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宗己任编
9.8 万字 · 约 4 小时 40 分钟 · 6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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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痛。口必微渴。)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丹皮足矣。然俟腹痛口微渴一退。即以八珍汤与之。
血块痛不发热者。四物汤加桃仁牛膝青皮丹皮。服二三剂自除。除后以八珍汤与之。(凡妇人血虚阻滞。不能流畅而痛极者。当以水济水。若江河一决。而积垢皆去。宜用熟地当归牛膝泽泻肉桂乌药。随症加减治之。如呕恶加炒黑干姜。阴滞加附子。大便干燥加楂肉。甚加苁蓉。下焦痛极加吴茱萸。气滞者加香附陈皮。血滞者加红花。如气虚者宜少用香附陈皮之类。甚者不用亦可。此系景岳决津煎。乃以补为泻之神剂也。)产后泄泻。切不可利水。(产后泄泻。责在脾虚。若再加利水。则脾肾皆虚。故不可也。)如有此等症。只一味补中益气汤。加白芍。(酒洗炒为妙)
如发热而渴。乃阴竭也。六味丸。另煎六君子汤。或人参汤下之。(泻多则亡阴。故症兼发热作渴也。然因泻而热而渴。则原是由脾传肾。故须仍用六君参汤下六味丸。此亦标本兼治之义。)
产后不便。有至二十余日者。不足为病。然产妇急于便。必多努责。往往成玉门不闭。子宫下坠之病。治之贵早。一味用八珍汤。加桃仁杏仁各二钱。多则三剂自下。(产后气血未有不虚者。即此症亦属气虚不能推送。血虚不能濡润之故。八珍汤乃治气血两虚之的剂也。然用于此症。则其妙处却在加桃仁杏仁两味。盖人第知桃仁能破血。而不知桃仁又能利血而滑肠。人第知杏仁能润肺。而不知杏仁兼能润肠而利便。故单用八珍以养气补阴。燥矢亦未始不下。然产妇既急于便。而不加此二味。以使之速下。则恐仍多努责之劳也。前辈立法。必准理揆情如此。)
子宫下坠。乃劳力所伤也。补中益气汤加白芍。倍用参 白术。如下坠而痛。大剂归脾汤加白芍。如因恼下坠而痛。此骤动肝火所致。归脾汤加丹皮山栀。然当治之于早。如子宫干枯。不能升矣。玉门不闭治同。产后感风。率多成痉者。气血虚故也。刚痉由血虚。(无汗为刚痉)四物汤倍归地。加软柴胡钩藤钩柔痉由气虚。(有汗为柔痉)补中益气汤加软柴胡钩藤钩。如主去风燥血之剂。则筋挛而成痉矣。(双林许炳如侄妇。产后三日。忽喑哑不语。手足痉搐。延予视之。曰此怒动肝火而血燥也。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钩藤。一剂而痉搐全愈。三剂而口酸身热腰痛胁痛诸症悉除。惟语言尚不能出。予于前方中又加菖蒲钱许。一剂。睡至半夜。言语如常。)产后咳嗽。弱症之渐也。六味饮加人参主之。如兼发热。归脾汤去木香加白芍麦冬五味。吞六味丸。然须于初起时。即用此药。或有可救者。如经发散。用过凉药。不效。
卷三 四明心法(下)
带下
