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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医学纲目

121 万字 · 约 57 小时 29 分钟 · 26 /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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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灸三壮。

曲泉二穴(见前藏俞。)右内踝上八寸上内廉循踝至腹足厥阴脉十穴。

交信二穴,在足内踝上二寸,少阴前,太阴后,筋骨间,阴跷之。针入四分,留五呼,灸三壮。

筑宾二穴,在内踝上分中,阴维之。针入三分,灸五壮。

阴谷二穴复溜二穴(俱见前藏俞。)右内踝之后直至骨内廉上股内后廉八穴。

悬钟二穴,在足外踝上三寸动脉中,足三阳之大络,按之阳明脉绝乃取之。针入六分,留七呼,灸五壮。

即绝骨穴。

光明二穴,在足外踝上五寸,别走厥阴,足少阳络。针入六分,留七呼,灸五壮。

外丘二穴,在足外踝上七寸,足少阳,少阳所至。针入三分,灸三壮。

阳交二穴,在足外踝上七寸,斜属三阳分肉间。针入六分,留七呼,灸三壮。

阳陵泉二穴阳辅二穴(俱见前府俞。)右外踝之前至绝骨端上外辅骨前十二穴。

阳关二穴,在阳陵泉上三寸,犊鼻外陷中。针入五分,禁灸。

中渎二穴,在髀骨外膝上五寸分肉间陷中。针入五分,留七呼,灸五壮。

环跳二穴,在髀枢中,侧卧伸下足屈上足取之。针入一寸,留十呼,灸五十壮。

右外辅骨前上膝髀外廉六穴。

丰隆二穴,在外踝上八寸下外廉陷中,别走太阴,足阳明络。针入三分,灸三壮。

条口二穴,在上廉上一寸,举足取之。针入五分,灸三壮。

犊鼻二穴,在膝膑下骨上骨解大筋中。针入六分,灸三壮。

巨虚下廉二穴三里二穴(俱见前府俞。)右髀骨外廉至膝膑一十二穴。

粱丘二穴,在膝上二寸两筋间,足阳明之。针入三分,灸三壮。

阴市二穴,在膝上三寸伏兔下陷中,拜而取之。针入三分,留七呼,禁灸。

伏兔二穴,在膝上六寸,起肉正跪正坐而取之。一云:膝盖上七寸。针入五分,禁灸。

髀关二穴,在膝上伏兔后交文中。针入六分,灸三壮。

右膝膑中直伏兔上至气冲八穴。

跗阳二穴,在足外踝上三寸阳跷之,太阳前,少阳后,筋骨间。针入五分。

飞阳二穴,在外踝上七寸。针入三分,灸三壮。

承山二穴,在肠下分肉间陷中。针入七分,灸七壮。

承筋二穴,在肠中央陷中。灸三壮,不可针。

合阳二穴,在膝约文中央下二寸。针入六分,灸五壮。

委中二穴(见前府俞。)右外踝之后宜至中一十二穴。

浮二穴,在委阳上一寸,展膝得之。针入五分,灸三壮。

委阳二穴(见前府俞。)右外廉四穴。

殷门二穴,在肉下六寸。针入五分,留七呼,灸三壮。

承扶二穴,在尻臀下股阴上约文中。针入二分,灸三壮。

右中直髀后廉至尻四穴。

〔窦〕问同人寸法?答曰:以中指大指相屈如环,取内侧交两角为寸。

上窦汉卿取中指内侧为同身寸者,大法也。若取头部膺部腹部同身寸,又各有活法,不可执一也。其头部法,前发际至后发际,通长一尺二寸。取法以软篾直鼻,从前发际贴肉量至后发际截之,却将此篾折为十二分度,则其十二分度之一分,乃头部同身寸之一寸也。其膺部法,自天突穴至膻中穴,通长六寸八分。取法亦以软篾从缺盆中间天突穴宛宛中贴肉量至直两乳中间膻中穴截之,折为六分八厘度,则其六分八厘度之一分,乃膺部同身寸之一寸也。其腹部法,自鸠尾至脐下,通长八寸。取法亦以软篾从鸠尾蔽骨端贴肉量至脐中央截之,折为八分度,则其八分度之一分,乃腹部同身寸之一寸也。量腹部同身时,宜正卧。针灸亦然。

