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科百辩

妇科百辨 明 澄江庄履严著

一、杂证

妇人中风，右半身不遂者何？曰：右属气，此伤气也。服行气药，用乌药、香附、白芷、青皮、陈皮、人参、茯苓、白术、甘草之类；或八味丸、乌药顺气散加枳壳、香附；如腰痛加红花、柴胡。凡治中风，当先以此顺气。

妇人中风，左半身不遂者何？曰：左属血，此伤血也。服活血药，用当归、青皮、甘草、枳壳、赤芍、木香、藿香、香附、乌药、官桂、红花之类。

妇人中风，口眼歪斜，言语不清，目痛难眠者何？曰血少着风，先治血后治风，血足风自灭。须服大补气血之剂，兼治痰，二陈之类。

妇人 中 风，有 肥 瘦 不 同，分 法 治 之 者 何？曰：肥人治痰为主，瘦人治火为主，俱用补中益气汤加贝母、黄连。

妇人中风，有汗者何？曰：中风有汗，是风伤卫气，当用小续命汤去麻黄加化痰药。

妇人中风，无汗者何？曰：中风无汗，是寒伤营血，亦用小续命汤去桂加当归、黄连等化痰妇人中风，大小便闭结不通者何？曰：中风大小便不通者，实也，宜用补药中加滚痰丸之类；中风若大小便自利者，虚也，即宜大补中气兼化痰药。

妇人伤风咳嗽有痰，身热、头痛、多汗者何？曰：金沸草散加参便是，三拗汤最捷。

妇人头痛，身热、鼻塞、咳嗽者何：曰：此感天地不正之气，宜用人参败毒散加半夏、桔梗、桑皮、姜、枣。

妇人有咳嗽发于夕者，此阴火也。察其虚实，倍生地治之。午前咳属胃火，用竹叶石膏汤，胃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炒山栀；午后咳属阴虚，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二味，酒炒；肾水虚用六味地黄丸；五更咳用六君子汤。

妇人有咳嗽发于旦者何？曰：此阳火也，审其有无风寒，倍黄芩治之。

妇人连年咳嗽不止，治之者何？曰：此肺胃虚寒也，用人参清肺汤。

妇人咳嗽发于春者何？曰：此上升之火兼受风寒也，用三拗汤兼人参败毒散。

妇人咳嗽发于夏者何？曰：阴火上升克肺金也，用滋阴降火汤清补之。

妇人咳嗽发于秋者何？曰：湿伤肺金也，五积散治之。

妇人咳嗽发于冬者何？曰：此风寒外乘，宜用十神汤并香苏散之类，久则苏子降气汤。

妇人心中嘈杂，食过即饥者何？曰：此虚火盛也，宜二陈汤加黑山栀、黄连、抚芎、苍白术之类。

妇人常饱不能进 食者何？曰：此浊气在上则生胀，宜木香顺气汤。

妇人夏月四肢倦怠气不舒者何？曰：调理脾胃为主，宜清暑益气汤。

妇人、室女夏月四肢倦怠，饮食不思，浑身发热口渴者何？曰：此注夏症也，宜补中益气汤加黄柏、知母、天麦二冬即愈。

妇人周身骨疼，有风有痰有劳者何？曰：周身作痛，心嘈，此痰也，宜二陈汤加枳壳、山栀；满身手足疼肿，此湿热也，宜渗湿通利小便之剂；满身痛，内热口干面黄此劳也，用逍遥散加补血药治之；咳嗽身热，此风也，宜金沸草散。

妇人皮肤拆裂、口干消渴，大小便闭结者何？曰：此症要犯血淋，今所患者乃血枯也。当以生血补气为主，加地黄、黄连、黄柏、知母之类。年四十以上，经事一月两至者，多成崩淋。

