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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家秘奥之脉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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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恐人以脉数不敢用桂、附,故断之曰阴中无阳,俱是教人细心体贴处。

(二五)右尺浮而有力,系邪脉,后必喘促泄泻而亡。浮而虚,补中益气汤;沉而迟弱无力.命门无火,宜大补阳气;数为虚损,难治之症。人身根本在于两尺,滑。”为水中伏火之象,真水真火系焉。故《 经》 云:是为平脉。故尺脉宜沉不宜浮也。肾脉沉濡而右尺属火,更不宜浮。若右尺脉浮而有力,则为阴虚阳脱之象。盖真阳之火,如灯中之焰,油愈多而焰愈小;又如炉中之炭,灰愈厚而火愈藏。灰也、油也,乃人身之真阴也,故必真阴充足,而后此火不炽。若以房欲竭其真精,如油千灰少,此火遂呈露于外,而尺脉必浮,更兼有力,则元阳亦从而下陷,两阳相合则为邪火。《 经》 曰:“壮火食气。”其真阴不久消烁尽矣。后必喘促者,肾水既枯,火游行于肺也;泄泻者,肾失闭藏之职,真气从下脱也。根水既伤,不亡何待。故前条用八味丸之时,尚在沉中见数,虽难犹为可救。此之浮而有力,必兼数象在内,故直断后必亡也。真火之不可妄动如此。

若浮而虚,虽为阴虚阳凑,尚可用补中之法,提住上焦元气。至真火,则不可旺.亦不可无。设命门无火之人,脉必沉迟弱而无力,此症全体皆阴,犹之冷灶无烟,中焦水谷何以腐熟?上焦阳气何以发生?故宜大补阳气以救之也。设沉弱之中,不迟而数,则真精既尽,邪火内蟠,已烁及骨髓矣。虚损实由于此,治之将安治乎?益见人身根本在于命门,平日当宝惜精元,弗致病势已成,而徒乞灵于草木也。吕祖云:“真精送与粉骼镂,却向人间买秋石。”读之可为惕然。

(二六)右尺洪而有力,六味地黄丸;无力十全大补汤;沉细八味地黄汤。

然虚损之症虽云难洽,若能救之于早,或病者知所畏忌,十犹可全其四五也。试言之,右尺洪而有力,洪浮之甚者,已知其将来必变喘促泄泻之症矣。然当未变喘泻之时,或用六味救其真阴,水足则火自敛,肾关自闭也。盖获荃、山药实脾,能使火不炎上,而泽泻自能分清水道,必能防其后患矣。其浮而无力之脉,即浮而兼虚之意,前之用补中益气汤.乃安上焦元阳之法,恐有不可升提者,则十全大补汤,阴阳两停之治,未尝不可酌用也。日沉细,即迟弱之别名,命门无火之症,是为重阴,大补阳气唯六味加桂、附,水火兼济而已。三症俱将成虚损之脉,若急从此施治,所谓见之于早,犹有挽回之机,否则或以清凉降火,或以分利亡阴,或用破气损阳,病者又不知禁忌,则气血日削变而成虚损之症,难治必矣。

(二七)左尺沉细数,亦用六味地黄丸。两尺浮大,肺气先绝,金不生水,故尺浮大。

(二八)左尺微细不起,右尺带数,或浮大,病名虚损,调理二三年方愈。

右尺沉数,固为虚损难治之症,即左尺沉细数,亦未尝不为虚损也。左尺为天一水位,其性沉,其象滑,一变细数,则真水全枯。火从空发,焦筋烁骨,靡不由之。欲救此水,六味之外无他法矣。若究尺脉所以浮大之故,总由人不爱其生,或房欲以竭其精,或怒动肝火,或劳役以伤脾土,或忧虑以伤心神,以致土不生金,木无所畏,火反克金,肺家成一枯燥之藏,自顾不暇,焉能生水哉。是肾水之上源已绝,更加五志之火蟠灼,水必立涸,脉遂浮大;欲其不成虚损,不可得也。故或微细,或浮大,或带数,皆谓虚损。若医家善于调治,病者善于调养,必待二三年方愈。盖一年之间,五藏各有得令之时,如春木旺,夏火旺,长夏土旺,秋金旺,冬水旺,能于此处着意,则五藏遂有相生之益。调二三载,而五藏始坚牢无患。若欲责效于一时,或行某令而不知自和,某藏贼邪必乘虚而入,反有栽贼之害,焉能相益哉,欲病之全廖难矣。