带下。是脾土亏损。不能摄水也。六君子汤加炮姜以实之。甚者补中益气汤加白芍半夏。久服自除。如脾土湿热下流者。六君子汤加柴胡黄芩丹皮白芍。如恼怒伤肝者。加味逍遥散加人参。亏损者。起于劳力。面色痿黄。不思饮食。脉必大而无力。且迟。腰酸。湿热者。起于饮食不节。或多嗜酒。带色必兼黄浊而浓。脉必大而有力。兼见腰酸。恼怒者。以前诸症俱无。但见面色常带红。胸中觉闷热。脉必弦数而有力。
卷三 四明心法(下)
淋症
淋症。妇女俱属肝经湿火。或小肠移热。一味逍遥散加味。(如属小肠移热者。合导赤散尤捷。)若见发热。便属阴虚。疏肝益肾汤。(胎产淋带诸症。须看薛长洲订妇人良方。近见邯郸遗稿中亦有精论。宜参之。)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痘疮
发热时。先看有痘情。然后用药。何谓痘情。必先见耳冷。尻冷脚冷。眼如含水。懒于言笑,是也。斯时投以加味葛根汤。服至见点。
升麻 葛根 前胡 桔梗 山楂 青皮 木通荆芥 抚芎 灯心 甘草三日后。用红花汤。
红花 蝉蜕 前胡 桔梗 山楂 木通 荆芥抚芎 升麻 灯心 甘草如服加味葛根汤后而不见点。是毒盛也。其症必重。若热甚。气闷。谵语。腰无力。冬月即于葛根汤加麻黄一钱。夏月加石膏一钱。甚者加至二钱。如冬月热甚。过四五日。重症已见。而舌灰白色者。亦须以石膏合麻黄用之。夏月苏叶薄荷。俱可进退用之。如见点如糠粞齐布。热甚口臭。此脾经痘也。死不治矣。
如见点三日痘已齐。而热不退。此是毒盛。危候见矣。须以凉药凉血。红花汤去升麻抚芎山楂。加生地丹皮与之。然此是干红候。百不一活。五六日已过。痘脚已齐。浆势欲行矣。服桔梗汤。
桔梗 前胡 红花 荆芥 蝉蜕 僵蚕 大力 灯心 通草又三日。发热起顶。浓浆至矣。当和其毒。
丹皮 丹参 花粉 连翘 荆芥 木通 僵蚕其有变白色而发痒者。气血亏也。五味异功散加白芍。以救其元气。虚甚者。加人参白术五六钱。大剂用之。自然有救。或泥于庸医发未尽而禁补。或反咎发表欠透。以致今日内陷者。此杀人之论。不可信也。信手大补。下一二剂。必然窠下浆来。生气勃然矣。即有 掐破者。亦自循皮烂臭而回生。有一种变黑者。乃毒盛变黑归肾。火盛水反制之。从其化也。非真有毒能归肾经也。要在放点时。必然部位不妙。或根窠脚地。有不如式。医者须先决。到某日。变黑归肾而死。
又有一种灰白色者。亦毒盛也。然不痒。须以当归黄连汤与之。
当归 黄连 生地 银花 花粉 大力 荆芥 僵蚕 丹皮 灯草自行起发至顶已起矣。至第六日。当有回意。用保元汤。
人参 黄 甘草至七八日。竟用加味异功散。加白术。
人参 黄 白芍 茯苓 陈皮 甘草 煨姜大枣如浆有不起。顶不充满而发痒。窠壳脱落如梅花片。下发泻者。虚甚也。五味异功散加黄木香。甚者。附子肉桂吴茱萸俱当用。
见点至回。十二日矣。斯时惟恐摧折之余。虚寒必甚。医者须谨慎将养之。切莫以为结痂在迩。不足虑也。一味加味异功散。直服至脱痂而色红。方以饮食补之。
初起时。发热一二日。便抽搐惊叫。不省人事。眼直。或闪烁无定。或舞唇弄舌鱼口角弓等症。此是心经痘也。不必慌忙。但用加味葛根汤。当此之时。痘已隐隐在皮肤间矣。细看自然吉顺。凡心经痘决稀。自起至收。只要顺序调理。决无变症。
肺经痘。见点热久。或少见咳嗽。点数不多。不过百余粒。吉多凶少。竟可不药。不过发热时。
用几剂表药而已。
