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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景岳全书

109 万字 · 约 51 小时 50 分钟 · 88 /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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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散、黄矾丸、远志酒之类,选而用之。

立斋曰:按前证,若热毒蕴于内,大便秘结,元气无亏者,宜用大黄等药泄其热毒。若阴虚阳凑,精虚气怯,脾胃虚弱者,宜用甘温之剂,培其本源。若疮不肿,不作脓者,虽其未溃,仍须温补。若疮已溃,而肿不退,痛不止者,仍宜清凉之剂治之。若病急而元气实者,先治其标。病缓而元气虚者,先治其本。或病急而元气更虚者,必先治本而兼以治标。

大抵肿高痛,脓水稠粘者,元气未损也,治之则易。漫肿微痛,脓水清稀者,元气虚弱也,治之则难。不肿不痛,或漫肿色黯,不溃者,发于阴也,元气虚甚,理所不治。若肿高痛者,先用仙方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漫肿微痛者,宜托里散;如不应,加姜、桂。若脓出而反痛,气血虚也,八珍汤。不作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肉桂。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十全大补加姜、桂。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术。欲呕作呕,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自汗盗汗,五脏虚也,六味丸加五味子。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喘促咳嗽,脾肺虚也,前汤加麦冬、五味。欲呕少食,脾胃虚也,人参理中汤。腹痛泄泻,脾胃虚寒也,附子理中汤。小腹痞,足胫肿,脾肾虚弱也,十全大补加山萸、山药、肉桂。泄泻足冷,脾肾虚寒也,前药加桂、附。热渴淋闭,肾虚阴火也,加减八味丸。喘嗽淋闭,肺肾虚火也,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凡此变证,皆因元气亏损,失于预补所致。又曰:凡疮疡用药,当审其经络受证,标本虚实,以治之。不可泥于热毒内攻,专用寒凉克伐之剂,亏损脾胃气血,多致有误。且以虚弱之人,用峻利之药,则药力未到,胃气先伤,虚虚之祸,有所不免。故凡元气不足者,既治其初患,更当内用参归术温补脾胃,外用桑枝葱熨接补阳气,使自消散。又曰,凡痈疽肿痛,初生便觉脉沉细而烦闷,脏腑弱而皮寒,邪毒猛暴,恍惚不宁,外证深沉者,亦当即用托里散及温热之剂,以从治之。又曰:前证若发热烦渴,大便秘结者,由邪蓄于内,宜内疏黄连汤,以泄内毒。若头痛拘急,发热恶寒者,由邪客于外,宜人参败毒散,以散表邪。若肿痛赤,发热作渴,此毒瓦斯凝于肉里,宜仙方活命饮,解散其毒。若食少体倦,发热恶寒,此中气虚弱,宜六君子汤,以补脾胃。又曰:大抵证有本末,治有权宜。治其主,则末病自退。用其权,则不拘于时。

泥于守常,必致病势危甚。况杂用攻剂,动损各经乎。罗谦甫云: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智者之事。知常而不知变,因细事而取败者多矣。

凡痈疽,实证不可温补,虚证不可凉泄,此大法也。观前条陈良甫曰:凡疮疡未溃,一毫热药断不可用。痈疽已溃,脏腑已亏,一毫冷药亦不可用。又立斋云,若肿痛甚,烦躁脉大,寒热往来,大便秘结,小便涩痛,心神愦闷,皆邪热之证。凡辛热之剂,不但肿疡不可用,虽溃疡亦不可用也。此固然矣。然二公已道其半,犹未尽也。余读之曰,凡痈疽阴盛阳衰者,但见体虚脉弱,阳气无权等证,则凡苦寒之剂,非为溃疡不可用,即肿疡亦不可用也。又若阴邪凝结之毒,非用温热,何以营运。而陈氏谓肿疡不可用热药,恐不可以概言也。

卷之四十六圣集·外科钤(上) 外科钤(上)

败毒(八)

