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医案按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38 分钟 · 23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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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无。诊后款述从前所患。并用药转剧之由。曾遍省吴下诸名医。无一能识其为何病者。石顽曰。此本平时思虑伤脾。脾阴受困而厥阳之火。尽归于心。扰其百脉致病。病名百合。此证惟仲景金匮要略言之甚详。本文原云诸药不能治。所以每服一药辄增一病。惟百合地黄汤为之专药。奈病久中气亏乏逮尽。
复经药误而成坏病。姑先用生脉散加百合、茯神、龙齿以安其神。稍兼萸、连以折其势。数剂稍安。即令勿药以养胃气。但令日用鲜百合煮汤服之。交秋天气下降。火气渐伏。可保无虞。迨后仲秋。端士请假归省。欣然勿药而康。后因劳心思虑。其火复有升动之意。或令服左金丸而安。嗣后稍觉火炎。即服前丸。第苦燥之性。苦先入心。兼之辛臊入肝。久服不无反从火化之虞。平治权衡之要。可不预为顾虑乎。
震按百合病载于金匮。原云百脉一宗。悉致其病。钱塘李 臣归重心肺二经。以心主血脉。肺朝百脉也。此言与百合地黄汤恰合。今观孟夫人案。实由思子郁结。病在心肝。大半似百合病形。石顽遂附会之耳。然不用金匮成方。可云老手。若日饮百合汤。何关得失耶。
卷六
人渐缩小、人暴长大
吕缙叔以制诰知颖州。忽得疾。身躯日渐缩小。临终仅如婴儿。古无此疾。终无人识。
正德初。楚人姓潘行三者。身甚肥壮。卒之日。缩如婴儿。人皆莫知其由。后询之。平生服硫。以致如此。始信吕缙叔之事不妄。
皇甫及者。生如常儿。其父为太原少尹。甚钟爱之。至太和十三年。年十四矣。忽暴长大。超时而身越七尺。带兼数围。长啜大嚼。三倍于昔。明年秋。无疾而逝。
震按列子载僬侥国人长一尺五寸。论衡载汉光武时。颖川张仲师长一尺二寸。博物志载齐桓公时。李子昂长三寸三分。游于海鹄嗉中。此短小之至者也。河图玉版载龙伯国人长三十丈。谷梁传载叔孙得臣杀长狄侨如。身横九亩。断其首而载之。眉见于轼。语林载齐武帝时。孟业为幽州牧。肥重千斤。此长大之至者也。然奇形异状。亦天地所生成耳。山海经载者更多。总皆穷荒绝域。莫可查究。若中国之人。或渐缩小。或暴长大。岂非怪哉。是即其人死亡之兆也。至于元察部将魏淑渐渐缩小。竟作婴孩。其母妻襁抱之。又渐渐长大。复还原体。其主帅仍官之。此则怪中之怪。无关于病。故不收录。
卷六
诸虫
汪石山治一妇。每临经时。腰腹胀痛。玉户淫淫虫出。如鼠粘子状。绿色者数十枚。后经水随至。其夫问故。汪曰。厥阴风木生虫。妇人血海属于厥阴。此必风木自甚。兼脾胃湿热而然也。正如春夏之交。木盛湿热之时而生诸虫是也。宜清厥阴湿热。即令以酒煮黄连为君。白术、香附为臣。研末粥丸。空腹吞之。月余经至。无虫。且妊矣。
