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医案按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38 分钟 · 34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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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证治之。答曰。死胎也。陈曰。何以知之。曰。两尺脉沉绝。陈曰误矣。
此子悬也。若在胎死。却有辨处。面赤舌青。子死母活。面青舌赤。母死子活。唇口俱青。
母子俱死。今面不赤。舌不青。其子未死。是胎上迫心。宜紫苏饮治之。至十帖。而胎乃近下矣。
震按两尺脉绝。易认作子死腹中。若非陈氏辨法。宁不误杀两命。
滑伯仁治一妇人产难。七日而不乳。且食甚少。伯仁视之。乃以凉粥一盂。擂碎枫叶煎汤调啖之。旋乳。或诘其理。滑曰。此妇食甚少。未有无谷气而能生者。夫枫叶先生先落。后生后落。故以作汤饮也。
吴茭山治一妇产难。三日不下。服破血行经之药。俱罔效。吴制一方。以车前为君。冬葵子为臣。白芷、枳壳为佐使。已服午产。众医异之。吴曰。本草谓催生以此为君。毛诗采莒以防难产。
魏云。车前以鲜者为妙。
刘复真遇府判女。产不利。已死。刘以红花浓煎。扶女于凳上。以绵帛蘸汤遏之。连以浇帛上。以器盛水。又暖又淋。久而苏醒。遂生男子。盖遇严冬。血冷凝滞不行。温则产。
见亦神矣。
一医宿客店。值店妇数日不产。下体已冷。无药。甚窘。以椒、橙叶、茱萸等煎汤。可下手。则和脐腹人门处皆淋洗之。气温血行。遂产。
震按催生之方甚多。或效或不效。总无定局。要在用得恰好。如此数则。聊示机括。若能学后案孙公之思路。方是巨灵神开山手也。
一妇人分娩最易。至四十妊娠。下血甚多。产门不开。与加味芎归汤一剂。又用无忧散斤许。一剂煎熟。时时饮之。以助其血。而产。
孙东宿曰。侄元素内人。季夏难产。叩其状。曰。产已及户。不能下。用力则胸膈间有物上冲。痛不可忍。予思少顷。曰。此必双胎。胞已分而一上一下也。及户者在下欲产。在上者以用力而上冲。惟上冲胸膈。故痛也。热亦险矣。奈产科诸书。俱未论及何法以处。因详思其治法。必安上而下始用力产也。即取益元散一两。以紫苏汤送下。取紫苏安胎下气。
滑石滑以利窍。亦催生之良品也。饮药入腹而胸膈痛止。不超时。产二女。母亦无恙。
卷九 女科
胎肖胎忌
矾昌高八舍家。轩墀间畜龟数年。生育至百余。其家产子四五人。皆龟胸伛偻。盖孕妇感其气所致。
至正末。越有夫妇二人。于大善寺金刚神侧。缚苇而居。其妇产一子。首两肉角。鼻孔昂缩。类所谓夜叉形。盖产妇根据止土偶。便禀得此形。古人胎教。不可不谨。
卷九 女科
胞衣不下
立斋曰。家人妇胎衣不落。腹胸胀痛。手不敢近。此瘀血为患。用热酒下失笑散一剂。
恶露胎衣并下。
一产妇胎衣不出。腹中胀痛。手按之痛稍缓。此是气虚而不能送出。用无忧散而下。