肝经痘。吉凶相半。然要论岁气。有岁气合者。其痘必吉居八九。凶者或有一二。吉者。发热见点起浆结痂。按日而来。其有传变者。皆属肝经。古云肝经多变是也。肝经痘。不大不小。
颗数调匀。
脾经痘。最恶。发热时。必如火烙。放点时。必如芝麻。五六日。定胃烂口臭。五六日内。
芝麻点内忽然发 。九日必死矣。
肾经痘。发热时。昏沉壮热。四五日。尚不见点。忽然于腰下发 。十二日必死矣。
初放点。必要在两颊间鼻上。然后看太阳部位俱有。便是吉痘。歌曰。绕唇带颊方为吉。额角眉心总是凶。有面部未见。而额下一片簇簇而来。凶痘也。不治。有面部不见。而胸脯簇簇一片。及背上簇簇一HT 先见。俱不祥。
面部一见。四肢必朗朗而来。总之。顺不嫌多。逆怕一点。即弥月小儿紧密亦何妨。但要调护得法而已。树小花多。此俗论也。
如儿小甚。不能服药。不可强与。乳母服药以过其气可也。此论道理如是。若论小儿初生。
不过一点精血凝聚耳。初无饮食之毒。寒暑风露之感。根于天者吉。勿药可也。但得乳母谨慎。切戒油腻爆炙辛辣酒醋等物。勿犯污秽不洁之气足矣。时取茵陈烧之。悬酒喷胡荽于床间。以发其气。儿自安稳也。如以数日内之婴儿。亦如童子按方投药。痘虽吉而凶矣。何也。以其脏腑脆薄。未得水谷之气也。如根于天者凶。即药亦何效哉。
痘初发时。要他泻。泻一通。则痘起发几分。何也。毒传腑也。是里传表也。点一有。即禁泻。如不止而痘色渐白。面色晃晃而白。急以六君子汤。加煨姜救之。不可泥于毒未尽。而犹多畏忌也。如果毒盛而泻。则婴儿必捏 不安。口渴唇红。面色壅盛。气粗。如点不齐。不可用寒凉。只发表足矣。如齐而犹泻。虽黄连亦所必用即于葛根汤加黄连七分可也。
肚痛一症。最恶候也。未见点而痛。葛根汤加麻黄亦可。有痛而身弯不能立者。肾败矣。不治。见点肚痛。亦须发之。痘色不变者可治。起顶发浆时而痛。是虚。五味异功散加白芍。
寒战切牙。初起者。毒盛也。然切牙者多。而寒战者少。起浆之后。寒战切牙者。悉属虚。
黄白术散。甚者。加煨姜桂附。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痧症
痧症。即疹子。又名 子。准绳云。痧症初起。用升麻葛根汤(散足阳明邪热)合泻白散(清手太阴邪热)其间宜加桔梗牛蒡荆芥连翘等。(兼解两经之毒也)尤为至当。次日标形。颧鼻见点多者最吉。以其清阳喜上升也。第二日葛根可去。
恶其开肌腠而干津液也。若热甚势重。前汤加白虎芩粉之类。断不可少。若服药后而热愈甚者。正毒达之故也。得大汗而毒自解矣。若略见标而不见形者。此为痧毒不透。后必防疳。宜从养阴治。甘露饮主之。必多服乃效。亦从汗解。乃屡验者。有一等小儿乳疳。一日可解。不必尽三朝九朝之说。以清火为主。兼解可也。缘小儿禀质尚弱。神气有限。如过粗工。不审虚实。发散过多。必致正气虚脱。而不可救者。多矣。有痧毒痰喘甚者。虽用石膏黄连。如水淋石。要知是痧毒痰火壅结上焦之故。宜用栝蒌霜枳壳花粉金沸草等清痰清火。如挟气虚者。加人参立应。如痰上壅盛者。可用牛黄珍珠散。痧症腹痛者。乃毒郁于阳明故也。宜服升麻石膏黄连之类。如恶毒郁于大肠者。苦梗开之。痧症多泄泻。慎勿止涩。惟用升麻葛根黄连甘草。则泻自止。
痧家不忌泄泻。泻则阳明之邪热得解。是亦表里分消之义也。
痧后泄泻。及便脓血。皆由热邪内陷故也。大忌止涩。惟宜升散。仍用升麻葛根汤。加黄连扁豆。若便脓血。则加滑石未必愈。