卷之九阴阳脏腑部

调摄宜禁

〔《素》〕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疏五过论)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全文见五脏。生气通天论)〔《素》〕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

(四气调神论)〔丹〕阳有余阴不足论人受天地之气以生,天之阳气为气,地之阴气为血,故气分常有余,血分常不足。

何以言之?天地为万物父母。天,大也,为阳,而运于地之外。地,居天之中,为阴,天之大气举之。日,实也,亦属阳,而运于月之外。月,缺也,属阴,禀日之光以为明者也。人身之阴气,其消长视月之盈缺。故人之生也,男子十六岁而精通,女子十四岁而经行。是有形之后,犹有待于乳哺水谷以养,阴气始成。而后可与阳气为配,方能成人而为人之父母。古人必近至三十二十而后嫁娶,可见阴气之难于成,而古人之善于摄养也。

《礼记》注曰:惟五十而后养阴者有以加。《内经》曰:年四十,阴气自半,起居衰矣。又曰:男子六十四岁而精绝,女子四十九岁而经断。夫以阴气之成,止供给得三十年之视听言动,已先亏矣。夫人之情欲无涯,以此难成易亏之阴气,若之何而可以纵恣也。经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故阳道实而阴道虚。又曰: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虚与盛之所在,非吾之过论也。盖主闭藏者肾也,司疏泄者肝也,二脏皆有相火,而其系上属于心。心,君火也,为物所感则易动,心动则相火亦动,动则精自走,相火翕然而起,虽不交会,亦暗流而疏泄矣。所以圣贤只是教人收心养心,其旨深矣。天地以五行更迭衰旺而成四时,人之五脏六腑亦应之而衰旺。四月属巳,五月属午,为火大旺。火为肺金之夫,火旺则金衰。六月属未,为土大旺,土为水之夫,土旺则水衰。况肾水常藉肺金为母,以补助其不足,故《内经》谆谆于资其化源也。古人夏月必独宿而淡味,兢兢业业,爱护保养金水二脏,正嫌火土之旺尔。《内经》又曰:冬不藏精者,春必病温。十月属亥,十一月属子,正火气潜伏闭藏,以养其本然之真,而为来春发生升动之本。若于此时恣嗜欲以自戕贼,至春升之际,下无根本,阳气轻浮,必有温热之病。夫夏月火土之旺,冬月火气之伏,此论一年之虚耳。若上弦前,下弦后,月廓月空,亦为一月之虚。大风大雾,虹霓飞电,暴寒暴热,日月薄蚀,忧愁忿怒,惊恐悲哀,醉饱劳倦,谋虑勤动,又皆为一日之虚。若病患初退,疮痍正作,尤不止于一日之虚而已。今人多有春末夏初,患头疼脚软,食少体热,仲景谓春夏剧,秋冬瘥,而脉弦大者,正世俗所谓注夏病也。若犯此四者之虚,似难免此。夫当壮年,便有老态,仰事俯育,一切隳坏,兴言至此,深可惊惧。古人谓不见所欲,使心不乱。夫以温柔之感于身,声音之感于耳,颜色馨香之感于目鼻,谁是铁汉,心不为之动也。唯善摄生者,于此五个月,出居于外。苟值一月之虚,亦宜暂远帷幕,各宜珍重,保全太和,期无负敬身之教,幸甚。

