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背脊门
6.8 万字 · 约 3 小时 15 分钟 · 7 / 9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6.8 万字 · 约 3 小时 15 分钟 · 7 / 9
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麻油调擦,立愈。
《儒门事亲》曰:一富家女,年十余岁,好食紫樱,每食即二三斤,岁岁如此,至十余年。一日,潮热如劳,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洪大而有力,谓之曰:他日必作恶疮肿毒,热上攻目,阳盛阴脱之证。其家大怒,不肯服解毒之药。不一二年,患一背疽如盘,痛不可忍。其女忽思戴人曾有是言,再三悔过请戴人,戴人以(金非)针绕疽晕刺数百针,去血一斗,如此三次,渐渐痛减肿消,微出脓而敛。将作痂时,使服十补内托散乃痊。终身忌口,然目亦昏,终身无子。
《丹溪心法》曰:一男子忽患肩背胛缝一线疼,上跨肩至胸前侧胁而止,其痛昼夜不息,不可忍,其脉弦数,重取豁大,左大于右。夫背胛,小肠经也;胸胁,胆经也。此必思虑伤心,脏未病而腑先病,故痛从背胛起,谋虑不决,又归之胆,故痛至胸胁而止,乃小肠火来乘胆木,子来乘母,是为实邪。询之,果因谋虑不遂而病。以人参四钱,木通二钱,煎汤下龙荟丸数服,愈。
一人背伛偻,足挛,脉沉弦而细,以煨肾散与之,上吐下泻,凡三服乃愈。
一男子年五十,形实色黑,背生红肿,及胛骨下痛,其脉浮数而洪紧,食亦呕,正冬月,与麻黄桂枝汤,加酒黄蘗、生附、栝蒌子、甘草节、羌活、青皮、人参、黄芩、半夏、生姜六贴而消。此正内托之法,非精要内托散、乳香、菉豆等药。想此方专为服丹石而发疽者设,不因丹石而发,恐非必用之剂。
五八婶年六十岁,背上生疮,脉洪大数,午后恶寒发热,食少,用连翘、黄芪、砂仁各三钱,人参、当归各二钱,陈皮、茯苓各五分,炙甘草、白朮各一钱,以黄芪为君,甘草、归、参为佐,乃实内补虚之中兼托里也。
一人年七十,患背疽,径尺余,杂与五香、十宣数十贴,脓血腥秽,呕逆不食者,旬余。病人自去吃内托散,膈中不安,且素有淋病三十年,今所苦者,淋之痛与呕吐不得睡而已。急以参、芪、归、朮煮膏,以牛膝汤入竹沥饮之,三日后,尽药一斤半,淋止思食;七日后,尽药四斤,脓自涌出而得睡;又兼旬而安。
一男子年六十余,性好酒肉,背疽见脓,呕逆发热,盖其得内托十宣多矣。医以呕逆,于嘉禾散中,加丁香以温胃行气,时七月大热,脉洪数有力,予因谓此脉证在溃疡尤为忌,然形气实,只宜人参膏和竹沥饮之,尽药十五斤,竹百余竿而安。予曰:此病幸安也。不薄味,必再作。仍厚味自若。夏月醉后,坐水池中,又年余,左胁旁生一软块如饼,二年后,软块为疽。本人见脓血淋漓,而脉洪数有力,又呕逆食少,遂自以人参膏入竹沥饮之,又百余竿而安。今八十岁,强健如旧。此病以老年血气弱,两服人参、竹沥而皆愈。若与内托十宣散,恐未能若是之安全也。
予治章兄背疽经尺,家贫待死而已。视疮穴黑深,似有近内之意,急作参芪归朮膏饮三日,略以艾芎汤洗,气息奄奄,不可支持,幸其身不发热,而可进饮食,每日作馄饨大碗与之。尽药膏五斤,馄饨多肉者三十碗,疮口渐合,以其因肉与馄饨助气之有益也。