痧症不宜根据症施治。惟当治本。本者。手太阴足阳明两经之邪热也。解其邪热。则诸症自退矣。(痘疹两症。当参文中陈氏仲阳钱氏立斋。薛氏罗田万氏晨峰程氏东皋。徐氏改斋友氏景岳张氏。近日建中费氏。亦有宣发。皆宜详究。不可偏守一见以误世。)
升麻葛根汤
升麻 葛根 白芍 甘草
卷三 四明心法(下)
吐泻
吐泻除是明知停食受寒。方可消导如枳术二陈平胃之类。其余吐泻。乃肝木乘土而来。急以七味白术散安之。万不失一。暑月尤宜补正。吐加半夏七分。(姜汁制)泻加白芍一钱。(酒洗炒)
七味白术散
白术 人参 茯苓 藿香 木香 干葛 甘草煨姜引。
卷三 四明心法(下)
惊症
惊病。无论轻重。一味用五味异功散。加软柴胡钩藤钩。即为外物所惊。亦是木气虚而受。
切勿投抱龙镇惊等丸。(有小儿感症。初起脉细数。日久不愈。则目窜手搐。症已败矣。正寓意草所谓伤寒。非惊风也。今人动作惊治。往往致殆。不知此症与大人伤寒败症同。缘禀赋阴亏。故脉如此细数。当从六味左归治。然亦危矣。)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疳症
疳病。无论五疳虚实。一味五味异功散。加黄连木香。万不失一。若头大肚大筋青四肢独细。即黄连木香。亦不可用。一味参苓白术散主之。如疳而有虫。五味异功散。加虾蟆川连。大便必似水而焦赤无渣是也。甚至经月累年。每用五味异功散一料。加虾蟆一枚酒炙。川连五钱姜汁拌炒。(吐泻惊疳诸症。须主薛长洲订保婴全书。此则未免要而未备耳。)
五味异功散
陈皮 人参 白术 茯苓 甘草
参苓白术散
人参 茯苓 白术 米仁 山药 扁豆 芡实砂仁 桔梗 川连 甘草(一方有葛根)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痫症
痫症种类虽多。然其源总属手厥阴心包络火病也。大概宜以清心散主之。但要久服则有效耳。
(此症丹溪断为痰火。的是千古灼见。)
清心散
青黛 僵蚕 生地 木通 黄连 辰砂 琥珀(另研)
白芍 赤芍
四明治验方
(予每用此及后东庄方治痫。辄验。故附存之。)
当归 生地 丹皮 青黛 黄连 羚羊角 陈皮半夏 南星上为末。作丸。辰砂为衣。空心白滚汤下。曾治二人甚效。
东庄治验方
桃仁(一两去油研如霜) 朱砂(五钱) 川连(一两) 礞石(稍 金色为度钱半)
芦荟(五钱) 沉香(钱半) 寒水石 生黄芩 大黄(以上二两)
上用姜汁一茶杯。将大黄切片浸透。于炭火上焙干。再浸再焙。以收尽姜汁为度。各研成末。
水法为丸。淡姜汤临卧时每服二钱。
卷四
四明医案
庚子六月。同晦木过语溪访吕用晦。适用晦病热症。造榻前与之语。察其神气。内伤症也。
予因询其致病之由。曰。偶夜半。从卧室中出庭外与人语。移时就寝。次日便不爽快。渐次发热。
饮食俱废。不更衣者数日矣。服药以来。百无一效。将何以处之。予曰。粗工皆以为风露所逼。故重用辛散。不进饮食。便曰停食。妄用消导。孰知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若投以补中益气汤。则汗至而便通。热自退矣。用晦欣然。辄命取药。立煎饮之。旁观者。皆以热甚。又兼饱闷。遽投补药必致祸。予慰之曰。无容惊扰。即便矣。顷之索器。下燥矢数十块。觉胸膈通泰。旁观者始贺。是晚熟寐至五鼓。热退进粥。用晦曰。不谓君学问如此之深也。不然几败矣。连服补中益气数剂。神情如旧。逾日而别。景岳云。医家不贵于能愈病。而贵于能愈难病。病家不贵于能延医。而贵于能延真医。如此症若非东庄笃信不疑。一为旁观所阻。则必误于粗工矣。无如病家之能延真医者。不易多得。遂使医家之能愈难病者。亦不易多觏。则且奈之何哉。为之一慨。