(二九)凡浮大之脉,见于右尺者,俱是假火,按内伤施治。

所以尺脉不宜浮大。而分左右者,左属水位,浮为水虚,火尚未动,又有外感之症,左尺亦浮,从外施治可也。若右尺亦浮大,则命门之相火亦离其位,不久上升,故识者知其为假火。龙雷之火为假火,非凡水所可灭,宜按内伤施治,急用八味敛其阴阳,犹为可救。设作外感,有余症治,或用寒凉降火之法,其火乘发散之药,直升巅顶,遂至面红耳赤,烦躁不已,大汗如油,脱阳而死。盖凉寒降火,唯实火见之则灭,肾中之火得寒凉而愈炽矣。故浮大之脉,一见于右尺,即当作内伤施治,此为秘法。

(三十)凡虚损病病俱见于右尺,伤风外感俱见于左尺。左尺不见太阳,内伤劳役无疑。

大凡右尺之脉宜沉软而滑,水中伏火方为正脉。或浮,或细数,或有力、无力,皆病脉也。故命门不伤必不成劳,劳若已成,当子右尺脉参详之,以定真确。盖右尺与左尺不同,左部只算得表,故伤风外感之证只于左尺。见浮洪、浮紧,即两尺俱兼见浮者,若有外感伤风之证在,亦算不得虚劳。至左尺无邪,而又不见太阳头痛、发热、恶寒等症,独右尺见浮虚、细数之脉,则为劳役内伤无疑。此时犹不急作内伤治疗,误认发热、恶寒、口渴为有余,而用清火发散等剂,命将安保哉?此三条独提出右尺言,以示人认病之法,最为神秘,学者当默识而深思也。

(三一)脉沉而有力,大便秘者,用承气汤;沉而无力,大便秘者芍归积壳汤。

此概举三部而言。盖大便秘一症,有虚有实,最宜从脉生参看。如三部沉而不浮,且有力,脉实矣;而大便又秘,必有燥粪实火停滞三焦,所谓痞实坚满具备,即当用承气汤下之,行去宿物,使火不闭结,津液得以保全。如伤寒有跌阳负少阴之症,跌阳胃土,少阴肾水,土太实则肾水受克,立致枯搞,故用大承气汤急下泻胃,以救肾家津液,此条即其法也。若脉虽沉而按之无力,是内无有形之物停滞,而亦大便秘者,即知其血燥津千,不能滋润大肠,故呈此虚象耳。若用此承气汤,则关防一撤之后,必将洞泄不止,元气立倾。故只用芍、归以润燥益血,而以枳壳调气,使气血流通,不治便而便自通。病有虚实,必当于脉中分晓也。

