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聿青医案

虚损情形，不敢许治也。

奎党参（二钱） 制半夏（一钱五分） 怀牛膝（三钱炒） 竹茹（水炒一钱） 广橘红（一钱） 白茯苓（三钱）

海蛤粉（三钱包） 川贝母（二钱） 金水六君丸（三钱开水先送下）

二诊 痰渐减少，咳亦退轻。然稍一举动，仍然气逆。下虚不摄，难许稳妥。

大生地（砂仁炙四钱） 紫蛤壳（五钱） 补骨脂（盐水炒二钱） 云茯苓（三钱） 牛膝炭（三钱） 菟丝子（盐水炒三钱） 山药（三钱炒） 川贝母（一钱五分） 杞子（三钱） 紫衣胡桃肉（研细过药）

李（左） 肝肾阴虚于下，嗜饮肺损于上，虚火上凌，曾吐紫黑浓血。今于秋燥行令，更起呛咳。金水两伤，恐入损途。

阿胶珠（三钱） 白芍（酒炒一钱五分） 蛤黛散（三钱包） 金石斛（三钱） 丹皮炭（一钱五分） 大生地（四钱） 川贝母（三钱） 生山药（三钱） 女贞子（酒蒸一钱五分） 枇杷叶（去毛炙四片）

二诊 呛咳稍减，脉亦稍缓。药既应手，再为扩充。

北沙参（四钱） 大生地（四钱） 川贝母（二钱） 女贞子（三钱） 生山药（三钱） 阿胶珠（二钱）

大天冬（三钱） 蛤黛散（三钱包） 白薇（炒一钱五分） 白芍（酒炒一钱五分） 枇杷叶（去净毛蜜炙四片）

三诊 呛咳已止。再金水并调。

党参（二钱） 川贝（二钱） 生山药（三钱） 海蛤粉（三钱包） 橘红（盐水炒一钱） 于术（炒一钱五分）

白茯苓（三钱） 生熟甘草（各二分） 金水六君丸（四钱开水二次分服）

又膏方 阴分素亏，嗜饮激动阳气，肝肾之血，随火上逆，曾吐紫黑浓血，由此顿然消瘦。兹于秋燥行令，忽起呛咳，数月不止。投金水双调，呛咳竟得渐定，其为虚火凌上烁金显然。脉细而数，舌苔黄糙。真阴安能遽复。培养下元，更须保养，或可徐徐复元耳。

大生地（三两） 奎党参（三两） 真川贝（去心一两） 生牡蛎（四两） 麦冬（二两） 大熟地（五两）

西洋参（二两制） 金石斛（劈开一两） 杭白芍（酒炒一两五钱） 生熟甘草（合一两） 甘杞子（三两炒） 茯苓神（各一两） 紫蛤壳（六两） 女贞子（酒炒三两） 肥玉竹（二两） 浓杜仲（二两） 天冬（一两） 生山药（二两） 当归炭（一两五钱） 冬虫夏草（八钱） 炒萸肉（一两五钱） 潼沙苑（盐水炒三钱） 建泽泻（盐水炒二两）

五味子（蜜炙七钱） 粉丹皮（一两五钱炒） 牛膝炭（三两） 甜杏仁（二两打）

上药如法宽水煎三次，再煎极浓，用真阿胶三两，龟板胶二两，鱼鳔胶二两，溶化冲入收膏。每晨服大半调羹，下午服小半调羹，俱以开水冲挑。

胡（左） 伤风夹湿，而致损肺。咳嗽不已，痰色稠黄，不时见红。兹则痰血日甚，脉数内热，肛门漏管。此阴虚挟湿，湿热熏蒸，肺胃之络，为之所损，痿损情形，聊作缓兵之计而已。

赤白苓 海浮石 冬瓜子 青蛤散 栝蒌霜 建泽泻生米仁 光杏仁 盐水炒竹茹 藕节 青芦管二诊 带病经营，阳气内动，肝火凌金。咳甚带红，深入重地。急宜安营以循阳动阴静之道。

北沙参 丹皮炭 川石斛 炙桑皮 琼王膏（冲） 炒麦冬 青蛤散 冬瓜子 川贝母三诊 痰红虽减于前，而咽中隐隐作痛。咽喉虽属肺胃，而少阴之脉系舌本循喉咙，则是咽痛一层，其标在肺，其本在肾也。肾为先天之本，恐非草木之功，所能挽狂澜于既倒也。