妇人小便利大便闭结者何？曰：此血虚肾燥之症，宜生血之剂。若大便利小便不利者，治又不同，宜五苓散。

妇人痰壅如块，如梅核，咳吐不出、咽不下者何？曰：此气郁症，用二陈汤加贝母、黄连、枳实；或四七汤治之。

妇人饮食即吐，甚至药亦不纳者何？曰：此伤胃也，用半夏、藿香、生姜、乌梅，忌甜物。用正气散亦效。

妇人老疟，腹中成癖者何？曰：清脾饮最捷。

妇人泻而见血，有散、有块、有鲜、有紫、难辨其为伤、为痢、为脏毒者何？曰：泻而见血，有块、有散血，以手按之，腹中作痛，此伤血内积，用去滞血之剂，荡逐而安，胃风汤亦妙。腹中乍响乍痛，时时登圊者，痢也，用加味平胃散，或黄芩芍药汤治之。腹中作痛，不时失血，乃脏毒也，用芍药地榆汤、槐角丸。

妇人痢疾，纯红而不止者何？曰：中暑毒在肠胃，此病不易治，用人参败毒散加石莲、黄连。

妇人噤口痢者何？曰：热毒冲心，呕而不食，用吴萸、黄连，或仓廪散。

妇人胃中作痛，呕吐清水，得食即止，饥则尤甚者何？曰：因气时饮食，或饮食后受气以致食滞、生痰，气滞生火。用香砂养胃汤去参，加姜炒川连、香附，化痰顺气为主。

妇人呕吐清水、黄水、食物、痰饮，春夏各用何药？曰：春夏用养胃汤倍半夏，秋冬用养胃汤加炮姜。

妇人血症，诸脉宜忌者何？曰：吐血出于心，衄血出于肺，咳血出于肝，唾血出于肾，痰涎血出于脾，呕吐血出于胃。脉沉细身凉者吉，数大身热者凶。

妇人腹如臌胀者何？曰：此多气病，用木香流气饮治之。

妇人痞满壅塞者何？曰：用指迷七气汤倍木香、半夏。

妇人腹中有块，聚散升降，发寒热作痛者何？曰：有形者，作血治，用甘草、山棱、益智、藿香、香附、半夏、生姜。

妇人常时腰痛者何？曰：补中益气汤加杜仲，然风寒湿瘀俱能作痛，不可概作虚治也。

妇人腰膝作痛，走注不定，如虎咬之状不可忍者何？曰：此行经时，或产后受风寒湿之气，气滞于三阴，治用独活寄生汤倍红花、牛膝，加酒。

妇人跌仆闪挫损伤致瘀血凝滞，胸胁作痛者何？曰：大用治血药加丹皮、桃仁、红花、青皮；去宿血，生新血入童便。

妇人心胸嘈杂者何？曰：气郁生痰生火之症，宜用二陈汤加香附，开郁化痰清火。

妇人遍身麻木者何？曰：麻者，气虚也；木者，血死也。治麻以乌药顺气汤加清痰活血药；治木以当归拈痛汤加苏木清痰药。

妇人咽喉颚作痛者何？曰：三焦虚火上升，用四物加元参、薄荷、甘草、桔梗、花粉、贝母、黄芩，徐徐服之即愈。

妇人破伤风者何？曰：此患非轻邪，风溢经络，入至头目，青黑额上，汗出如珠不流，眼小目瞪，气急上痰，四肢搐搦，俱不可治，宜用防风散治之。

妇人有块诸药不效者何？曰：宜用鬼见愁草打汁和酒饮；或晒干为末，酒调服亦可。

妇人室女遗尿者何？曰：中气虚，心气不清之故，宜用补中益气汤加益智、茯神、石菖蒲、远志、桑螵蛸、麦冬之类。

妇人室女遗屎者何？曰：命门火衰（盖肾主二便）兼大肠无火之故，宜用补中益气汤加官桂、吴萸之类，久则宜用实藏丸。

妇人交肠者何？曰：屎出小便者，谓之交肠，缘传送失宜，关门不调之故，宜用五苓散分利阴阳，待其清浊自别，水谷各从其道即愈，再服黄连、阿胶防其将来。