茹淡论或问《内经》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又曰:地食人以五味。古者人年五十而食肉,子今年迈七十矣,尽却盐醯,岂中道乎,何子之神茂而色泽也。曰:味有出于天赋者,有成于人为者。天之所赋者,若谷菽果菜,自然冲和之味。有养神补阴之功,此《内经》所谓味也。人之所为者,皆烹饪调和偏浓之味,有致病伐命之毒,此吾子所疑之味也。今盐醯之却,非真茹淡者。夫麦与栗之咸,粳米、山药之甘,葱、薤之辛之类皆味也,子以为淡乎?安于冲和之味者,心之收,火之降也。以偏浓之味为安者,欲之纵,火之胜也,何疑之有!《内经》又曰: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非天赋之味乎?阴之五宫,伤在五味。非人为之味乎?圣人防民之具,于是为备。凡人饥则必食,彼粳米之甘而淡者,土之德也,物之为阴而最补者也。惟可与菜同进,经以菜为充者,恐于饥时顿食或虑过多,因致胃损,故以菜助其充足,取其疏通而易化,此天地生万物之仁也。《论语》曰:肉虽多不使胜食气。又曰:疏食菜羹。又曰:饭疏食饮水。《传》曰:宾主终日百拜而酒三行,以避酒祸。此圣人施教之意也。盖谷与肥鲜同进,浓味得谷为助,其积之也久,宁不助阴火而致毒乎?故服食家在却谷者则可,不却谷而服食,未有不被其毒者。《内经》谓久而增气,物化之常,气增而久,夭之由也。彼安于浓味者,未之思尔!或又问精不足者补之以味,何不言气补?曰:味阴也,气阳也,补精以阴,求其本也,故补之以味。若甘草、白术、地黄、泽泻、天门冬、五味子之类,皆味之浓者也。经曰:虚者补之,正此意也。上文谓形不足者,温之以气。夫为劳倦所伤,则气虚,故不足。温者养也,温存以养之,使气自充,气充则形完矣,故言温不言补。经曰:劳者温之,正此意也。彼为《局方》者,不知出此,凡诸虚损证,悉以温热佐辅补药,名之曰温补,不能求经旨故也。

或曰:《千金方》有房中补益法,可用否?予应之曰:《传》曰,吉凶悔吝,皆生于动。故人之疾病,亦生于动。其动之极也,病而死矣。人之有生,心为火,居上,肾为水,居下,水能升而火能降,一升一降,无有穷已,故生意存焉。水之体静,火之体动,动易而静难,圣人于此未尝忘言也。儒者立教曰:正心收心养心,皆所以防此火之动于妄也。医者立教曰:恬澹虚无,补精养神,亦所以遏此火之动于妄也。盖相火藏于肝肾阴分,君火不妄动,相火惟有禀命守位而已,焉有燔灼之虐焰,飞走之狂势也哉。《易》兑取象于少女,兑,说也,遇少男艮为咸,咸,无心之感也。艮,止也,房中之法,有艮止之义也。若艮而不止,徒自戕贼,何补益之有。

窃详《千金》之意,彼壮年贪纵者,此水之体,非向日之静也。故着房中之法,为补益之助,此可用于质壮心静,遇敌不动之人也。苟无圣贤之心,神仙之骨,未易为也。女法水,男法火,水能制火,一乐于与,一乐于取,此自然之理也。若以房中为补,杀人多矣。况中古以下,风俗日,资禀日薄,说梦向痴,难矣哉。(,它候切。

房中补益论)醇酒冷冻饮料论醇酒之性大热,有大毒,清香美味,即适于口,行气和血,亦宜于体,由是饮者不自觉其过于多也。不思肺属金,惟畏火,又畏寒,其体脆,其位高,为气之主,为肾之母,木之夫。酒下咽,膈肺先受之,若是醇酒,理宜冷冻饮料,过于肺,入于胃,然后渐温,肺先得温中之寒,可以补气,一益也。次得寒中之温,可以养胃,二益也。冷酒行迟,传化以渐,不可恣饮,三益也。古人终日百拜,不过三爵,既无酒病,亦无酒祸。今予稽之于《礼经》,则曰饮齐视冬时。饮齐,酒也。视,犹比也。冬时,寒也。参之《内经》则曰:热因寒用,厥旨深矣。今则不然,罔顾受伤,只图取快,盖热饮有三乐存焉。膈滞通快,喉舌辛美,杯行可多,不知酒性喜升,气必随之,痰郁于上,溺涩于下,肺受贼邪,金体必燥,恣饮寒凉,其热内郁,肺气得热,必大伤耗,其始也病浅,或呕吐,或自汗,或疮痍,或鼻,或自泄,或心脾痛,尚可发散而去之。若其久也,为病深矣,为消渴,为内疸,为肺痿,为内痔,为鼓胀,为失明,为哮喘,为劳嗽,为癫痫,又为难名之疾,倘非具眼,未易处治,可不谨乎。人言一盏冷酒,须两盏血乃得行,酒之不可冷冻饮料也明矣。此齐东之语也。今参之于经,证之以理,发之为规戒,子尚以为迂耶。