《卫生宝鉴》曰:戊午冬,予从军住扎于成武县,有贾仓使父,年逾六旬,冬至后数日疽发于背,五七日肿势约七寸许,不任其痛。疡医曰:视之脓已成,可开发矣。公惧不从。逾三日,医曰:不开恐变生矣。遂以燔针开之,脓泄痛减。以开迟之故,迨二日变证果生,觉重如负石,热如焫火,痛楚倍常,六脉沉数,按之有力,此膏粱积热之变也。邪气酷热,固宜以寒药治之。时月严凝,复有用寒远寒之戒,乃思《内经》云,有假者反之,虽违其时以从其证可也。与疡医议,急作清凉饮子,加黄连秤一两五钱作一服服之,利下两行,痛减七分。翌日,复进前药,其证悉除。后月余平复。
《医学纲目》曰:史源母背髀间微痒,视之,有赤半寸许,方有白粒如粟黍,乃急着艾灸,其赤随消,二七壮而止。信宿复觉微痛,视之,有赤下流,长二寸,阔如韭叶,举家皆以前灸为悔。或云,等慈寺尼智全者,前病疮甚大,得灸而愈。奔问之,全云,剧时昏不知,但小师辈言范八奉议守定,灸八百余壮,方苏,约艾一筛尔。亟归白之。见从。始以艾作炷,如银杏大,灸其上十数,殊不觉痛;乃截四旁赤,引其炷减四之三,皆觉痛;七壮后觉痒。每一壮烬,则赤随缩入,灸至二十余壮,赤晕收退。病者不惮,遂以艾作团,大灸其上,渐加至鸡黄大,约四十壮方觉痛,视火焦处已寸余。盖灸之迟,而初发处肉已坏,坏肉成顽,直至好肉方痛。四旁知痛,肉未坏也。病者六夜不寐,至是食粥安寝。至晚视之,疮如覆甑,突高三四寸,上有百数小窍,色正黑。突然高者,毒气出外而聚也;百数小窍者,毒未聚而浮攻肌肤也;色正黑者,皮与肉俱坏也。非艾火出其毒于坏肉之裹,则五脏逼矣。
《薛氏医案》曰:宪副陈鲁山居官勤苦,劳伤元气,背患疽,漫肿,中央色黯,四畔微赤,微痛,脉浮大,按之微细,左寸短而右寸若无,十余日肿未全起。此病元气虚寒,朝用参、芪、姜、桂、归、朮、陈皮、半夏、炙草温补其阳,夕用加减八味丸滋其肝肾,各四剂而腐溃,但脓水清稀,盗汗自汗,内热晡热,脉浮而数;改用八珍汤,复发热而阳夜举,此肾虚火动,仍用加减八味丸料煎服而安。又因怒动肝火,疮出鲜血二盏许,左关弦数,右关弦弱,此肝木侮脾,以致肝不能藏血,脾不能统血,用十全大补兼前药各二剂而血止。再用前药调理而痊。
节推王器之背患疽,疮头如黍,臖肿背重,脉沉而实,此毒在内,服黄连内疏汤二剂,少退,更与仙方活命饮而愈。
举人刘华甫臖肿作痛,脉浮而数,此毒蓄于经络,用内托复煎散二剂而臖肿减,用仙方活命饮四剂而肿痛止,更用托里药而痊。
一儒者患背疽,肿臖痛甚,此热毒蕴结而炽盛,用隔蒜灸而痛止,服仙方活命饮而肿消,更与托里药而溃愈。
一男子背患疽,腐肉虽溃而新肉不生,此毒气解而脾胃之气虚也,用六君子加芎、归、五味、黄芪渐愈,用十全大补汤全愈。
一男子背患疽,肉腐脓清,肌肉不生,此邪去而气血俱虚也,用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敛。
一男子背患疽,肿痛,赤晕尺余,背如负石,其势当峻攻,其脉又不宜,遂砭赤处出紫血碗许,肿痛顿退,更用神功散及仙方活命饮二剂,疮口及砭处出血水而消。大抵疮毒势甚,若用攻剂,怯弱之人,必损元气,因而变证者众矣。