妇人尿血者何？曰：此三焦之火下陷，宜养血凉血升提清火，以栀仁、生地为主。

妇人阴痛阴痒者何？曰：此肝经湿热也，宜龙胆泻肝汤加苍术、白芷、升麻之类。

妇人阴痒不可忍者何？曰：此湿热生虫蚀食之故。若久不愈，渐淫蚀脏腑之间，宜用杏仁研烂，绢包入阴户内，数日愈。或用茴香为末，醋制猪肝一条，纳入取虫出，即愈。

妇人阴户生疮者何？曰：此膀胱热毒，宜用清凉散加桃仁研细，纱裹纳入户内。

妇人阴户冷如冰者何？曰：子宫虚寒，母丁香为末，纱裹如大指，纳入户内，即暖如故。

妇人无病而阴户作痛者何？曰：交阳故也，用炒盐青布裹慰之，即愈。

妇人阴户内，忽然突出一物，长尺许，如阳物，重坠痛不堪，治之者何？曰：怒气伤肝，肝火下陷而成，名曰阴挺，宜用龙胆泻肝汤加血竭研末，调服十余剂，除其痛。次用补中益气汤加升提药，归脾汤约二十余剂而愈。当忌恼怒以防再发。

妇人成劳虚热咳嗽治之者何？曰：潮热往来，俱是气多血弱，用生熟地、天麦冬、知贝母、丹皮、骨皮、百合、百部。名二地二冬二母二皮二百汤加姜、枣，煎服自效。

妇人颠狂闷乱治之者何？曰：多因惊忧之极，痰犯心胸所致，宜令吐之，用甜瓜蒂一钱为末，以新汲水一钟调下，随得大吐，须熟睡勿惊。

凡大吐眼前即反视，须先令其闭目，如吐不止，先紧系其腰，以糜粥补之即止。

妇人因夫出外经商，忽成昏，终日好睡，全不饮食，月余无效。治之者何？曰：此思伤脾也，心为脾为母，意外过思，劳伤于脾，脾伤则不思饮食，饮食减少则心气渐耗故心昏闷，非药可治，必得夫商满意而归，次日自然病退，此喜可胜忧之效。

妇人因夫出外被难，知而成疾，昏睡不食者何？曰：此忧伤肺也，药力难治，宜激其大怒，怒则肝火动，冲醒脾气，胜过肺金，其病自愈，此怒可胜忧之法。

室女二十未嫁，每见男子，猛咬其臂，渐昏者何？曰：此欲火旺而无淘泻也。相火旺动，君火随之，愧无男子以泻之故，见即痛咬其臂，惚如相喜之意，故尔神昏，下必有白淫流出，视之果验，即命其母痛打之。盖大痛忘欲，其病即愈，宜速配以防再发。

妇人有梦交而成胎者何？曰：此必贪淫之妇也。情思动于中，欲火炽于内，渐至白淫渗入胞宫而成，名曰鬼胎。以其阴得，渐至腹大，俨若胎样，临月而产，下如鱼目，如蝌蚪数升，腹遂平如旧。医遇此症，须先辨其颜色，红白娇艳，且勿用药。若面色痿黄，手足痠软，饮食无味，腹若蜘蛛，即五六足月，全不见内动，是其征矣。

可用大黄、官桂之类，逐其恶物，去尽再用大温补丸剂。庶几可复，否则必成怯弱无疑。

妇人室女与鬼魅邪兽交者何？曰：此阴血充溢，思男子而不得之故也。心为一身之主，神明出焉，欲火一动，君火亦随火动则神昏，神昏则罔所见，曾恍惚如目中之状，而邪气乘虚中其机彀，言谈交会面尔浃洽，此非鬼之能惑人，实人之惑于鬼也。久则正气益耗，邪气益盛，至垂死而不可救者，父母翁姑百计医祷而莫知，及知而急欲疗救之，病者精气耗惫，已无所措其手足矣。故妇人室女必令勤劳，不可旷荡纵其心志，乱其眉睫。夜间不可使其独卧于深堂冷室之中，沉默寂寥之所。邪念不萌则邪气不入，何由而成斯疾也耶。又家有室女婺妇，觉其言语恍惚，懒惰好睡，面色有时娇艳，有时青黄，饮食懒思，脉息乍大乍小，乍有乍无，即是邪祟为病。

