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书
109 万字 · 约 51 小时 50 分钟 · 41 /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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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良可哀悯。此丹溪之说也。使后人见之,无不以为至论,即余初年,亦未尝不加饮服,而今则日见其非矣。
何也?试观所叙病原,其有然者,有不然者,顾难缕指而辨也。第以此证而力指为热,能无谬乎?且既云燥热之剂随手得快,则固非无效也,夫燥热已能奏效,岂真火证而燥热能效乎?盖脾土恶湿,故燥之可也,火能生土,故热之亦可也。温燥扶阳,此自脾家正治,而必欲非之,以致后人之疑,似属矫矣。若谓浓味七情,仍前不节,以致愈而复作,此谁之咎也,而亦可归之药误乎?又如脾胃清和,能受能运之说,此实至理,谁不云然,第余之所谓清和者,则与丹溪不同,抑又何也?盖丹溪所言者,惟恐火之盛,余之所言者,惟恐阳之衰,异同若此,人将焉信,请以天人之理证之何如。
夫天人之所同赖者,惟此阳气而已,故经曰:天气清静光明者也;又曰: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由此言之,则六合清和,止此太阳为之用,故阳气胜则温暖光明,而万类咸亨,非清和乎?阴气胜则风霾晦暝,而升沉闭塞,非不清和乎?且春夏万物之盛,非阳盛之化乎?秋冬万物之衰,非阳衰之兆乎?人之所赖以生者,亦惟此耳。故人于饮食,朝入口而午化尽,午入胃而暮化尽,此其中焦之热,亦何异大烹之鼎,必如是者,才是清和,是即平人之常,乃正所为胃气也。使朝食而午不饥,午食而晚不饥,饮食化迟,便是阳亏之候,而矧乎全不能行,全不能化者,医且犹云有火,岂必并此化源尽行扑灭而后可,亦堪嗟矣。
夫天下之理,本无二三,而或者或非,何多朱紫,余每欲言,未尝不知自反,第于最疑处,则不得不呈其丑,又安得轩岐再起,以为我一正哉。尝闻之康节先生曰:欲为天下屠龙手,肯读人间非圣书。其感慨深矣,岂不信然,岂不信然。
卷之二十一明集·杂证谟 噎膈
论治(共七条)
凡治噎膈,大法当以脾肾为主。盖脾主运化,而脾之大络布于胸膈,肾主津液,而肾之气化主乎二阴,故上焦之噎膈,其责在脾;下焦之闭结,其责在肾。治脾者,宜从温养,治肾者,宜从滋润,舍此二法,他无快捷方式矣。然泰交之道,天居地下,故必三阳出土,而后万物由之,可见脾土之母,由下而升。褚侍中曰:外病疗内,上病救下,辨病脏之虚实,通病脏之子母。斯言得矣,不可忽也。
一、治噎膈之法,凡气血俱虚者,宜五福饮及十全大补汤。脾虚于上者,宜四君子汤。
脾虚兼寒者,宜五君子煎。脾肺营虚血燥者,宜生姜汁煎。阴虚于下者,宜左归饮、大营煎。阴中之阳虚者,宜右归饮加当归,或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皆治本之法也。
一、噎膈初起,微虚者,宜温胃饮加当归、浓朴。如果痰气不清,上焦多滞者,宜二陈汤加浓朴,或六安煎亦可。如气有不顺,或兼胸腹微痛者,宜加减二陈汤暂解之。凡初觉饮食微有不行,而年不甚衰者,宜速用大健脾丸,或木香人参生姜枳术丸,以调脾气为上策,或芍药枳术丸亦可。
