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书
109 万字 · 约 51 小时 50 分钟 · 66 /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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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脉生数十病者,或痛,或痈,或热,或寒,或痒,或痹,或不仁,变化无穷,其故何也?岐伯曰:此皆邪气之所生也。帝曰:余闻气者,有真气,有正气,有邪气。何谓真气?岐伯曰: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也。邪气者,虚风之贼伤人也,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
正风者,其中人也浅,合而自去,其气来柔弱,不能胜真气,故自去。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起毫毛而发腠理。其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则为血闭不通,则为痈。搏于肉,与卫气相搏。阳胜者,则为热;阴胜者,则为寒。寒则真气去,去则虚,虚则寒。搏于皮肤之间,其气外发,腠理开,毫毛摇,气往来行,则为痒。留而不去,则为痹。卫气不行,则为不仁。(余义详本经)
《通评虚实论》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帝曰:虚实如何?岐伯曰:气虚者,肺虚也。气逆者,足寒也。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余藏皆如此。
《评热病论》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
《小针解》曰:夫气之在脉也,邪气在上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浊气在中者,言水谷皆入于胃,其精气上注于肺,浊溜于肠胃。言寒温不适,饮食不节,而病生肠胃,故曰浊气在中也。清湿在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曰清气在下也。
《阴阳应象大论》曰: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卷之三十六天集·杂证谟 诸气
经义
《寿夭刚柔篇》曰: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藏;寒伤形,乃应形;风寒伤筋,筋脉乃应,此形气外内之相应也。
《脉要精微论》曰: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
《刺志论》曰: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气虚身热,此谓反也。谷入多而气少,此谓反也。谷不入而气多,此谓反也。脉盛血少,此谓反也。脉少血多,此谓反也。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谷入多而气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谷入少而气多者,邪在胃及与肺也。脉小血多者,饮中热也。脉大血少者,脉有风气,水浆不入,此之谓也。夫实者,气入也。虚者,气出也。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
《宣明五气篇》曰:五气所病:心为噫,肺为咳,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为嚏,胃为气逆、为哕、为恐,大肠小肠为泄,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胆为怒,是谓五病。五积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
虚而相并者也。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为五劳所伤。
《举痛论》帝曰:余知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九气不同,何病之生?岐伯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上矣。喜则气和志达,营卫通利,故气缓矣。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营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恐则气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寒则腠理闭,气不行,故气收矣。炅则腠理开,营卫通,汗大泄,故气泄矣。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劳则喘息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
《举痛论》曰:寒气客于脉外则脉寒,脉寒则缩蜷,缩蜷则脉绌急,绌急则外引小络,故卒然而痛。得炅则痛立止,因重中于寒,则痛久矣。(诸寒气等义详心腹痛门)
《本神篇》曰:肝气虚则恐,实则怒。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泾溲不利。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胸盈仰息。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脏不安。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谨而调之也。忧愁者,气闭塞而不行。
《口问篇》曰: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详虚损门)
《生气通天论》曰: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俞气化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
《厥论》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详厥逆门)
《逆调论》帝曰:人身非常温也,非常热也,为之热而烦满者,何也?(详寒热门)
《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详风痹门)
《痿论》帝曰:五脏使人痿何也?岐伯曰: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者,则生痿也。心气热,则下脉厥而上,上则下脉虚,虚则生脉痿,枢折挈,胫纵不任地也。(详痿证门)
《百病始生篇》帝曰:积之始生,至其已成奈何?岐伯曰: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也。(详积聚门)
《评热病论》曰:诸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
《至真要大论》曰:诸气郁,皆属于肺。
《病能论》曰:有病怒狂者,生于阳也。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详癫狂门)
《阴阳别论》曰:一阳发病,少气善咳善泄,其传为心掣,其传为隔。
卷之三十六天集·杂证谟 诸气
经义
《五常政大论》曰: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