用安神定志辟邪丸，以救其内，丹符神咒以御其外，庶可获生。世俗不知，不能慎之于始，又不能救之于终，良可叹息。

寡妇忽有孕者何？曰：此异闻也，予亦闻之矣。昔有一妇与夫甚相得，年二十生子，越岁而夫故，念昔日恩爱誓不改弦，独居石室，绝无门户，惟一小窦 进茶饮，如是者十有五年。当道闻其节，题旌表。其子十六岁入泮 ，痛母不及面，遂开窦见母称谢，坐谈良久，其子忽欲小便，母即示子以桶，子往便之，少顷母亦往便，遂哭别。仍筑其窦，后觉有孕至足月而产，形体俱具。事闻于外，县令大怒，具详抚按道，欲毁其旌，以正逆罪。抚信以为然，拘质于案，以事关伦纪，翻阅《辨冤录》，有男女气血俱旺，相几其气而成形者，其胎必无骨节。发文拘提到案，鞠之得其实。按曰：如抚言几误矣，母居石室十五年，绝尘俗之私，毫无耗损。子列宫墙十六载，无渗漏之疾。寂然充满，以致阳气先留于桶内，阴气复感于桶中，二气相感，俨如交媾，凝而成形者。自古有之。然胎必无骨，令剖视之，冤始得自释，令归家仍移府道，嘱特旌其门，此予龆龀 时事长而闻诸先生者也。

二、调经

妇人室女经水一生不转者何？曰：经者常也，天有二十八宿，地有十二经水，妇女应之，经水之来皆从十二经渗来之血。故足太阳膀胱经为海水，足阳明胃经为泾水，足少阳胆经为渭水，足太阴脾经为河水，足厥阴肝经终为污水，足少阴肾经为汶水；手太阳小肠经为江水，手阳明大肠经为淮水，手少阳三焦经为漯水，手太阴肺经为湖水，手厥阴心包络为漳水，手少阴心经为济水。此十二经络所属。治者参行经血色，入十二经络调之。若一生不转则石女也。（五不女之一）非药石所能疗法。编者按：本条所言固不足信，但其比拟甚有趣，故仍其旧。

妇人室女经闭不通者何？曰：妇人月水又曰潮水，以其一月一至也。水者溅之意也，潮者取其信也。故上应太阴，下应潮水，一月一至者，正期也；一月两至者血热也，两月一至者，血冷也。《经》曰：热则流通，寒则凝滞，热则用清凉，寒则用温药。若过用热，祸不旋踵而至，当辨其形证，察其脉息。实则通之；虚则补之；郁则开之；热则清之；寒则温之。不可固执。调经秘诀以戒郁怒为主，行经时耐气，忌生冷酒酿，庶无癥瘕之疾。

妇人室女经水三月一行者何？曰：此居经也，多主不寿，须大补气血调和经脉。

妇人一生经不下行而反在鼻中出血者何？曰：此逆经也。肺经火盛，热在血脉之中，每月见衄血数点，出上窍即当经水，且亦无病，惟终身不能生育。

妇人经闭成劳治之者何？曰：宜分经络、辨虚实，生血调气，不可用红花、桃仁通经之剂，当以白术、茯苓、当归、白芍、甘草、麦冬、五味、芡实、莲肉等分，纳入鸭腹内蒸熟而吃之，其骨煅和上药内成丸。盐汤送下，至骨蒸痰嗽，诊其脉七八至者，当视其肌肉何如，若消瘦之甚，药亦无益。

室女年近二十，无经而成劳有咳嗽者何？曰：此忧思伤脾也，及配合后则阴阳和而病自去矣。

寡妇、尼姑经闭者何？曰：寡妇、尼姑讳疾隐情，倍难施治，总以独阴无阳，治以抑阴扶阳为主，否则不起。

娼妇经闭者何？曰：行经时被人强力交媾，闭住血窍，十难救三，宜养血补血行窍等药。若身热、咳嗽、肌瘦成劳、下泻则不治矣。

妇人经水过期而来者何？曰：事非一例，有气血涩滞不按期者，当开郁行血；有血虚者，肚腹不疼，身上渐渐作热，宜大补血为主，调气佐之；有事不称意，郁结忧思，肚腹、胸膈、腰胁疼痛等症，务要开郁调气四物汤倍加香附、青皮、元胡索、木香、陈皮、红花、苏木之类。

