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四肢门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3 分钟 · 16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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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溪。 足腕不任,痿躄坐不起,髀脚痛,取光明沿皮五分,丘墟直五分。 腕缓不收,覆足不任,胫酸,取然谷、浮白、昆仑。 外踝红肿痛,取申脉半寸泻之。
绕踝风取曲池。如绕外踝痛,兼刺孙络;如绕内踝痛,取足少阳小指间三分,兼刺大都三分;如绕前廉痛,刺行间六分。 脚背红肿,取太冲、丘墟、冲阳,弹针出血;临泣。 又法:取太冲、临泣、行间、内庭。如不已,取昆仑、丘墟。 大拇指本节前骨疼,取太冲,弹针出血。 足五指尽痛,不得践地,取涌泉二分,然谷一分。 鹤膝风肿及腿痛:取髋骨,在膝盖骨上一寸,梁丘穴两旁各五分,针入五分,留一吸,泻之;又取膝关,在膝盖骨下,犊鼻内旁,横针透膝眼,在犊鼻外旁,禁灸,留八呼,泻之。 又法:取膝关、委中三寸半,俱紫脉上出血为妙。又取三里。如不已,取阳陵泉、中脘、丰隆。 膝肿取行间;又取阳陵泉横透阴陵泉,补生泻成;取阴陵泉横透阳陵泉,补生泻成;又取膝间。 脚拗痛,取委中出血。
脚膝痛筋急,取风池、三间、三阴交、三里。 蹇膝伸不屈治其楗。在髀辅骨上横骨下,股外之中,侧立摇动取之,筋动应手。 坐而膝痛治其机。在髀骨两旁相接处。 立而暑解治其骸关。膝解为骸关。若膝痛起立,而膝骨解中热者,治其骸关。 膝痛,痛及拇指,治其腘。在膝解之后,曲脚之中,委中穴。 坐而膝痛如物隐者,冶其关。在楗之后背,立按之,动摇,筋应手。 膝痛不可屈伸,治其背内,大杼穴也。 连胻若折,治阳明中俞髎,三里穴也。 膝痛若别,治巨阳少阳荣巨阳少阴荣 据《素问》骨空论王冰注,当为通谷、然谷二穴。,然谷穴也。 淫泺胫酸,不能久立,治少阳之维维 原作「杂」,据《素问》骨空论改。《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外踝上五寸乃足少阳之络,此云维者,字之悞也。,在外踝上五寸,光明穴也。 两肘俱挛:取曲池九分,先泻后补,补四呼,泻九呼;尺泽,手如弓方可针,五分,先补后泻。 筋挛骨痛,取魂门补之。
张仲文神仙灸法,治脚筋挛急,不可屈伸:灸曲(月秋)两文头左右脚四处,各三壮,即内外曲交穴。每灸一脚,二火齐下,艾炷才烧至肉,初觉疼,便用二人齐吹至火灭,午时着艾,至人定已来,脏腑自动一二行,或转动如雷声,其疾立愈。此法神效,卒不可量也。 膝曲筋急,不可舒,取曲泉一寸半。 膝筋拘挛不开,取两膝外曲交尖,灸二十七壮,即委阳穴。 《景岳全书》曰:凡脚气初觉,即灸患处二三十壮,或用雷火针以导引湿气外出,及饮醪醴以通经散邪,其要法也。 若壅既成而邪盛者,必肿痛热甚,一时药饵难散,宜砭去恶血以消热肿,砭刺之后,以药继之。
导引