《外科枢要》曰:疮疡之证,当祭经之传受,病之表里,人之虚实,而攻补之。假如肿痛热渴,大便秘结者,邪在内也,疏通之。肿作痛,寒热头疼者,邪在表也,发散之。

肿痛甚者,邪在经络也,和解之。微肿微痛,而不作脓者,气血虚也,补托之。漫肿不痛,或不作脓,或脓成不溃者,气血虚甚也,峻补之。色黯而微肿微痛,或脓成不出,或腐肉不溃,阳气虚寒也,温补之。若泥其未溃,而概用败毒,复损脾胃,不惟肿者不能成脓,而溃者亦难收敛,七恶之证蜂起,多致不救。马益卿曰:肿疡内外皆壅,宜以托里表散为主。如欲用大黄,宁无孟浪之非。溃疡内外皆虚,宜以托里补接为主,如欲用香散,未免虚虚之失,治者审之。

卷之四十六圣集·外科钤(上) 外科钤(上)

托里(九)

齐德之曰:凡疮疽丹肿,结核瘰,初觉有之,即用内消之法。经久不除,血气渐衰,肌寒肉冷,脓汁清稀,毒瓦斯不出,疮口不合,聚肿不赤,结核无脓,外证不明者,并宜托里。脓未成者,使脓早成。脓已溃者,使新肉早生。血气虚者,托里补之。阴阳不和,托里调之。大抵托里之法,使疮无变坏之证。凡为疮医不可一日无托里之药。然而寒热温凉,烦渴利呕,临证宜审其缓急耳。

马益卿曰:痈疽因积毒在脏腑,当先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次以行经活血药为佐,参以经络时令,务使毒瓦斯外泄,治之早者,可以内消。此托里之旨也。

立斋曰:大凡疮疡之作,由胃气不从。疮疡之溃,由胃气腐化。疮疡之敛,由胃气营养。余尝治初结未成脓者,托而散之。已成欲作脓者,托而腐之。脓成未溃者,托而开之。脓已溃者,托而敛之。东垣云:脾为仓廪之官,胃为水谷之海,主养四旁以生血气,故胃气乃生发之源,为人身之本。厥有旨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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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汗下(十)

仲景治伤寒,有汗吐下三法。东垣治疮疡,有疏通、托里、和营卫之三法。用之得宜,厥疾瘳矣。假如疮疡肿硬木闷,烦热便秘,脉沉而实,其邪在内,当先疏其内以下之。肿作痛,便利调合,脉浮而洪,其邪在表,当先托其里以汗之。仲景曰:疮家虽身体疼痛,不可发汗,汗之则发痉。苟不详审,而妄为汗下,以致血气亏损,毒反延陷,少壮者难以溃敛,老弱者多致不救。(见《外科枢要》。)

罗谦甫云:丁巳岁冬月,予从军曹州,有牛经历者,病头目赤肿,身前后尤甚,疼痛不可忍,发热恶寒,牙关紧急,涕唾稠粘,饮食难下,不得安卧。一疡医,于肿上砭刺四五百针,肿亦不减,其痛益甚,莫知所由。予往诊视,其脉浮紧,按之洪缓。此证乃寒覆皮毛,郁遏经络,热不得散,聚而为肿。经云:天寒则地冻水冰,人气在身中,皮肤致密,腠理闭,汗不出,气血强,肉坚涩。当是之时,善行水者不能往冰,善穿地者不能凿冻,善用针者亦不能取四厥。必待天温冻解,而后水可行,地可穿,人脉亦犹是也。又云:冬月闭藏,用药多而少针石也。宜以苦温之剂,温经散寒,其病自已。所谓寒致腠理,以苦发之,以辛散之也,遂用托里温中汤,根据方饵之。以薄衣覆其首,以浓被覆其身,卧于暖处,使经血温,腠理开,寒气散,阳气升。大汗出后,肿减八九。再服则去麻黄、防风,加连翘、鼠粘子,肿痛悉愈。经言:汗之则疮已。信哉斯言。或云:仲景言,疮家虽身痛不可发汗,其理何也。余曰:此说乃营气不从,逆于肉理,而生疮肿作身疼痛,非外感寒邪之病,故戒之,以不可发汗,汗之则成痉也。又问:仲景言鼻衄者不可发汗,复言脉浮紧者当以麻黄汤发之,衄血自止,所说不同,其故何也。予曰:此正与疮家概同,夫人身血之与汗,异名而同类,夺汗者无血,夺血者无汗,今衄血妄行,为热所逼,更发其汗,是反助热邪,重竭津液,必变凶证,故不可汗。若脉浮则在表,脉紧则在寒,寒邪郁遏,阳不得伸,热伏营中,迫血妄行,上出于鼻,故当用麻黄汤散其寒邪,使阳气得舒,其血自止,又何疑焉。或者叹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洁古之学,可谓知其要者矣。