七月初一日。用晦以室人病相邀。同黄晦木至语溪。用晦言室人病可缓治。业师徐五宜先生之长君。伤寒危甚。须即往。子为我救之。我已致之业师矣。顷之有人来言。病者晚来狂叫。晕去五六次。早起一晕竟绝。医不必往也。用晦为之痛惜。予问病来几日。云九日矣。予又问胸尚热否。曰胸但不冷耳。予语用晦曰。可救也。急趋用晦同晦木往视之。至则僵尸在床。口鼻无气。面色青黯。口噤。目闭。手撒。独唇色紫黑。予笑谓晦木曰。此人不死。阴虚症。误服白虎所致耳。切其脉。两尺尚在。时旁观者皆笑予妄。遂取人参一两。熟地二两。炮姜五钱。浓煎汤。
挖而灌之。尽剂。口开面色转红。不及一时。大叫冷甚。连以热汤饮之。即发壮热。通身淋漓汗下而苏矣。此晚腹胀不便。予曰。无忧也。大汗之后。虚不能出耳。再饮药一钟即得解。次曰。
其尊人五宜先生来曰,诸病悉除。但多妄言怒骂。如有鬼神驱之者。先生将何以教之。予为之调治数日不得间。因就宿其家。至夜半诊其脉曰。虚至此乎。复以大剂附子理中建中投之。数日而愈。病热至九日。则其舌必黑。而脉之洪数无伦可知。斯时即以大剂参地养其阴。何至阳无所附。而狂叫晕绝哉。犹幸胸尚不冷。则知阳分未尽。尚得起死回生耳。彼始焉。杂用风燥以亡其阴。继焉。纵加霜雪以亡其阳。遂使虽有明哲。亦只袖手以视。而莫可施其回挽者。盖不知其几也。有活人之心者。尚其于此等案中。细加参究。将自不致有操刀之患矣。
(谦按。阴虚之阴字。当作寒字看。乃阴中之阳虚。实元气不足也。非丹溪谓阳常有余阴常不足阴道常虚之阴虚。用知柏龟板鳖甲之症也。今之人解阴中之阳虚症。往往混入阴中之阴虚者。祸如反掌耳。胃液告匮。久病神魂离散。即见此。状。与阳明实狂燥矢谵妄者。天渊之判。
不可不知。)用晦室人。患产后惊悸。初起时。见筐中绵絮。念将所生儿入绵絮中。不几闷死。
即作惊恐忧患之状。后凡有所触。意中以为不耐。即忧患不止。或一端执想。数日才已。饮食不进。面少精采。服诸补心养血药无一效。至是用晦招予治之。予诊其脉曰。孩时得毋因齿病致大惊否。用晦向室人问之。曰。十岁时果曾病齿。治齿者用刀钳之。几受惊而死。子何以能识之也。解曰。脉法当如是耳。不精于象数钤法之学人不能也。少时以惊受损。伤其君火。心包气散。
痰得留之。今产后大虚。痰因虚动。病端见矣。夫心为君主。主明则下安。国乃大昌。故凡七情皆由心起。今心气虚甚。痰邪侵扰。思虑亦因之多变。况喜乐气之阳也。忧患惊恐。气之阴也。
阳虚则阴得乘之。又儿为其所爱。气虚痰入。则爱不得其正。因爱而过为防护之。惟恐不至。遂因而生忧耳。今先用归脾养荣八味等类五十大剂。待其气血完备。然后攻之。痰可得而去。而病不再发矣。用晦如予言治之。果愈。惊则气散。受惊而曰因齿者。肾主骨。齿乃骨余。其尺脉必沉而散。以是欢四明脉法之精者。犹浅于窥四明者也。难其于因齿受惊因惊致损痰因虚动心由痰扰处。溯流穷源。晰辨无不精尽。先补后攻。治验更极神奇。医道中乃让此公出一头地耳。