儒者周在鲁怀抱久郁,背脊患疽,肝脉弦洪,脾脉浮大,按之微细,以补中益气加桔梗、贝母,少用银花、白芷二剂,肝脉顿退,脾脉顿复,乃以活命饮二剂,脓溃肿消,肝脉仍弦,此毒虽去而胃气复伤,仍用前汤,加半夏、茯苓而愈。用银花、白芷,非为治疮,乃解患者之疑耳。
秋官高竹真患背疽,色黯坚硬,重如负石,神思昏愦可畏。其亲廷评郑沙村请同往治。郑云:竹真先任湖广某县时,以某河涉险不便,竹真为整治有功,其民为立生祠。凡渡河者无不祷祭,竹真患此,悉疑立祠致祟。余曰:不然。病因元气虚寒,积毒炽盛所致。遂以杵蒜摊患处,用钱大艾炷灸二十余壮,尚不知;乃摊蒜铺艾灸,亦不知;乃着肉灸,良久方知,再灸方痛。内服参、附大补之剂而起。
水部曹文兆背胛患之半月余,疮头如粟且多,内痛如刺,其脉歇止,此元气虚而疽蓄于内,非灸不可,遂灼艾二三十壮,饮以六君加藿香、当归数剂,疮势渐起,内痛顿去,胃脉渐至。但疮色紫,瘀肉不溃,此阳气虚也,燃桑枝灸患处,以解散其毒,补接阳气,仍以前药,加参、芪、归、桂,色赤脓稠,瘀肉渐腐,两月而愈。夫邪气沉伏,真气怯弱,不能起发,须灸而兼大补。若投以常药,待其自溃,鲜有不悞者。
儒者顾大有年几六旬,仲冬背疽初起,入房,患处黑死五寸许,黯晕尺余,漫肿坚硬,背如负石,发热作渴,小便频数,两耳重听,扬手露体,神思昏愦,脉沉而细,右手为甚,便秘二十七日,计进饮食百余碗,腹内如常,众欲通之,余曰:所喜者此耳。急用大剂六君,加姜、附、肉桂三剂,疮始臖痛。自后空心用前药,午后以六味丸料,加参、芪、归、朮五剂,复用活命饮二剂,针出黑血甚多,瘀脓少许,背即轻软,仍用前药,便亦通利。余适他往四日,神思复昏,疮仍黑陷,脓水淋漓,饮食不进,急以参、芪、归、朮各一两,炮附子五钱,姜、桂各三钱服之,即索饮食,并鸭子二枚。自后日进前药二剂,肉腐脓溃而愈。
佥宪申天益兄背患疽,脉沉而实,肿硬木闷,大便秘结,此毒蓄于内,用大黄、白芷,名万全散,一服去瘀血,疮顿消。
通府张廷仪背患疽作呕,臖痛,大便秘结,口干作渴,此内蕴热毒,用竹叶石膏汤二剂,诸证顿退;用托里消毒散,四畔肿消;用仙方活命饮,疮亦寻愈。
一男子背疮溃而瘀血不散,此阳气虚弱也,用参、芪、归、朮峻补,更以桑枝灸之,又用托里散加肉桂,疮口自敛,此补接阳气之法也。
一男子背疮漫肿微痛,食少体倦。余曰:证属形病俱虚,法当补元气为主。彼不信,仍用攻毒之剂,中央肉黯五寸许,恶证悉具,复求治。余曰:此胃气虚寒而变证作矣。当急温补脾胃,则恶证自退,黯肉自生。仍不信,乃割死肉祛恶证,遂致不起。
御医王介之室背疽,不起发,不臖赤,泄泻欲呕,饮食少思,手足厥冷,脉息如无,此阳气虚寒,用大补之剂,加附子二钱,姜、桂各一钱,不应;附子加至三钱二剂,泄泻愈甚;又以附子一枚,姜、桂各二钱,参、芪、归、朮各五钱作一剂,腹内始热,呕吐始止,手足始温,脉息始复。仍用大补加姜、附四剂乃溃,三十剂得愈,六年后仍殁。虚寒之证。
大尹陈国信素阴虚,背患疽,用参、芪大补而不敛,内热发热,舌燥唇裂,小便频数,口干饮汤,呕吐泻利,耳闭目盲,仰首则眩运,脉浮大而数。余曰:疮口不敛,脾土败也;舌燥唇裂,肾水枯也;小便频数,肺气衰也;内热发热,虚火上炎也;口干饮汤,真寒之象也;呕吐泻利,真火衰败也;耳闭目盲,肝木枯败也;仰首眩运,肾气绝也。辞不治,后果殁。
姑苏黄汝耘年逾五十,患发背,用生肌药太早,竟背腐溃,更加泄泻,脉微缓。予谓脾胃虚,先用二神丸以止其泻,次以大补药以治其本,更用猪蹄汤洗净,以黄芪末填满患处,乃用膏药。喜其初起时,曾用蒜多灸,故毒不内攻,两月而愈。