震按胞衣不下。因败血入胞者居多。立斋又有一案。用黑豆二合炒透。铁秤锤一个烧红同以酒淬之。将酒化下益母丹二丸。胞衣从血而出。又方。芒硝三钱。童便冲服。立下。
或以牛膝二两。芒硝三钱煎。冲童便饮。及阅慎斋全书。载一妇胞衣不下。用人参汤送下砂仁末钱许。一日二三次。三四日胞衣烂出。其妇无恙。奇矣。然不知脉证之何如也。继之者有黎姓一案。亦录于左。以助参酌。
一妇半产。胎衣不下。连服行血催衣之药四剂。点血不行。胸痛瞀乱。黎西野视之曰。
此脾失职也。先与黄 一两。当归一两。下咽而瞀乱顿减。随用大剂参、 、术、归、芍、苓、甘草等药。一服而恶露渐至。众皆惊曰。恶露不下。胞衣不下。女科书中并无参、 之方。君独以补奏功。其义何居。黎曰。君等忧血其不下。吾正忧血下不止。故相反耳。盖此病本气血大亏而致半产。脾失统血之职。水湮土崩。冲决将至。故生瞀乱。不为之修筑。而反加穿凿。是虚虚也。乌乎可。曰。今从子法。遂得免乎。曰。不能也。穿凿过当。所决之水。已离故道。狂澜壅积。势无所归。故必崩。急服吾药。第可固其堤岸。使不致荡没耳。
至第三日。诊尺内动甚。曰。今夜子以前必崩矣。用补中益气汤加参、 各二两。嘱以血至即服。至黄昏果发。如其言。得无恙。次用调补脾肾之药而愈。
震按恶露不下。用参、附、术、归等药而下者。生平经手颇多。然必脉象细软。口不燥渴。内不烦热。用之方效。此案不载脉象。只云脾失其职。亦属糊涂。但半产者多系体虚而胎堕。且连服行血催衣之药四剂。宁不反其道以治之耶。
卷九 女科
血晕
奉化陆严治新昌徐氏妇。病产后暴死。但胸膈微热。陆诊之曰。此血闷也。用红花数十斤。以大锅煮之。候汤沸。以木桶盛汤。将病者寝其上熏之。汤气微。复进之。有顷。妇人指动。半日遂醒。此法与许允宗治王太后之意同。
立斋治一妇产后。小腹作痛。忽牙关紧急。灌以失笑散。良久而苏。又用四物加炮姜、白术、陈皮而愈。
震按血晕皆因恶血冲心。当于纲目中选择验过之方。如上二条。乃正治法。而丹溪治一妇。面白形长。心郁。半夜生产。清晨晕厥。急灸气海十五壮而苏。后以参、术等药。服两月而安。此阳虚也。乃变法也。
一产妇因产饮酒。恶露甚多。患血晕。口出酒气。此血得酒热而妄行。虚而作晕也。以佛手散加干葛二钱。一剂而痊。
立斋云。产后饮酒能致晕。产室人众。喧嚷气热。亦能致晕。
卷九 女科
腹痛
立斋治一产妇。腹痛发热。气口脉大。薛以为饮食停滞。不信。乃破血补虚。反发热头痛。呕吐涎沫。又用降火化痰理气。四肢逆冷。泄泻下坠。始悔。问曰。何也。薛曰。此脾胃虚之变证也。法当温补。遂用六君子加炮姜二钱。肉桂、木香各一钱。四剂。诸证悉退。
再用补中益气之剂。元气遂复。
震按气口脉大。故认停食。后以误药而变四肢逆冷。泄泻下坠。诚变为虚寒证矣。但不知脉象若何。若脉亦变为细软。则温补得效。设脉仍大。则非所宜。或大而软。犹可用温补以望其敛小。倘脉大且数。按之有力。其死可必。温补无益也。
一妇产后。腹痛后重。下痢无度。形体倦怠。饮食不甘。怀抱久郁。患茧唇。寐而盗汗如雨。竟夜不敢寐。神思消烁。薛曰。气血虚而有热。用当归六黄汤。纳黄芩、连、柏炒黑一剂汗顿止。再剂全止。乃用归脾汤、八珍散兼服。元气渐复而愈。
震按此证不难于用归脾八珍。而难于用当归六黄。恨不载脉。然留此案以见古人有是病即用是药。勿拘定产后必当大补也。但苦寒之药。中病即止耳。