〔附〕休宁西山金举人。病小腹痛甚。百药不效。一医为灸关元十余壮。次日茎中淫淫而痒。视之有虫出。以手扯去之。虫长五六寸。连日出虫七条。痛不复作。初甚惊恐。旋即绝迹。此因其人善饮御内。膀胱不无湿热。遇有留血瘀浊。则附形蒸化为虫矣。虫为艾火所攻。势不能容。故从溺孔出也。以是知痨虫寸白虫。皆由内之湿热蒸郁而生。非是外至者也又吴茭山治一产后。恶露不通。小腹结块疼痛。寒热如疟。用琥珀膏贴之。块 而虫从阴户出。亦云。尿胞湿热生虫。
张景岳曰。一人患心腹大痛。或止或作。痛不可忍。凡用去积行气等药。百方不效。但于痛极时。须用拳捶之。痛得少止。莫测其故。忽一胡僧见之。曰。余能治也。令病者先食香饵。继进一丸。打下一硬嘴异虫。遂愈。此因虫啮肠脏。所以痛极。捶之则五内震动。虫亦畏而敛伏。不捶则虫得自由。所以复作。此亦验虫奇法。
震按古人论虫病。皆以为湿热所生。然景岳治胡宅小儿呕泻吐蛔案。蛔至千百条。日用参、附而蛔尚日生。究竟以温补收功。则湿热二字。不足尽之也。至于逐虫之药。如蔡康积患寸白虫。医者令其空腹饥甚之时。炙猪肉一脔。置口中咀嚼而勿咽。以引虫头向上。觉胸中如万箭攻攒。即饮以药。方入虫口。其药乃研槟榔细末。取石榴东行根煎汤调服耳。祛虫大法。不过如是。然云此虫惟月三日以前虫头向上。而许叔微又云。肺虫惟初四初六日上行则所谓上浣虫头向上。中浣虫头向横。下浣虫头向下之说。又不可执也。至如喉中之应声虫畏蓝汁。腹中之应声虫畏雷丸。书曾备载。世皆未见。况灸疮内鲜血飞如蝴蝶。皮肤下虫走声如儿啼。临卧浑身虱出。头皮时有蛆行。可比齐谐之志怪。谁逢夏氏之奇方。
一人在姻家过饮醉甚。送宿花轩。夜半酒渴。欲水不得。遂口吸石槽中水碗许。天明视之。槽中俱是小红虫。心陡然而惊。郁郁不散。心中如有蛆物。胃腕便觉闭塞。日想月疑。
渐成痿膈。遍医不愈。吴球往视之。知其病生于疑也。用结线红色者。分开剪断如蛆状。用巴豆二粒。同饭捣烂。入红线丸十数丸。令病患暗室内服之。又于宿盆内放水。须臾欲泻。
令病患坐盆。泻出前物。荡漾如蛆。然后开窗令亲视之。其病从此解。调理半月而愈。
震按吴公之法巧矣。然再佐以杀虫药同丸。亦无不可。
汪石山治一人。形长而瘦。色白而脆。年三十余。得奇疾。遍身淫淫循行如虫。或从左脚腿起。渐次而上至头。复下于右脚。自觉虫行有声之状。召医诊视。多不识为何病。汪诊其脉。浮小而濡。按之不足。兼察形视色。知其为虚证矣。伤寒论曰。身如虫行。汗多亡阳也遂仿此例。而用补中益气汤。多加参、 。以酒炒黄柏五分佐之。服至三十帖。遂愈。
〔附〕一人遍身皮底。浑浑如波浪声。痒不可忍。抓之血出不止。名气奔。用人参、苦杖、青盐、细辛各一两。水煎服之愈。
卷六
中毒
一人服水银僵死。微有喘息。肢体如冰。闻葛可久能治奇疾。求之。可久视之。曰。
得白金二百两。可治。病家谢以贫不能重酬。可久笑曰。欲得白金煮汤。热浴其体耳。因向富家借得之。且嘱之曰。浴时如手足动。当来告我。有顷。手足引动。往告之。复谓曰。眼动及能起坐。悉来告我。一如其言。乃取川椒二斤。置溲桶中。坐病患于椒上。久之病脱去其水银已入椒矣。盖银汤能动水银而不滞。川椒能来水银而聚之。酉阳杂俎云。椒可以来水银。葛公之学博矣。
