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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痘疹门

63 万字 · 约 29 小时 56 分钟 · 28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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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不能备录也。

预防法

初觉发热之时,以黄蘗膏敷于面,白芥子敷于足,干胭脂涂其目,清香油润其脊,此皆思患预防之法。  已上药俱可用。俗用铜镜照面者,欲取凉气以散血热也。又有抱儿观井,投菉豆七枚者,亦取其极视以受水气之凉故也。

避忌方

正当病痘之时,谨司门户,恐为风寒所袭;严禁房事,恐为秽气所乘。月妇经水,庖厨煎煿,牲畜粪秽及狐臭触忤,一切忌之。须常烧芸、檀、苍朮、小枣之类,及挂胡荽,浸醋炭以逼其气,庶外虞之不我即也。如有犯者,当托里散,肉桂随意加减之。  门户不谨,不免寒邪之伤,房事不禁,必受闷乱之毒,为之父母者,固不可以不慎矣。至若月经狐臭,设在其母,幼子时刻不可离,将如何哉?必常加澡雪,每易新衣,不使其气侵肤,庶几可也。烧芸,檀等类者,荣卫得香而运行故也;苍朮、小枣,又愈于芸、檀,只此二味足矣。胡荽浸酒喷之,挂于围幔以除秽气。浸醋炭,一以辟除外邪,一以接儿不足之气。有以水代醋,恐其气袭人者,殊不知醋亦能运行气血也。近日有用新砖烧红浸水醋者,亦为近理也。

以形势分轻重

初见苗时,用手揣摩其疮势,宜力而坚,不宜软而塌。三次出者轻,一齐出者重。脐窝去处不宜有,头面心窍不宜多。大小不一等,根窠红活,尖头似水珠光泽者最轻;平顶者半轻半重;陷顶者极重。又有出轻而变重,出重而变轻者,顾调养避忌之何如耳。此于血气上见形势,则轻重可知矣。  儿之受证,热几日复凉,凉几日复热,作三次出,其热毒以渐而泄,故曰轻。若纔觉发热,一齐涌出,稠密无缝,其重可知。脐通肾命门。《山居简要方》云:窝内有者,十死一生。头面心窍乃虚软处,故不宜多。大小不一等,此血气之所由分也。世人多有不知一种小痘,以为不起,长用药举之则悞矣。尖顶者是血气盈满,无一点欠缺处,故曰最轻。平顶者是血气未至满足,不能无欠缺处,故曰半轻半重。陷顶者是血气不能充满于胞络,反致陷伏,此极重之证也,治者须当有辨。

以日期分轻重

出三日至足心为齐,三日长肥满,三日成脓窠,三日上蜡色结痂,首尾十二日,可保平安,此其大约。设使气候乖违,疮势危重,则又难定其期矣。  最轻者可定期限。若当出时击搏而不出,当长时陷伏而不长,成脓时涸燥而无脓,结痂时斑烂而无痂,必须服药调理,但求得生意为上,不须更论日期之迟速也。

疏利

始出之时,壮热无度,其疮隐在皮肤,腹内疼痛不止,此是一团阳火,搏击于内,无由发泄也。用五苓散导心火,或用四物汤加酒芩连,其出自易。又有将起长上浆之时,其色红赤,或灰黑模糊在皮肤上,此亦阳火之害,必须用疏利之法,服紫草散及五苓、四物、酒芩连之类以导之,则血复归本,疱疮之平顶者不至萎塌,长者必至上浆,血气流通而罔滞矣。不然,迁延日久,遂成虚脱,良可悲夫!若本来稀少,热不壮盛,非惟不可疏利,亦不可发散。不知所谨,则操戈入室,其祸自生矣。  痘疹始发热之时,若壮盛,则用五苓散以疏利之,甚则用酒芩连以解之,少缓则用升麻汤以发散之。悞用其药,不斑烂则虚脱,可不谨哉!