阿胶珠（二钱） 青蛤散（五钱） 北沙参（五钱） 猪肤（煎去沫冲一钱五分） 鸡子黄（一枚） 炙生地（四钱） 白蜜（一匙） 白粳米（炒黄一钱五分）

四诊 虚火上炎，咽中碎痛，卧不能寐。而时令之湿，侵侮脾土，以致似痢不止。急者先治之。

砂仁（盐水炒） 生熟米仁 煨木香 生冬术 连皮苓 建泽泻 炒扁豆衣 炒莲子吴（左） 经云、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先是足肿，其为湿热可知。乃久久方退。足肿甫退于下，咳嗽即起于上，痰色带黄，稠多稀少，未几即见吐血。此时湿热未清，风邪外乘，所以风邪易入难出，为其湿之相持也。邪湿久滞，咳而损络，络血外溢。迨血去之后，阴分大伤，遂令金水不能相生咳不得止。兹则声音雌喑，咽痛内热，所吐之痰，黄稠居多。脉细数有急促之意，而右关尚觉弦滑。所有风邪，悉化为火，肾水日亏，肺金日损，胃中之湿热，参杂于中，熏蒸于上。深恐咽痛日甚，才疏者不能胜任也。

光杏仁 冬瓜子 青蛤散 生薏仁 枇杷叶 黑元参 炙桑皮 蝉衣 茯苓 青芦管 水炒竹茹二诊 风湿热相合，熏蒸损肺。前方引导湿热下行，缓其熏蒸之炎，即所以救其阴液之耗损。脉症尚属相安姑踵前意，以尽人力。

北沙参 赤白苓 生米仁 青蛤散 鲜竹茹 光杏仁 黑元参 金石斛 冬瓜子 青芦管 生鸡子黄（冲） 枇杷叶三诊（悬拟） 湿热化燥伤阴，而致虚火上炎。症属难治，务即就正高明。

北沙参（四钱） 阿胶珠（二钱） 大生地（四钱） 西洋参（二钱） 生山药（三钱） 光杏仁（三钱）

川贝母（二钱） 茯苓（四钱） 大麦冬（三钱） 青蛤散（五钱） 白蜜（二钱冲） 白粳米（一撮）

猪肤（五钱煎汤去沫代水煎药）

沈（左） 嗜饮伤肺。屡次见红，久咳不止。脉数微促。金水并亏，症入损门，虽可苟安于目前，难免颓败于日后也。

南沙参 地骨皮 青蛤散 光杏仁 青芦管 生米仁 川石斛 川贝 冬瓜子 枇杷叶 桑叶吴（左） 嗜饮湿热蒸腾，损伤肺胃，致吐血之后，咳久音哑。金为水母，未有金损不复而水源独裕者，其涸也可立而待也。症入损途不能许治。

光杏仁 生薏仁 冬瓜子 青蛤散 青芦管 云茯苓 桔梗 川贝 蝉衣 炒蒌皮 竹茹（水炒）

右 咽痛大减，口渴亦觉稍退，胃纳亦起，药病如桴鼓相投。但频带呛咳，时仍呕吐。肝肾之阴，亏损已极，以致水不涵木，木火凌金则呛咳，木乘土位则呕吐。舌腐虽退，中心灰黑。时易汗出，还是欲脱之象。

岂草木之功，能与造化争权哉。勉从前意扩充。

台参须（五分） 生白芍（一钱） 川贝（炒黄二钱） 大麦冬（四钱） 女贞子（三钱） 西洋参（三钱）

大生地（四钱） 金石斛（四钱） 牡蛎（四钱 ） 梨汁（一两冲） 豆衣（三钱）

二诊 肝阴肾水，亏损已极，致肝风上翔，冲侮胃土，风翔则浪涌，以致呕吐复作。营液既亏，气分亦耗，两腋下发出白 。脉虚苔腐。此欲脱之兆也。勉拟补气育阴，亦尽人事而已。