《奇效良方》曰:治脚转筋急,伸脚,将脚紧钩向前,其痛即止。 《保生秘要》曰:手足麻风导引法,将左足搭右膝上,以右手扳左脚,左手托脚跟,扳向右,头即转。左右亦如之。兼法:运动气脉,自潮运功,气血两虚之证,起于归元,会意运法,渐行患处,多旋百转,以还原位。行住坐卧得闲,皆可运用。或时以指甲捻麻处,捻之觉痛,使血来潮之意。 手足风病,念脐行通关法,或念背,再推散四肢,去手骨节疼痛,想火烧之。 手指痛,依患处念,用环转,再折分散。 手足不仁:目转脐轮并气海,夜翻背水溉昆仑。遍身汗出四肢瘥,要在勤行是妙功。还宜两足交相擦,更可三阴穴处同。 手足馁,先念脐,次涌泉处肋拔上至脐,又从脐处肋拔下至涌泉止,又从左手肋拔过右手,右手肋拔过左手,每次行六遍。 手足,火烧患处,推散,想水洗之。 手生鲁瘟,手内外骨节处,想火烧之,又以水洗之,再通散四肢血脉。 足胫臁疮,依患处念用环转数次,推开分散,用火烧之,即愈。 手战风,从左手心处,想火起转至于肩,过心头,直至右手心处,亦想火转至肩,过心头,于左手心处。 脚气,涌泉穴,在足心,湿气皆从此入,日夕之间,常以两足赤肉更次,用一手握指,一手摩擦,数目多时,觉足心热,即将脚指略略动转,卷则少歇。或令人擦之,亦得。终不若自擦为佳。脚力强健,无痿弱酸痛之疾矣。 附通关法,从北极定枢斗柄,大旋三遍,天地包罗,行于脐下,分开两路,旋下两腿之前,联络不绝,双行转腿底,向后绕元海,上至命门会合,从右转左大旋三遍,从椎骨下分行两肩,经肘后外关,达掌心,循内关过肩井,由项后透泥丸,行明堂,渐落双瞳,白面部下胸膈,会心窝,从左转下降,大旋三遍,如前脐下分开,循环遍体,周流运用,卯酉二辰行之,或九度或二十一度而止,慎勿执着,若有若无,此所谓炼其形和其气也。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八
四肢门
医案
《三国志》华佗别传曰:人有在青龙中见山阳太守广陵刘景宗,景宗说中平曰:数见华佗,其治病手脉之候,其验若神。琅邪刘勋为河内太守,有女年几二十,左脚膝里上有疮,痒而不痛,疮愈数十日复发,如此七八年。迎佗使视,佗曰:是易治之。当得稻糠黄色犬一头,好马二匹,以绳系大颈,使走马牵犬,马极辄易,计马走三十余里,犬不能行,复令步人拖曳,计向五十里。乃以药饮女,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大刀断犬腹近后脚之前,以所断之处向疮口,令去二三寸停之。须臾有若蛇者,从疮中而出,便以铁锥横贯蛇头,蛇在皮中,动摇良久,须臾不动,乃牵出,长三尺许,纯是蛇,但有眼处而无童子,又逆鳞耳。以膏散着疮中,七日愈。
《兵部手集》曰:武元衡相国在西川,自苦胫疮,焮痒不可堪,百医无效。及到京,有厅吏上此方,用之便瘥也。方用马齿苋捣烂敷上,不过三两遍。
《挥尘录》曰:会稽杨梅,为天下冠。童贯苦脚气,或云杨梅仁可治之。郡守王嶷馈五十石,贯用之而愈。取仁法,以柿漆拌核,暴之则自裂出也。