妇人经水不及期而来者何？曰：此血虚有热也，宜凉血地黄汤，有气多伤血海者，倍芎、归，外加苓、栀之类。

妇人经水将来而作痛者何？曰：此郁结也，服七气汤加芎、归、香附、桃仁、红花之类。

妇人经水来后作痛兼有身热者何？曰：此血虚也，去血过多以致身热作痛，用四物汤倍生熟地，或滋血汤、八珍汤亦治之。

妇人经水错乱妄行无定期者何？曰：此气乱也，宜 生 血 地 黄 汤 加 元 胡、小 茴，并 服 归 附丸。

妇人经水成块而下者何？曰：此气郁凝滞也，宜 四 物 汤 加 香 附、丹 皮、红 花，久 则 加 胶、艾。

妇人经水有紫黑色者，有淡红者，有湿郁而成块者何？曰：紫黑色者，气血相并而成，腹疼者是也，调气行血即愈；淡红色者，血虚有热，腹不疼易治，宜补血为主；更有痰症湿郁而经来重坠，小腹烙热作痛，甚至身热、口干、呕吐，紫血成块，牵引腰胯掣痛，种种痛苦难以备述。缘行经时内受气恼，外冒风寒湿，以致血郁气滞，又误投辛热煎剂丸散，耗炼阴血，痛久则热，热久生痰，痰生火，火甚作痛，乃妇人第一苦病。《丹溪参要注》云：依症服药殊不甚效，余遇此症单用苏木、红花、牛膝，丹皮四味。俟经期将至预服二三剂，自觉稍宽，并用神术丸至下次经期，疼痛、身热、呕吐、小腹大热诸症渐平，仍服神术丸，早晚酒送两次，半载之后悉平如故。

妇人三月一行经，经来如水涌者何？曰：此居经 也。（见 前）女 人 精 血 上 应 太 阴，一 月 一 盈亏，下应潮水，一月一消长。今失其常道，按四季而行，缘性急多怒，或食生冷以致血脉凝滞而不行，必待三月之久，血才运到胞门，故其始也，不能应期而早来，及其来也如水之而下，沛然而莫之能御。或来即数碗，或多至数升，势甚遑迫，越日而收，自觉面青昏愦，四肢痠软。才养三月，面色刚有红润，下次又将来，多主不寿，间有寿者，必中年调理得宜之效。

妇人素有衄血而绝无经者何？曰：此逆经也（见前）。气为血之主，血为气之配，故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滞，今七情郁结，六气外侵，气化浊血凝气，气有余则为火，火载血上升，出于鼻窍，有似月信而血脉全无下行之状，安得有经？妇人上无吐衄而绝无经者何？曰：此偏经也。盖心主血，肝藏血，脾统血，三者得宜，血随气行，流于经络，灌于血脉，行于隧道，通于胞门而成经水。若郁结忧思，过伤辛辣，脾肺气弱，传送失宜，不从正道渗入，大肠大便时常见血，亦似经水之状，而前窍竟无者，治宜开郁导气健脾益胃，凉血升提。使大肠无血而经水自通，此乃药力可挽不可自甘沉痼。

三、种子

妇人经水准信，宜乎有子，而反不受胎者何？曰：有气多而不受胎者，有血浊瘀郁而不受胎者，有湿痰留滞胞宫而不受胎者，有肥盛妇人躯脂闭塞子宫而不受胎者，审其的实，多服归附丸自愈。

妇人经水已调，并无他病而不受胎者何？曰：此必交合非法（妇人腰有二胞，左胞生男，右胞生女，交后精气混融天构。向左侧睡，阳精流入左胞则成男胎；向右侧睡，阳精流入右胞则成女胎。当泄精时搯摘妇人臂肉，或虚咬妇人肩膊，猝令提吸摄入胞宫。此是阴阳妙用，广嗣良法，得此屡验，勿以余言为缪），或交后拈举重物，登高坠下致浑融，精气不能固结故也，宜侧睡片时为妙。