虚寒不足

若灰白色碎小平顶,或不起长,或不收靥,隐隐然在皮肤间,乃表虚寒不足之证也。必早为之计,宜发举之如笼松,染蘸法、木香散、异功散、独圣散、一匕金之类,随意无拘,但有生意将来,斯为上策也。  软塌不起,长用笼松法。笼松云者,如庖人发面,欲使之起长也。色之滞暗不明,用染蘸法。染蘸云者,如匠人染布欲使之上色也。《丹溪心法》:似炉灰白色作寒看,是血气俱虚,用黄芪生血活血之剂,略佐以风药白芷、防风之类。子婿冯世夔病痘,三日灰白色不起长,服木香散而愈。亲邻徐民望子病痘,五日灰白色不起长,泄泻不止,服木香散送下豆蔻丸,再服而愈。汪文秀病痘七八日,红赤模糊,不起长,泄泻不止,服八珍散,再服五苓散而愈。或问泄泻同而用药异者何?曰:灰白色不起长而泄者,是不足之证,用木香散发举之,豆蔻丸濇滞之宜矣。若红赤不起长而泻者,不宜有发举之害,宜用八珍散和血保脾,量加木香、当归以微发之,再加木通、紫草以疏利之,则热必退而泄自止,所谓药不执方,合宜而用也。

实热有余

若红赤过度,入皮肤连根窠,模糊而不散者,乃表实热有余之证也,宜疏利之,服紫草散、八珍散,或四物汤,或各加酒炒芩连并解毒之剂。  《丹溪心法》以红黑色作热看,是气血俱实,用前胡、葛根、升麻辈,佐之以川芎、白芍药、桔梗、枳壳、羌活、木通、紫草之剂,则可以调适矣。血本当藏入疱内,今却散在皮肤,模糊而不起长,用八珍散或四物汤,佐以紫草、木通以疏利之,或加酒炒芩连以解其毒,使皮肤之血复归疱内,才可望其起长,上浆结痂而愈。淮安上舍仲绳祖女痘五日,其证如前所云,用八珍散加紫草、木通服之而愈。上舍瞿见之子痘四日,其证如之,用四物汤二服而愈。上舍李本达子痘七日,证亦如之,连服八珍散、四物汤不效,五苓散亦不效,十二日而死。其故何哉?盖仲瞿之子各在四五日间,血气方盛而未过,一用前药则血归本疱,所以得脓浆结痂而愈;若李之子过经七日,血气已过,救之无及。故证治虽同,而生死自异。

斑疔形状

若灰白,若红赤,若黑紫,平顶陷顶,紫疱水泡,如众痘然,臭不可闻,攒蹴一处,又如癣疮,如黑线相牵,皆谓痘疔也。宜点附四圣丹,随证服以药饵,其疮四围如灸之状,突然而起,则毒根拔去,斯免其患。若依旧陷伏,须再点前药,治疗亦如前,无有不效。缓而不治,则此种肆恶,交互把持,不容善类起长,且将使之变为其党,不成脓窠,难于收靥,其患不可胜言矣。  附四圣丹方,乃魏君用旧本引曲沃张教谕所传,依法点之,则黑滞去而毒害无,真起死回生之术也。失于治疗,则周围痘疮皆为把持,不得起长,一二日变为百种溃乱燥痒,患不可言。人有以艾灸者,灸则动阴火;有以药洗者,洗则开腠理。又紫花地丁乃治痘疮之药,有用以治痘疔者,煎汤服之,身出臭汗,间有偶中而愈。然汗出而腠理不密,蕴热去矣,将何以收后功?已上皆非治法。一方用在野弥猴粪食之有效。家叔女痘五日,其色灰黑平顶,用木香[木香 疑脱「散」字,出陈氏方:木香、大腹皮、肉桂、半夏、青皮、柴胡、人参、赤茯苓、甘草、诃子肉、丁香。]去丁、桂、半夏,姜水煎服,是主于发举也,点前药而愈。周信卿子痘四日,其证如之,用八珍散加紫草、木通,是主于疏利也,亦点前药而愈。刘刚子痘八日证亦如之,用木香、八珍、附四圣丹,俱不效,此亦当在血气上论。四五日血气方盛,故发举疏利皆得其宜;八日者,血气已过,故发举疏利皆非治法。又有紫血泡水泡,成群稔毒,间有不伤命者,何哉?盖缘紫黑肥满有浆,其毒已泄在外,故亦无害。须连服解利之剂,幸而免耳。

