘵、湿毒三病,当脐上五六分任脉外各一寸许,不拘左右必有动气。香港脚则弦急,劳瘵则虚数,毒则无定形。
凡大病眼中爽者恶候,不了了者反有生意。劳瘵及杂病眼神与病相应者为佳。
诊大病鼻梁亦为要诀。医书徒论明堂而不及此,为阙典。
腹胀攻下无效者,有漫游散气。则顿愈者,此因心下素有积为胀满也。(按《灵枢》云:夫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胸胁胀皮肤,故命曰胀。东郭所论,盖斥此等之证而言也。)石膏非大剂则无效,故白虎汤、竹叶石膏汤。其他石膏诸方,其量过于平剂。世医不知此意,为小剂用之,譬如一杯水救一车薪火,宜乎无效也。(拙轩曰:此言甚好,伤寒诸方之石膏,则剂可大,而服数不可多焉。至杂病,则非大剂决不能奏效,放胆用之而益可,况今医人恐石膏殆如蛇蝎噫。)感风寒咽喉肿塞,药汁难通者,作驱风解毒汤加桔梗、石膏冷服,极效。(拙轩曰:此证小柴胡加桔梗、石膏,亦奇中,青洲翁曾用之。)伤寒大热烦渴谵语,欲饮水数升者,固为白虎汤、承气汤的证。而又有假热者,有水邪者,故真武汤或犀角、生 类。有时为市医者,宜审脉证谛腹诊以决真假矣。
伤寒面合赤色者,升阳散火汤、犀角汤(《医学纲目》)间效。若服之二三日不愈者,多为戴阳难治。
治疗有先后之序,紊之则无效。一病患足心至胯间烦热,日夜数十发,殆如有火往来。医以为香港脚,治之不差。余诊之,脐右以至少腹磊块应手,此属燥屎,因问其大便曰不通。乃作调胃承气汤与之,燥屎悉出而后治其香港脚,诸证全愈。是其明征。
疝阴囊肿大与治疝诸方不愈者,与半夏浓朴汤加犀角速效。又经闭与逐瘀诸剂不治者,与安中散、抑肝散等得效。是皆欲得南风,必发北牖之理。医不可不知此活手段。
小儿慢惊风及中暑者,其口为如笑者必死。
因毒瓦斯而声哑者,加喘气则多死。
吴氏所论疫京师十年前大行,其后绝无。盖疫者年年异其证,而发于柴胡者多。则募原说不为无理。(仙台工藤周庵着救瘟袖历论,因时运异证。亦可参考。)霉毒家口中烂、耳鸣、咽喉腐蚀、头痛、肩背痛、声哑、吐沫、齿断强直,八证者,皆系轻粉毒,宜详之。
天庭色衰者为虚,色盛者为吉,色痿有皱纹者为难治,日月额凹陷者死,失色者为难治,无生气或羸脱者死,耳痿失色者死,发际有白点者死,面冷或鼻冷或少商穴冷者死,额上冷者死,此皆望色决死生之要诀也。(按:《医学正传》小儿门汤氏说云:山根若见脉横者,知两度惊。相书鼻为山根,山根有疾,尤非佳兆矣。然东晋谢安、北宋刘贡父俱有是疾,一则德望盖世,一则博识该览。居一代诸贤之右,亦不可拘物理小识云:小儿乳哺时母有孕,辄眉心黑泄泻,据之则眉间亦可精察。)胁下引背脊痛者,多属畜血,不可概为悬饮。
世所称脓淋者非淋,即《外科正宗》蚀疳也,宜解毒剂。
急喉痹秘寒不能饮下者,与苦酒汤效,或平素患咽肿者亦效。一男患咽痛,后元气衰乏,下利咽肿而燥,难言语者,与苦酒汤,初痛楚不能咽,后快通愈。
病患绝脉者,暴出为恶候,微续为佳兆,不止脉如厥逆亦然。
治病求本为要。譬如鼻痛、耳痛、耳聋,徒为耳鼻之治,此即舍本执末也。为医者宜认其所以然而治之。
用方以活变为主,某方治脱肛,某药主下血,概用之者,不知活变也。一方以应万病,万病以归一方,是谓活变也。
心胸痞塞,用芍药、甘草类不应者,半夏浓朴汤加芎 ,轻其剂量而服之则效。(拙轩曰:如此条所言东郭翁极得意手段,玩味有余,下条亦然。)泄利与附子剂不止者,钱氏白术散奏效。此理可玩。
一妇人羸瘦盗汗,下利十余行,腹中拘急如摸罗网,不欲饮食时喘者,与真武汤愈。
伤寒与下剂,以其脉沉实沉紧为的也。(此语非大有见识,大明脉理者不能道,诚与仲师用承气之旨符合。)病患有心下痞硬,腹中拘急而遗精或漏精者,概为下元虚治之,则痞硬益甚。先治其痞,则遗精亦随愈。
