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书
109 万字 · 约 51 小时 50 分钟 · 62 /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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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怒郁结者多有之,宜以破气行气为主。如香附、枳壳、乌药、沉香、茴香之属,兼四苓散而用之。若气陷于下,药力不能骤及者,当即以此药多服,探吐以提其气,使气升则水自降也。有痰气逆滞不通者。即以二陈汤、六安煎之类探吐之。有热闭气逆者,及以大厘清饮探吐之。有气实血虚而闭者,用四物汤探吐之。凡气实等证,无如吐之妙者,譬之滴水之器,闭其上窍,则下窍不通,开其上窍,则下窍必利。盖有升则有降,无升则无降,此理势之使然也。
凡气虚而小便闭者,必以素多斫丧,或年衰气竭者,方有此证。正以气有不化,最为危候,不易治也。然凡病此者,必其有渐,但觉小便短少,或便时费力,盒饭留心速治。若待其剧,恐无及也。但治此者,亦当辨其脏气之寒热。若素无内热之气者,是必阳虚无疑也。
或病未至甚,须常用左归、右归、六味、八味等汤丸,或壮水以厘清,或益火以化气,随宜用之,自可渐杜其原。若病已至甚,则必用八味丸料,或加减《金匮》肾气汤大剂煎服,庶可挽回。或疑桂附辛热不敢轻用,岂知下元阳气亏甚,得寒则凝,得热则行。舍此二者,更有何物可以直达膀胱而使水因气化也?若气虚下陷,升降不利者,宜补中益气汤主之,或即用此汤探吐之,最妙。若素禀阳脏内热,不堪温补,而小便闭绝者,此必真阴败绝,无阴则阳无以化,水亏证也。治宜补阴抑阳,以化阴煎之类主之。或偏于阳亢而水不制火者,如东垣之用滋肾丸亦可,但此即火证之属耳。
一、大小便俱不通者,必先通其大便,则小便自通矣,宜八正散之类主之。
一、久服桂附之属,以致水亏阳亢,而小便不通者,宜解毒壮水,以化阴煎之类主之。
甚者,以黄连解毒汤加分利滋阴等药亦可。然尤惟绿豆饮为解毒之神剂。其有因久服阳药,作用过多,火本不盛,单由水亏者,非六味地黄汤大剂滋之不可也。
一、服分利既多,而小水愈不通者,此必下竭之证。察其水亏者,必须大补真阴;火虚者,必须峻补阳气,气达水行,其便自调。不可见其假实,恣意疏通,此与榨干汁、枯油者何异?致令竭者愈竭,鲜不危矣。
一、膀胱无水等证,有因泄泻,水归大肠而小水不通者,此当但治泄泻,泄泻止而水自利也。有因大汗多汗,气从汗泄而小水不利者。此当调治营卫,表气收而小便自利也。有虚劳亡血伤精,水随液去,五内枯燥而小水不利者。此当调补真阴,血气渐充而小水渐利也。
凡此数者,皆膀胱无水枯涸之证。水泉既涸,故不可再加分利。内惟泄泻证亦有可分利者,然亦不过十之三耳。诸如此者,当于各门详察治之,皆非有水不通而为癃闭之类也。
一、怀妊之妇,每有小便不通者,此以胎气下陷,溺孔被压而然。多以气虚不能举胎所致,宜八珍汤,补中益气汤之类主之。若临盆之际,胎压膀胱而小便不通者,宜以手指托起其胎,则小水自出。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通闭方法
