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伤寒金匮发微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23 分钟 · 3 /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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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脉见浮紧。为伤寒本脉。无汗身疼痛。无论发热与否。俱为伤寒本病。虽过经一二日。虽发热而脉证未变。其为麻黄汤证。确然无可疑者。惟太阳伤寒。始病则起于皮毛。卫阳为表寒所困。水气不能外达。因而无汗。肌肉中血热与之相抗。血热战胜。因而发热。但血分之热度高低不等。设令血中热度。仅足与表寒相抵。则服麻黄汤后。热当随汗而解。设血中热度太高。虽服麻黄汤后。表证略轻。然以阳热太甚之人。骤得麻黄升发之力。热必上冲于心而发烦。上冲于脑而目为之瞑。甚为颅骨为开。血从骨缝中溢出。从关上下走鼻孔。是为衄。衄后其病方解。所发然者。血热太胜。不能悉从皮毛散故也。至如血之热度最高者。虽不服麻黄汤。亦能自衄而愈。所以然者。血与汗同源而异物。故夺血者不可发汗。疮家不可发汗。有金创者不可发汗。以血去液少故也。近日医家以血为红汗,意即本此。
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出不散。因转属阳明。继自微汗出。不恶寒。若太阳病证不罢者。不可下。下之为逆。如此,可小发汗。设面色绿正赤者。阳气拂变在表。当解这熏之。若发汗不彻不足言。阳气拂不得越。当汗不汗。其人燥烦。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其人短气。但坐以汗出不彻故也。更发汗则愈。何以知汗出不彻。以脉济故知也。
二阳并病。与上太阳阳明合病。同源而异证。故有太阳水气未能作汗外泄流入肠胃而成下利者。有因汗液不彻水气郁于胃之上口而病呕逆者。以水气不尽。牵涉足阳明胃。故谓之合病。今以汗出不彻转属阳明。其病亦由水气内停。非胃中有燥屎邪热上薰脑部心神无所寄托而作谵语之证也。亦非大实满痛阳明支脉腹下髀走伏兔者牵制右膝膑而不良于行也。虽继自汗出。不恶寒。时有阳明象。但兼有项背强、汗出恶风诸证。一经误下。反伤在里之阳气。不能助之出表。即前文所谓外证未解不可下.下之为逆也。此证当以发汗为正治。但仲师言可小发汗。而不出方治。张隐庵以为桂枝麻黄各半汤。似亦未当。夫麻黄本为无汗恶寒而设。岂有继自微汗出不恶寒而可用麻桂各半汤者。其必为桂枝加葛根无疑也。(此节第一段)设太阳标热。欲泄不得。则必郁而上浮。视病者之面。赤色渐次增加。则较之微汗出不恶寒者。证情殊异。治法正自不同。但需荆芥防风紫苏僵虫蝉衣等味。煎汤薰其头面。阳气之内郁者。当从汗解(此为第二段)又其甚者。发汗时仅得微汗。不足言汗出不彻。阳气以毛孔闭塞。而拂郁于皮毛及颜面者。一时未易发泄。本应用麻黄汤以发汗。濡滞而不敢用药。则肌理营血之热。为表寒所遏。热度渐高。即见燥烦。太阳水气与太阴之湿并居。阳热外张而寒湿内郁。至于不知痛处。足太阴主腹。亦主四肢。故寒湿时注腹部。时串四肢。而痛处迄无定在。按之不可得者。以其流走而不见停蓄者也。皮毛不开。肺气阻塞。故短气。气短者。卧即喘逆。故但坐不得眠。脾主肌肉。亦主血。今以水邪混于足太阴脾。固当用桂枝汤以助脾阳而增血热。使在里之湿邪。悉从肌理外散。则一汗而愈矣。所谓更发汗则愈也。以其脉涩。因知其肌理为湿邪所阻。而血热不充。以肌理血热不充。因知其不能解肌而汗出不彻。此其所以宜桂枝汤也。(此为第三段)须知汗出不彻而转属阳明。与胃中燥热者迵殊。皆不当急于攻下。此节虽曰二阳并病。治法则仍以太阳为主也。
脉浮数者。法当汗出而愈。若下之。身重心悸者。不可发汗。当自汗出乃解。所以然者。尺中脉微。此里处。须表里实。津液自和。便汗出愈。
脉浮数为有热。证属标阳。实即肌腠血热外抗。所谓法当汗而愈。已经发汗者。即后文所谓脉浮数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之证也。未经发汗者。即后文脉浮而数宜麻黄汤之证也。若经误下之后。肌肉无阳气而见身重。营血虚而见心悸。此正亡血家不可发汗.失精家不可发汗同例。此证阳浮而阴弱。不可急治。当候其阴气渐复。得与阳和。乃能汗出而愈。尺中脉微。胞中血虚之微。故曰里虚也。此麻黄桂枝二汤证。因表实里虚。津液不和。而不能发汗者也。
浮脉紧者。法当身疼痛。宜以汗解之假令尺中迟者。不可发汗,何以知之。然以营气不足。血少故也。(古人然字多有作日字解者、宋玉九辨用然字、并同。故有议扁鹤难经多用然字为伪书者、则不明古训之过也。
脉浮紧,为寒束于表。而血热内抗。法当身疼痛者。则以寒伤肌肉之故。此伤寒之脉证。宜麻黄汤以汗之者也。然尺中脉迟。与前条尺中脉微正同。尺中主下焦。亦为胞中血少而不当发汗。此亦在夺血者不可发汗之例。此麻黄汤证因营气不足。而不可发汗者也。脉浮者。病在表。不发汗。宜麻黄汤。脉浮而数者。可发汗。宜麻黄汤。此节为里气不虚者言之。故一见无汗身疼痛之证。无论脉浮及脉浮数者。皆可用麻黄汤以发之。与下后身重心悸脉数而尺中微。及未经误下而尺中迟者。固自不同也。