贱体在病年余,而今秋又得痢者一月,自揆不久,终获苟安。盖久病之后,气血销损,脂膏消散,当此之时,初感之证已退减,惟诸虚百损在耳。大凡药虽参,亦是毒物。《内经》于“药”字之下加“毒”字,又加“攻”字,天地间养人性命者惟谷耳。备土之德,得气中和,故其味淡甘而性和平,大补而渗泄,乃可久食而无厌,是大有功于人者,在药则不然矣。不肖得安全者,自去秋得病饵药,至冬节日便不吃药,唯一味白粥,不吃下饭,虽盐酱与醯醢,涓滴皆不入口,此等淡味,初亦甚难,自想此证必无他虑,但思己过,收放心,自讼自责,安心待死,既自待死,尚可吃粥,犹有可生之理。由是自解,以死不愈于淡乎。如此乃可打挨得过,此时非淡不可以和此气血。气血不和,不足以复此生意。不以死在前操此心,以摧抑其怒与妄想,血气虽欲复生,不可得也。详玩来书,此时无病可言矣。曰烦躁,曰喘急,曰气响,曰腹痛,曰咳嗽,曰大腑溏,曰小腑涩,皆吾兄之所自求者。平时为学,不肯先求己过而克治之,但欲妄得以遂其受用之私心,至于染病之后,又不能归罪于己,思所以安其亲之心,而尽其子职之当然者。方且操欲速之念,以极其怨尤之痴,所以怒火炽矣。而况禀受躁急,火中又火,加之口味不节,又起阴经之火,至于奄延岁月,阴且受火克,所存者鲜矣。惟有借谷气以扶持,所以未死。其所以烦躁者,气随火升也。喘急者,气因火郁而为痰在肺胃也。气响与痛或嗽痰者,由食成积而愈盛也。大腑溏者,肺因火烁,不行收令,其大肠之门户不得敛也。小腑涩者,血因火烁,下焦无血,气不得降,而渗泄之令不行也。据高怀欲速之心,便欲倚重于药而扫除之,殊不知此法不可行矣,而此病有必安之理。昔者孟子教滕君,于齐人筑薛,以为滕之深计,令其强为善而已矣者心也,盖他无良策,有以御齐之侵夺,彼齐君者,只亦欺我无君人之德尔。以常人听孟子之言,非迂阔乎。孟子之学,出于孔子者也,岂欺滕君哉。兄之症有似乎此,今之议药为尤难,欲攻则无病邪之实,欲补又无的在之虚,惟有灭欲心,断绝口味,使内静外安,阴气自然以渐而复。某自去冬至节直到今月,不曾用刀圭之药,今已十月安好矣。久病之后,若欲以药方摧趱速效,此是揠苗助长者也,无可求之理。《内经》谆谆言之,而后人特未之思尔。(复戴仲积书)大病不守禁忌论病而服药,须守禁忌,孙真人《千金方》言之详矣。但不详言所以守禁忌之由,敢陈其约以为规戒。夫胃气者,清纯冲和之气,人之所赖以为生者也。若谋虑神劳,动作形苦,嗜欲无节,思想不遂,饮食失宜,药饵违法,皆能致伤。既伤之后,须用调补。若恬不知怪,而乃恣意犯禁,旧染之证,尚未消退,方生之证,与日俱积,吾见医药将日不暇给,而伤败之胃气,无复完全之望,去死近矣。(方书云:二人同患痢,一人愈后自恃能食,纵口大嚼而死。一人恶食,能禁口淡味得生。其详具见后泄下门。)世俗以肉为补性之物,肉无补性,惟补阳。而今之虚损者,不在于阳而在于阴,以肉补阴,犹缘木而求鱼。

何者?内性热,入胃便热发,热发便生痰,痰多气便不降,而诸证作矣。久病后可用作养胃气,盖胃气非阴气不足以自全,所以淡味为自养之良方,尤当今之急着也。食淡又须安心,使内火不起可也。