东垣云:疮疡有因风热外郁,其人多怒,其色赤,其肿高,结硬而痛,其脉洪紧而弦,是邪客于血脉之上,皮肤之间,故发其汗而通其营卫,则邪气去矣。又曰:疮疡诸病,凡面赤者,虽伏大热,禁不得攻里,攻里则下利,此以阳邪怫郁在经,宜发表以去之,故曰火郁则发之。虽大便数日不见,宜多攻其表,以发散阳气,少加润燥之药以润之。如见风脉风证,只宜用风药发表,风邪解则大便自通也。若只干燥闭涩,止宜润之,切不可下也。但疮疡郁冒,俗乎昏迷是也,宜汗之则愈。

初虞氏云:凡痈疽始作,须以大黄等药亟转利之,勿以困苦为念。与其溃烂而死,不若利之而死,况有生道哉。古人立法,率用五香连翘漏芦等药,贫乏者单煮大黄汤以利之,至于脓溃乃服黄等药以排脓,《千金》、《外台》备矣。世以疮发于外,不行转利而死者多矣。立斋曰:按前证,若肿高痛,脏腑闭结,属内外俱实者,当用前药泻之。若漫肿微痛,脏腑不实,属内外俱虚者,当用内托补之。若患肿无头,肉色不变,当助胃壮气,令其内消。若疼痛不止,肿不消,当用人参黄汤以托里排脓。若饮食少思,肌肉不生,当用参托里散,以补养脾胃。

立斋曰:王德之患发背,脉浮数按之则涩,大便五六日不行,腹不加胀。余曰:邪在表不在里,但因气血虚,饮食少,故大便不行,非热结也,宜生气血为主。彼不信,以为积毒在内,仍用大黄,遂连泻不止,更加发热呃逆,饮食不进而死。其子曰:泻亦能为害乎。余曰:服利药而利不止者死。不当泻而强泻,令人洞泻不禁者死。下多亡阴者死。曰:疮疡乃积毒在脏,若不驱逐,何以得解。余曰:疮疡虽积毒在脏腑,治法先当助胃气,使根本坚固,参以行经活血时宜之药,非宜妄用大黄也。今其病在表,而反以峻利之剂,重夺其阴,其可乎哉。故曰表病里和而反下之,则中气虚表邪乘虚而入,由是变证百出。虽云脉浮数者邪在表,当用托里复煎散,然其间黄芩、苍术亦不敢妄用。脉沉实者邪在里,当用内疏黄连汤,然其中大黄槟榔亦不敢妄用。况浮数涩主气血皆虚,且邪既在表,而反用峻剂重伤其里,诛伐无过,不死何俟。

愚谓疮肿之属表邪者,惟时毒、丹毒、斑疹,及头面、颈项、上焦之证多有之。察其果有外邪而脉见紧数,证有寒热者,方宜表散。然散之之法,又必辨其阴阳盛衰,故或宜温散,或宜凉散,或宜平散,或宜兼补而散,或宜解毒而散,此散中自有权宜也。又如里证用下之法,则毒盛势剧者大下之,滞毒稍轻者微下之,营虚便结而毒不解者养血滋阴而下之,中气不足而便结壅滞者润导而出之。凡此皆通下之法,但宜酌缓急轻重而用得其当耳。故必察其毒果有余及元气壮实,下之必无害者,方可用下,否则不但目前,且尤畏将来难治之患。

是以表证不真者不可汗,汗之则亡阳。里证不实者不可下,下之则亡阴。亡阴亦死,亡阳亦死,医固可以孟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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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灸法(十一)