凡治小水闭塞不通,危急之甚,诸药不效者。速寻白菊花根捣烂,用生白酒冲和,取酒汁温而饮之,神效。按此方或白花者一时难得,即不拘何色,但以家菊根代之,亦必无不效。一法治膀胱有溺,或因气闭,或因结滞阻塞,不能通达,诸药不效,危困将死者,用猪溲胞一个,穿一底窍,两头俱用鹅翎筒穿透,以线扎定,并缚住下口根下出气者一头,乃将溲胞吹满,缚住上窍,却将鹅翎尖插入马口,解去根下所缚,手捻其胞,使气从尿管透入膀胱,气透则塞开,塞开则小水自出,大妙法也。
一、通塞法:凡败精干血,或溺孔结垢,阻塞水道,小便胀急不能出者。令病患仰卧,亦用鹅翎筒插入马口,乃以水银一二钱徐徐灌入,以手逐段轻轻导之,则诸塞皆通;路通而水自出,水出则水银亦从而喷出,毫无伤碍,亦最妙法也。
一、熏洗通便法:凡偶有气闭,小水不通,胀急危困之极者,速用皂角、葱头、王不留行各数两,煎汤一盆,令病者,坐浸其中,熏洗小腹下体。久之,热气内达,壅塞自开,便即通矣。若系妇人,亦可用葱数茎塞阴户中,外加熏洗,其通尤速。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述古(共三条)
易老云:寒在胞中,遏塞不入,热在下焦,填塞不便,须用感北方寒水之化,气味俱阴之药,以除其热,泄其闭塞。
东垣治一人,病小便不利,目睛突出,腹胀如鼓,膝以上坚硬,皮肤欲裂,饮食不下,服甘淡渗利之药皆不效。予曰:疾急矣,非精思不能处。思至半夜,曰:吾得之矣!经曰膀胱者,津液之腑,必气化而能出焉。多服渗利之药而痛益甚,是气不化也。启玄子云: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甘淡气薄者皆阳药,独阳无阴,欲化得乎?遂以滋肾丸群阴之剂投之,再服愈。
丹溪曰:小便不通,有气虚,有血虚,有实热,有痰,有湿,有气结下焦。血气干者,死。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癃闭论列方
抽薪饮(新寒三)四苓散(和一八七)八正散(寒百十五)益元散(寒百十二)玉泉散(新寒十五)大厘清饮(新寒五)化阴煎(新寒七)滋肾丸(寒一六三)二陈汤(和一)六味汤(补百二十)八味汤(补一二一)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左归饮(新补二)右归饮(新补三)黄连解毒汤(寒一)六安煎(新和二)四物汤(补八)《金匮》肾气汤(补一二四)
绿豆饮(新寒十四)八味丸(补一二一)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癃闭
论外备用方
地髓汤(和三四五闭痛)疏凿饮(和五三水闭)人参固本丸(补百六阴虚)五苓散(和一八二)葱白汤(和三百五十气闭欲死)万全木通汤(和三四九利便)导赤散(寒一二二)七正散(寒百十六火闭)导水茯苓汤(和六二闭而肿)葱熨法(因二九一)
清肺饮子(寒四十气分热)黄芩清肺饮(寒三八气热)葵子汤(寒一二四膀胱热)
赤茯苓汤(寒一二三膀胱热)《直指》黄芩汤(寒百七心肺热)猪苓汤(和一八八伤寒下后小便不通)独蒜通便方(因二八九)龙胆泻肝汤(寒六三肝火)十全大补汤(补二十)三味牛膝汤(寒一二六茎痛闭)加味龙胆泻肝汤(寒六四)加味逍遥散(补九三虚热)加味通心饮(寒三三疝闭)《良方》龙胆泻肝汤(寒六二)大连翘饮(寒七八风热)小便不通方(因二百九十)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秘结
经义
《金匮真言论》曰: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