许序班患发背,十余日疮头如粟许,肿硬木闷,肉色不变,寒热拘急,脉沉实,此毒在内也。先以黄连内疏汤,次用消毒托里药,其毒始发。奈欲速急,又用生肌药,患处忽若负重,身如火臖,后竟不起。东垣云:毒气未尽,不可用生肌药,纵得平复,必再发。若毒气入腹,十死八九。大抵毒气尽,脾气壮,则肌肉自生,生肌药可弗用矣。
郑大理伯兴髆骨患疽,背左右各一,竟背重如负石,两臂如坠,疮头皆如大豆许,其隐于皮肤如粟者,不计其数,疮色黯而不起已七日,口干作渴。子诊之,脾胃脉甚虚。彼云:昨日所进粥食,今尚不消作酸。予意此难治之证,因与素善者筹其治法,以隔蒜灸二十余壮,其背与臂,动觉少便;随用六君子汤加姜汁炒山栀及吴茱萸,连服数剂,吞酸遂止,饮食少进。但口干疮仍不起,色亦不赤,亦无脓,复如前法灸二十余壮,背臂顿便,疮遂发。其时适秋,又投以大补之剂,以生脉散以代茶饮。
一男子背疽不起发,脉浮,按之则濇,此血气俱虚,故不能发。非补剂不愈。
太守朱阳山之内,年五十二,四月四日背当心生疽如粟,三日渐大,根盘五寸许,不肿痛,不寒热,脉微而沉。余曰:实则痛,虚则痒。不发不治,溃而不敛亦不治。乃与大补阳气之剂,色白而黯,疮势如故,神疲食减,小便淋濇。乃与大补气血如姜、桂二剂,疮亦不起。十五日,涉怒,呕泻并作,复与大补药一剂,疮仍不起,留前药二剂,昏愦不服。或劝之,始悟,依方连进七剂。十六日,疮起而溃,色红而淡。十九日,与大补二十余剂,后因劳自汗,口干舌强,太阳发际脑顶俱胀,此血气俱虚,肝胆火上炎,用补中益气加山栀、芍药顿愈。但内热少睡,手足不时发热晡热,用逍遥散加山栀,热退;复用归脾汤,疮亦愈。计疮发及敛,凡四十二日,未尝一用攻疮之药。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九
背脊门
医案
《薛己医案》曰:江阴举人陈鸣岐寓京,患背疽,用大补之剂而愈。翌日,设席作谢,对谈如常。是晚,得家信,大拂其意,恼怒,发热作渴,食梨子少许。至夜,连泻数次。早,促予视,脉已脱矣,竟至不起。夫梨者利也,疏利下行之物,凡脾胃虚寒产妇金疮者,皆当忌之。
留都郑中翰,仲夏患发背,已半月,疮头十余枚,皆如栗许,漫肿坚硬,根大如盘,背重如负石,即隔蒜灸五十余壮,其背顿轻。彼因轻愈,不守禁忌,三日后大作,疮不起发,喜得作痛,用活命饮四剂,势少退;用香砂六君子汤四剂,饮食少进。彼恃知医,自用败毒药二剂,饮食益少,口流涎沫,若不自知,此脾虚之甚也。每用托里药内参、芪各三钱,彼密自拣去大半,后虽用大补药加姜、桂,亦不应;遂以参、芪各一斤,归、朮各半斤,干姜、桂、附各一两,煎膏一罐,三日饮尽,涎顿止,腐顿溃,食顿进;再用托里健脾药,腐肉自脱而愈。
南都聘士叶公玉表兄聂姓者,患发背,时六月,腐肉已去,疮口尺许,色赤而焮,发热不食,欲呕不呕,服十宣散等药,自为不起。叶请余决之。其脉轻诊则浮而数,重诊则弱而濇,此溃后之正脉。然疮口开张,血气虚也;欲呕而不呕,脾胃虚也;色赤焮肿,虚火之象也。尚可治。遂与十全大补汤,加酒炒黄蘗、知母、五味、麦门及饮童便,饮食顿进,肌肉顿生。服至八剂,疮口收如粟许。又惑于人言,又服消毒药二剂,以为消余毒,反发热昏愦;急进前药,又二十余州乃愈。后两目因作善事,一昼夜不睡,致劳发热,似睡不睡,与前药二剂,愈加发热,饮食不进,惟饮热汤。后以前药加附子一钱,二剂复愈。