〔附〕甲志云。绍兴中。英州僧希赐。见有客船自番禺来。舟中士人携一仆。脚弱不能行。舟师悯之。曰。吾有一药。治此病如神。饵之而瘥者。不可胜计。乃入山求草。时已薄暮。且微醉。得草即渍酒。授病者。令天未明服之。如其言。药入口。即呻吟云。肠胃如刀割截痛。迟明而死。士人已咎舟师。舟师恚曰。何有此。即取昨夕所余药。自渍酒服之。不超时亦死。盖此山多断肠草。人误食之辄死。舟师所取药。为根蔓所缠。醉不暇择。径投酒中以此致祸。因知草药不可妄用也。
又歙客经潜山。见蛇腹胀甚。啮一草。以腹磨。顷之胀消。蛇去。容念此草。必消胀毒取置筐中。夜宿旅邸。邻房有过客。为腹胀所苦。客取药就釜煎一杯饮之。顷间。其人血肉俱化为水。独遗骸骨。急挈装而逃。至明。主人不测何为。及洁釜炊饭。则釜遍体成金。
乃密瘗其骸。既久。客至。语其事。
震按金匮要略二十四卷二十五卷载诸中毒。治法甚详。如水银入人耳及六畜等皆死。以金银着耳边。水银即吐。葛公之法。原有所本。而更参他书以广其法。故不可及。金匮又云。
煮荠 甘草汁饮。通除诸毒药。若舟师歙客之药。其毒太急。圣人亦不能预防也。
卷六
骨哽
窦梦麟曰。隆庆三年正月。盐商胡小溪家人媳妇。年二十三岁。怀娠九月矣。一日食鱼鱼哽喉间。至半日。呕吐。继之以血碗许。鱼骨尚在喉中。忽吐出一条。约有二尺余。形如小肠。阔五分。内有所食鱼菜粉皮饭未化。家人为推入口中。尚余五寸。其夫复纳入之遂昏倦。自此呕吐不止。汤亦不能进。延予治之。即将炭火一盆放病榻前。以好醋一碗沃之。使醋气盈满其室。以清其神。用牛黄清心丸一服。觉腹有微痛。再用四物汤加人参、阿胶、红花、丹皮。五六帖。病全愈。盖此妇所吐之肠。有类于肠耳。若肠出而断。顷刻立毙。岂有得生之理。此吐出者。肺之系也。因呕吐太甚。被气冲逆。而断其连肺之一头。随吐而出。
今既纳入。复吐不已。气不平耳。故用醋汤以醒其神。牛黄丸以清其心。煎剂以补其气血。
自然安妥。医者意也。全在活法。书此以为世劝。
震按此案治法颇佳。但云吐出者为肺系则谬。夫谷肉果菜由食管入胃。岂由肺系入肺。
即如刀伤者。断食管可治。断气管必死。今云断其连肺之一头。是人安得活。观其叙证。曰家人推纳入口。则原未断也。然究系何物。或者即食管耶。又不详明骨哽何以脱去。疏漏殊多矣。只缘类案骨哽门无有义理可取者。所载橄榄细嚼。及核磨汁。与贯众煎汁。或白饧糖吞咽之。治鱼骨哽。俱叙其方之所自来耳。南硼砂含咽。治火肉骨哽亦然。然以斯种入集。
又不胜收矣。故鱼骨哽者。有楮叶捣汁频咽。水老鸦翅羽烧灰水服。及其干屎研末水服。并以水和涂喉外。水獭爪爬喉咙下。皆妙法也。而皂角末吹鼻中。得嚏即出为尤妙。昔贤云。
凡诸骨并竹木刺。哽塞咽喉不出者。不可频以干物压下。若刺骨坚利者。愈压则愈深入矣。
惟以鹅翎微蘸桐油。入喉探吐。则刺必随吐顺拔而出。为势最顺。或以韭菜之类勿切。煮半熟略嚼咽下。少顷探吐。势必牵挂而出。斯真大有义理。宝公所治之证。其哽骨谅亦随呕吐去。只存呕吐所伤之病。应如是治。
卷六
误吞金铁
刘遵道。草窗先生族弟也。有渔人误吞钓钩。遵道令熔蜡为丸。从其线贯下。钩锐入蜡即拽而出。
咸平中。魏公在潭州。有子弟戏吞钓钩。至喉中。急引之。钩着肉不能出。魏公大怖。时有莫都料。性甚巧。以一蚕茧剪如钱大。用手揉四面令软。以油润之。仍中通一窍。先穿上钩线。次穿大念佛数珠三五枚。令儿正坐开口。渐添参量珠。俟之到喉。觉至系钩处。乃以力向下一推。其钩已下而脱。即向上急出之。见茧钱向下裹定钩线须而出。并无所损。