一、噎膈便结者,但察其无火无滞,而止因血燥阴虚者,宜五福饮或大营煎,加酒洗肉苁蓉二三钱同煎服。或以豕膏渐润其下,而以调脾等剂治其上,最为良法。或多服牛羊乳酥之类,以滋其精液,使之渐润,毋欲速也。如果气血未至甚损,而下焦胀闭之甚者,则不得不为暂通,轻则玉烛散、人参利膈丸,或搜风顺气丸,甚则大黄甘草汤,酌宜用之。
一、用温补以治噎膈,人必疑其壅滞,而且嫌迂缓,不知中气败证,此其为甚,使非速救根本,则脾气何由再健?设用温补而噎塞愈甚,则不得不曲为加减,然必须千方百计,务从元气中酌其所宜,庶可保全也。若用补之后,虽或未见功效,但得全无窒碍,便是药病相投。且此病最不易治,既能受补,必须多服,方得渐效,以收全功,不可性急致疑,一暴十寒,以自误也。若急图目前之快,但使行滞开胃,而妄用大黄、芒硝、三棱、莪术、栝蒌、桃仁、滚痰丸之属,非惟不能见效,必致胃气日败,万无生理矣。此徒速其亡,不可不省也。
一、诸家治噎,古法用人参、黄以补元气,御米、粟米以解毒实胃,竹沥以清痰散结,干姜以温中,生姜以去秽,牛、羊乳以养血润液,当归以润燥,用此数者为主治,其余因证而增减之,俱是良法。凡肥胖之人,鲜有噎证,间或有之,宜用二陈加人参、白术之类。
血虚瘦弱之人,用四物合二陈,加桃仁、红花、韭汁、童便、牛羊乳之类。七情郁结而成噎膈者,二陈合香附、抚芎、木香、槟榔、栝蒌、砂仁之类。饮酒人患噎膈,以二陈加黄连、砂仁、砂糖之类。胸膈有热者,加黄连、黄芩、桔梗、栝蒌之类。脾不磨者,加神曲、砂仁、麦芽之类,以助消导。噎膈大便燥结之甚者,必用大黄,或用二陈汤加酒蒸大黄、桃仁以润之,乃急则治标之法也。或用四物汤加桃仁、童便、韭汁,多饮牛羊乳为上策。按古人治噎之法大略已尽于此,虽其中有宜有不宜者,亦并录之,以备采择。
丹溪治法云:用童便、韭汁、竹沥、姜汁、牛羊乳,气虚入四君子,血虚入四物;有痰用二陈,入气血等药中用之。切不可用香燥药,宜薄滋味。
卷之二十一明集·杂证谟 噎膈
噎膈不治证
凡年高患此者多不可治,以血气虚败故也。粪如羊矢者不可治,大肠无血也。吐痰如蟹沫者不可治,脾气败也。腹中疼痛,杂如刀割者不可治,营虚之极,血竭于中也。
卷之二十一明集·杂证谟 噎膈
述古(共五条)
《巢氏病源》曰:阴阳不和则三焦隔绝。三焦隔绝则津液不利,故令气塞不调,是以成噎。此由忧恚所致。忧恚则气结,气结则不宣流,而使噎塞不通也。
张鸡峰云:噎膈是神思间病,惟内观自养者可治。此言深中病情。
严氏云:五膈五噎,由喜怒太过,七情伤于脾胃,郁而生痰,痰与气搏,升而不降,饮食不下。盖留于咽嗌者,则成五噎,结于胃膈者,则为五膈。其病令人胸膈痞闷,呕逆噎塞,妨碍饮食。治法宜调阴阳,化痰下气,阴阳平匀,气顺痰下,则病无由作矣。
刘宗浓曰:夫治此疾也,咽嗌闭塞,胸膈痞闷,似属气滞,然有服耗气药过多,中气不运而致者,当补气而自运。大便燥结如羊屎,似属血热,然服通利药过多,致血液耗竭而愈结者,当补血润血而自行。有因火逆冲上,食不得入,其脉洪大有力而数者,或痰饮阻滞,而脉结涩者,当清痰泄热,其火自降。有因脾胃阳火亦衰,其脉沉细而微者,当以辛香之药温其气,仍以益阴养胃为之主,非如《局方》之惟务燥烈也。若夫不守戒忌浓味、房劳之人,及年高无血者,皆不能疗也。
陈无择《三因方》曰:五膈者,思忧喜怒悲也。五噎者,忧思气劳食也。思膈则中脘多满,噫则醋心,饮食不消,大便不利。忧膈则胸中气结,津液不通,饮食不下,羸瘦短气。
喜膈则五心烦热,口苦生疮,倦甚体痹,胸痛引背,食少入。怒膈则胸膈逆满,噎塞不通,呕则筋急,恶闻食气。悲膈则心腹胀满,咳嗽,气逆,腹中雷鸣,绕脐痛,不能食。忧噎,胸中痞满,气逆时呕,食不下。思噎,心悸喜忘,目视KTKT。气噎,心下痞,噫哕不食,胸背痛,天阴手足冷,不能自温。劳噎,气上膈,胸中塞噎,肢满背痛。食噎,食急多胸中苦痛,不得喘息。