高秋官贞甫孟秋发背,色黯而硬,不痛不起,脉沉而细,四肢逆冷,急用大艾隔蒜灸三十余壮,不痛;遂用艾如粟大者七壮,着肉灸,始知痛。与六君子汤二剂,每剂入附子二钱,不应;后剂又加肉桂二钱,始应。
石武选廉伯患发背,内服防风通圣散,外敷凉药,汗出不止,饮食不进,且不寐,疮盈尺,色黯而坚硬,按之不痛,气息奄奄,此阳气已脱,脉息如无,急隔蒜灸一时许,背顿轻,四围高不知痛,中央肉六寸许一块,已死。服香砂六君子汤一剂,翌日复灸一次,痛处死血得解,令砭去。予归后,为他医所惑,未砭,其血复凝,又傅辛温活血药。翌日,依予言砭之,出黑血二盏许。彼云:背强顿去。以前药加姜、桂服一锺,即鼾睡,觉来肢体少健,但饮食仍不思,吞酸仍有,疮仍不痛。彼以为阴毒乃如此。予曰:此气血虚极,寒邪淫于内,无阳营于患处,故肌肉死也,非阴毒。若阳气一回,胃气即苏,死肉即溃,可保无虑矣。以前药二剂,各加姜、桂、附子二钱服之,略进米饮,精神复旧,患处竟热,脉略有力,此阳气略回矣。是日,他医谓疮疡属火证,况今暑令,乃敷芙蓉根等凉药,即进粥二碗,服消毒药,死肉即溃。予意芙蓉乃寒凉之药,与脾胃何益?饮食即时而进?消毒乃辛散之剂,与阳气何补?死肉即时而溃?此盖前桂、附之功至,而脾胃之气复,故饮食进,阳气旺,故死肉腐也。苟虚寒人若内无辛热回阳之药,辄用寒凉攻毒之剂,岂可得生耶?若以为火令属阳之证,内有热而施辛温补益之剂,岂不致死而反生耶?殊不知此乃舍时从证之治法也。
一男子发背,脓始溃,肿未消,已十七日,脉微而静。予曰:脓毒未尽,脉先弱,此元气虚,宜补之,否则后必生变。彼惑于人言,乃服败毒药,腐肉虽溃,疮口不完。忽腹中似痛,后去白垢,肛门里急,复求治。予曰:此里虚然也。非痢非毒,当温补脾胃为善。因诸疡医皆以为毒未尽,仍服败毒药而死。
贺少参朝仪背胛患疽,大如豆粒,根畔木闷不肿,肉色如常。予曰:此气虚毒甚之证,虽用补剂,亦不能收敛。先用活命饮二剂,背强少和;又二剂,疽少赤;用大补剂,疮出黑血杯许,继有鲜血,微有清脓。予曰,可见气血虚极矣。他医以为属气血有余之证,密用攻毒药一锺,即呕逆腹内阴冷而死。
少司寇周玉岩背患疽在胛,已四日,疮头如粟,重如负石,坚硬不起,自以为小恙,外敷凉药,内服连翘消毒散,去后四次,形体倦怠,自汗盗汗,口干不寐,请予治。予曰:疮不宜硬,色不宜黯。公曰:初起时赤而软,自用前二药以致如此。予曰:凡疮外如麻,内如瓜,毒结于内,非小患耳。脉轻诊似数,按之则微,未溃脉先弱,主后难敛。因与乡雅不能辞,遂隔蒜灸二十余壮,乃知痛;又十余壮,背觉少和;服六君子汤加黄芪、藿香、当归、麻黄根、浮麦二剂,渴止汗少敛,疮色仍黯坚硬;又服辛温活血之药,疮始起,渴止汗敛,所结死血得散。良久,汗复出,口复干。又服数剂,外皮虽溃,清脓尚未溃通,而内脓欲走别处,彼用药围之。予曰:里虚而脓不能溃于外,围药逼毒入内。至十二日,脉浮,按之如无,再用前药二剂,加姜、桂服之即安寐。又二日,脉忽脱,再与前药,加附子七分,服二剂。公曰:背今日始属吾也。形体亦健,颇有生意。因予先日有言难以收敛,更医治。乃杂用清热解毒,及敷凉药,遂致里虚,元气下陷,去后如痢,用治痢消毒药而死。