《气厥论》曰: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脉解篇》曰:太阴所谓病胀者,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肾脉微急,为不得前后。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时窘之后。
《五常政大论》曰:涸流之纪,其病痿厥坚下。其病癃闭,邪伤肾也。
《六元政纪大论》曰:不远热则热至,淋之病生矣。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燥胜则干。
《至真要大论》曰:太阴司天,病阴痹,大便难,阴气不用,病本于肾。太阳之胜,隐曲不利,互引阴股。少阴之复,隔肠不便。
《宣明五气篇》曰:肾恶燥。
《脏气法时论》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杂病篇》曰:厥气走喉而不能言,手足清,大便不利,取足少阴。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秘结
论证(共二条)
秘结一证,在古方书有虚秘、风秘、气秘、热秘、寒秘、湿秘等说,而东垣又有热燥、风燥、阳结、阴结之说,此其立名太烦,又无确据,不得其要,而徒滋疑惑,不无为临证之害也。不知此证之当辨者惟二,则曰阴结、阳结而尽之矣。盖阳结者,邪有余,宜攻宜泻者也;阴结者,正不足,宜补宜滋者也。知斯二者,即知秘结之纲领矣。若或疑余之说,而欲必究其详。则凡云风秘者,盖风未必秘,但风胜则燥,而燥必由火,热则生风,即阳结也。
岂谓因风而宜散乎?有云气秘者,盖气有虚实,气实者阳有余,阳结也。气虚者阳不足,阴结也,岂谓气结而尽宜破散乎?至若热秘、寒秘,亦不过阴阳之别名耳。再若湿秘之说,则湿岂能秘,但湿之不化,由气之不行耳,气之不行,即虚秘也,亦阴结也。总之,有火者便是阳结,无火者便是阴结。以此辨之,岂不了然?余故曰:凡斯二者,即秘结之纲领也。
一、秘结之由,除阳明热结之外,则悉由乎肾。盖肾主二阴而司开阖,故大小便不禁者,其责在肾,然则不通者,独非肾乎。故肾热者,宜凉而滋之。肾寒者,宜温而滋之。肾虚者,宜补而滋之。肾干燥者,宜润而滋之。经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正此之谓。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秘结
论治(共七条)
一、阳结证,必因邪火有余,以致津液干燥。此或以饮食之火起于脾,或以酒色之火炽于肾,或以时令之火蓄于脏,凡因暴病,或以年壮气实之人,方有此证。然必有火证火脉,内外相符者,方是阳结。治此者,又当察其微甚。邪结甚者,非攻不可,宜诸承气汤、神佑丸、百顺丸之类主之。邪结微者,宜清凉饮子、《元戎》四物汤,或黄龙汤、玉烛散之类主之。火盛不解者,宜凉膈散,大黄硝石汤、八正散、大厘清饮、大金花丸之类主之。火盛水亏,阴虚而燥者,宜丹溪补阴丸、人参固本丸,或六味地黄加黄柏、知母、麻仁之类主之。