卷之二十一明集·杂证谟 噎膈
灸法
膏肓(百壮,以多为佳)、膻中(七壮)、中脘(七壮)、膈俞(七壮)、心俞(七壮)、天府(七壮)、乳根(七壮)、三里(三七壮)。
卷之二十一明集·杂证谟 噎膈
噎膈论列方
四君子汤(补一)五君子煎(新热六)十全大补汤(补二十)生姜汁煎(补九四)五福饮(新补六)八味地黄丸(补一二一)左归饮(新补二)右归饮(新补三)加减二陈汤(和二)
右归丸(新补四)大营煎(新补十四)人参利膈丸(和一六六)温胃饮(新热五)大健脾丸(和八五)芍药枳术丸(新和十六)四物汤(补八)六安煎(新和二)搜风顺气丸(和三四三)二陈汤(和一)豕膏(新因二九)人参生姜枳术丸(和八二)玉烛散(攻二四)滚痰丸(攻七七)大黄甘草汤(攻十三)
卷之二十一明集·杂证谟 噎膈
论外备用方
神香散(新和二十气膈)五膈散(和一五六)五噎散(和一五九)五膈宽中散(和一五七)十膈散(和一五八)利膈丸(和一六五胸痹)人参利膈丸(和一六六)大七香丸(和一三一寒逆)草豆蔻丸(和一六七酒膈)人参豆蔻汤(和一六一)嘉禾散(和百六十痰气)紫苏子饮(和一六二)补气运脾汤(和一六四中虚气逆)枇杷叶散(和一六三五噎)木香宽中饮(和五五行气)胡椒理中汤(热六胃虚寒)理中汤(热一中寒)
透膈汤(攻三十逐痰滞)青木香丸(攻八六气滞痰逆)
卷之二十一明集·杂证谟 嘈杂
论证
嘈杂一证,或作或止,其为病也,则腹中空空,若无一物,似饥非饥,似辣非辣,似痛非痛,而胸膈懊,莫可名状,或得食而暂止,或食已而复嘈,或兼恶心,而渐见胃脘作痛。此证有火嘈,有痰嘈,有酸水浸心而嘈。大抵食已即饥,或虽食不饱者,火嘈也,宜兼清火。痰多气滞,似饥非饥,不喜食者,痰嘈也,宜兼化痰。酸水浸心而嘈者,戚戚膨膨,食少无味,此以脾气虚寒,水谷不化也,宜温胃健脾。又有误用消伐等药,以致脾胃亏损,血少嘈杂,中虚则烦杂不饥,脾弱则食不运化,此宜专养脾胃。总之,嘈杂一证,多由脾气不和,或受伤脾虚而然,所以治此者,不可不先顾脾气。然古人于此,悉以痰火论治,予恐专用寒凉,则胃气虚寒不健者,反以日甚,而渐至恶心、嗳气、反胃、噎膈之类,将由此而起矣。
卷之二十一明集·杂证谟 嘈杂
论治(共二条)
一、痰火嘈杂等证,如脾虚微火多痰而嘈杂者,宜和中汤,或三圣丸,或术连丸。若中焦火盛兼痰而嘈杂者,宜软石膏丸。若宿食留饮,痰滞不清而嘈杂者,宜曲术丸。若三焦火盛,湿痰气滞而嘈杂者,宜三补丸加半夏、苍术、香附之类。
一、脾胃虚寒嘈杂者,必多吞酸,或兼恶心,此皆脾虚不能运化滞浊而然,勿得认为火证,妄用寒凉等药。若多痰饮,或兼呕恶而嘈杂者,宜二陈汤,或二术二陈汤。若寒痰停蓄胸膈,或为胀满少食而为嘈杂者,宜和胃二陈煎,或和胃饮。若脾胃虚寒,停饮作酸嘈杂者,宜温胃饮,或六君子汤。若脾肾阴分虚寒,水泛为饮,作酸嘈杂者,宜理阴煎,或金水六君煎。
卷之二十一明集·杂证谟 嘈杂
嘈杂论列方
二陈汤(和一)和胃饮(新和五)六君子汤(补五)理阴煎(新热三)和中汤(寒五八)
金水六君煎(新和一)温胃饮(新热五)三圣丸(寒一七一)和胃二陈煎(新和三)曲术丸(和百十)术连丸(寒一七二)二术二陈汤(和四)三补丸(寒一六二)软石膏丸(寒一七三)
卷之二十二心集·杂证谟 肿胀
经义
《腹中论》帝曰:有病心腹满,旦食则不能暮食,此为何病?岐伯曰:名为鼓胀,治之以鸡矢醴,一剂知,二剂已。帝曰:其病有复发者,何也?曰:此饮食不节,故时有病也。
虽然其病且已时,故当病气聚于腹也。
《经脉篇》曰:足太阴虚则鼓胀。胃中寒则胀满。