一产妇小腹作痛。有块。脉芤而涩。以四物加延胡、红花、桃仁、牛膝、木香治之而愈一产妇小腹痛甚。牙关紧急。此瘀血内停。灌以失笑散。下血而苏。又用四物加炮姜、白术、陈皮而愈。
震按此二案。乃恶露作痛之正法也。
一产妇小腹作痛。服行气破血之药。不效。其脉洪数。此瘀血内溃为脓也。以瓜子仁汤二剂痛止。更以太乙膏下脓而愈。产后多有此病。纵非痈患。用之亦效。
一产妇小腹疼痛。小便不利。用薏苡仁汤。二剂痛止。更以四物加桃仁、红花。下瘀血而愈。大抵此证。皆因荣卫不调。或瘀血停滞所致。若脉洪数。已有脓。脉但数。微有脓。
脉迟紧。乃瘀血。下之即愈。若腹胀大。转侧作水声。或脓从脐出。或从大便出。宜用蜡矾丸、太乙膏。及托里药。
一妇人寒月中。产后腹大痛。觉有块。百方不治。一人教以羊肉四两。熟地黄二两。生姜一两。水煎服之。二三次愈。
震按 漪子曰。觉有块。想是寒气乘虚而聚。非真实证也。不然。何以羊肉熟地能愈哉此说可谓善于读书。至其所引衍义云。一妇人产当寒月。寒气入产门。脐下胀痛。手不得犯。此寒疝也。医欲治之以抵当汤。谓其有瘀血耳。予教之曰。非其治也。可服仲景羊肉汤少减作二服。愈。方即元方多川芎。以酒水同煎。或加葱盐。较之用熟地者。略为辛温。
然总治虚寒腹痛也。设于寒月血因寒凝。结瘀 痛。又当用琥珀丸、香桂散、及姜、桂、吴茱、桃仁、蓬术、五灵脂等药。非仲景方均能见效也。且善悟者更当反是以观焉。寒之反为热。如金匮下瘀血汤、河间玉烛散等方。又一例也。畏其峻者。回生丹亦妙。叶案谓取乎醋煮大黄一味。药入病所。不碍无病之所。斯真妙解。想先生或从夺命丹。用醋水同煎法悟入耶。
卷九 女科
腰痛
一产妇腰痛。腹胀善噫。诸药皆呕。立斋以为脾虚血弱。用白术一味炒黄。每剂一两。
米泔煎。时饮匙许。四剂后渐安。百余剂而愈。
震按腰痛而用白术。以所兼之证为腹胀善噫。诸药皆呕。则补肾不若补脾矣。时饮匙许虑其呕耳。每剂一两。用至百剂。惟见得到。斯守得定。叶案每用米泔煎药本于此。他如失血过多腰痛者。用归 汤、十全大补汤。瘀血腰痛者。桃仁汤、五香连翘汤。风湿腰痛者五积散、寄生防风汤。
卷九 女科
头痛
郭茂恂嫂金华君。产七日。不食。始言头痛。头痛已。又心痛作。既而目睛痛。如割如刺。更作更止。相去无瞬息间。每头痛甚。欲取大石压。良久渐定。心痛作。则以十指抓臂。血流满掌。痛定目复痛。又以两手自剜取之。如是十日不已。众医无计。进黑龙丹半粒疾少间。中夜再服。乃瞑目寝如平时。至清晨下一行。约三升许。如蝗虫子。三夜减半。
已刻又行如前。则顿愈矣。
武叔卿曰。此虫咬痛。不如用杀虫药。更神效。
震按此证情形。定当作瘀血治。亦有因痰而痛者。不如是之剧。因虫则自此案始。
卷九 女科
中风
立斋治一产后中风。口眼 斜。四肢逆冷。自汗泄泻。肠鸣腹痛。用六君子加姜、附各五钱。不应。以参、附各一两。始应。良久不服。仍肠鸣腹痛。复灸关元穴百余壮。及服十全大补方效。
震按此种治法。惟薛公能之。若今人用参、附至四五钱不应。惟束手待毙耳。但不载脉象若何。想诸虚寒证毕现。其脉之大小迟数不足计耶。
卷九 女科
痉