《儒门事亲》曰:新寨马叟年五十九,因欠秋税,官杖之,得惊气,成风搐已三年矣。病大发则手足颤掉,不能持物,食则令人代晡,口目张睒,唇舌嚼烂,抖擞之状,如线引傀儡,每发市人皆聚观。夜卧发热,衣被尽去,遍身燥痒,中热而反外寒,久欲自尽,手不能绳。倾产求医,至破其家而病益坚。叟之子,邑中旧小吏也,以父母病讯戴人。戴人曰:此病甚易治。若隆暑时,不过一涌,再涌则愈。今已秋寒,可三之。如未愈,更刺俞穴必愈。先以通圣散汗之,继服涌剂,则吐痰一二升,至晚又下五七行,其疾小愈。待五日再一涌,出痰三四升,如鸡黄成块状,如汤热。叟以手颤不能自探,妻与代探,咽嗌肿伤,昏愦如醉,约一二时许,稍醒,又下数行,立觉势轻颤减,热亦不作,足亦能步,手能巾栉,自持匙箸。未至三涌,病去如濯,病后但觉极寒。戴人曰:当以食补之,久则自退。盖大疾之去,卫气未复,故宜以散风导气之药,切不可以热剂温之,恐反成他病也。
黄如村一叟两手搐搦,状如拽锯,冬月不能覆被。适戴人之舞阳,道经黄如,不及用药,针其两手大指后中注穴上。戴人曰:自肘已上皆无病,惟两手搐搦,左氏所谓风淫末疾者此也。或刺后溪,手太阳穴也,屈小指握纹尽处是穴。
李氏一小儿病手足搐搦,以示戴人。戴人曰:心火胜也,勿持捉其手,当从搐搦,此由乳母保抱太极所致。乃令扫净地,以水洒之,干令复洒之,令极湿,俯卧儿于地上,良久,浑身转侧,泥涴皆满,仍以水洗之,少顷而瘥矣。
一税官风寒湿痹,腰脚沉重浮肿,夜则痛甚;两足恶寒,经五六月间,犹着绵袜;足膝皮肤,少有跣露,则冷风袭之,流入经络,其病转剧,走注上下,往来无定;其痛极处,便挛急而肿起,肉色不变,腠理如虫行,每遇风冷,病必转增;饮食减少,肌体瘦乏,须人扶稍能行立。所服者,乌、附、姜、桂,种种燥热,燔针着灸,莫知其数,前后三年不愈。一日,予脉之,其两手皆沉滑有力,先以导水丸、通经散各一服,是夜泻三十余行,痛减半。渐服赤茯苓汤、川芎汤、防风汤,此三方在《宣明论》中治痹方是也。日三服,煎七八钱,漐漐然汗出,又作玲珑灶法熏蒸而愈。
颍皋韩吉卿自髀至足,生湿慝疮,大者如钱,小者如豆,痒则搔破,水到则浸淫,状类虫行褲袜,愈而复生,瘢痕成凹,十余年不瘥。戴人哂之曰:此湿慝疮也。由水湿而得,故多在足下。以舟车、浚川,大下十余行,一去如扫。
谷阳镇酒监张仲温谒一庙观,匠者砌露台高四尺许,因登之,下台或肭一足,外踝肿起,热痛如火。一医欲以(金非)针刺肿上出血。戴人急止之曰:肭已痛矣,更加针之,二痛俱作,何以忍也?乃与神佑丸八九十丸,下二十余行,禁食热物。夜半,肿处发痒,痛止,行步如常。戴人曰:吾此法十治十愈,不诳后人。
常仲明之妻,每遇冬寒,两手热痛。戴人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当夏时散越而不痛,及乎秋冬,收敛则痛。以三花神佑丸,大下之而愈。
郾城梁贾人,年六十余。忽晓起梳发,觉左手指麻,斯须半臂麻,又一臂麻,斯须头一半麻,比及梳毕,从胁至足皆麻。大便二三日不通。往问他医,皆云风也,或药或针皆不解,求治于戴人。戴人曰:左手三部脉皆伏,比右手小三倍,此枯濇痹也,不可纯归之风。亦有火燥相兼,乃命一涌一泄一汗,其麻立已。后以辛凉之剂调之,润燥之剂濡之,惟小指次指尚麻。戴人曰:病根已去,此余烈也。方可针溪谷。溪谷者,骨空也。一日,晴和,往针之,用《灵枢》中鸡足法,向上卧针,三进三引讫,复卓针起,向下卧针送入,指间皆然,手热如火,其麻全去。昔刘河间作《原病式》,常以麻与濇同归燥门中,真知病机者也。
阳夏胡家妇,手足风裂,其两目昏漫。戴人曰:厥阴所至为璺。又曰:鸣紊启圻,皆风之用。风属木,木郁者达之。达谓吐也。先令涌之,继以调胃承气汤加当归泻之,立效。
戴人女僮足有冻疮,戴人令服舟车丸、浚川散,大下之,遂愈。人或疑之。戴人曰:心火降则下寒消,何疑之有?