变坏归肾

陷伏之疾,名为倒靥,变坏归肾是也。遍身紫黑如茱萸色者,是表里极有实热,宜服朱砂散,并猪尾膏、无价散、四圣散、百祥丸、宣风散之类。  痘疹,四脏俱受证,独肾在腑下无证,验耳与尻凉是也。耳尻属肾,居北方壬癸水,故主冷。今紫黑陷伏,乃毒气弥满,复入于内,而耳尻反热,斯谓之变坏归肾矣。猪尾取其血常动,有散于内也。龙脑取其辛温发散之意。无价散纯阳性热,当酌而用之。钱氏用百祥丸、熊氏以宣风散泻膀胱之邪,既下后而身热气温,欲饮水者,可治,急以四君子汤加陈皮、木香、厚朴、白姜等剂以温脾土,使脾土复旺,有胜肾水,则黑陷者,必当复起而安。若下后转加寒战咬牙,身冷汗出,不思饮食,水谷不化,耳尻反热者,乃脾虚为肾水所胜,其死也必矣。当此之际,不用百祥丸,则无治法。盖百祥丸能去毒气,毒气去而真气不绝者,尚有可治之理,否则坐以待毙矣。父母之心,宁忍恝然乎哉?如《活人书》治厥阴证,土败木贼,用承气汤泻毒气,亦岂得已而用之哉?《兵法》云:置诸死地而后生。故韩信以背水阵取胜,医家用百祥丸亦犹是也。仆遇有此疾者,多用疏利解毒之剂,间亦有生者。不过泄肾水之热以复陷伏之患,此亦熊氏宣风散之余意也。

斑烂

斑烂之疾有二:当发散而不发散,则毒气内壅于胸臆,喘促闷乱,故成此疾;不当发散而强发散,则毒气尽发于肌窍,气不能冲和,亦成此疾。治者以保脾土,和荣卫为主,四物汤或四君子、八珍散,随用无拘。  斑烂之疾,比之外靥,似同而实异。外靥有浆,按之有力;斑烂亦有浆,按之无力。盖其气血弥漫,无阴以敛之,故同归于溃烂。斯二者皆有余之证,皆有余毒,故以保脾土和荣卫为主,或疏利之亦可;若妄汗以开腠理,妄下以泄元气,有浆无浆,亦主斑烂。又有未周小儿,其疮红活,余无他证,但是稠密无缝,其血气充拓不去,亦成斑烂,谓之小船不堪重载。仆次子封周曾坐此厄,可胜痛哉!若小儿遭此,更无他疾,缠绕咽喉,清亮而不肿疼,余毒不来攻害,间亦有上浆收靥,幸获全生者,此又出于望外也,治者当以疏利为本。

虚脱

虚脱之疾亦有二:或发散早而气血耗散,或发举早而脓血枯竭,皆成此疾。治者当以生血养血为主,四物汤、八珍散,倍用生熟地黄、白芷之类。  虚脱之疾,比之空壳无浆,似异实同。盖空壳无浆者,亦是耗散血气以致脓水枯竭也。虚脱在三五日气血未过,犹有生意;若在七八日间,是为不足之证,绝无生浆养血之理,与空壳无浆者无异。又有因伤风伤食,以致妄汗妄下,亦主虚脱,卒同归于毙也。

惊搐有生死

心经有热流注不解,故有惊搐之疾。痘疹未出乃宜,既出不宜。治者不可纯投以寒药,寒因热用可也。又有壮热不除而烦闷愦乱者,治法亦同,并用五苓散导心火而愈;甚则加酒芩连,或黄连解毒汤主之。  惊搐在心,心火盛而生肝风,故有此疾。痘未出而惊,是热在疮而不在心,故曰宜。既出而犹惊,是热在心而不在疮,故曰不宜。仁斋《直指方》云:先发搐而后发疮者生,先发疮而后发搐者死,正谓此也。昧其治者,投以轻粉、牛黄、芒硝、牵牛、大黄之类,或用艾灸截风路,皆非治法。先发惊而将痘者,以升麻汤发散之,则心火解而惊自止;痘既见而惊不止者,用五苓散以疏利之,使热从小便泄出,而惊自止。否则热蒸太过,疮势必干,浆水不来,难于收靥。仆守五苓一方,四十余年,百发百中,诚所谓神仙夺命丹也。若泥于热而不敢疏利,殆非治法。医之用药,如将之用兵,五月渡泸,雪夜平蔡,何尝拘拘于秋高马肥之候而后举之哉?