王海藏曰:疮疡自外而入者,不宜灸,自内而出者宜灸。外入者托之而不内,内出者接之而令外。故经曰:陷者灸之。灸而不痛,痛而后止其灸。灸而不痛者,先及其溃,所以不痛,而后及良肉,所以痛也。灸而痛,不痛而后止其灸。灸而痛者,先及其未溃,所以痛,而次及将溃,所以不痛也。

李氏云:治疽之法,灼艾之功胜于用药,盖使毒瓦斯外泄。譬诸盗入人家,当开门逐之,不然则入室为害矣。凡疮初发一二日,须用大颗独蒜切片三分浓,贴疽顶,以艾隔蒜灸之。

每三壮易蒜,疮溃则贴神异膏,如此则疮不开大,肉不坏,疮口易敛,一举三得。此法之妙,人所罕知。若头顶见疽,则不可用此法。(《五府极观碑》载。)

又曰:凡患背疽,漫肿无头者,用湿纸贴肿处,但一点先干处,乃是疮头。可用大蒜十颗、淡豆豉半合、乳香钱许,研烂置疮上,铺艾灸之。痛否,皆以前法为度。

陈氏曰:脑为诸阳之会,颈项近咽喉,肾俞乃致命之所,皆不可灼艾。

伍氏曰:凡用蒜饼灸者,盖蒜味辛温有毒,主散痈疽,假火势以行药力也。只有用艾炷灸者,此可施于顽疽痼发之类。凡赤肿紫黑毒甚者,须以蒜艾同灸为妙。又曰:凡治疽痈,发背、疔疮,若初灸即痛者,由毒瓦斯轻浅,灸而不痛者,乃毒瓦斯深重,悉宜内服追毒排脓,外敷消毒之药。大抵痈疽不可不痛,又不可大痛,闷乱不知痛者,难治。又曰:凡隔蒜灸者,不论壮数,则邪无所容,而真气不损。但头项见疮,宜用骑竹马法,及足三里灸之。

《千金》云:痈疽始作,或大痛,或小痛,或发如米粒,既便出脓,宜急断口味,利去其毒,用骑竹马灸法,或就患处灼艾。重者四面,中央总灸一二百壮,更用敷药,其效甚速。

立斋云:夫疮疡之证,有诸中,必形诸外。在外者,引而拔之。在内者,疏而下之。灼艾之功甚大。若毒瓦斯郁结,瘀血凝滞轻者,或可药散,重者药无全功矣。东垣曰:若不针烙则毒瓦斯无从而解。是故善治毒者,必用隔蒜灸。舍是而用苦寒败毒等剂,其壮实内热者,或可,彼怯弱气虚者,未有不败者也。又有毒瓦斯沉伏,或年高气弱,或服克伐之剂,气益以虚,脓因不溃者,必假火力以成功。大凡蒸灸,若未溃则拔引郁毒,已溃则接补阳气,祛散寒邪,疮口自合,其功甚大。尝治四肢疮疡气血不足者,祗以前法灸之,皆愈。疔毒甚者,尤宜灸。盖热毒中隔,内外不通,不发泄则不解散。若处贫居僻,一时无药,则用隔蒜灸法尤便。每三壮一易蒜片,大概以百壮为度。用大蒜,取其辛而能散。用艾炷,取其火力能透。

如法灸之,必疮发脓溃。继以神异膏贴之,不日自愈。一能使疮不开大,二内肉不坏,三疮口易合,见效甚神。丹溪云:惟头为诸阳所聚,艾壮宜小,而少。

曹工部,发背已十八日,疮头如粟,疮内如锥,痛极时有闷瞀,饮食不思,气则益虚,以大艾隔蒜灸十余壮,尚不知,而痛不减,遂明灸二十余壮,内疮悉去,毒瓦斯大发,饮食渐进。更以大补药及桑木燃灸,瘀肉渐溃。