麻先生兄村行,为犬所嚙。舁至家,胫肿如罐,坚若铁石,毒气入里,呕不下食,头痛而重。往问戴人。女僮曰:痛随利减,以槟榔丸下之。见两行,不瘥。适戴人自舞阳回,谓麻曰:胫肿如此,足之三阴三阳可行乎?麻曰:俱不可行。如是何不大下之?乃命夜临卧服舟车丸百五十粒,通经散三四钱,比至夜半,下十四行,肿立消,作胡桃纹,反细于不伤之胫。戴人曰:慎勿贴膏纸,当令毒气出流,脓血水常行。又一日,戴人恐毒气末尽,又服舟车丸百余粒,浚川散三四钱,见六行。病人曰:十四行易当,六行反难,何也?戴人曰:病盛则胜药,病衰则不胜其药。六日,其脓水尽。戴人曰:脓水行时,不畏风,尽后畏风也。乃以愈风饼子,日三服之。又二日,方与生肌散一敷之而成痂。呜呼!用药有多寡,使差别相悬,向使不见戴人,则利减之言非也,以此知知医已难,用医尤难。
麻先生妻病代指,痛不可忍,酒调通经散一钱,半夜先吐,吐毕而痛减。予因叹曰:向见陈五会病此,医以为小虫伤,或以草上有毒物,手因触之,迁延数月,脓尽方已。以今日观之,可以大笑。息帅腰股沉痛,行步坐马皆不便。或作脚气寒湿治之,或作虚损治之。乌、附、乳、没,活血壮筋骨之药,无不用之。至六十余日,目赤上热,大小便俱濇,腰股之病如故。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迟。沉者在里也,宜泄之。以舟车丸、浚川散各一服,去积水二十余行。至早晨,服薤白粥一二顿,与之上马,已能矍烁矣。
棠溪李十八郎病腰,脚大不伸,伛偻跛躄而行,已数年矣。服药无功,止药却愈。因秋暮涉水,病复作。医氏使服四斤丸。其父李仲安乃乞药于戴人。戴人曰:近日服何药?仲安曰:四斤丸。曰:目昏赤未?其父惊曰:目正暴发。戴人曰:宜速来,不来则丧明矣。始来,策杖而行,目肿无所见。戴人先令涌之,药下忽走二十行,两目顿明,策已弃去。比再涌泄,能读官历日。调一月,令服当归丸,健步而归矣。
《东垣十书》曰:灵寿县董监军,癸卯冬大雪时,因事到真定,忽觉有风气暴至。诊候得六脉俱弦甚,按之洪实有力。其证手挛急,大便秘濇,面赤热,此风寒始至加于身也。四肢者,脾也,以风寒之邪伤之,则搐急而挛痹,乃风淫末疾而寒在外也。《内经》曰寒则筋挛,正谓此也。本人素饮酒,内有湿热乘于肠胃之间,故大便秘濇而面赤热。内则手足阳明受邪,外则足太阴脾经受风寒之邪。用桂枝、甘草以却其寒邪,而缓其急搐。又以黄蘗之苦寒,以泻实而润燥,急救肾水。用升麻、葛根以升阳气,行手足阳明之经,不令遏绝。更以桂枝辛热,入手阳明之经为引。用润燥复以芍药、甘草专补脾气,使不受风寒之邪而退木邪专益肺金也。加人参以补元气为之辅佐,加当归身去里急而和血润燥。活血通经汤主之。
乙巳春,廉平章年三十八,身体充肥,脚气始发,头面浑身肢节微肿,皆赤色,足胫赤肿,痛不可忍,不敢扶策,手着皮肤,其痛转甚,起而复卧,卧而复起,昼夜苦楚,难以名状,求予治之。平章以北土高寒,故多饮酒,积久伤脾,不能运化,饮食下流之所致。投以当归拈痛汤一两二钱,其痛减半。再服,肿痛悉除。止有右手指末微赤肿,以三棱针刺手爪甲端,多出恶血,赤肿全去。不数日,因食湿面,肢体觉痛,再以枳实大黄汤治之。夫脚气之疾,皆水湿之为也。面滋其湿,血壅而不行,故肢节烦疼。《内经》曰:风能胜湿。羌活辛温,透关节去湿,故以为主。血留而不能行则痛,当归之辛温,散壅止痛;枳实之苦寒,治痞消食,故以为臣。大黄苦寒,以导面之湿热,并治诸老血留结,取其峻快,故以为使也。
《丹溪心法》曰:恂奶脚底如锥刺痛,或跗肿,手腕亦痛而肿,大便泄滑里急,此血少,又下焦血分受湿气为病,健步丸主之。