一、阴结证,但察其既无火证,又无火脉,或其人喜热恶冷,则非阳证可知。然既无邪,何以便结不通?盖此证有二,则一以阳虚,一以阴虚也。凡下焦阳虚,则阳气不行,阳气不行,则不能传送而阴凝于下,此阳虚而阴结也。下焦阴虚,则精血枯燥,精血枯燥,则津液不到而肠脏干槁,此阴虚而阴结也。故治阳虚而阴结者,但益其火,则阴凝自化。宜右归饮、大补元煎、大营煎之类主之。或以人参、当归数钱煎汤,送右归、八味等丸俱妙。治阴虚而阴结者,但壮其水,则泾渭自通。宜左归饮、左归丸、当归地黄饮、五福饮、六味地黄丸之类主之。二者欲其速行,宜于前法中各加肉苁蓉二三钱,以酒洗去咸,同煎服之,其效尤速。然此等证候,其来有渐,但初觉时,盒饭加意调理,自无不愈。若待气血俱败,则最难为力,而徒归罪于药之不效,亦何其不智也。以上阴结一证,虽气血之分自当如此。然血虚者,亦必气有不行;气虚者,岂曰血本无恙?大都虚而兼热者,当责其血分;虚而兼寒者,当责其气分,此要法也。第今之世人,但知有热秘,而不知有冷秘,所以《局方》有半硫丸,海藏有已寒丸之类,皆治此之良剂,所当察也。若欲兼温兼补,似不若八味地黄丸及理阴煎之属为更妙。
一、大便本无结燥,但连日或旬日欲解不解,或解止些须而不能通畅,及其既解,则仍无干硬。凡此数者,皆非火证,总由七情、劳倦、色欲,以致阳气内亏不能化行,亦阴结之属也。此当详察脾肾,辨而治之。病在脾者,宜治中焦,以理中汤、温胃饮、五君子煎、归脾汤、补中益气汤之类主之。病在肾者,宜治下焦,以右归饮、大补元煎、八味地黄汤之类主之。
一、老人便结,大都皆属血燥。盖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则阴虚之渐也。此外则愈老愈衰,精血日耗,故多有干结之证。治此之法无他,惟虚者补之,燥者润之而尽之矣。然亦当辨其虚实微甚,及有火无火,因其人而调理之可也。凡润燥等剂,如导滞通幽汤、苁蓉润肠丸、搜风顺气丸、东垣润肠丸、《卫生》润肠丸、《元戎》四物汤、三仁丸、百顺丸之类,皆可选用。又豕膏为润燥之神剂,最当随宜用之。其有大虚大热者,宜用前阴阳结治法。许学士治年老虚人便秘,只用火麻仁、苏子仁各半,研取汁服之,更煮粥食之,不必服药而秘愈。
一、便闭有不得不通者,凡伤寒杂证等病,但属阳明实热可攻之类,皆宜以热结治法,通而去之。若察其元气已虚,既不可泻,而下焦胀闭又通不宜缓者,但用济川煎主之,则无有不达。
一、元气薄弱之人,凡患伤寒杂证病气不足等病,而有大便不行者,但察其胸腹下焦。
若绝无胀实痞塞,急坠欲解等患,此其中本无实邪,即虽十日二十日不解,亦自无妨。切不可因其不便,强为疏导。盖其胃口未开,食饮未进,则全赖中气以为捍御之本。但俟邪气渐退,胃气渐和,则自然通达,无足虑也。若肠脏本无滞碍,而强为通利以泄胃气,遂至主不胜客者有之,邪因而陷者亦有之。此其害受于冥冥之中,而人多不知也。识之!慎之!一、秘结证,凡属老人、虚人、阴脏人,及产后、病后、多汗后,或小水过多,或亡血、失血、大吐、大泻之后,多有病为燥结者。盖此非气血之亏,即津液之耗。凡此之类,皆须详察虚实,不可轻用芒硝、大黄、巴豆、牵牛、芫花、大戟等药,及承气、神芎等剂。虽今日暂得通快,而重虚其虚,以致根本日竭,则明日之结必将更甚,愈无可用之药矣。况虚弱之辈,幸得后门坚固,最是寿征。虽有涩滞,亦须缓治。但以养阴等剂,渐加调理,则无有不润。故病家医家凡遇此类,切不可性急欲速,以自取其败,而致悔无及也。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秘结
述古(共四条)
