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小儿惊癎门
13 万字 · 约 5 小时 58 分钟 · 15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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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之间,不及求师,致困者不少。谚云:世无良医,枉死者半。小儿诸癎病,如口秽吐清沫,灸巨阙穴三壮,在鸠尾下一寸陷中。 王肯堂《证治准绳》曰:小儿癫癎,惊风目眩,灸神庭一穴七壮,在鼻柱直上入发际五分。 小儿鸡癎善惊,及掣目摇头,灸少阴二壮,取法在掌后去腕半寸陷中。 小儿惊癎者,先惊叫乃发也,灸顶上旋毛中三壮,及耳后青络脉,炷如小麦大。 小儿惊癎,灸鬼禄一穴三壮,取法在上唇内中央弦上是穴。 小儿食癎者,先寒热洒淅乃发也,灸鸠尾穴上五分三壮。 小儿牛癎,目直视腹胀乃发也,灸鸠尾一穴三壮,取法胸蔽骨下五分陷中是穴。 小儿马癎,张口摇头,身折反马鸣也,灸仆参穴各三壮,取法在足跟骨下白肉际陷中,拱足取之是穴。 小儿羊癎,目瞪吐舌羊鸣也,灸第九椎下节间三五壮。 按《灵枢经》云:暴挛,足不任身,取天柱。天柱穴,足太阳也。又云,癫癎瘈瘲,不知所苦,两蹺之下,男阳女阴。洁古云:昼发灸阳蹺,夜发灸阴蹺,各二壮。阳蹺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照海穴也。 李梴《医学入门》曰:小儿惊风,灸本神,临泣外一寸半。小儿惊癎,于侠豁上一寸半陷中,针三分,灸三壮。 《身经通考》曰:小儿急惊,灸百会穴前一寸;若不瘥,灸两肩头及人中各三壮,艾小麦大。 《医学纲目》曰;角弓反张,鼻上入发际三分灸三壮,大椎下节间灸三壮。 《王日新小儿方》曰:小儿惊风,大叫一声就死者,名老鸦惊,以散麻缠住胁下及手心足心,以灯火爆之;用老鸦蒜晒干、车前子等分为末,水调,贴手心。仍以灯心焠手足心及肩膊、眉心、鼻心即醒也。 《小儿惊风秘诀》曰:凡小儿惊风昏迷,搐搦窜视诸病,又头风胀痛,视头额太阳络脉盛处,以灯心蘸麻油点灯焠之。 仰向后者,灯火焠其顖门、两眉际之上下。 眼翻不下者,焠其脐之上下。
不省人事者,焠其手足心心之上下。 手拳不开口往上者,焠其顶心、两手心。 撮口出白沫者,焠其口上下、手足心。 凡小儿惊风通身都乌者,名乌纱惊,急推向下,将黄土一碗捣末,入久醋一锺炒热,包定熨之,下引至足,刺破为妙。
医案
钱氏《小儿直诀》曰:广亲宅七太尉方七岁,潮热数日欲愈,钱谓父二大王曰:七使潮热将安,八使预防惊搐。王怒曰:但使七使愈,勿言八使病。钱曰:八使过来日午间即无苦也。次日,午前果作搐,急召钱治之,三日而愈。盖预见其目直视而腮赤,必肝心俱热。更坐石杌子乃欲就冷,此热甚也。又肌肤素肥盛而本实,其脉急促,故发搐。克言午时者,自寅至午,皆心肝用事之时,治之乃泻心肝补肾,自安矣。