病咳血心下有水,左肋及胁下拘急动悸者,与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愈。此治腹而血自治也。(拙轩曰:翁之用四逆散、柴胡姜桂汤、八味丸等,纵横颠倒,变化无方,实极得心应手之妙,他人不可及也。然精思求之,岂不得其仿佛乎。)诸疮内攻,及香港脚上冲,与木瓜、吴茱萸、犀角等无效者,四物加黄柏、山栀子,或四物加浮萍能治之。盖不制水湿而治血虚,最是上乘法。
生地黄能治心下痞硬,干地黄亦然,但其效不如生耳。
京师一时咳嗽大行,有人患之,诸药无验。荻野台州以为下元虚,与八味丸不应。诊之左肋拘急,因与四逆散加吴茱萸、牡蛎速愈。
一妇人数日自汗不食,脚挛急,脐下有块而痛,其状颇似蓐劳,众医治之不愈。余以块为主证,与安中散,块渐消,汗随止,全愈。
久腹痛者,徒禁浓粱而不减饮食,则虽方证相对,更无效。
腹痛发呕吐者,不详其因而治之,则误人不浅鲜,因者何?曰积聚,曰停食,曰蛔虫,曰水饮,曰瘀血,曰肠痈是也。积聚心下痞硬,按之则反胀。停食心下濡,按之如空,蛔虫按之指下有气筑筑然。瘀血多在脐旁及少腹,按其痛处块应手。水饮其痛游走不定,按之则鸣动。
肠痈多右腹,按之左右异状。且手足痛处则必觉润泽,右足挛急,小便淋沥。余多年潜心辨此六者,无有差忒。
风眼痛剧者,与紫圆六七分大下之即效。(拙轩曰:专门眼科曾有此快活手段耶。)霉毒热甚者,以清解为主。若解发不彻,则多为沉痼废疾。此法医书未说及,为可深惜矣。
偏枯证有治不治之辨,病者握手者决不治。试使握手仰卧,则其手必开,复起之则如故,是为恶候。
禁口痢者,胃口至胃中多畜水饮,故水分动气甚。附子理中汤加粳米,或加薯蓣、生效,又将生鸡肝入酱煮熟取汁服之。
掘河丸太街一富商女年十八,患麻疹,其状细小,欲发不能发,隐隐于皮肉,大热如火,呕逆,水药不能纳口。余以为热毒内攻所致,乃与调胃承气汤,病阻不能服。因延田中信藏诊之曰:余有浴法试之,家人疑议。余曰:药不能下,施之而可。信藏乃以清酒和热汤盛之于盘内,使病者沐浴其中,须臾出之,温覆取汗,则呕吐忽止,疹悉发。(拙轩曰:魏氏博爱心鉴水杨汤浴痘儿之法,与此条同巧异曲。)治痘法以辨胃强弱为要,虽有下利、烦渴、寒战、切牙等证,胃气强者可治。补泻之分,全在此一途。
老人顽癣,多因血液干燥,湿热熏肌表。故温清饮为的治,或加浮萍佳。
香港脚动气甚者,四物汤或效,盖以水分动为标准也。
哕逆属胸中者,主橘皮、竹茹、丁香。其属腹中者,主附子粳米汤,合甘草干姜汤。若有水饮中气虚者,主香砂六君子加芍药也。
产前后口舌赤烂 痛者,实者以麦门加石膏汤,三黄加石膏汤为主。在虚实间者,以加味逍遥散为主。极虚者,以附子汤加当归为主。若赤烂生白点者,为恶候。加下利者,为不治。
诸病其脉时时变易者,属痫也。
余曾谓芍药缓肝,当归润肝,川芎疏肝,生地黄泻肝。其能各异,而要之不能出肝分。
卒厥人趺阳脉应手者,为恶候,何者?胃气脱则趺阳反鼓动。宜审其神气有无,吐与利证异而因同,医当晓其理。
诸病凝结心下者,多属肝气。疫证亦多挟肝气,宜察焉。
赤游丹毒不早下之,则内攻为走马牙疳,宜凉膈散加犀角。
霉毒上攻,头上肿起为凸凹者,属火证。宜温清饮,霉毒动生火,不可徒为湿而治焉。
久病患左右偏卧者,一朝忽得自由卧,则死期在近。
池田瑞仙(锦桥)诊痘甚粗,如不用意者,或人问之。曰:诊察过密,则反失真。其妙存于目击之间,譬如睹刑人之就死地,虽刚强者其气馁,憔悴之状,在过眼之间,若熟视久之,则其形气与常人无异矣。余治妙法大王臣菅谷中务卿男,啖柿果伤胃,发大吐泻,四肢厥冷过肘膝,换数百方治之无效,束手俟死。余望之形容自有生气,因与理中安蛔汤,忽苏息矣。
是前医则熟视刑人也,余则一见于道途也,可谓瑞仙真得实诣者矣。
患 囊者,足痿就蓐,则多不治。
结毒入眼瞳人陷缺者,为用汞剂之的,非他药之所治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