痛痒分虚实

痛痒之疾,皆属于心。痛为实,乃热毒而不能泄,故有疮痛腹痛之不同,治者以活血为主,投以活血散,更加芪归以助其长。痒为虚,乃肌肉虚弱而血气不能荣贯故也,治者当以活血为主,先服四物汤、四君子汤;不效,量服木香散,慎加参酌可也。  《原病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实痛虚痒,固然矣。大抵微热则痒,热甚则痛。试以手炙火而验之,稍近则痒,愈近则痛,皆属心火无疑矣。治者以活血生血为主,血既调适,则痛痒自消。一方用赤芍药可以止痛。蜜水调滑石润疮上止痒。亦有虚热之痛,实热之痒,随证施治,不可执一。仆常考《药性赋》云:赤者行经,白者止痛。今方书多载赤芍,疑亦有悞。

吐泻不食

痘疮已靥未靥之间,有腹痛,有泻痢,有呕吐,有不食之疾,或曰脾胃虚寒也。盖小儿脾胃本热,虚则有之,寒则未也。今当出痘之时,虚弱不任风寒,故冷入胃则吐,冷入脾则泻,所以作痛而不食。大抵吐因火与痰与食者为多,泻亦因火与痰与食而属湿属气虚者为多耳。治者不可投以燥热药温辛之剂,当服治中汤、四苓散,并肉豆蔻丸以止之。又有热吐面赤,烦躁不止,频欲乳而即吐,大便泄泻,小便赤濇,咽干口渴者,须辨目睛青黑,为虚寒不食,用木香散或益黄散;目睛黄白,为实热不食,或五苓散或胃苓汤以疏之。大率小儿虚寒者百中一二,实热者十常八九。  按肉豆蔻丸,本濇滞之药也,非惟实热不可用,而虚寒亦不可用。用之者虽能补泄泻于一时,更遇寒热,其泻复作,所谓泥涂釜衅,随补随漏是也。或正出痘时,遇有是疾,不得已而暂用之,以救一时之患可也。若可少缓,曾谓泻有补法乎?

烦躁口渴

烦躁口渴之疾,心经有热,津液不足故也。小渴,人参麦门冬散;大渴,人参白朮散。更要随证审察:烦躁而大便秘小便赤者,宜服甘草散、通关散、导赤散;烦渴而小便不通者,宜服五苓散;烦渴而喘闷者,宜服灯心汤。夏月烦渴而大便秘小便赤者,宜服白虎汤加人参之剂。  按通关散可用于已靥之后,导赤散当用于未靥之时。白虎汤,夏月中暑者可服,冬月不宜。凡用药既当审病势,尤当顺天时。心经有热,津液必少,渴病由之而生。至于烦躁喘闷,大便濇,小便赤,皆热证也,可服五苓散以导心火,加人参、白朮以生津液。又周岁小儿,口不能言,频欲饮乳,口无津液,知是热可也,可服前药,勿令饮水。俗传痘与豆相似,豆资雨水,方得成实,故出痘首尾饮水,此盖不经之谈。饮后转生烦渴,津液内耗,其疮虽是起长而血气不荣,不能收靥,以致悞杀者多矣。又有过食柑子、西瓜、蜜水,以致津液收敛,反生焦渴,为害不浅。治者以除热生津为主可也。

寒战咬牙

寒战咬牙之疾,肌肉虚弱,血气不荣故也。肌肉虚弱则寒战,血气不荣则咬牙。治者不可作热看,当助其表里,调其血气,斯无二者之患。服四物汤、四君子汤、八珍散,甚则木香散、异功散之类,最宜斟酌。  一方热少者,全用异功散;甚热者去附子、丁香、半夏。以上固虚寒不足之证,还当兼看疮势何如:若红赤紫黑,或变为灰白色,或不变,亦有寒战咬牙者,盖牙乃骨之余,属肾,热毒归肾,火极克水,故显是证,未可轻用木香散、异功散,止可用四物汤、四君子、八珍之剂,和血保脾。夫脾所以制肾,本胜乎肾也,今脾虚反为肾水所胜,保脾正使之有胜肾水,复其常道而病自安矣。若果是虚寒者,更当七八日间不起长,不上浆,不用木香、异功以发举之,更待何时耶!

腹胀喘急

腹胀喘急之疾,由其正发热之际,或外感于寒,内伤于冷,则毒气为其所激,发泄不尽,及伏入在内而阴阳不和,故成此疾,治者当以和中为主:腹胀服四圣散,喘急服清肺汤;兼而有之,则二方合用之,不可拘执。  热被冷激而不能发散,冷气内拒而不能消化,所以令人腹胀气喘,宜以温脾药逐冷气,冷气散则阴阳和,阴阳和则腹胀消,腹胀消则喘急止。所谓温者非辛热之谓,但欲其和耳。昧者一见腹胀,莫不更增宣泻,是谓重困。熊氏《类证》云:心火不降,阴气不升,故腹胀。又云胃中有热也。或云心火不降主腹胀,肺金受制主喘急,是母子俱病也。董氏用四圣散以解其毒。仆用五苓散佐以枳壳、陈皮、大腹皮、桑白皮、杏仁之类,其效甚速而至大也。