李司户孙百日发搐,日三五次,或作胎惊治之,不应,即用大青膏豆许并涂顖、浴体二法,三日而愈。盖婴儿血气未实,不能胜外邪而发搐,故用浴体法。凡搐频者,风在表易治,宜发散;搐稀者,风在脏难治,宜补脾。
朱监簿子五岁,夜半发热,晓则如故,用凉药解之,反多涎喜睡,大便青白,作渴引饮。师曰:此当健脾胃,则诸证退。遂用白朮散一两,水煎,恣饮二剂稍愈,三剂渴止涎消;又投阿胶散二服而安。
徐氏子三岁病潮热,每日酉则发搐,身微热而目微斜露睛,四肢冷而喘,大便微黄,请钱与李同治。钱问李曰:病何搐也?李曰:有风。何身热微温?曰:四肢所作。何目斜睛露?曰:搐则目斜。何肢冷?曰:冷厥心内热。曰:何喘?曰:搐之甚也。曰:何以治之?曰:凉惊丸鼻中灌之,必搐止。钱又问曰:既谓风病,温壮搐引,目斜露睛,内热肢冷,及搐甚而喘,并以何药治之?李曰:皆此药也。钱曰:不然。搐者,心肝实也;身微热者,日西肺用事之时也。肺主身温,今且热者,肺虚也。目微斜露睛者,肝肺相乘胜也。四肢冷者,脾虚也。肺若虚甚,则脾母亦弱。木气乘脾,四肢即冷。治之当先补脾肺,用益黄散、阿胶散,得脾虚证退,然后治其心肝,泻青丸、导赤散。凉惊丸治之。九日愈。
王驸马子五岁,目直视而不欲食,或以为鬼祟,用符水喷之,反加发搐,此肝经实火之证也,用泻青丸而愈。
王氏子患吐泻,或用药下之,睡而露睛,瘈瘲身冷,此慢惊也,即用瓜蒌汤治之而目开身温。但二便不利,或用八正散;复冷不食,即用益黄散、使君子丸,温补脾胃,诸证悉愈。后又有不语,用地黄丸以补肾,半月而愈。
李寺丞子三岁发搐,自卯至巳,目右视,大叫哭。钱见曰:此逆也。男为阳,本发左视无声则顺,右视有声则逆。所以然者,左肝木也。右肺金也。逆则二脏相战,金木相击而有声也。治宜泻强补弱。假令女发搐,目左视,是肺来乘肝,肝不能任。故叫哭也。当泻其肺,后治其心,续治其肝。若病在秋【日西时同,】 肺兼旺位,当大泻其肺。若病在春 【早晨时同,】 此肝旺之时,尚不能胜肺,是肺强而肝火弱也,当补其肝肾,大泻其肺。若男发搐,目右视,是肝来胜肺而叫哭,当泻其肝心。若病在春夏【早晨日中时同,】 肝心旺时,当大泻其肝。若病在秋冬 【日晡时同,】 此肺旺之时,尚不能胜肝,是肝强而肺极虚也,当补其肺,大泻其肝。所以言目反视者,乃肝主目也。凡搐则是风热相搏于内,风属肝,故外见于目也。今此病先泻其肺,以泻肺汤主之,二日不闷乱,知病退也。后用地黄丸补肾,三服后用泻青丸各二服以泻心肝,五日而愈。然此证男反女,故男易治于女也。假令女发搐,目左视,肺之胜肝,又病在秋,即肺旺肝不能任,故哭叫,当大泻其肺,然后治心续肝。所以言男目右视者,木反侮金,肝旺胜肺,当泻其肝。若更病在春夏,金气极衰,又当补其肺,慎勿泻也。
窦汉卿《疮疡全书》曰:一小儿七岁,闻雷则昏倒不知人事以人参、归身、麦冬,少入五味,尽一斤后,闻雷自若。
张从政《儒门事亲》曰:李氏一小儿,病手足搐搦,以示戴人。戴人曰:心火胜也。勿持捉其手,当从搐搦。此由乳母保抱太极所致。乃令扫挣地以水洒之,干令复洒之,令极湿,俯卧儿于地上,良久挥身转侧,泥涴皆满,仍似水洗之,少顷而瘥矣。
李东垣曰:陈氏女八岁时得癎病,遇阴雨则作,遇惊亦作,口出涎沫,声如羊鸣。余视之曰:此胎受惊也,其病深痼。调治半年,病亦可安,仍须淡味以佐药力。与烧丹丸,继以四物汤入黄连,随时加减,半年而安。