病当自汗出者。此为营气和。营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营气和谐故尔。以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复发其汗。营卫和则愈。宜桂枝汤。病人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此卫不和也。先其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
此二节为病后余邪不彻。营气弱。而不能与卫气和相接言之。盖即金匮百合病见于阴者以阳法救之也。自汗出为营气和。和之为言平也。血分中热度不高之说也。血分热度不高。而病后余湿。尚凝沍肌理。不能达于毛孔之外。故为弱者不能与卫气相接。营气为行偏差肌肉,由动脉而外出经络。故曰营行脉中。卫气由六府淋巴管直达皮毛。不在经络之内。故曰卫行脉外。卫气。自强故毛孔开而自汗。营气。自弱故腠理凝沍之湿。不能直达毛孔。与淋巴管中排泄之。废料同出而俱散。故汗出而病不愈。要惟用辛甘发散之桂枝汤。以助肌理之血热。但令血热与出表之水气同化。则营卫和而病自愈矣。此病后但见自汗。如寒无热非热开门见山见于营阴之弱。以阳法救之治也。至如病人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其病亦由营分之弱。曰卫气不和者。为其淋巴管中水液。自行排泄于毛孔之外。而血分热度太低。不能排泄肌腠留变之湿邪。两者不相和。故营分久郁而时发表热。但用桂枝汤于未发热之时。则血中热度增高。便肌肉中余湿一时蒸化成汗。与在表之水气合并而出。则营卫混合为一。而病自愈矣。此病后兼见发热自汗。身形如和。其脉微数。病见于营阴之弱。以阳法救之者也。向与门人王慎轩论金匮百合病仲师所处七方。皆在发于阳者以阴法救之例。而于发于阴者以阳法救之。篇中阙而不备,慎轩以为此二条足以当之。颇为近理。仲师所以不列于百合病者。或以不用百合之故。且欲留其不尽之旨。使人于无字处求之也。
伤寒脉虚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
伤寒为病。脉浮紧无汗。为一定不易之病理。麻黄汤一方。亦为一定不易之治法。但阳气太重之人。有服麻黄汤后以衄解者。亦有不待服麻黄汤而以衄解者。似不发汗而致衄。病当从衄解矣。乃血衄之后。脉之紧如故。发热恶寒无汗亦如故。此麻黄汤证不为衄解而仍宜麻黄汤者。与营虚不可发汗之证。固未可同日语也。
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继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
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已及再经之期。病邪将传阳明。六七日不大便而见头痛发热。则已见阳明之证。但阳明头痛与太阳异。太阳之头痛。在额旁太阳穴。阳明头痛在阙上。(两眉间曰阙,属阳明)病传阳明。故阙上痛。痛则可与承气汤。惟大阳燥热。必温蒸输尿管及膀胱。而小便赤痛。若小便清者。则肠无载热。病邪尚在皮毛。便当用麻黄汤以发皮毛之汗。以病在肺与皮毛。太阳寒水用事。故小便清也。若太阳标热太盛。上冲于脑。则阙上或连太阳穴痛。颅骨之缝。以得热而开。必将血流鼻孔而成衄。故头痛者必衄。所以然者。以腠理不开。而变热上冒也。用桂枝汤以发肌理之汗。则汗一出而衄自止矣。
伤寒。发热已解。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
伤寒初病为麻黄汤证。发汗已。则其病当愈。乃半日许忽然烦热。此非邪传阳明。正以肌腠余邪。未能尽随汗解。或由毛孔大开。外风袭于肌理故也。故宜桂枝汤以发之。
凡病。若发汗。若吐亡血。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
此节言误治亡津液者。当俟其自愈。以见庸工滋阴伐阳之不可为训也。盖阴液之生根于阳气,若蒸气然必俟炉中炽炭,斧甑寒水乃得化气上行。设炉中无火,仅持无阳之寒水,则生气索然矣。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皆能耗损其津液。但此为药误。而非人体中燥热所致。故必静以养之。但得身有微汗。口中不燥即为阴阳自和。而病当自愈。若急于养阴。而妄投生地石斛西洋参麦冬之类。阳气被遏。湿痰滋生。病乃蔓延而不治矣。
大下之后。复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自愈。
凡病大下后。则肠中胃中淋巴管中乳糜必少。加之以发汗。更竭其皮毛肌腠之水液。因致小便不利。庸工不知病之出于汗下。一见小便不利。更用五苓散。猪苓汤以利之。重伤其津液。此病之所以不愈也。盖此证当静俟其小便自利。而不当急治。意与上节略同。所谓以不治治之也。