欬嗽

欬嗽之疾,乃心火不降,肺金受制故也。治者当清肺气,逐邪热,服二和汤、清肺汤,调顺阴阳,疾自愈矣。一方用二母汤,一方用二陈汤加知母、贝母服之,俱立效。一方用五味子汤而愈。  大司成刘公子病痘未靥,咳嗽不止;上舍纪应时子病痘已靥,咳嗽不止,仆俱用五苓散而愈。盖心火既导,则肺气自宁矣。

狂叫喘呼

狂叫喘呼之疾,是脏腑热燥而无津液也,当服犀角地黄汤,邪热去而津液生,自无此疾矣。  痘疹已出,热毒自内达外,不宜有狂叫喘呼之疾,今犹云尔,是脏腑热燥,津液枯竭,无阴以敛之故也。《原病式》云:诸躁扰狂越,皆属于火,宜服前药。仆用五苓散亦有效,盖心火降而肾水生,是亦探本之论也。

大小便不通

古人论痘疮首尾不可汗下,盖谓不可妄汗妄下也。如大小便数日不通,极不可忍,危在须臾,此犹不可下乎?急则治其标,理宜然也。盖大便不通,有热、有虚、有湿,有津液不足者,有气结者,少缓用当归须、生熟地黄、麻仁、生甘草之类以润之,急则大黄以通之。小便不通,有热有湿,有气结于下,有痰气闭塞,宜清宜燥,宜升气,升则水自降,盖气承载其水也。气虚,参、朮、升麻等;血虚,四物汤;痰多,二陈汤;痰气闭塞,二陈加木通、香附。实热亦当利之,或八珍散之类,大便动则小便自通。又有积痰在肺,肺为上焦,膀胱为下焦,上焦闭则下焦塞,如滴水之器,必上窍通而后下窍之水出焉,当以清肺为主。又有正治并隔二隔三之治,皆古人要法,不可不知。  按治病当求其原,固理也,所谓缓则治其本也。若大小便不通,势在危急,又当先治其标,诚不可以或缓矣。

瘀血便血

心主血而营于血。痘疹毒气太盛,壅瘀血于心胁之间,由是而为便血之证,用犀角地黄汤主之,或四物汤加黄连亦可。  便血之证,治者当以活血散为主,及如前药之类。胡氏论疮毒太甚,大便见黄黑色,若烦躁喘渴腹胀,此有瘀血在里,犀角地黄汤治之。吐血衄血,水磨生犀角饮之。京卫宋镇抚子病痘,其色灰黑,便下血饼,仆诊得六脉浮洪,知是脏腑蕴热,用五苓散加生地黄一服而愈。

咽喉疼痛声哑

咽喉疼痛而声哑,是心胃间有热,风邪相搏而成,以活血除热为主,用防风甘桔汤。若痘疹已出后有声音者,形病而气不病也。痘疹未出,先声音不出者,形不病而气病也。痘疹出而声音不出者,形气俱病也,宜服清肺汤以清其肺。有因发举,用丁桂热药,攻破咽喉而疼肿声哑,宜用如圣散、射干鼠粘子汤。  声音以气为主,声音出则气不病,声音不出气斯病矣,故用药如前。又有一等热毒流注,咽喉疼痛者,医不审察,更用丁桂等剂,其证亦深,故用药如前。又方,小热用紫草、木通、车前子之类,以小疏之;大热用猪苓、泽泻、黄芩之类,以大疏之,热退而疾自止矣。

血气分勇怯

用药之法,须分气血勇怯。如不思饮食,脾胃受伤也,用四君子汤开胃保脾。痘疮赤过或色黑者,血热也,凉血为主,四物、生地之类。初出色黑者,大热也,便宜解毒,芩、连、黄蘗俱酒炒,鼠粘子、紫草、升麻、葛根、荆芥、防风、甘草节、人参、黄芪之类。色白者气虚也,补气为主,四君子、陈皮之类。有中黑陷而外白起者,气血俱虚也,则相兼而治,如八珍散之类。将成就而色淡者,血虚也,宜助血,如芎归酒洗、芍药之类,或加红花。将成就而色紫者,实热也,宜凉血解毒,如芩、连、升麻、连翘、葛根之类。大凡颜色不红润,即气血不和也。更参以脉理,以左手大小分热之盛衰,以右手大小分气之盛衰,盛衰即勇怯之谓也。宜各用气血药,勇则抑之,法则补之,或加紫草以蘸之。若不起长,不成血疱,不结脓窠,气血不足也,用人牙散、独圣散、胡荽酒、一匕金以微发之;不得已,用木香散、异功散以大发之。须酌见其怯,药能对证可也。  时医多于不起长之疾,用人骷髅或人骨煎汤发之,服后如人醉酒然,肌色顿发红润;但药性既过,依然呈露本色,且腥臭触忤,则亦何益之有哉!