丹溪心法曰:孙女因胎中受湿热,日午发搐,唇黑面青,每日作一次,未半周,难与药,且酿乳饮之,用白朮、陈皮、半夏、芍药、青皮各五分,人参、川芎、木通各三钱,黄连二钱,炙草一钱,分八服,姜五片,与乳母煎服。
罗天益《卫生宝鉴》曰:魏敬甫之子四岁,一长老摩顶授记,众僧念咒,因而大恐,遂惊搐,痰涎壅塞,目多白睛,项背强急,喉有痰声,一时许方省。后每见衣皂之人辄发,多服朱砂、龙脑镇坠之药。四十余日,前证仍在,又添行步动作神思如痴,命余治之。诊其脉沉弦而急。《黄帝针经》云:心脉满大,癎瘈筋挛;又肝脉小急,癎瘈筋挛。盖小儿血气未定,神气尚弱,因而惊恐,神无所依,又动于肝,肝主筋,故癎瘈筋挛。病久气弱,小儿易为虚实,多服镇坠凉定之药,复损其气,故行步动作如痴。《内经》云:暴挛癎眩,足不任身,取天柱穴者是也,天柱穴乃足太阳之脉所发阳癎附而行也。又云:癫癎瘈瘲,不知所苦,两蹺主之,男阳女阴。洁古老人云:昼发取阳蹺申脉,夜发取阴蹺照海,先各灸二七壮。阳蹺申脉穴在外踝下容爪甲白肉际陷中,阴蹺照海穴在足内踝下陷中是也。次与沉香天麻汤,服三剂而全愈。
万氏《幼科发挥》曰:英山县大尹吴清溪子病惊风,诸医作风治之不效。急差人请余。余往见尹曰:非风也,乃因惊得之。风从肝治,惊从心治。不识病原,如何有效?乃取至圣保命丹治之,搐止矣。尹曰:名不虚传,果良医也。
一小儿惊后成癎,余制一方:天水散一料,碾为细末,分作三剂:二两三钱,入真青黛五钱碾匀,名倩魂散,寅卯时煎竹叶汤调服一钱,以平肝火;一剂二两三钱,入珠砂水飞五钱,名安神散,巳午时煎灯草汤调服,以镇其神;一剂二两三钱,入真轻粉二钱研匀,名定魂散,申酉时煎淡姜汤服,以去其痰,旬日而安。
一小儿十岁,久得癎疾,余视两目浑白无睛光,语言蹇濇,举动痴迷,乃语其父曰:不可治矣。后请医治之,竟无成功。
本县汪前川儿惊病,一月之间尝发二三次。余曰:不治必成癎也。求治于余,乃立一方,用枳实、黄连、半夏、白茯苓、各等分折半,朱砂飞又折半,同前研末,神曲糊丸芡实大,朱砂为衣,每服一丸,用豮猪心一个批开,入药在内,线扎定,放瓦罐中,煮熟取出,猪心和药食之,以汤送下,后竟不发,名断癎丸。
旧县张月山长子病急惊风,十七日不醒,待请余到,舌色黑矣。余尝见父念《玉函经》:伤寒舌黑洗不红,药洗分明见吉凶。余问曰:用何药洗之?父曰:薄荷汤。乃依法急取薄荷汤洗之,舌变红色。余曰:可治也。用泻青丸二钱煎汤服之,一饮而尽,口燥渴已止也。其夜搐止热退而安。此子不遇余,几死也。
汪元津幼子七月间因伤食病疟,七日发搐。余见之,肝风虽甚,脾未至困,当泻其肝,后补其脾可也。乃以泻肝散三服而搐止。后用调元汤以补其脾,琥珀抱龙丸以平其肝。喜睡,二目不能开。余思喜睡者,非脾困也,乃神昏欠惺惺也。目属肝,两泡属脾,合目不开者,非亡魂也,乃神倦也。今儿目欲开欲合可知也。只用前方,又二日,令其家中平日相与嬉戏者,取其小鼓小钹之物,在房中床前唱舞以噪之,未半日,目开而平复也。凡十日而安。
一女子五个月内发搐,余以泻青丸投之,三四服搐不止,转甚。余思痰壅气郁,乃发搐也。丸散颇粗,与痰粘滞于咽喉之间,致气不通而搐愈甚也。用竹叶煎作汤,取绵纸滤去其渣滓,澄清服之,搐止而安。其父叹曰:医之贵于变通也,如是夫!