《上古天真论》曰: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虚无,真气从之,病安从来。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
《玉机真藏论》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
《疏五过论》曰: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治病之道,气内为宝,循求其理,求之不得,过在表里。
《六元正纪大论》曰:司气以热,用热无犯。司气以寒,用寒无犯。司气以凉,用凉无犯。司气以温,用温无犯。间气同其主无犯。异其主则小犯之,是谓四畏。必谨察之。故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至治。
《至真要大论》帝曰: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帝曰:不治王气而然者,何也?曰: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
《根结篇》曰:形气不足,病气有余,是邪胜也,急泻之。形气有余,病气不足,急补之。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气俱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则重不足,重不足则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形气有余,病气有余,此阴阳俱有余也,急泻其邪,调其虚实。故曰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此之谓也。
《刺法论》帝曰:五疫之至,皆相染易,如何可得不相移易者?岐伯曰:不相染者,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避其毒瓦斯,天牝从来,复得其往,气出于脑,即不邪干。(以上俱经旨)
卷之三十六天集·杂证谟 诸气
经义
夫人之有生,无非受天地之气化耳。及其成形,虽有五行五志,五脏六腑之辨,而总惟血气为之用。然血无气不行。血非气不化,故经曰:血者,神气也。然则血之与气,诚异名而同类,而实惟气为之主。是以天地间阴阳变迁,运数治乱,凡神神奇奇,作于杳冥莫测之乡者,无非气化之所为。使能知此而气得其正,则何用弗臧。一有违和,而气失其正,则何往弗否?故帝曰:百病生于气也。又近见应震王氏曰:行医不识气,治病从何据?堪笑道中人,未到知音处。旨哉斯言!是实治身治病第一大纲,而后学鲜有知者。且轩岐言气,既已靡遗,奈何久未发明,终将冥讳。故余摭其精微,类述一十五条,详列如前。俾后学得明造化之大源,则因理触机,而拯济无穷,斯见轩岐赞育之恩,与地同矣。时崇祯丙子,后学介宾谨识。
卷之三十六天集·杂证谟 诸气
经义
夫百病皆生于气,正以气之为用,无所不至,一有不调,则无所不病。故其在外则有六气之侵,在内则有九气之乱。而凡病之为虚为实,为热为寒,至其变态,莫可名状。欲求其本,则止一气字足以尽之。盖气有不调之处,即病本所在之处也。是为明哲不凡者,乃能独见其处。撮而调之,调得其妙,则犹之解结也,犹之雪污也。污去结解,而活人于举指之间,诚非难也。然而人多难能者,在不知气之理,并不知调之法。即自河间相传以来,咸谓木香槟榔可以调气,陋亦甚矣。夫所谓调者,调其不调之谓也。凡气有不正,皆赖调和。如邪气在表,散即调也;邪气在里,行即调也;实邪壅滞,泻即调也;虚羸困惫,补即调也。由是类推,则凡寒之、热之,温之、清之,升之、降之,抑之、举之,发之、达之,劫之、夺之,坚之,削之,泄之、利之,润之、燥之,收之、涩之,缓之、峻之,和之、安之。正者,正之。假者,反之。必清必静,各安其气,则无病不除。是皆调气之大法也。
此外有如按摩导引、针灸熨洗,可以调经络之气。又如喜能胜忧,悲能胜怒,怒能胜思,思能胜恐,恐能胜喜,可以调情志之气。又如五谷、五果、五菜、五畜可以调化育之气。
又春夏养阳,秋冬养阴,避风寒,节饮食,慎起居,和喜怒,可以调卫生之气。及其至也,则精气有互根之用,阴阳有颠倒之施。或以塞之而实以通之,或以启之而实以封之,或人见其有而我见其无,或病若在此反以治彼。惟智者能见事之未然,惟仁人能惜人之固有。若此者,何莫非调之之谓。人能知此,岂惟却病。而凡内而身心,外而庶政,皆可因之而无弗调矣。甚矣,调之为义,其道圆矣!其用广矣!有神有据,无方无隅,有不可以言宣者,言难尽意也。有不可迹拘者,迹难求全也。故余于本门,但援经悉理,不敢执方。盖亦恐一曲之谈,有不可应无穷之变也。倘有所须,则各门具列论治,所当互证酌宜,而无负调和之手,斯于斯道可无愧矣。
卷之三十六天集·杂证谟 诸气
经义
张子和云:九气之气,如天地之气,常则安,变则病。而况人禀天地之气,五运迭侵于外,七情交战于中。是以圣人啬气,如持至宝。庸人役物,反伤太和。此轩岐之所以谓诸痛皆因于气,百病皆生于气,遂有九气不同之说。气本一也,因所触而为九。怒、喜、悲、恐、寒、炅、惊、思、劳也。怒气所致,为呕血,为飧泄,为煎厥,为薄厥,为阳厥,为胸满胁痛。食则气逆而不下,为喘喝烦心,为消瘅,为肥气,为目盲,为耳闭筋缓;发于外,为痈疽。喜气所致,为笑不休,为毛革焦,为肉病;为阳气不收,甚则为狂。悲气所致,为阴缩,为筋挛,为肌痹,为肺痿;男为溲血,女为血崩;为酸鼻辛,为目昏,为少气不能接息,为泣则臀麻。恐气所致,为破脱肉,为骨酸痿厥,为暴下清水,为面热肤急,为阴痿,为惧而脱颐。惊气所致,为潮涎,为目HT,为口噤,为痴痫,为不省人事,为僵仆,久则为痹。思气所致,为不眠,为嗜卧,为昏瞀,为中痞,三焦闭塞,为咽嗌不利,为胆瘅呕苦,为筋痿,为白淫,为得后与气则快然而衰,为不嗜食。寒气所致,为上下所出水液澄澈清冷,下利青白。炅气所致,为喘呕吐酸,暴注下迫。
丹溪曰:气无补法,世俗之误也。气实而壅盛者不必补。内伤劳役,正气虚者,不补而何?若正气虚而不补,是虚而益虚,则脾胃运化纳受皆失其职,阴不升而阳不降,所谓天地不交之否也。经曰:虚者补之,人参、黄之属是也。若不审虚实,悉以破气行气之药与之,以天真元气耗绝而死者,医杀之耳。
卷之三十七天集·杂证谟 死生
经义
《上古天真论》:黄帝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热异耶?人将失之耶?岐伯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阴阳应象大论》曰: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之能,从欲快志于虚无之守。
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
《天年篇》帝曰:愿闻人之始生,何气筑为基,何立而为,何失而死,何得而生?岐伯曰:以母为基,以父为。失神者,死;得神者,生也。帝曰:人之寿夭各不同,或卒死、或病久,愿闻其道。岐伯曰:五脏坚固,血脉和调,肌肉解利,皮肤致密、营卫之行,不失其常,呼吸微徐,气以度行,六腑化谷,津液布扬,各如其常。故能久长。帝曰:人之寿百岁而死,何以致之?岐伯曰:使道隧以长,基墙高以方,通调营卫,三部三里起,骨高肉满,百岁乃得终。帝曰:其不能终寿而死者,何如?岐伯曰:其五脏皆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喘息暴疾,又卑基墙,薄脉少血,其肉不石,数中风寒,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中寿而尽也。
《五阅五使篇》曰: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详面病门)
《五色篇》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详面病门)