台参须 牡蛎 西洋参 黑豆衣 梨汁 大麦冬 大生地 金石斛 女贞子 生白芍 血燕根（三钱绢包煎汤代水）

江（左） 咳嗽不减，内热口渴便赤，脉象细数，饮食少思。肺金肾水交亏，将恐不支。

北沙参 川石斛 川贝母 光杏仁 炒蒌皮 海蛤粉 橘红（盐水炒） 云茯苓 款冬花 建泽泻 冬瓜子二诊 久咳气逆难卧。脉细如丝，舌苔腐烂。肾虚之极，肾火挟浊上浮。危在旦夕，勉方图进。

麦冬（三钱） 西洋参（一钱五分） 真阿胶（三钱） 橘白（盐水炒一钱五分） 海蛤粉（四钱） 北沙参（五钱） 大生地（四钱） 牛膝炭（三钱） 云茯苓（四钱） 吉林参（另煎冲一钱） 白荷花露（温冲七钱） 竹沥（一两姜汁少许冲） 上濂珠（四分） 川贝母（五分二味研细末分两次服） 枇杷叶（去毛炙三片）

三诊 气喘大定，痰亦略爽，而糜腐时退时来。脉形虚弦关部独大。饮化为痰，痰化为燥，燥化为火，所有阴津，尽行劫夺。虽略转机，尚不足恃。

西洋参（三钱） 海蛤粉（四钱） 北沙参（八钱） 海浮石（三钱） 川贝母（三钱） 大麦冬（三钱）

云茯苓（三钱） 竹沥（一两姜汁少许冲） 金石斛（四钱） 陈关蛰（一两） 大荸荠（四枚二味煎汤代水） 上濂珠（五分） 真川贝（一钱二味研极细末分两次服）

改方 阴由火劫，火由痰化。虽宜以救阴为急，而仍宜顾其痰火，竹油雪羹之类，宜频频兼进。

黄（左） 吐血之后，剧咳多痰，痰皆稀白。脉细沉苔白无华。三焦之气已虚，劳损根深，鞭长莫及。

川桂枝 云茯苓 光杏仁 炙绵 煨生姜 炒苏子 旋复花 炙甘草 新会皮二诊 创建中气，咳嗽气逆渐松，音哑转亮，胃纳亦起。虽从失血蔓延致损，而叠进甘温，并不见红，足见久咳而三焦气虚。药既应手，安能坐视，姑从前意扩充，以观造化。

川桂枝 光杏仁 云茯苓 广橘红 牡蛎（盐水炒） 茯神 炙绵 炙甘草 牛膝炭 东白芍 淮小麦 龙齿某 本是先天不足，肾脏空虚，湿热下注，发为漏疡，理宜培补之不暇矣。乃肺感风邪，邪恋不澈，遂致咳久不止，咽痒痰多音闪，脉数内热。本虚表实，竟是劳损情形，非学浅才疏者，所敢许治也。勉拟化痰润肺以备商用。

川贝（炒黄二钱） 云茯苓（四钱） 光杏仁（三钱） 荆芥（一钱炒） 橘红（蜜炙一钱） 栝蒌皮（三钱）

海蛤粉（四钱） 肺露（一两冲） 霜桑叶（炙黄研末先调服二钱） 枇杷叶（去毛七片用蜜炙十四片用姜汁炙煎汤代水）

二诊 肺气稍得下行，咳嗽略减，音声亦较爽利，不可不为起色。但时犹燥热。脉象带数，仍未敛静。阴液已耗，还恐缠绵不复。

苦桔梗（八分） 麦冬（二钱炒） 茯苓（三钱） 光杏仁（三钱） 橘红（蜜炙一钱） 地骨皮（一钱五分）

制半夏（一钱五分） 桑皮（一钱炙） 女贞子（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五分） 竹衣（一分） 枇杷叶（二十片煎汤代水）

某 天下无倒行之水，故人身无逆上之血，水有时而倒行，风激之也，血无端而逆上，火激之也。体无端而有火，木所生也，木何以生火，郁则生火也。血阴气阳，吐血之后，阴虚阳旺，必然之道。此时滋助水源，即是治血治火之正道。盖火有虚火，非若实火可以寒胜，可以凉折也。乃以凉治热，血止热平。而阴分不复，因耗成损因损成虚，遂致金水不能相生，肾气不能收摄，呼吸之气，渐失其肺出肾纳之常。咳嗽气逆，内热连绵，液被热蒸，尽成胶浊，痰多盈碗。脉象数，左关细弦，尺部缓急不齐，舌红苔。薄白肺津肾水，中气脾阳，一齐亏损。金为水母，养肺必先益肾，中气下根于肾，治脾胃亦必先治肾也。拟金水并调法即请商裁。