有儿脾胃素弱,一日病泻,以理中丸服之,泻未止,口内生疮。乃谓前药性热助火,复以冷药投之,身微热,睡则扬睛。余见之曰:此发慢惊风也。令郎脾胃本虚,泻则益虚,口中生疮者,脾虚热也,误服冷药,则中气益损,昏睡不乳,虚损之极也,当急作调元汤倍加人参服之,调理半月而愈。
胡凤崖有子痘疮后伤食疳,肌瘦发穗,有医童一册见之曰:不是疳证,乃血虚也。其家惑之。始则生一病如癎非癎,昼则安静,夜则梦寐,抱其乳母叫云:我怕我怕,如人捕之状。询其病原,此儿性不吃药,一册来喂药,必将针火以恐吓之,而得斯疾也。盖胃为戊土,肾为癸水,合而化为火。肾主恐,恐则伤肾。此因脾胃虚弱,不能生肺,肾无化原,亦从而虚也。肾藏志,背虚则神志不宁而生惊恐。寤则神栖于心,寐则神栖于肾,脾志往来出入之门户也。必以补脾为主,安神次之。补脾。肥儿丸;安神,钱氏安神丸。调理半年而安。
一小儿七月,发搐无时,昏睡不醒,不哭不乳,招之灸之不痛,(口畜)之鼻不嚏,灌药不入。余曰:此真搐也,不可治矣。本县大尹吴子生四月,病惊风,搐过则昏睡不乳,发搐则醒,眼邪视,右手搐搦,请余。余曰:此真搐,不可治。辞而退。
一儿发搐痰壅,有医用白饼子下之不退,凡三下,病益深,合目昏睡,不哭不乳,喉中气鸣,上气喘促,大便时下。余曰:五脏气绝,病不可治,转下之过也。彼医曰:白饼子,钱氏下痰神方也。余曰:尽信书,不如无书。钱氏小儿皆出于门人附会之事也。盖人之有痰,犹木之有津。时令大热,草木流津,痰自热生,此明验也。痰犹水也,附气自行,过颡在山,岂水之性哉?乃搏激使之也。今痰随火上,不如降火而反下之,损其胃气,胃气既败,五脏俱损。故目不开者肝绝也,昏睡不乳者脾绝也,啼声不出者心绝也,喘促痰向者肺绝也,便溺遗失者肾绝也。果不可治而死。
邑中有儒医,治病有奇方,惟性太执,不知变通。时有小儿发搐,余谓急惊之证,当用凉泻,导赤散、泻青丸是也。彼谓惊风者,肝火郁遏而成也。火郁则发之,小续命汤是也。人不能决,两从之。余所治者,一日而安。彼治者死。悔不信吾言,无及矣。
一小儿发搐,先取善推法推之,止向后发,病益危甚。余曰:推法者,乃针灸按摩之遗意也。经曰:无刺大虚人。推掐之法,壮实者可用之。如怯弱者,其气不行,推则有汗,反伤元气也。其家不信余言。余曰:不死必成癎疾。半月后果死。
癸亥二月,英山县大尹前县吴某一子发搐,彼医以二陈汤、姜汁、竹沥治之,不退。吴初来任,过罗,与余有识,乃差人请余。比往,视其外候,三关青气,两颊赤色,目常直视,指如燃物。曰:此得之外感,未与发散,热入于里。钱氏曰:肝有热则目直视,得心热则发搐。又曰:两颊赤而目直视,必作惊风。小儿肝常有余,又乘木旺之时,当与泻肝,若二陈汤陈皮、半夏、生姜之辛,皆助肝之物。经曰:以辛补之。所以无效。乃用泻青丸以泻肝木之有余,导赤散以泻心之火,一服而搐即止。余见其胎禀素怯,脾胃且弱,恐后作搐,便成癎疾,又作琥珀丸与之,常服而安。
蕲水沙坂徐淑道一子患惊风,先取医张姓者治之,数日不效。请余往,痰喘正急,惊搐频发。余先治其痰,次治其搐,以次而定。惟身热犹炽。张姓者欲用解毒汤、竹叶汤、小柴胡汤,余皆不可,谓之曰:小儿肝常有余,脾常不足。病发于肝,风木本旺,脾土受伤,此乃虚热,勿用寒凉,致损中气也。乃用四君子汤加炙黄芪、炒黑干姜,一服而安。
一小儿年五岁,梦中惊哭,抱其母叫怕,此因被惊吓得之。余制一方,用人参、麦门冬、茯神、黄连、酸枣仁、柏子仁、炙甘草、朱砂各等分,一半水煎,一半入地黄加炙甘草为末,山药粉糊丸黍米大,每服二十五丸,灯草煎汤下,未尽剂而安。