余毒破烂

若本原不正,不得上等收靥,或血泡破烂,或脓水淋漓,是皆余毒之所致也,并用败草散傅之,及服四物汤以活其血,卒亦可保无虞矣。  败草散最解疮毒。若外靥脓水,流满床席,即以前散罗在床席,任其坐卧,甚为有益。山房草有沙石者,性硬不可用。《奇效方》用黄土晒干,碾为细末敷之。《山居简要方》用搽面粉研细敷之,随意俱可。《易简方》用水调蛤粉敷之,恐致疮痂坚硬,不宜。又有用牛粪敷之者,秽气触忤,切宜戒之。

气盛收敛之难

若痘疮已成,脓泡肥满,色上苍蜡,过期而不肯收敛,其证有二:一则表里俱实,热气蒸郁,是阳气太盛无阴以敛之者也,服四物汤、四君子汤;或用滚水调沙糖,食之而靥者。一则内曾泄泻元气,外则肌肉虚弱,表里不固,是阴气太盛,无阳以敛之者也,宜服木香散;不效,异功散救之。治者能分气血之盛衰,则知收敛之难易矣。  阳气太盛,无阴以敛之,此先贤之格言,乃有余之证,故用前药,是执热而以濯之也。阴气太盛,无阳以敛之,此仆推类以扩未发之意,乃不足之证,故用前药,是嘘暖于寒谷者也,各有既济之妙。泗卫高万户幼年病痘,浆满色蜡,三日不靥,乃叔宗德与仆同门,偕往视之,知是阳气太甚,无阴以敛之,用四物汤煎热时,入沙糖少许,一服而愈。乡耆李伯仁女痘疮,八日已靥,但是痂瘢未落;第十日遍身发冷,脉甚微细,惟心下有微热。一医见其强视,以为有风,灸中脘等处三艾,投以凉经药;再越宿,仆自乡回,见其闭目无语,惟觉泪下,已有不起之状。

同部

其它

懊憹门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六 懊憹门 黄帝素问 六元正纪大论 火郁之发,民病甚则瞀闷懊憹,善暴死。 【注 皆火热盛而精血伤也。】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论证治 黄疸篇曰:心中懊憹而热,不能食,时欲吐,名曰酒疸。酒黄疸,心中懊憹,或热痛,栀子大黄汤主之。 伤寒论 【汉 张机】 伤寒证治 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痛,数则为虚。头痛发热,微盗汗出而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医反下之,动数变迟,膈内拒痛,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躁烦,心中懊憹,阳气内陷,心中因硬,则为结胸,大陷胸汤主之。若不结胸,但头汗出,余处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者,身
背脊门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五 背脊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 【 注 心为阳脏,位处上焦,以阳居阳,故为阳中之阳。肺为阴脏,位处上焦,以阴居阳,故为阳中之阴。】 阴阳别论 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善噫,善欠,名曰风厥。 【 注 二阳一阴者,阳明、厥阴之为病也。背为阳,厥阴主春阳肝木,故引背痛也。】 脉要精微论 背者,胸中之腑,背曲肩随,腑将坏矣。 【 注 肩背为阳,胸腹为阴。阳为腑,阴为脏。心肺居于胸中,而俞在肩背,故背为胸之腑。】 玉机真脏论 冬脉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
鼻门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一 鼻门 【鼻衄详载血门,此不复入】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 【注 西方金位,白者金色。肺属金脏,鼻者肺之窍也。】 春善病鼽衄。 【注 所谓善病者,言五脏之经俞在外,风伤肌腠,则易入于经也。鼽衄,头面之经证也。春气在头,故善病鼽衄也。】 又曰:冬不按蹻,春不鼽衄。 【注 按蹺者,按摩导引,引阳气之通畅于四肢也。冬时阳气伏藏,若导引其四出,则无以奉春生之气,是以病鼽衄也。】 阴阳应象大论 肺主鼻。 【注 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故肺主开窍在鼻。】 五脏别论 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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