北沙参（三钱） 川贝母（二钱） 白茯苓（三钱） 金石斛（三钱） 海蛤粉（三钱） 生地炭（四钱）

煨磁石（三钱） 车前子（一钱五分） 盐水炒牛膝（三钱） 炙款冬花（一钱五分）

杨（右） 产后久咳，复产更甚，吐血时止时来，不能左卧，甚至音声雌喑，左胁漉漉有声，咽痒有时呕吐。

脉细弦数，舌红少苔。阴虚木旺，木叩金鸣。证入损门，不敢言治。

阿胶珠（三钱） 金石斛（四钱） 生扁豆（三钱） 大天冬（二钱） 青蛤散（四钱） 生白芍（一钱五分）

生甘草（四分） 怀牛膝（三钱） 冬虫夏草（二钱） 琼玉膏（二次冲五钱）

周（左） 屡次吐血，渐至久咳不止，内热火升，右颊红赤。脉细弦而数。音闪不扬。阴虚木火凌金，金被火铄，生化不及，即水源日涸。恐损而难复。

大生地（五钱） 炙桑皮（一钱五分） 冬瓜子（三钱） 青蒿子（三钱） 大天冬（三钱） 地骨皮（二钱）

青蛤散（四钱） 川贝母（二钱） 阿胶珠（三钱） 生甘草（三分） 枇杷叶（四片） 都气丸（三钱晨服）

二诊 音闪渐扬，咳仍不减，内热火升。舌红，苔糙白，脉细弦数。吐血之后，阴虚已甚，冲阳挟龙相上炎。

再金水并调。

大生地（五钱） 川贝母（二钱） 生白芍（一钱五分） 炙款冬（二钱） 大麦冬（三钱） 青蛤散（三钱）

粉丹皮（一钱五分） 牛膝炭（三钱） 冬虫夏草（二钱） 都气丸（三钱）

顾（右） 心悸肢节作痛，皮寒骨热。脉象细弦。营血亏损，遂致营卫失和，营血不能濡养经络。宜养血和营。

全当归（三钱） 炙黑草（五分） 柏子霜（三钱） 甘杞子（三钱） 龙眼肉（五枚） 白芍（酒炒二钱）

茯神（三钱） 枣仁（二钱炒） 阿胶珠（二钱） 大南枣（四枚）

二诊 心悸稍定，胃纳如常。的是营血不足，心阳不能下降。效方扩充。

大生地（四钱） 辰麦冬（三钱） 枣仁（二钱炒） 白归身（一钱五分） 阿胶（二钱） 白芍（酒炒一钱五分）

辰茯神（三钱） 柏子霜（三钱） 龙眼肉（四枚） 天王补心丹（三钱清晨先服）

又膏方 营阴亏损，营血不足，不克与卫俱行，遂致营卫不和，皮寒骨热。血不养经，则肢节作痛。血不养肝，风阳上旋，则头痛耳鸣心悸。滋水以涵肝木，育阴而和营血，一定之理。

大生地（六两） 池菊花（一两） 杭白芍（酒炒三两） 柏子仁（二两） 川断（二两） 大熟地（四两）

白归身（酒炒三两） 浓杜仲（三两） 奎党参（四两） 茯神（二两） 西洋参（一两） 女贞子（酒蒸二两）

天麦冬（辰砂拌各一两五钱） 黑豆衣（二两） 白薇（二两炒） 生熟甘草（各五钱） 肥玉竹（二两） 泽泻（一两） 杞子（二两） 怀牛膝（酒炒三两） 青蒿（一两五钱） 枣仁（二两炒） 于术（乳蒸一两） 炒萸肉（一两） 炒木瓜（一两） 石决明（四两）

阿胶三两，龟胶二两，鹿胶一两，溶化收膏。

韩（左） 抑郁阳升不寐，木火刑金，而致吐血复发。血止之后，营阴亏损，营卫循环失度，倏寒倏热，头晕火升，口渴。舌红少苔，脉象细弦。皆阴虚不复之象。急为和阴，以冀渐复。