刘贯卿,足患疔疮已十一日,气弱,亦灸五十余壮,更以托里药而愈。

黄君,腿痈,脓清脉弱。一妇,臂结一块已溃。俱不收敛。各灸以豆豉饼,更饮托里药而愈。

一男子,胸肿一块,半载不消。令明灸百壮方溃。与大补药不敛,复灸以附子饼而愈。

一男子,患发背,疮头甚多,肿硬色紫,不甚痛,不腐溃,以艾铺患处灸之,更以大补药数日,死肉脱去而愈。陈工部,患发背已四五日,疮头虽小,根畔颇大,以隔蒜灸三十余壮,其根内消。惟疮头作脓,数日而愈。

余丙子年忽恶心,大锥骨甚痒,须臾,臂不能举,神思甚倦,此夭疽危病也。急隔蒜灸之,痒愈甚。又明灸五十余壮,痒遂止,旬日而愈。《精要》云,灸法有四生之功,信矣。(薛按)

史氏引证曰:疡医常器之,于甲戌年,诊太学史氏之母,云内有蓄热,防其作疽。至辛巳六月,果背胛微痒,疮粒如黍,灼艾即消,隔宿复作,用膏药覆之,晕开六寸许,痛不可胜,归咎于艾。适遇一僧,自云病疮甚危,尝灸八百余壮方苏。遂用大艾壮如银杏者,灸疮头及四傍各数壮,痛止。至三十余壮,赤晕悉退。又以艾作团,如梅杏大者四十壮,乃食粥安寝,疮实四寸,小窍百许,患肉俱坏而愈。立斋曰:灼艾之法,必使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则毒必随火而散。否则非徒无益,而反害之。

愚意,痈疽为患,无非血气壅滞留结不行之所致,凡大结大滞者最不易散,必欲散之,非藉火力不能速也,所以极宜用灸。然又有孙道人神仙熏照方,其法尤精尤妙。若毒邪稍缓,邪深经远,而气有不达,灸之为良。若毒邪炽盛,其势猛急,而垂危者,则宜用熏照方,更胜于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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脓针辨(十二)

齐氏曰:若发肿都软而不痛者,血瘤也。发肿日渐增长而不大热,时时牵痛者,气瘤也。气结微肿,久而不消,后亦成脓,此是寒热所为也。留积经久,极阴生阳,寒化为热,以此溃者,必多成,宜早服内塞散以排之。又凡察痈疽,以手掩其上,大热者,脓成自软也。若其上薄皮剥起者,脓浅也。其肿不甚热者,脓未成也。若患瘰结核,寒热发渴,经久不消,其人面色痿黄者,被热上蒸,已成脓也。至于脏腑肠胃内疮内疽,其疾隐而深藏,目既不见,手不能近,所为至难,但以诊脉而辨之,亦可知也。有患胃脘痈者,当候胃脉。胃脉者,人迎也。其脉沉数,气逆则甚,甚则热聚胃口,而胃脘为痈也。若其脉洪数者,脓已成也。设脉迟紧,虽脓未就,已有瘀血也。宜急治之。不尔,则邪气内攻,腐烂肠胃,不可救也。又《肺痈论》曰:始萌则可救,脓成即死,不可不慎也。久之,咳脓如粳米粥者,不治。呕脓而止者,自愈也。又《肠痈论》曰:或绕脐生疮,脓从疮出者,有出脐中者,惟大便下脓血者,自愈也。

伍氏曰:疮肿赤色,按之色不变者,此脓已成也。按之随手赤色者,其亦有脓也。按之白色良久方赤者,此游毒已息,可就赤白尽处灸断,赤肿自消。凡痈疽以手按之,若牢硬未有脓也,若半软半硬已有脓也。又按肿上不热者,为无脓。热甚者,为有脓,宜急破之。

立斋曰:疮疡之证,毒瓦斯已结者,但可补其气血使脓速成。脓成者,当验其生熟浅深,视其可否,针而去之。不可论内消之法。小按便痛者,脓浅也。大按方痛者,脓深也。按之不复起者,脓未成也。按之即复起者,脓已成也。脓生而用针,气血既泄,脓反难成。脓熟而不针,则腐溃益深,疮口难敛。若疮深而针浅,内脓不出,外血反泄。若疮浅而针深,内脓虽出,良肉受伤。若元气虚弱,必先补而后针,勿论尻神,其脓一出,诸证自退,若脓出而反痛,或烦躁呕逆,皆由胃气亏损也。宜急补之。若背疮热毒炽盛,中央肉黯,内用托里,壮其脾胃,外用乌金膏涂于黯处。其赤处渐高,黯处渐低,至六七日间赤黯分界,自有裂纹,如刀划然,黯肉必渐溃矣。当用针利剪徐徐去之,须使不知疼痛,不见鲜血为妙。