东垣曰:《金匮真言论》云: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又云:大便难者,取足少阴。夫肾主五液,津液润则大便如常,若饥饱失节,劳役过度,损伤胃气,及食辛热味浓之物而助火邪,耗散真阴,津液亏少,故大便结燥。然结燥之病不一,有热燥,有风燥,有阳结,有阴结。又有老年气虚,津液不足而结燥者。治法云:肾恶燥,急食辛以润之。结者散之。如少阴不得大便,以辛润之。太阴不得大便,以苦泄之。阳结者散之,阴结者温之。仲景曰:小便利而大便硬,不可攻下,以脾约丸润之。食伤太阴,腹满而食不化,腹响然不能大便者,以苦药泄之。如血燥而不能大便者,以桃仁、酒制大黄通之。风结燥而大便不行者,以麻子仁加大黄利之。如气涩而大便不通者,以郁李仁、枳实、皂角仁润之。大抵治病必究其源,不可一概用巴豆、牵牛之类下之,损其津液,燥结愈甚,复下复结,极则以致导引于下而不通,遂成不救。噫!可不慎哉。又曰:凡脏腑之秘,不可一例治,有虚秘,有实秘。实秘者,能饮食,小便赤,麻仁丸、七宣丸之类主之;胃虚而秘者,不能饮食,小便清,浓朴汤主之。盖实秘者,物也;虚秘者,气也。
予观此东垣之法,多从治标。虽末有虚实之辨,而用浓朴汤者,此但以有物无物言虚实。谓有物者,当下之。无物者,当行其气耳。而于真阴亏损,邪正之虚实,则所未及。此其法固不可废,亦不可泥也。
丹溪曰:古方有脾约证,制脾约丸。谓胃强脾弱,约束津液不得四布,但输膀胱,故小便数而大便难者,曰脾约,与此丸以下脾之结燥,肠润结化,津液入胃而愈。然既曰脾约,必阴血枯槁,内火燔灼,热伤元气。故肺受火邪而津竭,必窃母气以自救;金耗则土受木伤,脾失转输,肺失传送,宜大便秘而难,小便数而无藏蓄也。理宜滋养阴血,使阳火不炽,金行清化,脾土清健,津液入胃,则肠润而通矣。今此丸用之热甚而气实,与西北方人禀之壮实者无有不安;若用之东南方人,与热虽盛而气血不实者,虽得暂通,将见脾愈弱而肠愈燥矣。须知在西北以开结为主,在东南以润燥为主。
王节斋曰:若年高人脾虚血燥,易饥易饱,大便燥难,用白芍药、当归各一两,人参七钱,升麻、炙甘草各四钱,山楂、大麦芽、桃仁(去皮尖,另研)各五钱。此老人常服药也。
薛立斋曰:前证属形气病气俱不足,脾胃虚弱,津血枯涸而大便难耳。法当滋补化源。
又有脾约证,成无己曰:胃强脾弱,约束津液不得四布,但输膀胱,小便数而大便难者是也。宜用脾约丸。阴血枯槁,内火燔灼,肺金受邪,土受木克,脾肺失传,大便秘而小便数者,宜用润肠丸。此乃病气有余之治法也。经云:脾为至阴己土而主阴。然老弱之人,当补中益气以生阴血。又曰:肾开窍于二阴,大小便也。若肾经津涸者,用六味丸,脾肺气虚者,补中益气汤。脾经郁结者,加味归脾汤。气血虚者,八珍汤。若发热作渴饮冷,用竹叶黄汤。若膏粱浓味积热者,加味清胃散。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秘结
阳结新按
余尝治一少年,素好火酒,适于夏月,醉则露卧,不畏风寒。此其食性脏气,皆有大过人者,因致热结三焦,二便俱闭。余先以大承气汤,用大黄五七钱,如石投水。又用神佑丸及导法,俱不能通,且前后俱闭,危剧益甚。遂仍以大承气汤加生黄二两,芒硝三钱,加牙皂二钱,煎服。黄昏进药,四鼓始通,大便通而后小便渐利。此所谓盘根错节,有非斧斤不可者,即此之类。若优柔不断,鲜不害矣。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秘结
阴结新按
朱翰林太夫人,年近七旬,于五月时,偶因一跌,即致寒热。群医为之滋阴清火,用生地、芍药、丹皮、黄芩、知母之属,其势日甚。及余诊之,见其六脉无力,虽头面、上身有热,而口则不渴,且足冷至股。余曰:此阴虚受邪,非跌之为病,实阴证也。遂以理阴煎加人参、柴胡,二剂而热退,日进粥食二三碗;而大便以半月不通,腹且渐胀,咸以为虑,群议燥结为火,复欲用清凉等剂。余坚执不从,谓其如此之脉,如此之年,如此之足冷,若再一清火,其原必败,不可为矣。经曰:肾恶燥,急食辛以润之,正此谓也。乃以前药更加姜、附,倍用人参、当归,数剂而便即通,胀即退,日渐撤消矣。病起之后,众始服其定见。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秘结