一村夫背伛偻而足挛,已成废人。予诊其脉,两手皆沉弦而濇,遂以戴人煨肾散与之,上吐下泻,过月余久,吐泻交作,如此凡三贴,然后平复。
司丞叔平生脚自踝以下常觉热,冬不可加棉于上。尝自言曰:我资禀壮不怕冷。予曰:此足三阴虚,宜断欲事以补养阴血,庶乎可免。笑而不答。年方十七患痿,半年而死。
《卫生宝鉴》曰:真定府张大年二十九,素好嗜酒,至元辛未五月间,病手指节肿痛,屈伸不利,膝膑亦然。心下痞满,身体沉重,不欲饮食,食即欲吐,面色痿黄,精神减少。至六月间来求予治之,诊其脉沉而缓,缓者脾也。《难经》云:腧主体重节痛。俞者,脾之所主,四肢属脾,盖其人素饮酒,加之时助湿气大胜,流于四肢,故为肿痛。《内经》云:诸湿肿痛,皆属脾土。仲景云:湿流关节,肢体烦痛。此之谓也。宜以大羌活汤主之。《内经》云:湿淫于内,治以苦温,以苦发之,以淡渗之。又云:风能胜湿。羌活、独活辛温,透关节而胜湿,故以为君。升麻苦平,威灵仙、防风、苍朮苦辛温,发之者也,故以为臣。血壅而不流,则加当归辛温以散之;甘草甘温,益气暖中;泽泻咸平,茯苓甘平,导湿而利小便,以淡渗之也。使气味相合,上下分散其湿也。
中书粘合公年四旬,躯干魁梧,丙辰春,从征至扬州北之东武,偶脚气忽作,遍身肢体微肿,其痛手不能近,足胫尤甚,履不任穿跣,以骑马空两镫,而以竹器盛之,以困急来告。予思《内经》有云:饮发于中,胕肿于外。又云:诸痛为实。血实者,宜决之。以三棱针数刺其肿上,血突出高二尺余,渐渐如线流于地,约半升许,其色紫黑,顷时肿消痛减,以当归拈痛汤重一两半服之,是夜得睡,明日再服而愈。《本草》十剂云:宣可去壅,通可去滞。《内经》云:湿淫于内,治以苦温。羌活苦辛,透关节而胜湿,防风、甘草温散经络中流湿,故以为主。水性润下,升麻、葛根苦辛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而上行,以苦发之也。白朮苦甘温,和中胜湿,苍朮体轻浮,气力雄壮,能去皮肤腠理间湿,故以为臣。夫血壅而不流则痛,当归身辛温以散之,使血气各有所归。人参、甘草甘温,温脾胃,养正气,使苦剂不能伤胃。仲景云:湿热相合,肢节烦疼。苦参、黄芩、知母、茵陈苦寒,乃苦以泄之者也。凡皆制炒以为因用。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猪苓甘温平,泽泻咸平,淡以渗之,又能导其留饮,故以为佐。气味相合,上下分消其湿,使壅滞之气得宣通也。
征南副元帅大忒木儿年六旬有八,戊午秋征南,予从之。过扬州十里,时仲冬,病自利,完谷不化,脐腹冷疼,足胻寒,以手搔之不知痛痒,尝烧石以温之,亦不得暖。予诊之脉沉细而微。予思之,年高气弱,深入敌境,军事繁冗,朝暮形寒,饮食失节,多饮乳酪,履于卑湿,阳不能外固,由是清湿袭虚,病起于下,故胻寒而逆。《内经》云:感于寒而受病,微则为咳,盛则为泄为痛,此寒湿相合而为病也,法当急退寒湿之邪,峻补其阳,非灸不能病已。先以大艾炷于气海灸百壮,补下焦阳虚。次灸三里二穴各三七壮,治胻寒而逆,且接引阳气下行。又灸三阴交二穴,以散足受寒湿之邪。遂处方云,寒淫所胜治以辛热,湿淫于外平以苦热,以苦发之。以附子大辛热,助阳退阴,温经散寒,故以为君。干姜、官桂大热辛甘,亦除寒湿;白朮、半夏苦辛温而燥脾湿,故以为臣。人参、草豆蔻、炙甘草,甘辛大温,温中益气;生姜大辛温,能散清湿之邪;葱白辛温以通上焦阳气,故以为佐。又云: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故大作剂服之。不数服,泻止痛减,足胻渐温,调其饮食,逾十日平复。明年秋,过襄阳,值霖雨阅旬余,前证复作,再依前灸添阳辅各灸三七壮,再以前药投之,数服良愈。