张姓女子八岁。将母金锖子一只剔齿。含口中。不觉咽下。胸膈痛不可忍。忧惶无措。
一银匠以羊胫炭三钱。米饮调下。明日即从大便出。
王氏子甫周岁。其母以一铁钉与之玩弄。不觉纳之口中。吞入喉间。其父号呼求救。景岳往视之。但见其母倒提儿足以冀其出。口鼻皆血。危剧之甚。因晓之曰。若有倒悬可以出钉而能无伤命者哉。因速令抱正。遂闻啼声。此盖钉已下咽。不在喉矣。其父曰。娇嫩之脏安能堪此。哀求甚切。张实计无所出。姑取本草一玩觊启其机。见所载曰。铁畏朴硝。遂得一计。乃用活磁石一钱、朴硝二钱。并研为末。以熬熟猪油加蜜和调。与之吞尽。是夜三鼓。忽解下一物。大如芋子。莹如 菜。润滑无棱。药护其外。拨而视之。则钉在其中矣。
系京中钉鞋所用蘑菇钉也。盖硝非磁石不能使药附钉。磁石非硝不能逐钉速出。非油则无以润。非蜜则未必吞。合是四者。则着者着。逐者逐。润者润。同功合力。裹护而出矣。
江应宿治一人犯事。自吞黄金二钱。心中愦愦。无可奈何。少顷。其事得释。欲求生。
邀江治之。四肢厥冷。六脉沉伏。计无所出。因思银工熔金必用硼砂。硼能制金。急市四钱为末。粥丸。分二次服下。少顷。煎承气汤利下。硼裹金从大便出而安。
江又载凡人溺死者。及服金屑未死者。以鸭血灌之。可活。
卷六
误吞虫
吴少师忽得疾。数月间。肌肉消瘦。每饮食下咽。少时腹如万虫攒攻。且痒且痛。皆以为劳瘵也。张锐为切脉。戒曰。明日早。且忍饥。勿啖一物。吴如其言。时方剧暑。令取行路黄土一盂。以温酒二升。投土搅匀在内。使吞之。少顷。再以土酒送宣药百粒。随即肠胃掣痛。洞泻秽恶斗许。有马蝗千余。宛转盘结。俱已困死。吴亦惫甚。卧久方餐粥。三日而平始言去年夏夜出师。中途燥渴。命候兵持孟挹涧水。甫入口。似有物。未暇吐之。则竟入喉矣。自此遂得病。锐曰。虫入肠胃里。势渐滋生。常日遇食时。则聚丹田间。吮咂精血。
饱则散而四处。苟惟知杀之而不能扫尽。无益也。故请枵腹以诱之。此虫喜酒。又久不得土味。乘饥毕集。乃可以一药洗空之耳。
震按水蛭生于淤泥。故以其所嗜者诱使聚而攻下之巧矣。然有人饮刈蓝作靛之水而蛭亦泻出。更觉简便。及读灵兰要览。附载一条云。余于幼时。见水蛭。恶而溺之数四。化为水又一日见之。滴以蜜一匙。即缩不动。久之亦化为水。嗣后虽经阴雨而不复活。二物之制蛭如此。而昔人有吞蛭者。医者治之。乃极劳扰。惜乎其不知此也。观金坛之说。笑鸡峰之张皇矣。震以为抵当丸用蜜丸。或仲景又先见及此耶。
金庄一农夫。夏天昼寐于地。蜈蚣入其口。既寤。喉仲介介如梗状。咯不能出。咽不能下。痛痒不定。甚为苦楚。一医以鸡卵数枚劈破。入酒调匀。顿服。仍以大黄为末。和香油饮之。顷刻泻出。蜈蚣尚活。盖蜈蚣被鸡卵拘挛其足。不能舒动。以利药下之。故从大便而出。鸡性好食蜈蚣。亦取相制之意耳。
村店妇用火筒吹火。不知筒内藏有蜈蚣。惊窜入喉。竟下胸臆。妇人求救无措。适有过客。教宰小猪一个。取血令妇人顿饮之。须臾。以生油一口灌妇人。遂恶心。其蜈蚣滚在血中吐出。继与雄黄细研。水调服。愈。