夷坚志曰。杜壬治郝质子妇。产四日。螈 戴眼。弓背反张。壬以为痉病。与大豆紫汤独活汤而愈。政和间。予妻房分娩。犹在蓐中忽作此证。头足反接。相去几二尺。家人惊骇。以数婢强拗之不直。适记所云。而药囊有独活。乃急为之。召医未至。连进三剂。遂能直。医至即愈矣。更不须用大豆紫汤。古人处方。神验屡矣。
一产妇牙关紧急。腰背反张。四肢抽搐。两目连札。立斋以为去血过多。元气亏损。阴火炽盛。用十全大补加炮姜。一剂而苏。又数剂而安。
魏云。立斋治螈 以大温补。前条治风。想螈 有微甚之不同耳。
震按不必分微甚。但须审地方及时令。若薛案明云去血过多。必无用独活之理矣。
卷九 女科
螈搐
丹溪治一产妇。年三十余。正月间。新产十余日。左脚左手发搐。气喘不眠。面起黑色口臭。脉浮弦而沉涩。右为甚。意其受湿。询之。产前三月。时常喜羹汤茶水。以黄 、荆芥、木香、滑石、苍白术、槟榔、陈皮、川芎、甘草、芍药。四服后加桃仁。又四服而漉漉有声。大下水晶块。大小如鸡子黄与蝌蚪者数十枚。而愈。乃去荆芥、槟榔、滑石。加当归、茯苓。调理其血。四十帖而安。
震按左脚左手发搐。似肝经血燥生风。气喘不眠。面起黑色。口臭。似瘀血入肺死证。
脉象浮弦易辨。沉涩难辨。身临其局。彷徨无措者多矣。非丹溪岂能认为湿而用此等药乎。
若下条薛案。稍有墙壁可循耳。
一妇人发螈遗尿。自汗面赤。或时面青。饮食如故。肝脉弦紧。立斋曰。此肝经血燥。
风热螈 也。肝主小便。肝色青。入心则赤。法当滋阴血。清肝火。遂用加味逍遥散。不数剂诸证悉退。
孙东宿治潘大司马媳。年二十五。体素弱。语言端谨。因难产伤力。继以生女拂意。后又女死悲戚。实时晕厥。醒而神思眯昧。手足螈 。不可诊脉。目上视。细询之。自女落地恶露绝无。有女医时与人参干嚼。及独参汤并粥乱进。参与粥皆壅塞膈上不下。以故神昏螈不已也。孙教以手于喉中探而吐之。喜其随手吐出痰饮粥药盈盆。螈 方定。乃与川芎山楂、泽兰叶、陈皮、半夏、茯苓、香附进之。稍得睡。不虞女医又私与补药二帖。
子丑时陡然狂乱。如降神之状。汉声官话。问答如流。其声壮厉。迥异平时。其家咸谓神附。祈祷百般。孙曰。此恶露不尽。乃蓄血如见鬼之证。非真有神佛相附也。以归尾四钱。川芎一钱五分。泽兰叶、益母草、滑石等。煎冲热童便。连饮二帖。狂乱少定而未除。意其胸中必有余痰作滞。前方中无佐使之品。故药力不行也。大加山楂为引。恶露稍行。神思即静。嗣后稍睡少时。手足微动。或自以手掌其面。或自以手捶其胸。昏乱不息。诊其脉近虚。早间面红而光。申酉时面色白。此血行火退。故脉虚而当补矣。与人参、川芎、泽兰叶各一钱。
当归、山楂各二钱。茯苓、陈皮各八分。卷荷叶一片。煎冲琥珀末五分。服后嗳气二声。孙喜曰。此清阳升而浊阴降矣。自兹安静。恶露行。大便通。而索粥饮矣。
震按此案前半段治法不难。盖得其参粥杂进之病情。自有消瘀及消痰食之方药。但探吐法尤捷耳。蓄血如见众。知者亦多。难于后半段恶露稍行。神思即静。略睡片时。昏乱不息仍是蓄血形状。乃于轻剂消瘀之中。复用人参。并不以前曾误用而畏蹈故辙。此为高手。
其讲脉与面色极是。但产后谵语昏狂。有纯因于痰者。又不可不知。
卷九 女科
厥冷