余初习医,治一儿二岁发搐而死,但面色未脱,手足未冷,乃气结痰壅而闷绝,非真死也。取艾作小炷,灸两手中冲穴,火方及肉而醒,大哭,遂用家传治惊方,以雄黄解毒丸十五丸利其痰,凉惊丸二十五丸去其热,合之,煎薄荷汤送下。须臾利下黄涎,搐止矣。
一儿周岁发热而搐,以泻青丸投之不效,乃问其发搐之状。其母曰:搐过后只好睡,醒时则戏作猫儿声,见人则笑。余曰:医要识证,药要对证。以导赤散服之,一剂而安。其父问是何故?余曰:心脏属火,其声为笑。火生于寅属虎,猫者虎之类也,猫声而笑,知非肝病,乃火病也。故以导赤散泻其心火而安。
一儿发搐,因有推法暂退,一月后,至期复发,又推之,或一月一发,或一月再发。余曰:病成癎矣。推法者,乃发表之意,痰聚在心不得出也。幸初成癎者尚可治,若久则为终身痼疾,不可治也。因立方用黄连五钱,朱砂二钱五分,飞白甘遂三分,胆星一钱为末,粟米糊丸,獖猪心血杵匀,丸芡实大,每服一丸,灯草煎汤化下,夜服三,日服一,遂安。
王纶《明医杂着》曰:一小儿三岁,因惊抽搐,发热痰盛,久用抱龙丸等药,以清风痰,反致面色或赤或青。余谓始因肝有实邪,故宜用前药。今面色青赤,乃肝经虚热而传心不足之象也。先用六味地黄丸以滋养肝肾,佐以六君子汤少加柴胡、升麻以调补脾胃,诸证顿退而痊。
奚氏女六岁,忽然发惊,目动咬牙,或睡中惊搐,痰涎壅盛,或用化痰袪风等药益甚。余曰:面青而见前证,乃属肝木克制脾土,不能摄涎而上涌也。当滋肾水,生肝血,则风自息而痰自消矣。遂用六味丸而愈。
一小儿患前证,痰涎自流,用惊风之药,其证益甚,脾胃益虚,视其面色萎黄,口吐痰涎,用六君子、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小儿两目动札,手足发搐,数服天麻防风丸之类,以袪风化痰,前证不愈,其痰益甚。得饮食,诸证稍愈。视其准头及左颊色青黄。余曰:脾主涎,此肝木制脾土,不能统摄其涎,非痰盛也。遂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钓藤二剂,饮食渐进,诸证渐愈。又用补中益气而安。
举人余时正子伤食发丹毒,服发表之剂,手足抽搐;服抱龙丸,目瞤,气喘痰盛。余谓:此脾胃亏损而变慢惊也,无风可袪,无痰可逐,乃虚象也。遂用六君子加附子一剂而安,再剂而愈。
一小儿病后遇惊即痰盛,咬牙抽搐,摇头作泻,却服脑、麝、朱砂等剂,以致慢惊而卒。
一小儿七岁患急惊,将愈而发热惊悸,或用袪风化痰之剂,更加惊搐,吐痰喘嗽,腹胀少食,恶寒;又用抱龙等丸,更加大便似痢,寒热往来,殊类风证。先君视之,以为脾气亏损,诸经无所资养而然。用四君子汤,少用升麻、柴胡,以升补阳气而愈。
大尹刘应昌子患瘰疬,恪用化痰之剂,虚证悉至,殊类惊风。又服袪风至宝丹,小便频数,肢体抽搐,或两目连札,咬牙呵欠,或作呕懒食,大便童坠或泄泻,此土伤而木胜也,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
冬官朱小溪子项间结核,面色萎黄,肌体消瘦,咬牙抽搐,头摇目札,此肝木克脾土也,用六君子汤、九味芦荟丸而愈。
宪幕顾斐斋元孙二周,项结核,两臂反张,索败毒之药。余意其证属风热伤肝,血燥筋挛,未取付药。翌早请治,果系前证,遂与六味丸一服,侵晨灌之,午后肢体如常。
儒者王文远子患瘰疬,痰盛发搐,服金石香燥之剂,手足筋挛,此肝血复伤而致急惊风也,遂用加味小柴胡加钓藤、山栀、芎、归一剂,又以六味丸料加五味,麦冬煎服而安。