《水胀篇》曰:肤胀者,寒气客于皮肤之间,然不坚,腹大,身尽肿,皮浓,按其腹,而不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帝曰:鼓胀何如?岐伯曰:腹胀,身皆大,大与肤胀等也,色苍黄,腹筋起,此其候也。
《胀论》帝曰:脉之应于寸口,如何而胀?岐伯曰:其脉大坚以涩者,胀也。帝曰:何以知脏腑之胀也?曰:阴为脏,阳为腑。帝曰:夫气之令人胀也,在于血脉之中耶,脏腑之内乎?曰:三者皆存焉,然非胀之舍也。夫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胸胁,胀皮肤,故命曰胀。五脏六腑者,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营气循脉,卫气逆为脉胀,卫气并脉循分为肤胀。心胀者,烦心短气,卧不安。肺胀者,虚满而喘咳。肝胀者,胁下满而痛引小腹。脾胀者,善哕,四肢烦,体重不能胜衣,卧不安。肾胀者,腹满引背,央央然腰髀痛。六腑胀:胃胀者,腹满,胃脘痛,鼻闻焦臭,妨于食,大便难。大肠胀者,肠鸣而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飧泄不化。小肠胀者,少腹胀,引腰而痛。膀胱胀者,少腹满而气癃。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中,轻轻然而不坚。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岐伯曰:卫气之在身也,常然并脉,循分肉,行有逆顺,阴阳相随,乃得天和,五脏更始,四时循序,五谷乃化。然后厥气在下,营卫留止,寒气逆上,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为胀也。(此下针治之法具详本经)
《阴阳应象大论》曰:浊气在上,则生胀。
《生气通天论》曰: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
《五脏生成篇》曰:腹满胀,支膈胁,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
《本神篇》曰:脾气实则腹胀。肾气实则胀。
《六元正纪大论》曰: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太阴所至为重,肿。土郁之发,民病心腹胀,肿身重。
《至真要大论》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胀腹大,皆属于热。(按:以上诸胀,皆言气之为病也)
《水热穴论》帝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岐伯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帝曰: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故水病下为肿、大腹,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
《水胀篇》曰: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咳,阴股间寒,足胫肿,腹乃大,其水已成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囊裹水之状,此其候也。