姜举人发背,十日正,腐溃作渴,喜热汤饮,此中气虚,不能生津液而口干,宜预补之,否则不能收敛。后疮口果不收。犹以毒为未尽,用败毒药两剂,疮口不完,清利腹痛,又服清凉之剂而死。
王序班发背,元气虚弱,用托里药而始起,用大补药而始溃。彼惑他议,敷凉药,致腹内不和,里急后重,去后如痢,大孔作痛。予曰:此里虚,非痢。仍用败毒治痢药而死。凡疮大溃之后,大便后有白脓,或止便白脓,或泻痢,此肠胃气虚也;里急后重,血虚也。若果痢,亦不可用清凉败毒之药。况仲景先生云:治痢不止者当温之;下痢腹痛急,当救里,可与理中四逆附子辈。大孔痛,当温之。东垣先生治痢元气陷下者,未尝不用温补之药。然疮脓溃既久,血气既弱,不用温补,吾不得而知也。
一男子年四十余岁,发背未溃,即作渴,脉数肿高,色紫面赤,小便如膏,予以加减八味丸料加酒炒知母、黄蘗为丸,每日空心并食前以童便送下百丸,用八珍汤加五味子、麦门冬、黄芪酒炒、知母、赤小豆食远煎服,逐日又以童便代茶饮之,渴止疮溃而愈。吾治得生者此人耳。
留都机房纪姓者,背疮,胃气虚,用温补药而饮食进,大补药而疮腐愈。后患腿疮,予用养血化痰之剂,少止。彼嫌功缓,他医以为湿热。服麻黄左经汤一剂,汗出不止。予曰:必发痉而死。已而果然。
一男子患背疮,痛甚,服消毒药愈炽,予为隔蒜灸之而止,与仙方活命饮二剂顿退,更与托里药溃之而愈。
一男子背疮已四日,疮头如黍,焮痛背重,脉沉实,与黄连内疏汤二剂少退,更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而消。
一男子背疮,焮肿作痛,脉浮数,与内托复煎散二剂少退,与仙方活命饮四剂痛止而溃,再与托里药而愈。
一妇人背疮发热,烦躁饮冷,与黄连解毒汤少愈,更与托里消毒散始溃,与托里药而敛。
一男人背疮毒势炽甚,痛不可忍,诸药不应。以仙方活命饮二剂,诸证悉退;又二剂而溃;以金银花散六剂而愈。
一妇人背疮,肿痛发热,讝语脉大,用清心汤一剂而安,以金银花、甘草、天花粉、当归、栝蒌、黄芪数剂渐溃,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男子背疮,腐肉渐脱,而脓微清,饮食无味,以十宣散去白芷、防风,加茯苓、白朮、陈皮,月余而敛。
一男子背疮已愈,惟一口不敛,诊之脉浮而濇,以十全大补汤治之而愈。
一男子背疮将愈,但肌肉生迟,诊之脾胃俱虚,以六君子汤加芎、归、五味子、黄芪治之而愈。
一男子背疮已愈,惟一眼番出努肉如菌,三月不愈,乃伤风寒也,以生猪脂调藜芦末涂之,即愈。亦有努出三寸许者,尤宜用此药也。乌梅涂之亦效。若势缓,硫黄亦可。
一男子背患毒,臖痛饮冷,发热多汗,便秘谵语,以破棺丹二丸而宁;以金银花散四剂脓成,开之;更用托里药而愈。
一妇背疮脓成,胀痛不安,针之,投托里消毒药即愈。大抵发背之证,虽发热疼痛,形势高大,烦渴不宁,脉若有力,饮食颇进,可保无虞。其脓一溃,诸证悉退。多有因脓不得外泄以致疼痛,若用败毒寒药攻之,反致误事。若有脓,急针之,脓一出,苦楚即止。脓未成而热毒作痛者,用解毒之药。亦有腐溃尺余者,若无恶证,投以大补之剂,肉最易生,亦无所妨。惟忌肿不高,色不赤,不臖痛,脉无力,不饮食,肿不溃,腐不烂,脓水清,或多而不止,肌肉不生,属元气虚也,皆难治,宜峻补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