《保婴金镜录》曰:一小儿发热拘急,或四肢瘈瘲,左腮色赤,此心肝二经风热相搏,先用柴胡清肝散以清心肝之热,次用六味地黄丸以生肝肾之血,顿安。
一小儿发搐啼叫,手足指冷,左腮青黑,此肝脾虚弱,肾水反侮脾土,用六君子汤加姜、桂一剂顿安,又以四君子加芎、归及补肝散而愈。
一小儿潮热发搐,痰涎上涌,手足指冷,左腮至申酉时,青中隐白,手足时搐,此肝经虚弱,肺金所胜而潮搐,脾土虚弱而手足冷也。用补中益气疡以调补脾肺,用六味地黄丸以滋补肝肾而愈。盖病气有余,当认为元气不足,若用泻金伐肝清热化痰则误矣。
一小儿印堂青黑,至夜啼搐。余谓脾土虚寒,用钓藤饮而安。后因惊发搐夜啼,用钓藤饮,前证顿止。又用异功散而愈。
一小儿目内色青发搐,目直上视,叫哭不已,或用牛黄清心丸,不愈,反咬牙顿闷,小便自遗,此肝经血气虚甚故耳。余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而痊。
一小儿发搐目札,属肝胆经风热,先用柴胡清肝散以清其肝,后用六味地黄丸以补其肾而痊。
一小儿发热作渴,用泻黄散、大便重坠,口角流涎,仍欲泻火。余曰:鼻准青白多而黄色少,属脾胃虚寒,肝木所侮。盖口角流涎,胃气不能统摄也。大便重坠,脾气不能上升也。不信,另用凉剂,果眉唇微动,四肢微搐。余曰:此虚极而变慢脾风也。用六君子加当归、木香、炮姜、钓藤钩二剂益甚,意欲更剂,余曰:此药力未及也。设前药不对其证,祸在反掌矣。仍以前药加炮附子一片,服之即安。乃去附子,又二剂调理而愈。
一小儿瘈瘲啼叫,额间青黑,此惊风肝木乘脾,腹中作痛也。先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柴胡、钓藤钩,啼叫渐缓,更加当归。又二剂而安。
一小儿呕吐不食,手足搐搦,痰涎上涌,手足指冷,额黑唇青,此肾水胜心火也。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炮姜顿安,乃去炮姜,再剂而愈。
一小儿烦躁惊悸,热渴饮冷,额间色赤,此心经实热所致,先用泻心汤一服稍缓,又用柴胡栀子散而瘥。
一小儿睡卧惊悸,发热痰盛,脉形如弓之向外,此因惊木旺,伤脾而食不消也。先以天麻防风丸祛风定惊,用五味异功散壮脾止搐而瘥。
一小儿沉默昏卷,肢冷惊悸,其绞如弓之向里,此脾胃气虚而外感寒邪也。先用惺惺散以解外邪,调胃气,诸证顿愈。但手足逆冷,又用六君子汤调补元气,数日而安。
《医学纲目》曰:肝风摇头,诸方不载。郑都丞子患七年摇头,三年下血,已服百余方,前后所服治摇头者无非风药,止血者或作痢或作肠风,百药无效。余既视其病,又知其详,亦不明其标本。退而思,乃肝血液盛,外有风热乘之。肝属木,盛则脾土为木所克。脾与肺是子母,俱为肝所胜,而血遂渍于大便,故便血不止。遂处一方,但损肝袪风而益脾,用犀角屑、甘草各一分,瓜蒌根半两,炙赤蛇蜕皮一钱,防风五两,钓藤一钱,去节麻黄一钱,黄芪蜜炙半两,羌活五钱,白芍药五钱,为末,枣肉丸,食后薄荷汤下,只二服作效。头摇即止,便血随愈。次间服胃风汤,数日顿除。沈舍人子服之,亦验。
《保婴撮要》曰:一小儿寅卯时发热痰搐,服抱龙、泻青二丸而愈。后复息,因自用前药,更加咳嗽气喘,不时发搐,面赤或青黄,或浮肿,或流涎。余谓咳嗽气喘,乃脾肺气虚;不时发搐,乃木乘土位;面青而黄赤,乃肝助心火;浮肿流挺,乃脾气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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