《五癃津液别篇》曰:阴阳气道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泻,津液不化,留于下焦,不得渗膀胱,则下焦胀,水溢则为水胀。
《评热病论》曰:诸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
《经脉篇》曰:胃病则大腹水肿。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胃病者,腹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隔咽不通,食饮不下。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肾脉微大为石水,起脐已下至小腹HTHT然,上至胃脘,死不治。
《宣明五气篇》曰:下焦溢为水。
《逆调论》曰:不得卧,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肾者水藏,主津液,主卧与喘也。
《阴阳别论》曰:阴阳结斜,多阴少阳,曰石水,少腹肿。三阴结,谓之水。
《汤液醪醴论》帝曰:其有不从毫毛生而五脏阳已竭也,津液充郭,其魄独居,孤精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治之奈何?岐伯曰:平治于权衡,去宛陈,是以微动四极,温衣,缪刺其处,以复其形,开鬼门,洁净府,精以时复,五阳已布,疏涤五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按以上诸胀,皆言水之为病也。
《太阴阳明论》曰: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阴受之,则入五脏,则满闭塞。
《异法方宜论》曰:北方者,其民乐野处而乳食,脏寒生满病。按以上二条,乃言饮食之为胀也。
卷之二十二心集·杂证谟 肿胀
论证(共四条)
肿胀之病,原有内外之分,盖中满者谓之胀,而肌肤之胀者亦谓之胀;若以肿言,则单言肌表,此其所以当辨也。但胀于内者,本由脏病,而肿于外者,亦无不由乎脏病。第脏气之病,各有不同,虽方书所载,有湿热、寒暑、血气、水食之辨,然余察之经旨,验之病情,则惟在气水二字,足以尽之。故凡治此证者,不在气分,则在水分,能辨此二者而知其虚实,无余蕴矣。病在气分,则当以治气为主,病在水分,则当以治水为主。然水气本为同类,故治水者当兼理气,盖气化水自化也;治气者亦当兼水,以水行气亦行也。此中玄妙,难以尽言,兹虽条列如左,然运用之法,贵在因机通变也。
一、病在气分者,因气之滞,如气血之逆,食饮之逆,寒热风湿之逆,气虚不能运化之逆,但治节有不行者,悉由气分,皆能作胀。凡气分之病,其色苍,其内坚,其胀或连胸胁,其痛或及脏腑。或倏而浮肿者,阳性急速也。或自上及下者,阳本乎上也。或通身尽肿者,气无不至也。有随按而起者,如按气囊也。然此虽皆气分,而气病有不同,故有气热而胀者,曰:诸胀腹大,皆属于热也。有气寒而胀者,曰胃中寒则胀,曰脏寒生满病也。
有气湿而胀者,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也。有气虚而胀者,元气虚也,曰足太阴虚则鼓胀也。有气实而胀者,邪气实也,曰肾气实则胀,曰脾气实则腹胀,曰胃气实则胀也。