一人忽患脑痛。或止或作。数发而不得其由。一日将午饷。就案而睡。适有鸡肉一盘在旁。梦中忽喷嚏。觉有物出鼻中。视之。乃蚰蜒在鸡肉上。自此脑痛不复作。蚰蜒状类蜈蚣而细。好入人耳。往往食人脑髓。髓尽人毙。北方多有之。
〔附〕一人蚰蜒入耳。痒痛并作。至不可忍。用生油灌之而愈。
卷七
头痛
罗谦甫治柏参谋。六十一岁。初患头昏闷微痛。医作伤寒治。汗后其痛弥笃。再汗之。
不堪其痛矣。易医用药。大都相近。甚至痛不能卧。且恶风寒。不喜饮食。罗诊之。六脉弦细而微。气短促。懒言语。内经云。春气者。病在头。今年高气弱。清气不能上升头面。故昏闷耳。且此证本无表邪。汗之过多。则清阳之气愈亏。不能上荣。亦不得外固。所以头痛楚而恶风寒。气短弱而憎饮食。以黄 一钱五分。人参一钱。炙甘草七分。白术、陈皮、归芍各五分。升、柴各三分。细辛、川芎、蔓荆子各二分。名之曰顺气和中汤。食后进之。一饮而病减。再饮而病却。
戴人治一妇。头偏痛五七年。大便燥结。双目赤肿。眩晕。凡疗头风之药。靡所不试。
且头受针灸无数。戴人诊之。急数而有力。风热之甚也。此头角痛是三焦相火之经。乃阳明燥金胜也。燥金胜乘肝则肝气郁。肝气郁则气血壅。气血壅则上下不通。故燥结于中。寻至失明。以大承气汤倍加芒硝。下泄二十余行。次服七宣丸、神功丸以润之。目豁首轻。燥泽结释而愈。
薛立斋治刘尚宝。怒则太阳作痛。用小柴胡加茯苓、山栀以清肝火。更用六味以生肾水遂不复作。
李士材治少宰蒋恬庵。头痛如破。昏重不宁。风药血药痰药。久治无功。李曰。尺微寸滑。肾虚水泛为痰也。地黄四钱。山药、丹皮、泽泻各一钱。茯苓三钱。沉香八分。日服四帖。两日辄减六七。更以七味丸。人参汤送。五日其痛若失。
孙东宿治蔡乐门令眷。头痛如破。发根稍动。则痛延满头。晕倒不省人事。逾半时乃苏遍身亦作疼。胸膈饱闷。饮汤水。停膈间不下。先一日吐清水数次。蛔虫三条。原为怒起。今或恶风。或恶热。口或渴或不渴。大便秘。脉则六部皆滑大有力。孙曰。此痰厥头痛证也。先以藿香正气散止其吐。继以牛黄丸、黑虎丹清其人事。头仍疼甚。又以天麻、 本各三钱。半夏二钱。麻黄、薄荷、白芷、陈皮、生姜、葱白煎服。得少汗而头痛少止。至晚再服之。五更痛止大半。而人事未全清。孙谓此中焦痰盛。非下不可。乃用半夏五钱。巴霜一分。面糊丸。每服三十丸。生姜汤送下。午后大便行三次。皆稠粘痰积也。由此饮食少进。
余证差可。惟遍身仍略疼。改用二陈汤加前胡、 本、薄荷、黄芩、石膏、枳壳、石菖蒲调理而安。
僧慎柔治一贵介。年三旬。先因齿痛。用石膏三钱煎服。顷即满头皆肿痛。牙龈上 。
肿势尤甚。天明稍退。盖得阳气故也。诊之右关细涩。左关洪。左尺亦涩。慎柔谓须纳气下达。方得脉和。定方名羌活散火汤。羌活酒炒五分。防风三分。酒连一分。酒芩二分。白茯苓一钱。人参二钱。甘草五分。半夏一钱。破故纸一钱。枸杞子一钱。二剂。其细涩脉即粗大。是阳气下行矣。头痛稍止。可见前头痛是下焦无阳。阴火上冲。服至八剂。头痛全止。
齿根肿犹未退。脉则益和。曰。将愈矣。此阳气已至恙所。果四五日后。出脓少许而瘳。
震按罗案是气虚头痛。张案是积热头痛。薛案是肝火头痛。李案是肾虚头痛。孙案是痰厥头痛。僧案是阳升不降头痛。六种之外。又有因风痛者。抽掣恶风。鼻塞眼胀。因寒痛者恶寒战栗。面惨肢冷。因湿痛者。头痛且重。天阴转甚。或四肢疼肿。面目浮肿。此皆外因也。内因则气虚之外。血虚更多。积痰之外。积食亦有。丹溪云。肥人头痛。多是湿痰。