养老论人生至六十七十以后,精血俱耗,平居无事,已有热症,何者?头昏目眵,肌痒溺数,鼻涕牙落,涎多寐少,足弱耳聩,健忘眩运,肠燥面垢,发脱眼花,坐久兀睡,未风先寒,食则易饥,笑则有泪,但是老境,无不有此。或曰《局方》乌附丹剂,多与老人为宜,岂非以老年气弱下虚,理宜温补。今吾子皆以为热,乌附丹不可施之老人,何耶?予晓之曰:奚止乌附丹剂不可妄用,至于好酒腻肉,湿面肉汁,烧炙煨炒之类,辛辣甜滑,皆在所忌者。或又曰:甘旨养老,经训具在,为子与妇,甘旨不及,孝道便亏,而吾子之言若是,其将有说以通之乎?愿闻其略。予愀然应之曰:正所谓道并行而不相悖者。请详言之。古者井田之法行,乡闾之教具,人知礼让,比屋可封,肉食不及幼壮,五十方才食肉,当时之人,血气冲和,筋骨坚凝,肠胃清浓,甘旨养老,何由致病。今则不然,幼小食肉,强壮恣饕,比及五十,疾已蜂起,气耗血竭,筋柔骨痿,肠胃壅阏,涎沫充溢。而况人身之阴,难成易亏,六七十后,阴不足以配阳,孤阳几欲飞越,因天生胃气,尚尔留连,又藉水谷之阴羁縻而不走耳。所陈前证,皆是血少。《内经》曰:肾恶燥。乌附丹剂非燥而何?夫血少之人,若防风、半夏、苍术,但是燥剂,且不敢多,况乌附丹剂乎!或者又曰:一部《局方》,悉是温热养阳,吾子之言,无乃缪妄乎?予曰:《局方》用燥剂,为劫湿病也,湿得燥则豁然而收。《局方》用暖剂,为劫虚病也,补脾不补肾,脾得暖则易化而食进,下虽暂虚,亦可少回。《内经》治法,亦许用劫,正是此意。盖为质浓而病浅者说,此亦儒者用权之意。若以为经常之法,岂不大误。彼老年之人,质虽浓,此时亦近乎薄,病虽浅,其本亦易以拨,而可用劫药以取速效乎?若夫形肥者血多,形瘦者血实,间或有可用劫药者,设或失手,何以收救。吾宁稍迟,计出万全,岂不美乎!乌附丹剂,其不可轻饵也明矣。至于饮食尤当谨节。夫老人内虚脾弱,阴亏性急,内虚胃热,则易饥而思食。脾弱难化,则食已而再饱。阴亏难降,则气郁而成痰。至于视听言动,皆成废懒,百不如意,怒火易炽。虽有孝子顺孙,亦是动辄扼腕,况未必孝顺乎。所以物性之热者,炭火制作者,气之香辣者,味之甘腻者,皆不可食也明矣。虽然,肠胃坚浓,福气深壮者,世俗观之,何妨奉养。纵口固快一时,积久必为灾害。由是观之,多不如少,少不如绝,爽口作疾,浓味腊毒,古人格言,犹在人耳,可不慎欤。或曰:如子之言,殆将绝而不与,于汝安乎?予曰:君子爱人以德,小人爱人以姑息,况施于所尊者哉。惟饮与食,将以养生,不以致疾。若以所养转为所害,恐非君子之所谓孝与敬也。然则如之何则可?曰:好生恶死,好安恶病,人之常情。为子与孙,必先开之以义理,晓之以物性,旁譬曲喻,陈说利害,意诚辞确,一切以敬顺行之,又须以身先之,必将有所感悟,而自无捍格之逆矣。若子所谓绝而不与,施于有病之时,尤是孝道。