(三二)凡脉,沉而带数,阴中伏火也,宜泻阴中伏火,六味地黄丸之类;豁大无力,阴气犹未绝也;俄豁大有力,三月后必亡不治;泄泻见此脉者,亦不治。

前辨有力为实,无力为虚,言之详矣。然有力中又分吉凶,须详求证状而合之,不可据作实治也。即以前之沉脉论之,凡三部脉,沉即为病在阴分,沉中带数,即为阴中伏火。此火非真火,乃耗阴之火也,若不泻之,必燥阴血而枯津液,故用六味养阴之药以泻之,使阴血足而火自退。此泻法,较前承气之泻大不相同。承气汤以泻为泻,脉有力故也。此以补为泻,阴中有火,脉沉无力故也。但多一数象,故不可作实火治。设遇豁大无力之脉,豁大浮也,浮脉满指,豁大不能满指,假有余之脉也;无力者.火犹未动,阴血虽少,尚未绝也,已属难治。若豁大变为有力,则阴气绝矣。阴气已绝.元阳无附,不久外散,故知三月后必亡也。三月者约略之辞,言见此脉,在世不久。若见烦躁、喘促、发热、头汗等症,亡在数日。可见阴为阳之根蒂,阳宜调护,阴亦不可不设法调理。故更举泄泻一症以例之。泄泻,原肾虚不能闭藏之症,久而不已最能损阴,阴去则阳必外出,故脉见豁大有力也。前二十五条云:“右尺浮而有力系邪脉,后必泄泻、喘促而亡。”正与此条互相发明。前条独见右尺,已知阴亏阳脱,此条兼见三部,其凶犹甚。可见同一有力之脉,在内者犹云可泻,在外者已属无根,可漫从实治乎?又伤寒脉,亦浮紧有力,然紧中原有沉意,又必候尺脉不虚,方可表散。此之豁大,重按全空,即非伤寒发散脉也。此等脉甚多,泻之不可,散之不能,补阴无及,辞以不治,不旬日而段,有必然者。

(三三)凡杂病伤寒老人,见歇止脉者,俱将愈之兆。惟吐而见歇止脉者死。

又有一种歇止之脉,人皆断为凶者,不知反为吉兆也。盖歇止有结、促两种,结者,迟而止也,病后阴血方生,阳气尚未充足,不能协济其阴,故有迟滞之象,缓行略止,侯阳气一充,全体皆春矣。促者,数而止也,以阳气犹旺,阴分少亏,不能调燮其阳,故有奔迫之势,急行一止,侯阴血渐生,则五藏自然畅遂矣。此皆将愈未愈之时,故见此疲困之象,待愈后即无是脉矣。故杂病、伤寒,庸医误治,或损其阳,或亏其阴,往往轻病变重;然而未至过伤,久之,元气藉谷气以生,辄见此等之脉,乃阴阳渐长之机,非气血全亏之候也。至老人年力渐衰,或病后见歇止之脉,不过阴阳两亏,非凶脉也。可见诸症俱不妨于歇止也,唯呕吐一症不然。吐者胃气逆而上行,将胃中有形之物尽情吐出,此时元气已泄尽无余,脉若平和犹可保元降气,倘一见歇止,是肾气己绝于下,不能上供医乏。凡益阴、降气、扶阳等法俱无所用,虽用胃必不纳,仍复吐出,是生气已绝于内矣,故日必死。

(三四)胃脉见豁大,保元汤加麦冬、五味子。见于脾脉,保元汤加干姜、白术。见于大肠脉,八珍汤加黄柏、知母。见于肺脉,八味地黄丸。见于小肠,六一散或车前子、木通等药。见于心脉,大补阴丸。见于肝部,四物汤加柏母。见子胆部,黄连泻心汤。

豁大有力既断为凶,则前所云:“豁大无力者,以其阴气犹未绝也。”此阴气未绝,即有下条沉缓字在内,故分经用药,冀图一获。既未尽凶,则不可不细商治法矣,请于各部详论之。胃者,五藏六府之大源,此而一虚,则仓康之防必弛,而失其受纳之职,故右关必豁大无力,唯保元汤,参、术、陈、草以大补其中气,而加麦冬、五味以收其胃阳。脾者,运化五谷,升清降浊,皆其职也,此而豁大,脾虚无疑,治法亦同,用保元汤安中土,而易干姜、白术暖其脾阴也。至于大肠脉亦于尺脉诊之,此而豁大,虽云大肠失传送之职,又恐命门之火因而脱出,故急用四君、四物以两补阴阳,加人黄柏、知母以坚水而泻火也。若见于肺部,恐火乘金衰,不能生水,失其治节之令,故用八味地黄丸,养阴而兼引火下行。见于小肠,小肠为火府,主变化糟粕,分别清浊之处,故必用滑石、车前、木通利水之剂,清火而人自安。至若心君无为之藏,亦见豁大之脉,必系相火上干,故以大补阴丸,知、柏、地黄、龟板,味厚质重者敛而降之。若肝者,藏血之海,此而豁大,血不足也,相火寄于肝位,火跃跃欲起,急以四物养肝,知柏坚肾,血足而火不起矣。胆为肝府,胆虚则相火亦起,势必延及心君,故用黄连泻心汤,凉其肝胆,且泻其子,方为无恙。以上六条,各分治法,不必拘执,各有其妙,于此而变通之能事毕矣。