凡此虽皆胀病,而治之之要,则全在察其虚实。大都阳证多热,热证多实,阴证多寒,寒证多虚。先滞于内,而后及于外者多实;先肿于表,而渐及于内,或外虽胀而内不胀者多虚。小便红赤,大便秘结者多实;小便清白,大便稀溏者多虚。脉滑有力者多实,弦浮微细者多虚。形色红黄,气息粗长者多实;形容憔悴,声音短促者多虚。年青少壮,气道壅滞者多实;中衰积劳,神疲气怯者多虚。虚实之治,反如冰炭,若误用之,必致害矣。
一、病在水分者,以阴胜于阳,而肌肤皆肿,此与气证本有不同。凡水之为病,其色明润,其皮光薄,其肿不速,每自下而上,按肉如泥,肿有分界。盖阴本于下,而浸渍有渐,皆水病之证也。观水胀篇言寒气之胀,按其腹,而不起;水肿之病,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囊裹水之状,此其候也。然以愚见,乃察之证验,则若与此论相反。盖凡是水证,必按之而不起,此其水在肉中,如糟如泥,按而散之,猝不能聚,未必如水囊之此;凡随按随起者,亦惟虚无之气,其速乃然,故辨当若此也。凡欲辨水气之异者,在欲辨其阴阳耳,若病在气分,则阳证阴证皆有之,若病在水分,则多为阴证。何也?盖水之与气,虽为同类,但阳王则气化,而水即为精,阳衰则气不化,而精即为水。故凡病水者,本即身中之血气,但其为邪为正,总在化与不化耳。水不能化,因气之虚,岂非阴中无阳乎?此水肿之病,所以多属阳虚也。然水主于肾,气主于肺,水渍于下,而气竭于上,所以下为肿满,上为喘急,标本俱病,危斯亟矣,此当速救本源,庶保万一,倘以虚喘作实邪,而犹然泄肺,无不败矣。
一、少年纵酒无节,多成水鼓。盖酒为水谷之液,血亦水谷之液,酒入中焦,必求同类,故直走血分。经曰: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此之谓也。然血者神气也,血属阴而性和,酒者淫气也,酒属阳而性悍,凡酒入血分,血欲静而酒动之,血欲藏而酒逐之,故饮酒者身面皆赤,此入血之征,亦散血之征也。扰乱一番,而血气能无耗损者,未之有也。第年当少壮,则旋耗旋生,固无所觉,及乎血气渐衰,则所生不偿所耗,而且积伤并至,病斯见矣。故或致血不养筋,则为中风;或致伤脾,则为痰饮、泻痢;或湿热上浮,则为喘、汗、鼻渊;或流于筋骨,则为、疼痛;或致动血伤精,则为劳损、吐衄;或致伤肌腐肉,则为烂疮、痔漏;其有积渐日久而成水鼓者,则尤多也。盖酒性本湿,壮者气行则已,酒即血也;怯者着而成病,酒即水也,不惟酒为水,而血气既衰,亦皆随酒而悉为水矣。所以凡治水鼓者,必当以血气为主,而养阴利湿,是诚善矣。
然奈无知少年,初不知畏,而惟酒是耽,此其浸渍已非一日,致令血气天真败极至此,又岂能以旦夕挽回者哉?故于诸鼓之中,则尤以酒鼓为最危难治之证。尝有一杜康之徒,不信余说,云:公为此言,其亦过矣,兹见有某人者,以酒为生,自朝继暮,今年已若干,未闻其病,岂酒果伤人者耶?是不知若人者,惟千百中之一二,而天禀之特出者也。不然,何善饮者如此其多,而寿于饮者仅见其人,则其他之困于此者,从可知矣,使不有斯人之禀,而有斯人之嗜,吾恐其不免于斯矣。
卷之二十二心集·杂证谟 肿胀
肿胀危候
大凡水肿先起于腹,而后散四肢者可治;先起于四肢,而后归于腹者难治。掌肿无纹者死。大便滑泄,水肿不消者死。唇黑,唇肿,齿焦者死。脐肿突出者死。缺盆平者死。阴囊及茎俱肿者死。脉绝,口张,足肿者死。足肿,膝如斗者死。肚上青筋见,泻后腹肿者死。男从身下肿上,女从身上肿下,皆难治。
卷之二十二心集·杂证谟 肿胀
气分诸胀论治(凡八条)
凡胀满由于气分者,宜察气之虚实。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