《寿夭刚柔篇》曰: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血气经络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形充而皮肤缓者则寿,形充而皮肤急者则夭。形充而而脉坚大者顺也,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气衰,气衰则危矣。形充而颧不起者骨小,骨小则夭矣。形充而大肉坚而有分者肉坚,肉坚则寿矣;形充而大肉无分理不坚者肉脆,肉脆则夭矣。墙基卑,高不及其地者,不满三十而死。其有因加疾者,不满二十而死。平人而气胜形者寿,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矣。
《五常政大论》曰: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帝曰:一州之气,生化寿夭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高下之理,地势使然也。崇高则阴气治之,污下则阳气治之。阳胜者先天,阴胜者后天,此地理之常,生化之道也。帝曰:其有寿夭乎?曰:高者,其气寿;下者,其气夭。地之小大异也。小者小异,大者大异。故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气之先后,人之寿夭,生化之期,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
卷之三十七天集·杂证谟 死生
经义
《五常政大论》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
《移精变气论》帝曰:余欲临病患,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闻乎?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邪客篇》曰: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
《营卫生会篇》曰:营卫者,精气也;血者,神气也。血之与气,异名同类焉。故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故人生有两死,而无两生。
《疏五过论》曰: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
《汤液体论》帝曰:形弊血尽而功不立者何?岐伯曰:神不使也。帝曰:何谓神不使?曰:针石,道也。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今精坏神去,营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精神弛坏,营涩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病成名曰逆,则针石不能治,良药不能及也。
《逆调论》曰:人生与志不相有,曰死。
卷之三十七天集·杂证谟 死生
经义
《四气调神论》曰: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
《阴阳应象大论》曰: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
《寿夭刚柔篇》曰:阴阳俱动,乍有形,乍无形,加以烦心,命曰阴胜其阳,此谓不表不里,其形不久。
《阴阳别论》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
《通天篇》曰:太阳之人,多阳而少阴,必谨调之,无脱其阴而泻其阳。阳重脱者,易狂;阴阳皆脱者,暴死不知人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曰:火形之人,似于赤帝,好颜急心,不寿暴死;能春夏不能秋冬。水形之人,似于黑帝,善欺人,戮死;能秋冬不能春夏。
《至真要大论》帝曰:六气之复何如?岐伯曰:厥阴之复,甚则入脾。冲阳绝,死不治。少阴之复,甚则入肺,咳而鼻渊。天府绝,死不治。太阴之复,甚则入肾,窍泻无度。
太溪绝,死不治。少阳之复,甚则入肺,咳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阳明之复,甚则入肝,惊骇筋挛。太冲绝,死不治。太阳之复,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神门绝,死不治。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咳不止而白血出者死。乘年之虚,则邪甚也。失时之和,亦邪甚也。遇月之空,亦邪甚也。重感于邪,则病危矣。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反者死。
《五营运大论》曰: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不当其位者病,迭移其位者病,失守其位者危,尺寸反者死,阴阳交者死。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卷之三十七天集·杂证谟 死生
经义
《平人气象论》曰:人一呼,脉四动以上曰死,脉绝不至曰死,乍疏乍数曰死。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上二条详四卷脉神章)。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死肝脉来,急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死脾脉来,锐坚如鸟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
《三部九候论》曰: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
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目内陷者死。脱肉身不去者死。
中部乍疏乍数者死。真脏脉见者胜死。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九候之脉,皆沉细悬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躁盛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其脉乍数乍疏乍迟乍疾者,日乘四季死。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若有七诊之病,其脉候亦败者死矣,必发哕噫。脉不往来者死。皮肤着者死。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此决死生之要,不可不察也。
《方盛衰论》曰:形弱气虚死。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
《玉机真藏论》曰: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所谓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绝沉涩者,命曰逆四时。
《大奇论》曰:胃脉沉鼓涩,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鬲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喑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从者喑;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脉至而搏,血衄身热者死。脉至浮合,浮合如数,一息十至以上,是经气予不足也。微见九十日死。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