(三五)凡豁大之脉,须沉缓可治,沉则胃不绝,缓则脾不绝;愉非沉缓,药必不效。以上之用诸药分治者,非谓豁大无力之脉必无害也,又必于中侯得沉缓之象方为可治,何也?六脉皆以胃气为本,四时亦然。今中候正胃之所在,脉于中候见缓大而敦,是为脾胃之气不绝。《 经》 日:“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故断其可治也。虽然豁大之脉,外侯尚不满指,更兼无力,则奄奄一息,已在虚虚之列,何能沉侯见缓脉哉。倘非沉缓.虽多方按部位用药,亦必不效。可见阳必以阴为根,五藏又以胃为本。胃者中也,阴者内也,中内不伤,阳气必不外散而成豁大也。诊家当三复斯言。

(三六)凡脉豁大,外有火;沉细,里有火。六脉俱有火者,宜八珍汤和之。

其用药不效何也?脉见豁大,阳已脱空向外,为无根之火,则为壮火。《 经》 日:“壮火食气。”非惟不能固护元阳,而元阳反为所蚀,不久变为有力之脉,虽欲敛阴,阴以无根,不效一也。若内见沉细之脉,细与缓不同,缓为荣血有余,细则阴精枯竭,亦能生火内烁真阴,不久变为细数,即成虚损,无药可治,不效二也。以上或在外豁大,或在内沉细,俱为难治。唯六脉俱有火者,所谓豁大而沉缓,此则阳虽外向,阴尚充足,当以八珍汤和其内外,使阴阳得补,气血自安,然后求其孰有孰无,以为善后之计耳。《 经》 日:“有者求之,无者求之。”豁大之脉,前后再三调停,斟酌如此。人可不于未病之先,思宝其气血,岂可于既病之后,而妄施汗下,以两损其阴阳,致内外既伤,病邻虚损,不可救矣。

(三七)凡诸脉,不大不小,不长不短,无数短、紧细、豁大,易治。

夫人病脉不病,虽困无害,脉病人不病,名曰行尸。可见凡人皆以脉为主。故有或大或小者,大为有余,小为不足也;或长或短者,长则气治,短则气病也;或数或紧细者,数为有热,紧为有寒,细为内不足也;而豁大之脉,则外假有余,而中藏不足,凡此诸象,皆为病脉。又或有病之人,脉中无大、小、长、短、数、紧、细、豁诸象,是虽一时有诸病苦,而胃中天真之气无伤,焉能为害哉,易治必矣。夫脉者血气之先,虽五藏各具一象.然总不离乎胃气者近是。(素问》 云:“四时皆以胃气为本。”胃气云何?不疾不徐、不大不小、不浮不沉、悠悠扬扬,如春风杨柳之状是也。即有病之人,而见大、小、滑、数等脉,然细细寻求,此中必带缓象,方为有胃气,凶者犹可返而为吉。若但见刚牢坚劲,或如蛛丝羹肥(羹肥二字出仲景脉书,阳虚之极也),是绝无胃气矣,焉望其能生哉。故《 经》日:“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旨哉斯言。