新安程结先子病疟。每日至辰时大寒。午时大热。热即厥。两目直视。不能出声。颏脱。涎水从口角涌出不止。日流数升。至丑时始汗解。饮食不进。昏冒几绝。予往视之。皆诛伐太过所致也。投以补脾之药。不即效。延他医调治。用柴胡防风南星半夏等药。病势转剧。其家复延予治之。值医者在。予请曰。此何证也。而用前药。曰。子不识乎。此肝疟也。肝疟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予笑曰。据子述经言。当得通脉四逆矣。何用前药。予诚不识此何病。但知虚甚耳。请先救人后治病。何如。曰。子用何药。予曰。大剂参附。庶可挽回。医力争参附不便。予漫应曰。谨奉教。医始洋洋色喜而别。是夜用人参一两。黄 二两。炮姜三钱。比晓。熟地桂附并进。次日辰时。病不复发矣。此缘劳役过度。寒热往来。医认为疟。且时当秋令。一味发散寒凉。重虚其虚。展转相因。肝脾大败。非峻补气血。何由得生。夫病由人生。人将死矣。而乃妄牵经义。强合病患。及至处方。又乖成法。自误误人。至死不觉。悲夫。先救人后治病。以病由人生也。然病固由人而生。而人实由病而死。则欲救人。不又当先治病乎。不知补正乃所以去邪。救人即所以治病。原无彼此之分。四明见得此症只要峻补气血。速救肝脾。其病自除。故云云。以见彼所治病之药之谬。而不可服耳。读者当会其意。勿泥其词可也。
(留人治病之法。非平时笃学。临症行权。不能起也。如见寒热烦躁。仍以寒热烦躁治之。
速之死耳。何以生为。正所谓拨乱反正。安危从此一举耳。余往往见此等症。皆前医见而却走者。不得已用大剂参 附保元生脉理中。一昼夜尽一二斤药。挽回者不少矣。然胆大心小。
不在当时。而在平日也。故云附子三五枚。人参少半斤。参力若不济。前功必尽弃。平时无学力。至此滋疑惧是也。)
吕坦人子。生甫数月。忽急惊风。抽搐直视。发热不乳。医以抱龙丸及羌活防风薄荷僵蚕等作煎调服。坦人商于予。予曰。误矣。此脾士虚而肝木盛也。急用五味异功散。加煨姜进之。少顷。熟睡微汗。热退而乳。用异功以实脾土之虚。加煨姜以制肝木之盛。其处方之严密。直与长洲并驾。杭友沈侨如甥病伤寒。诊其脉浮数有力。舌黑。胸脯痛胀。此得之劳倦后复伤饮食。医以寒凉消导攻之。火受遏抑。无所归也。急以大剂参术归 炮姜救之。戒其家人曰。夜半当发战。战则汗而解矣。如战时。频频以粥与之。时予与黄晦木黄复仲吕用晦同卧天长寺。四鼓时。病家急叩门曰。服后果寒甚索被。顷之大热昏沉而死矣。先生尚有法救之否。予曰。不足计也。汗来矣。但战时曾进粥否。曰。实未也。予笑曰。吾语汝战时须与粥。正所以助胃气。使汗来速而不至困乏耳。今亦不妨。子第归。此时当得汗矣。诸子皆为予疑。促予往视。至则汗解而 睡矣。归语数子。为发一笑。心细如发。胆大于身。由其胸有灼见也。彼胸无灼见者。心小只见其畏葸。胆大适成其孟浪。因循以致祸。妄投而杀人。二者均失耳。以是知胆能大于用药之时者。必其心能小于临症之际。而心能小于临症之际者。尤必其识能超于群医之上者也。
吴餐霞室人。患妊娠胃口 胀。不思饮食。口渴。下利。面少精采。医以消导寒凉与之。病转甚而胎不安。予曰。此得于饮食后服凉水所致耳。投以大剂理中汤。数剂而愈。水能灭火。饮食后服凉水。则伤胃中之阳可知。自宜救之理中。以养胃气。顾见病治病之医家。岂能窥寻及此哉。见其胃口 胀不思饮食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