阿胶珠（二钱） 杭白芍（一钱五分） 金石斛（四钱） 茯神（三钱） 生牡蛎（三钱） 天冬（三钱）

生山药（三钱） 龙齿（三钱 ） 川贝（去心一钱五分） 枣仁（炒研二钱）

庄（左） 吐血之后，阴分未复，操劳动作，阳气升腾，头目昏晕，寐中辄轰然而热，有汗出之意。脉形左大。

宜育阴熄肝。

阿胶珠（三钱） 生牡蛎（五钱） 女贞子（三钱） 茯神（三钱） 甘菊花（一钱五分） 生鳖甲（五钱）

生白芍（一钱五分） 粉丹皮（一钱五分） 生地（四钱） 淮麦（三钱）

二诊 头目昏晕稍减，然寐中仍轰热汗出，血吐未复，操劳动阳，阳气不收。再敛阴潜阳。

大生地（四钱） 生牡蛎（七钱） 黑豆衣（三钱） 柏子霜（三钱） 枣仁（二钱炒） 生鳖甲（四钱）

生白芍（三钱） 女贞子（三钱） 茯苓神（各三钱） 淮小麦（五钱） 大红枣（三枚）

三诊 眩晕稍减。寐中轰热汗出略定。的是吐血之后，阴虚阳气不收。再育阴摄阳。

龟板（五钱） 牡蛎（五钱） 枣仁（三钱） 黑豆衣（三钱） 大红枣（三枚） 鳖甲（四钱）

白芍（二钱） 青蒿（三钱） 大生地（四钱） 淮小麦（五钱）

四诊 寐得酣沉，轰热汗出已定，眩晕渐轻，胃纳升序。阳气渐得收摄。但虚而不复，非滋养难收全功也。

生龟板（四钱） 杭白芍（一钱五分） 黑豆衣（三钱） 生牡蛎（四钱） 川贝（二钱） 生鳖甲（四钱）

枣仁（二钱炒） 大生地（四钱） 白茯苓（三钱） 海蛤粉（三钱） 橘红（盐水炒一钱）

卷四

内伤劳倦

王（右） 先是肝胃不和，木郁土中，中脘作痛，痛势甚剧。至仲春忽尔面目肢体发黄，小溲红赤，漩脚澄下，则黄如柏汁。至今时痛时止，口吐涎沫。脉沉弦带涩。考中脘为胃土所居之地，阳明又为多气多血之乡，今久病而气滞于络，气多血多之处，气亦留阻，血亦瘀凝，相因之理，有必然者。夫至血凝气滞，则流行之道，壅而不宣，木气横行，土气郁阻，所以为痛为黄。实与黄胆有间。拟宣络化瘀法。

当归须 延胡索 乌药 单桃仁 瓦楞子 广郁金制香附 甜广皮 川桂木 旋复花 猩绛 青葱管二诊 中脘较舒，痛亦未甚，未始不为起色。然面目色黄不减，脉仍弦涩。无非络阻气滞，气血不行。药既应手，宜守前意出入。

旋复花 瓦楞子 南楂炭 当归尾 建泽泻 单桃仁广郁金 真猩绛 沉香曲 香附 青葱管三诊 病势稍疏，遍体黄色略退。然中脘气滞，痛势虽轻，仍不能脱然无累。络气被阻，营气不行。再化气瘀而通络隧。

延胡索 瓦楞子 单桃仁 青皮 炒杭白芍 旋复花制香附 当归尾 猩绛 木猪苓 建泽泻 青葱管沈（右） 产后气血亏损，不能制伏肝木，以致木乘土位，饮食稍一过节，辄作便泄，中脘作痛，噫出腐气。