若虽有裂纹,脓未流利,及脓水虽出而仍痛者,皆未通于内,并用针于纹中引之。若患于背胛之间,凡人背近脊处并胛,皮里有筋一层。患此处者,外皮虽破,其筋难溃,以致内脓不出,令人胀痛苦楚,气血转虚,变证百出。若待自溃,多致不救,必须开之引之,兼以托里。

常治此证,以利刀剪之,尚不能去,似此坚物,待其自溃,不反甚乎。此非气血壮实者,未见其能自溃也。若元气虚弱而误服克伐,患处不痛,或肉将死,急须温补脾胃,亦有生者。

后须纯补之药,庶可收敛。若妄用刀针,去肉出血,则气血愈虚愈伤矣,何以生肌收敛乎。

大凡疮疡脓即溃,当大补血气为先,须有他证,当以未治。

又曰:凡疮不起者,托而起之;不成脓者,补而成之,使不内攻。脓成则及时针之,不数日即愈矣。常见患者皆畏针痛而不肯用,又有恐伤肉而不肯用,殊不知疮虽发于肉薄之所,若其脓成必肿高寸余,疮皮又浓分许,用针深不过二分。若发于背,必肿高二三寸,入针只于寸许。况患者肉既已坏,何痛之有。何伤之虑。凡怯弱之人,或患附骨等疽,待脓自通,以致大溃不能收敛,气血沥尽而已者为多矣。

又曰:凡疮既成脓,皮肤不得疏泄,昧者待其自穿,殊不知少壮而充实者,或能自解,若老弱之人,气血枯槁,或兼攻发太过,不行针刺,脓毒乘虚内攻,穿肠腐膜,鲜不误事。

若毒结四肢,砭刺少缓,则腐溃深大,亦难收敛。毒结于颊项胸腹紧要之地,不问壮弱,急宜针刺,否则难治。如沈氏室、黄上舍等,皆以此而殁者多矣。大抵疮疡之证,感有轻重,发有深浅,浅者肿高而软,发于血脉,深者肿下而坚,发于筋骨,然又有发于骨髓者,则皮肉不变。故古人制法,浅宜砭而深宜刺,使瘀血去于毒聚之始,则易消。若脓成之时,气血壮实者,或自出,怯弱者,不行针刺,鲜有不误。凡疮疡透膜,十无一生,虽以大补药治之,亦不能救,此可为待脓自出之戒也。故东垣云:毒瓦斯无从而解,脓瘀无从而泄,过时不烙,反功于内,内既消败,欲望其生,岂可得乎。兹举一二以告同道,并使患者知所慎云。

又曰:凡患疮疽,虽因积热所成,若初起未成脓,脉洪数,乃阴虚阳亢之证。若脓溃于内,不得发泄于外,身必发热,故脉见洪数,乃痈疽之病进也。脓既去则当脉静身凉,肿消痛息,如伤寒表证之得汗也。若反发热作渴,脉洪数者,此真气虚而邪气实,死无疑矣。

又曰:若治元气不足之证,即其初患,盒饭用参归术,温补脾胃,外用桑枝葱熨,接补阳气,使自消散。若久而不能成脓者,亦用前二法,补助以速之。若脓既成而不溃,用艾于当头灸数炷以出之,却服十全大补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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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针法(十三)

上古有砭石之制,《内经》有九针之别,制虽不同,而去病之意则一也。且疮疡一科,用针为贵。用之之际,虽云量其溃之浅深,尤当随其肉之浓薄。若皮薄针深,则反伤良肉,益增其溃。肉浓针浅,则脓毒不出,反益其痛。用针者,不可不慎哉。至于附骨疽,气毒流注,及有经久不消,肉溃不痛者,宜燔针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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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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