(三八)浮沉迟数弦紧洪,有力为实无力虚;狂言乱语沉细死,无言无语缓莫疑。

又有同一脉象,而分虚实者,其要诀只在有力、无力上辨也。如浮、沉、迟、数、弦、紧、洪七脉,乃常见于指下者,皆可断为实脉也,非比细、短、微、虚、散、涩诸脉,而知其不足也。然不知从有力无力上分虚实,其误人不浅矣。请详言之。浮为在表,有力为风,无力则为血虚(仲景云:浮大为血虚。他书俱作气虚,非也)。沉为在里,有力为积,无力则为气虚(此沉而无力,古人亦作血虚,虽似近理,然沉在里,里扰有存,浮候全无,气将安在?且浮无力作血虚断矣,则沉无力自当作气虚断为妥。然又必与症合看,方为不谬。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耳)。迟为寒,有力为寒实,无力则为阳虚。数为热,有力为实热,无力则为阴虚。弦而有力则为风痰疟疾,无力则为中气虚寒。紧脉有力、无力与弦脉同断。洪而有力为实火,无力则为虚阳上泛。即此七脉之中,其虚实径庭如此,于此一差,生杀反掌,可不明辨而致慎驮。然此犹有症可合也。如脉实症,实则从有余;脉假实而症虚,则从不足。胸中了了,指下详明.犹可不致债事。设病与脉不合,又将何以措手?故指出一狂言乱语症以例其余。狂言乱语,实症也,《 经》 曰:“重阳则狂。”脉必洪大坚实方为合法;设或得沉细之脉,是阳病见阴脉者,死矣。盖内里真阴耗尽,神明无主,仅存一线之阳在于上焦,故作此躁扰不宁之象,不久此阳亦去,不死奚侯哉。此症救阴救阳,两无所施,故知为必死症也。若无言无语之症,此为虚寒无疑,而脉又缓而不躁,则为脉与症合,一用扶阳之药立可回春,又何疑哉。故先辨其孰为虚,孰为实,又必脉与症合,而用药始无差误也。浮大,有云气虚者,有云血虚者;沉细,有云血虚者,又有云气虚者,使后人何从着手耶?予为解之云:浮大有力为血虚,无力为气虚;沉细有力为气虚,无力为血虚。于此中细细参悟,其理与症合。后凡言阴虚阳虚,错综不等者,皆于此中合看,弗谓其自相矛盾致生抵悟也。

(三九)凡病前宜表里和解及归脾,再调气血痰。任意治之,不外参等芍归,再加术草芍地,应陈皮倚着八珍用。夫人百病之生,有在表者,有在里者;见表治表,见里治里,犹易也;惟表里夹杂之症,最难详悉。故表有余而夹内虚,则解表之中必先固里,恐中气不足,汗泄遂脱。又有内虚症,纯是不足急当用补者,而其中带一二分表症,倘不于补药内略兼散邪,则邪气得补而遂锢,乘虚内攻,耗血生痰无所不至,病遂久而不能愈矣。故于洽病之初.必审其里虚、里实。实者无论矣,倘里虚当补之症,其间夹杂一二分外邪,必于补药中加一二味和解之药,使外邪尽去,然后专一调理,其内方为无患。故东垣补中益气汤,用六味补元健脾之药,而加升麻、柴胡,以祛其未尽之邪,正是此意。东垣自注云:“有虚人不任解散者,可用此方。”此即表里和解及归脾汤之义也。然后再审其孰有孰无而治之,谓气虚则补气,血虚则养血,有痰则消痰是也。至调和气血之法,不外参等芍归,参以补元,菩以利水,芍、归以活血。若欲调里,益脾无过术、草;滋阴无过芍、地而已,合之则为八珍汤也。而虚人往往有痰,故八珍大补之中,略加以陈皮利气,斯为善治耳。按芍、归、芍、地乃血分药也,而芍、归味辛善行上部,故慎斋采之以补气;参、芬、术、草乃气分药也,而术、草善补脾阴,故慎斋采之同芍、地以补阴。从前未经道破,得慎斋错综变化,更觉其中理趣之妙。

(四十)凡脉浮大数,或两手浮大数;或轻按浮,重按虚小;或肾脉重按无力不清,皆中气不足。微紧、微弦、微数,皆系脾胃不足。前条里症夹表邪,故略用和解之后,即专意治里矣。然有纯是表脉.而与表绝不相干者,又不可不知也。表脉无过浮大数,或一手浮大数,尚属可疑,若两手俱然,鲜有不作外感有余治者。然有辨焉,浮大有力为外感,浮大无力则为内伤。故仲景日:“平人脉大为劳。”又日:“浮大为血虚。”以营血空虚,内无所守,故阳气外散而发热,上攻而头痛也,况又有“尺虚不可发汗”之戒。此而重按无力不清,非中气不足及血衰之故软?若误用发散之药,而其汗不出,则发热头痛更甚,以血少不能酿汗也;设大汗出,则阳气又随之而去矣。毫厘之差,千里之谬也。更有紧、弦、数三脉,人阁不日紧为寒,弦为风,数为热,不知有微脉兼之,则均为脾胃不足也。紧为胃寒,弦为木克土,数为胃津枯,此等症急以补中气,养营血,理脾胃为治,则邪火退去,精血日渐以生.久之自痊,医者可不知之?