脉象细弦，舌苔腻浊。肝强土弱，拟温中运中，所谓将欲升之，必先降之也。

炒木瓜皮（一钱五分） 云茯苓（二钱） 上广皮（一钱） 炒杭白芍（一钱五分） 白蒺藜（三钱） 煨益智仁（八分） 炒薏仁（三钱） 砂仁（四钱） 川朴（一钱）

二诊 温中运中，脉症相安。肝强土弱，脾胃升降失常，所以上则噫腐气，下则便溏泄。脾宜补，胃宜通，拟养脏疏腑。

整砂仁（盐水炒二粒） 炒于潜术（二钱） 炒东白芍（一钱五分） 炒半夏曲（二钱） 炒木瓜皮（一钱） 上广皮（一钱） 白蒺藜（三钱） 白茯苓（三钱） 黑大枣（三枚）

金（左） 肝木素旺木来克土，胃气失于通降，不纳不饥，寐则汗出，少腹有时痛胀。宜通补阳，明参以平木。

奎党参（二钱） 白茯苓（三钱） 制半夏（一钱五分） 藿香（一钱五分） 砂仁（四分） 炒木瓜（一钱）

炒于术（一钱） 炒白芍（一钱五分） 陈皮（八分） 炙黑草（三分）

周（左） 湿寒内伏，脾胃健运迟钝，胃呆少纳，形体恶寒非。寒也卫气之阻也。

炒于术（二钱） 川桂枝（四分） 广皮（一钱） 生熟薏仁（各二钱） 猪苓（二钱） 制半夏（一钱五分）

白茯苓（三钱） 砂仁壳（五分） 炒谷芽（一钱五分） 玫瑰花（二朵）

二诊 胃纳稍起，痰多微咳。再温脾胃阳气。

制半夏（一钱五分） 煨益智（七分） 橘皮（一钱） 生熟薏仁（四钱） 藿香（二钱） 炒于术（二钱）

白茯苓（三钱） 炒竹茹（一钱） 炒谷芽（二钱） 玫瑰花（二朵） 老生姜（二片）

陈（左） 中虚夹痰，胆胃失降，甲木升浮，头胀眩晕，有时火升，身体似觉升浮，四肢作麻。脉形濡滑。虚里跳动。宜化痰而扶持中气。

人参须（另煎冲七分） 陈胆星（五分） 煨天麻（一钱五分） 制半夏（一钱五分） 茯苓（三钱） 炙绵（二钱） 生薏仁（四钱） 川萆 （一钱五分） 海蛤粉（三钱） 大淡菜（二只） 白金丸（四分先服）

沈（左） 中虚湿阻，不纳不饥，脾土不运，胃土不降，二土气滞木气遂郁，如种植然，其土松者其木荣，其土坚者其木萎，土病及木，大概如此。今诊六脉细弦，均有数意，舌红苔黄，微带灰霉。谷食不进，气冲哕恶。若以痰浊上泛，则脉象应当滑大，今细弦而数，其为土虚木乘无疑。夫土中有木，木土相仇，虽饮食倍常者，且将由此而减，而况先从脾胃起点乎。欲求安谷，必先降胃，欲求降胃，必先平肝，金匮厥阴篇中每以苦辛酸主治，即宗其意，以观动静如何。方草即请浓甫先生商政。

台参须（另煎冲一钱） 雅连（四分） 杭白芍（二钱） 橘白（一钱） 佩兰叶（一钱） 淡干姜（三分）

淡黄芩（一钱） 制半夏（一钱五分） 茯苓（三钱） 炒麦芽（一钱） 泽泻（一钱） 水炒竹茹（一钱）

二诊 哕恶少定，胃纳略觉增多，寐稍安稳。舌红略淡，灰霉已化，脉象细弦，仍有数意。中脘微痛，土中有木，即此可知。中气素虚，胃浊素重，然浊虽中阻，而缠绵二月，和中化浊，屡投频进，而何以浊不得化，胃不得和。良以木火犯中，浊被火蒸，则胶滞难化，胃中之浊气不降，则胃中之清气不升，不纳不饥，势所必至。前投扶土熄木，尚合机宜，再拟扶持中气，化浊和中，仍参熄木，以望肝胃协和，清升浊降，胃气从此鼓舞，然不易也。方草即请商裁。

小兼条参（一钱五分另煎冲） 制半夏（一钱五分） 炒香甜杏仁（二钱） 云茯苓（三钱）

代赭石（三钱） 佩兰叶（一钱） 盐水炒竹茹（一钱） 旋复花（包一钱五分） 焦麦芽（二钱）

广橘白（一钱） 枳实（一钱） 左金丸（七分入煎另四分开水先送下）

三诊 扶中熄木，哕恶又得稍减，舌心 白之苔，亦得全化，胃中之浊，有渐化之机，肝木亦得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