至元壬午五月二十八日,王伯禄年逾五旬有七,右臂膊肿盛,上至肩,下至手指,色变皮肤凉,六脉沉细而微,此乃脉证俱寒,予举疡医孙彦和视之。曰:此乃附骨痈,开发已迟。以燔针启之,脓清稀解。次日,肘下再开之,加吃逆不绝,彦和与丁香柿蒂散两服,稍缓。次日,吃逆尤甚,自利,脐腹冷痛,腹满饮食减少,时发昏愦,于左乳下黑尽处,灸二七壮,又处托里温中汤,用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等药,(口父)咀一两半,欲与服。或者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又当盛暑之时,用干姜、附子可乎?予应之曰:理所当然,不得不然。《内经》曰:脉细皮寒,泻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况吃逆者,胃中虚寒故也。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是言其定理也。此证内外相反,须当舍时从证也。非大方辛热之剂急治之,则不能愈也。遂投之,诸证悉去,饮食倍进,疮势温,脓色正。彦和复用五香汤数服,后月余平复。噫!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智者之事。知常而不知变,细事因而取败者亦多矣,况医乎哉?守常知变,岂可同日而语哉!
《医学纲目》曰:有人重病,足不履地者十年,良医殚技莫能治。所亲置之道旁,以求救者。遇一游僧见之告曰:此疾一药可治,但不知此土有否?因为之入山求索,果得,乃威灵仙也。使服之,数日能步履。其后山人邓思济知之,遂着其法云,采得阴干月余,捣筛,温清酒和二钱匕,空心服之。如人本性杀药,可加及六钱匕,利过两行则减之,病除乃停服。其性甚善,不触诸药,但恶茶及面汤,以甘草、栀子代饮可也。
一男子手足常自汗,医用芩、连、栀、蘗并补剂皆不效。又足汗常多,以八物、半、芩为君,白附、川乌佐使,其汗即无。
孙少府监韩彦正暴得疾,手足不举,诸医皆以为风,针手足亦不知痛,遂召孙诊之。孙曰:此脚气耳。用槟榔末三钱,生姜三片,紫苏七叶,陈皮三钱,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滓热服,数剂而愈。
一男子年近三十,滋味素厚,性多焦怒。秋间髀枢左右一点发痛,延及于膝,昼静夜剧,恶寒,口或渴或不渴,或痞或不痞。医多用风药,兼用补血。至次年春,其膝渐肿,痛愈甚,食渐减,形羸瘦。至春末,膝肿如桃,不可屈伸。诊其脉,左弦大颇实,寸濇甚,大率皆数,知其小便必数而短,遂作饮食痰积在太阳阳明治之。炒黄蘗一两,生甘草梢、犀角屑、苍朮盐炒各三钱,川芎二钱,陈皮、牛膝、木通、芍药各五钱,遇暄热加条芩三钱,为细末,每三钱重,与生姜自然汁同研细,多少以水荡起,煎令沸,带热食前饮之,一昼夜四次。与至半月后,数脉渐减,痛渐轻,去犀角,加牛膝、败龟板半两,当归半两,如前服。又与半月,肿渐减,食渐进,不恶寒,唯脚膝酸软,未能久立久行,乃于前方中去苍朮、黄芩,时当夏热,加炒黄蘗至一两半。予依本方内加牛膝,春夏用茎叶,冬用根,杵取汁用之,效尤速。须断酒肉湿面胡椒。当仲夏加生地黄半两,冬加茱萸、桂枝。不月而愈。
有人嗜酒,日须五七十杯,后患脚气甚危。或教以巴戟半两,糯米同炒,米微转色,不用米,大黄一两銼炒,同为末,熟蜜为丸,温水下五七十丸,仍禁酒,遂愈。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