易思兰治瑞州一妇。产后半月余。胃中有清水作逆而吐。以为胃寒。煎姜椒汤饮之。初觉相宜。至三五日。清水愈多。口气渐冷。四肢发逆。腹中冷气难堪。有时战栗。以四物汤加人参、炮姜。初服少安。久则不应。易诊之。六脉俱无。以三指按至尺后。脉来实数有力左右皆同。发言壮厉。一气可说四五句。唇焦颊赤。大便五六日一次。小便赤少。此实热症也。询之。其俗产后食胡椒炒鸡为补。此妇日食三次。半月后遂得疾。蓄热明矣。其口冷吐水发厥者。热极似水耳。战栗者。热入血室。热盛生风也。用三黄汤连投之。六脉俱现。
清水渐减。姜椒汤不欲食矣。服四日。口中热气上升。口舌发黄小粟疮。大便八日不通。以四苓合凉膈散空心一服。至午不动。又以甘草煎汤。调元明粉五钱。热服一时许。腹中微鸣吐出酸水一二碗。大便连去二次。仍以四苓散、三黄、山栀、枳壳调理。一月全愈。大凡诊脉。遇极大极微者。最宜斟酌。如极大而无力。须防阳气浮散于外。如极微之脉久久寻而得之于指。稍稍加力。按之至骨愈坚牢者。不可认作虚寒。今此证六部皆无脉。尺后则实数有力。所谓伏匿脉也。阳匿于下。亢之极矣。岂可泥于产后。禁用寒凉者。
震按易公之案甚多。此为第一。观其发明脉理。可谓仙传秘诀。
一妇人产后。日食茶粥二十余碗。一月后。遍身有冰冷数块。若以指按冷处。即冷从指下上应至心。如是者二年。诸治不效。以八物汤去地黄。加橘红。入姜汁、竹沥一酒钟。十服乃温。
震按此是痰饮流注肌肉。原非奇病。但按之而使不病者。冷应于心则奇矣。盖其人气血已虚。痰饮留伏之处。营卫所不到。此数块即系死肉。治病之药。全仗姜汁、竹沥各一杯。
然非八物。何以助营卫之流行。去地黄恶其滞。加橘红取其通也。似宜再加南星、白芥子等药。
卷九 女科
发热、谵语、昏瞀
滑伯仁治一产妇恶露不行。脐腹痛。头疼身寒热。众皆以为感寒。温以姜、附。益大热手足搐搦。谵语目窜。诊其脉弦而洪数。面赤目闭。语喃喃不可辨。舌黑如炱。燥无津润胸腹按之不胜手。盖燥剂搏其血。内热而风生。血蓄而为痛也。曰。此产后热入血室。因而生风。即先为清热降火。治风凉血。两服颇爽。继以琥珀、牛黄等。稍解人事。从以张从政三和散。行血破瘀。三四服。恶露大下如初。时产已十日矣。于是诸证悉平。
魏云。投姜、附后始搐搦。由燥剂搏血而风生。故此等案宜细心熟玩。若是虚寒。手足岂不厥冷。况证有舌黑腹不胜按。在三四日者耶。又况面赤洪数之脉耶。
一妇产后。时发昏瞀。身热汗多。眩晕口渴。或时头痛恶心。医用四物凉血之剂。病不减。复用小柴胡。病益甚。汪诊之。脉皆浮洪搏指。汪曰。产后而得是脉。又且汗多而脉不为汗衰。法在不治。所幸者气不喘。不作泄耳。其脉如是。恐为凉药所激也。用人参三钱。
黄二钱。甘草、当归各七分。白术、麦冬各一钱。干姜、陈皮、黄芩各五分。煎服五剂。
脉敛而病渐安。
震按浮洪搏指之脉。产后所大忌。合以身热口渴。时发昏瞀。头痛恶心。几与伤寒证相似。用小柴胡汤未为大谬。以方中原有人参也。但汗多眩晕。柴胡不宜。汪公之论。明白切当。非大剂人参。岂能挽回。至云其脉如是。恐为凉药所激。后学安知有此道理。服五剂而脉敛。言更验矣。
王佥宪公宜人。产后因沐浴。发热呕恶。渴欲饮冷水瓜果。谵语若狂。饮食不进。体素丰浓不受补。医用清凉。热增剧。石山诊之。六脉浮大洪数。曰。产后暴损气血。孤阳外浮内真寒而外假热。宜大补气血。与八珍汤加炮姜八分。热减大半。病患自知素不宜参、不肯再服。过一日。复大热如火。复与前剂。潜加参、 、炮姜。连进二三服。热退身凉而愈。