瘦人头痛。多是血虚有火。斯诚要言。然因虽数端。靡不兼风。无风人只作眩不作痛也。故古方中川芎茶调散、大追风散。颇亦取效。痛久则成头风。其方更繁。不能缕述。真头痛乃死证。外灸百会穴。内进参附汤、黑锡丹。或冀挽回。实未试验。寻常头痛亦有死者。高阳生云。头痛短涩应须死。生平曾见之矣。头与腹俱痛有五证。臭毒、伤酒、伤湿、不伏水土疮毒入腹也。有头痛止则腹痛。腹痛止则头痛。此属脾阴虚。胃火随气上下。芎、归、芍药、木香、香附、黄连、葱白。又有头痛诸药不效。其痛更甚者。或因督脉为病。宜用茸朱丹。次则香茸八味丸。复有雷头风。另是一项。乃内郁痰火。外束风热。大头风即大头瘟。
或痛或不痛。或溃或自消。死生反掌。至如眉棱骨痛。系足少阳风热与痰。最能伤目。至两耳出脓则危矣。宜以浓茶一碗探吐之。次用清上药。如选奇汤、清空膏之类。妇人注目针绣往往眉骨酸痛。必须益阴养血。
〔附〕子和治一僧头热而痛。且畏明。以布围其顶上。置冰于其中。日数易之。此三阳蓄热故也。复灼炭火于暖室。出汗涌吐。三法并行。至七日而瘥。
一人稚年气弱。于气海三里穴时灸之。及长。成热厥头痛。虽严冬喜朔风吹之。其患辄止。少处暖及近烟火。其痛即作。此灸之故也。东垣治以清上泻火汤。寻愈。
一室女近窗做女工。忽患头疼甚。诸药不效。一医徐察之。窗外畜鹅。知为鹅虱飞入耳内咬而痛也。以稻秆煎浓汁灌之。虱死而出。遂不痛。
一人患头风。自颐下左右。有如两蚯蚓徐行入耳。复从耳左右分上顶。左过右。右过左顶上起疙瘩二块。如猪腰然。前后脑如鼓声 然。冷痛甚。须重绵帕裹包。疼甚四肢俱不为用。医效罔奏。后得一方。用四物各一钱。皂角刺一钱。萆 四两。猪肉四两。水煎。
去药渣。将汁同肉食之。服至二十剂。减十之三。四十剂。减十之六。百剂乃安。江氏曰。
此非头风也。其人曾患霉疮。头块坟起。皆轻粉结毒。故萆 为君。四物养血。皂刺为引。
其毒深。故多服取效也。
震按萆 当是土茯苓。广笔记治霉疮头痛方更佳。但治病必以脉为凭。丹方有效有不效且录之不胜录。上四条虽不载脉。然证颇疑难。法殊整暇。定当入选。他如江篁南治从婶以补中益气加川芎、细辛、蔓荆子。翟文炳治陆母。先与抑青丸。继以补中益气二条。只叙见证。未可摹仿。且陆母证甚繁杂。抑青丸一服而愈。其然岂其然乎。
又南唐书载其相冯延己。苦脑中痛累日不减。太医令吴廷绍。密诘厨人曰。相公平日嗜何等物。对曰。多食山鸡鹧鸪。廷绍曰。吾得之矣。投以甘豆汤而愈。盖山鸡鹧鸪。皆食乌豆、半夏。故以此解其毒。
震按此与名医录所载王夫人面上忽生黑斑点。日久满面皆黑。识者云。病因日食斑鸠。
而斑鸠尝食半夏苗。故中其毒。乃用生姜一片捣汁。将滓焙干。却用生姜汁煮糊丸。服一月愈。其搏物同而用药之辛甘温平不同矣。
卷七
心脾痛
罗谦甫治江淮漕运使崔君长子。年二十五。体丰肥。奉养膏粱。时有热证。因食凉物。
服寒药。至元庚辰秋。久疟不愈。医用砒霜截药。新汲水送下。禁食热物。疟不止。反加吐利。腹痛肠鸣。时复胃脘当心而痛。屡医罔效。延至次年四月。因劳役烦恼。前证大作。罗诊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