妇人 经 调 无 病 并 勿 劳 动 而 不 受 胎 者 何？曰：此必男子素有劳怯，或过伤房欲，精渐清冷如冰故也。宜大补男子精气矣。其充足自当施而成胎矣。

妇人经水已调，男子精气已足而不成胎者何？曰：此必交会不如法。（种子当于经事三日后，五日内。若三日前瘀血未尽，则胞宫未净，难以摄精，若过五日后则胞宫已闭，精无由入。

或经后延绵，数日不净则身不免病，亦须详察）或交后又交，阳精入胞未固，一经触动化为白淫而出，此男子纵肆之故，切宜戒之。

妇人经血调，阳精壮，禁戒守而不成胎者何？曰：此必妻妾众多，男精耗损太过，精施而薄。谚云：广种薄收，可以取譬。又或求嗣心切，自误之者，盖与之所至，自然而然一存求子之心，便多勉强。曾有求种子方者，酒后赠以一画令携归，夫妇同看，则春册也。由此得胎，试思兽之蕃育，何识何知，其理可悟矣。

妇人以嗣为急，多娶妾媵，气血俱美，百计祷求而不得一嗣者何？曰：此必男子贪婪之故，娇艳盈前，欲火益炽，日夜无度，耗损真阳，虽有萌蘖之生，从而交损之，又安望之哉。《经》云：寡欲多男子，即若辈良方。

妾妇进门即孕者何？曰：形体壮实，阴血正旺，一感而成胎，理之常也。阳壮阴调则刚而能射，虚而能受矣。

妾妇无子，改嫁而即孕者何？曰：此必性内多郁故也。缘此为妾多不称心，情怀郁结以致经候不调，或交会失期，俱会失孕。适彼则心怀舒畅，交会及期，一感而成胎矣。

妇人有生一胎而后不再得孕者何？曰：此必产后调养失宜，或气血痿弱，潮热往来，以致子脏无血，不复成胎，宜大补气血。

妇人勿孕，至三十后经水忽绝，身亦无病者何？曰：三十无经宜有病，无经无病者乃秋冬降收闭藏之象也，不惟无病，而且有寿，缘因向未受孕，收敛得早，免脱血之太过耳。

妇人七七而天癸绝，有至五十岁而生产者何？曰：妇人向无胎孕，此必幼年有疾，中年诸事不满意，至暮年衣食丰足，事多得意，气血未耗，故四十九受胎，五十岁而生子，亦非异事。

男子八八而精竭，亦有年过七十而生子，且其子多寿者何？曰：起居有节，不妄作劳，更能调补，则精气不衰而有子，子复有寿，《灵枢经》已言之矣，俗语暮年生子，必多夭死，不可泥也。

妇人及期交会而不孕，其夫外归，过期而孕者何？曰：此真寡欲多男之谓也。妇人久守，阴血充盈，夫久客外归，阳气满实，二气俱纯，天地交泰，有自然之理。谚云：新婚不如远归，岂经期前后之例所能拘乎？妇人欲孕不得，至婢女一造次，而即孕者何？曰：阴血壮旺，且恐人知觉，气每收敛，故一感而成胎，必多寿者，精元完固之效也。

妇人身肥而不成胎者何？曰：禀受厚恣于饮食，躯脂满溢，闭塞子宫。治宜燥湿，用南星、半夏、苍术、川芎、防风、羌活等药。

妇人身瘦而不成胎者何？曰：身瘦性急之妇，子宫干涩少血，不能摄受精气，治宜凉血降火，或四物汤加芩、柴、香附诸药。

妇人经调，男子精壮而永无孕者何？曰：此必五不女中之反窍妇也，必效禽兽之交，精始得入胞门，若正交则不入胞门，终不成孕，先师言之屡验。螺、纹、鼓、角、石，谓之五不女妇人受孕交会之得其诀者何？曰：“三十时中二日半，二十八九君须记，落红满地是佳期，水过期空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