若无病之时,量酌可否,以时而进,某物不食,以某物代之,何伤于孝敬乎。若夫平居闲话,素无开导诱掖之言,及至饥肠已呜,馋涎已动,饮食在前,馨香扑鼻,其可禁乎。经曰:以饮食忠养之。忠之一字,恐与此意合,请勿轻易看过。予事老母,固有愧于古者,然母年逾七旬,素多痰饮,至此不作。节养有道,自谓有术,只因大便燥结,时以新牛乳猪脂和糜粥中进之,虽得临时滑利,终是腻物积多,次年夏时,郁为粘痰,发为胁疮,连月苦楚,为人子者,置身无地,因此苦思而得节养之说,时以小菜和肉煮进之,且不敢多,又间与参、术补胃生血之药加减,遂得大腑不燥,面色莹洁,虽瘦弱终是无病,老境得健,职此之由也。因成一方,用参、术为君,牛膝、芍药为臣,陈皮、茯苓为佐,春加川芎,夏加五味、黄芩、麦冬,冬加当归身,倍生姜。一日或一帖,或二帖,候其小水才觉短少,便进此药,小水之长如旧,即是却病捷法,直到八十有七,一旦无病而死,颜貌如生。后到东阳,因闻老何安人,性聪敏,七十以后,稍觉不快,便却粥数日,单服人参汤数帖而止,后九十余无疾而卒,以其偶同,故笔之,以求是正。

〔东垣〕安养心神调治脾胃论《灵》兰秘典论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凡喜怒忿悲忧思恐惧,皆损元气。夫阴火之炽盛,由心生凝滞,七情不安故也。心者神之舍,心君不守,化而为火。夫火者七神之贼也,故曰阴火太盛。经营之气,不能颐善于神,乃脉病也。神无所养,津液不行,不能生血脉也。人心之神,真气之别名也,得血则生,血生则脉旺。脉者神之舍,若心生凝滞,七神离形,而脉中惟有火矣。善治斯病者,惟在调和脾胃,使心无凝滞,或生欢欣,或逢喜事,或天气暄和,居温和处,或食滋味,或见可欲事,则慧然如无病矣,盖胃中元气得舒伸故也。

脾胃将理法或方怒不可食,不可大饱大饥。饮食欲相接而温和,宜谷食多而肉食少,不宜食肉汁,忌寒湿物,令肌肉不生,阳气潜伏,四肢怠惰之症,疼痛沉重,时当湿雨则泄利,大便后有白脓血痢,或肠下血痛,此乃诸阳气不行阳道之故也。劳则阳气衰,宜乘车马游玩,遇风寒则止。行住坐卧,各得其宜,不可至疲倦。日晴暖可以温汤澡浴,勿以热汤,令汗大出。勿困中饮食,虽饥渴当先卧,至不困乃食,食后少动作。忌博弈劳心,遇夜汗出,宜避贼风。夜半收心静坐少时,此生发周身血气之大要也。夜寝语言,大损元气,须默默少时,候周身阳气行,方可言语。忌浴当风,汗当风,须以手摩汗孔合,方许见风,必无中风中寒之疾。遇卒风暴寒,衣服不能御者,则宜挣努周身之气以当之,气弱不能御而受之者死。远行卒遇疫疠之气,饮酒者不病,腹中有食者病,空腹者死。白粥、粳米、绿豆、小豆、盐、豉皆渗利小便,且小便数不可更利,况大泻阳气,反行阴道。切禁湿面,如食之觉快,勿禁。药中不可服泽泻、茯苓、猪苓、灯心、琥珀、通草、木通、滑石之类,皆泻阳道行阴道也。如渴,小便不利,或闭塞不通,则服得利,勿再服。忌大咸,助火邪而泻肾水真阴。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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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月庐医案 佚名 【提要】 《爱月庐医案》记载喉风、喉蛾、颈痈、骨槽风等临床病症医案圆远则,载方源缘首。 每则医案除了辨证施治外,着重于病因病机论述详细,条理清晰。如喉风的病因病机分析:“质本阴虚,涵濡少。上承之用感由秋燥,清肃失下降之权。邪实正虚,恐愈伤而愈损。”指出骨槽风“良由元本不足,肾水素亏,外束风邪,袭入阳明胃络,乘虚而邪伏于骨酝酿而成”。 书中诸多病例以脉测症,掌握疾病转机,治疗得心应手。如对偏脑疽经过二诊治疗后症状分析:“脓水虽多,而疮头塌陷,红肿蔓延,脉息右部少神,左关弦数,究系近增郁怒,肝火妄动,挟毒肆横之故。”以脉测症,及时把握疾病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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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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