震按病由沐浴而发热呕恶。渴欲饮冷。狂谵不食。人必以伤寒视之。及用清凉而热增剧茫无把握矣。况脉洪数。用滋阴易。用参、姜难也。乃投八珍热减大半。停参、 一日。
复大热如火。则病宜温补。不宜凉散。始得显然耳。
孙东宿治武进邑宰孙康宇媳。年十六。初产女艰苦。二日偶感风邪。继食面饼。时师不察。竟以参、术投之。即大热。谵语口渴。汗出如洗。气喘泄泻。泻皆黄水无粪。一日夜不计遍数。小水短少。饮食不进。证甚危恶。时当暑月。女科见热不除。用芩、连等药。证益甚。乃重用参、术、肉果、干姜等止泻。泻不减。热反剧。喘汗转加。谵语不辍。医悉辞去孙往诊之。六脉乱而无绪。七八至。独右关坚硬。踌躇久之。因思暑月汗出乃常事。但风邪面食瘀血。皆未消熔。补剂太骤。书云。蓄血如见鬼。治当消其瘀食。解其暑气。犹可图生。勿遽弃也。乃用益元散六钱。解暑清热为君。仲景云。渴而小便不利者。当先利其小便况水泻犹当用之为君也。以楂肉三钱为臣。红曲、泽兰叶各一钱五分。消瘀血。安魂为佐香附、橘红、半夏、茯苓以统理脾气为使。京三棱五分。消前参、术。决其壅滞为先锋。
水煎。服后即稍睡。计两日。连进四剂。热减泻止。恶露略行。脉始有绪。前方去三棱、红曲。加扁豆。而热全退。便亦实。改用四君子汤加益元散、青蒿、香附、扁豆、白芍。调理而平。
震按前二案虚证似实。此案实证似虚。病之能惑人也如此。但用芩、连而证益甚。用参术兼温药而更加剧。亦将束手无策。孙公之得间处。在右关独坚硬。信乎善治病者。必善辨脉也。若粗工见其证极沉重。脉又七八至。乱而无绪。不遑细辨。此女何由得生。今从辨脉得病情。用药自游刃有余。而药之得力处。又在京三棱五分也。
别驾沈石山夫人。产三日而腹不宽畅。一女科为下之。大泻五六次。遂发热恶心。又用温胆汤止吐。小柴胡退热。服四日。吐与热不止。粒米不进。又用八珍汤加童便。服后昏愦。耳聋眼合。口渴肠鸣。眼胞及手足背皆虚浮。因逆孙诊。六脉皆数。时五月初二日也。东宿曰脉书云。数脉所主。其邪为热。其正为虚。以十全大补汤加炮姜进之。夜半稍清爽。进粥一盂。始开目言语。次日以多言语。复昏昧。又以参、术各三钱。炮姜、茯苓、陈皮各一钱甘草五分。煎服。体微汗。遍身痱痤。热退而神爽。下午药不接。且动怒。昏昧复如前。
六脉散乱无伦。状如解索。痱痤没而虚极矣。亟以参、术各五钱。炙草、炮姜、附子各一钱连进二帖。是夜熟寝。唯呼吸之息尚促。初六日脉又数。下午发热不退。环跳穴边发一毒如碗大。红肿微痛。前医者遂归咎姜、附。拟用寒凉解毒药。孙曰。此乃胃中虚火游行无制大虚之证。非毒也。内经云。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成病。惟大补庶可万全。用寒凉。
速其死矣。乃煎附子理中汤进之。日夕两帖。参、术皆用七钱。服后痱痤复出。毒散无踪。
热亦退矣。再以参苓白术散。调理而全安。皆由产后误下。致变百出。可不畏哉。
震按八珍与十全大补。相去不远。乃一则服之而加重。一则服之而遽轻。其义何居。盖得力在肉桂及加炮姜也。而敢于用姜、桂。由于数脉之义。参得透耳。其邪为热。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