秘结论列方
承气汤(攻一)黄龙汤(攻二一)五君子煎(新热六)浓朴汤(和三三六)八正散(寒百十五)大补元煎(新补一)凉膈散(攻十九)大营煎(新补十四)补中益气汤(补三十)
理中汤(热一)理阴煎(新热三)当归地黄饮(新补二十)温胃饮(新热五)归脾汤(补三二)加味归脾汤(补三三)左归饮(新补二)右归饮(新补三)加味清胃饮(寒五五)
左归丸(新补四)五福饮(新补六)人参固本丸(补百六)济川煎(新补二一)豕膏(新因二九)《元戎》四物汤(攻二六)六味丸(补百二十)八味丸(补一二一)丹溪补阴丸(寒百六十)麻仁丸(攻九二)玉烛散(攻二四)竹叶黄汤(寒七)脾约丸(攻九三)八珍汤(补十九)东垣润肠丸(和三百四十)三仁丸(和三三八)百顺丸(新攻六)大厘清饮(新寒五)《卫生》润肠汤(和三三三)七宣丸(攻九四)清凉饮子(攻二五)苁蓉润肠丸(和三四一)神佑丸(攻四八)大金花丸(攻五五)导滞通幽汤(和三三五)大黄硝石汤(攻十四)搜风顺气丸(和三四三)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秘结
论外备用方
三和散(和百五十气秘)益血丹(补一五七亡血久虚)人参固本丸(补百六阴虚)
润肠汤(和三三三血燥)通幽汤(和三三四燥结痛)半硫丸(热一八七虚冷秘)皂角散(和三三七通秘)当归承气汤(攻六)十全大补汤(补二十虚秘)犀角丸(攻九十痰火秘)益血润肠汤(和三四二老人便秘)调营活络饮(和二八三)大已寒丸(热一七一寒秘)木香槟榔丸(攻五十积热秘)芍药清肝散(寒六一)当归龙荟丸(寒一六七)
桃仁承气汤(攻四)《圣惠》搜风顺气丸(和三四四血燥热)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诈病
论证
夫病非人之所好,而何以有诈病?盖或以争讼,或以斗殴,或以妻外家相妒,或以名利相关,则人情诈伪出乎其间,使不有以烛之,则未有不为其欺者。其治之之法,亦惟借其欺而反欺之,则真情自露而假病自瘳矣。此亦医家所必不可少者。
仲景曰:病者向壁卧,闻师到不惊起而视,若三言三止,脉之咽唾者,此诈病也。设见脉自和处,或师持其脉病患欠者,皆无病也。但言此病大重,当须服吐下药,针灸数十百处乃愈。
卷之三十四天集·杂证谟 诈病
新按(共三条)
予向同数友游寓榆关,客邸内一友,素耽风月,忽于仲冬一日,谯鼓初闻,其友急叩予户,启而问之,则张皇求救。云:所狎之妓,忽得急证,势在垂危,倘遭其厄,祸不可解。
予随往视之,见其口吐白沫,僵仆于地,以手摸之,则口鼻四肢俱冷,气息如绝。陡见其状,殊为惊骇,因拽手诊之,则气口和平,脉不应证。予意其脉和如此,而何以证危如是?第以初未经识,犹不知其为诈也。然沉思久之,则将信将疑,而复诊其脉,则安然如故,如豁然省悟,岂即仲景之说也。遂大声于病妓之傍曰:此病危矣,使非火攻,必不可活;非用如枣如栗之艾,亦不可活;又非连灸眉心、人中、小腹数处,亦不可活,余寓有艾,宜速取来灸之。然火灸尚迟,姑先与一药,使其能咽,咽后少有声息,则生意已复,即不灸亦可。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