(四一)凡脉沉迟冷汗出,险;沉细冷汗出,死;洪大冷汗出,立死。前条因血虚而阳无所附,故显一假有余之象。然又有阴盛阳虚之候,不可专意于内,而竟遗其外也。即以沉迟之脉论之.沉为阴,迟为寒,固知阴寒在内矣。夫在外之阳气不衰,则在内之阴寒必不甚。此而冷汗出,是阳分衰微之极,不能固护膝理,阴邪直凌心君,以至犯上无等,诚险症也。此时若一意救阳,尚有寒谷回春之机,症虽犯手,犹为可救。倘不以救阳为急务,则脉必渐转而为沉细,非阴寒反退,直从皮毛泄尽无余,此时虽欲回阳难矣。设再变为洪大,则真阳尽出,内已离根,汗出而冷,则命根与此汗同行矣,故云立死。盖阳以阴为根,阴以阳为卫,救阴救阳,贵任匪小。医者不能认病真切,或救之不力,必致危险,无所措手,可不细辨其阴阳而慎之于始乎?

(四二)如脾脉顿数,肾脉重按无力不清,外无表症,宜补中益气。尺脉大于寸脉,阴盛阳虚,宜汗。寸脉大于尺脉,阳盛阴虚,宜下。尺脉浮而有力宜表,无力补中;沉而有力滋阴降火,无力地黄丸之类。脾脉顿数,向不数而忽然数也,系劳碌大过之脉。《 经》 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下不通。胃中热为中虚,肾脉重按无力不清为血虚,皆不足之症。而浮数则似乎外感,有重按字,故知脉浮却未有表症见于外,必用补中益气,以补中焦。脾胃充足,得以上升为元气,下降为阴血,不特中气足,而肾气亦平。设尺部有力,反大于寸脉,尺为阴,是为阴盛阳虚,可断为外感之症,‘宜汗之。《 经》 有“尺虚不可发汗”之戒,可见外感证虽具,必尺脉实而后可汗也。设寸部有力,反大于尺部,寸为阳,是为阳盛阴虚,阳旺则为火燥,烁胃中津液,大便必致坚硬,故宜下之,一下而热化津生,自不致伤阴矣。以上两条俱有余症,全在大字上看,以大必有力也;且阴阳不和,上下不能齐等,故只从实处治之,使阴阳和平而自愈。然云汗者,必有外感之证与脉合;下者,必有不更衣之症与脉合,方可放胆为之也。又医家往住以寸大为外感而汗,尺大为内实而下,以为阳邪在阳,阴邪在阴,亦似有理。然但语其常,未通其变,得慎斋错综变化之论,学者更增许多学识矣。故曰“尺脉浮而有力宜表”,此为妙法;设无力则宜补中,无疑矣。假使不浮而沉,直须丢去表病,一意于内商之;若沉而有力,则为实火在内,阴尚未亏,可用滋阴降火寒药,火去而阴自宁;若沉而无力,则阴血以虚,直以六味地黄之类.生阴血,补肾水而已。此条纬,足上文数条之意。故外感、内伤,虚实互呈,见病之变化不测如此,医者当用活法求之,不可胶于一定,而不知变通也。

(四三)凡脉洪滑系阳脉,无痰则为富者脉,洪大、浮大俱为病脉。沉细系阻脉,沉迟寒,沉数热,悄沉实、细、数,俱为病脉。洪为阳,滑为阳中之阴,脉得洪滑,阳气有余,而阴分亦无亏也。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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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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