下之后。复发汗。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内外俱虚故也。
下后则亡其里阴。复发汗则亡其表阳。阴阳两虚。则必背毛懔然。甚至恶寒而蜷卧。按其脉必微细。内外俱虚,病乃延入少阴。此为四逆汤证。可于言外领取之。
下之后。复发汗。书日烦燥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
干姜附子汤方
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后傲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顿服。
此节为汗下后虚越阳外之证。与下妇人伤寒经水适来之证。适得其反。阴血实则其病在营,营气夜行于阳故昼日明了。夜则谵语,如见鬼状。阳气虚。则其病在卫。卫气昼行于阳。虚阳随之俱出。故昼日烦燥不得眠。夜而安静。阴实者泄其热。阳虚者温其寒。但按其证情。不呕不渴。则内无实热可知。身无大热。其为虚热又可知。脉沉而微。则少阴虚寒。孤阳不归其根也。故宜干姜附子汤。以温寒水之藏。但令蒸气渐复。虚阳得所依附。乃不至荡而无归。而烦燥自愈矣。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主之。
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方
桂枝(三两)芍药(四两)甘草(二两)人参(三两)大枣(十二枚)生姜(四两)
右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
伤寒身疼痛。以寒邪由表及肌,伤其经络,血络不通之故。故但须麻黄汤发汗。肌表通彻而疼痛自止。至如发汗后之疼痛,则其病专属肌腠。汗液发泄。血液加少。分肉中经络乃凝滞而不通。所谓不通则痛也。试观痈疽之发,见于何部分,即痛在何部分。此无他,血络不通故也。又如趺打损伤,伤在何处,即痛在何处,亦血络不通故也。夫脉尺中迟为营气不足。为血少。前于脉浮紧法当身疼痛条下。既详言之。今乃脉见沉迟。其为汗后营气不足及血少。确为信而有徵。但前条既云不可发汗矣。今乃用桂枝人参新加汤。得毋犯发汗之禁乎。不知未发汗时。禁其发汗。懼伤阴也。既发汗而疼痛。又不可不稍发汗以和之。为业经伤阴而救正之也。譬之安静无事。则无宁不生事。既生事。则当务息事。新加汤方惟桂枝甘草大枣,剂量同桂枝汤。盖桂枝汤原方本为宣发脾阳而设。今加人参以增胃液。胃主肌肉。脾亦主肌肉。但使胃液内生。脾阳外散。更倍通瘀之芍药。散寒之生姜。引在内之津液。贯输孙络而略无阻凝。则肌肉之疼痛可愈矣。(痈疽疼痛重用芍药者、意与此同、盖必经络通而疼痛方止也)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
麻黄(四两)杏仁(五十枚)甘草(二两)石膏(半斤)
右四味。以水七升。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渣。温服一升。
发汗后,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与桂枝汤以发汗。此为皮毛开而肌理闭塞者言之也。今乃云不可更行桂枝汤。得毋自相刺谬乎。曰否。盖发汗之后。汗已中止。外证乃在。故乃宜桂枝汤以解外。若服麻黄汤后。汗出而喘。岂有更行桂枝汤之理。此本无待烦言者。仲师言此。特欲辨发汗后更见何证耳。使汗出而喘。壮热不解。则为胃热上冲肺部而喘。病邪已属阳明。直可决为白虎汤证。惟其身无大热而喘。仍为肺气不宣。故宜麻杏石甘汤。麻黄汤去桂枝以疏达肺气。加石膏以清里热。则表里和而喘定矣。
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俗得按者。桂枝甘草汤主之。桂枝甘草汤方
桂枝(四两)甘草(二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温服。
发汗后其人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茯芩桂枝甘草大枣汤方
茯苓(半斤)桂枝(四两)大枣(一五枚)甘草(四两)
右四味。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服。(作甘澜水法、取水二斗置大盆内、以勺拌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棵相遂、取用之。)
水气凌心为悸。伤寒金匮之通例也。发汗过多。虚其心阳。水气乘虚上僭,则心下悸欲得按。若于发汗之后。虚阳上吸。牵引水邪上僭。脐下悸欲作奔豚。病虽不同。其为水邪上僭则一。故心下悸欲得按。则用桂枝甘草汤。脐下悸欲作奔豚。则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皆所以培养脾胃而厚其堤防使水气不得上窜。但此二方。皆为汗后正虚救逆之法。而非正治。是故金匮痰饮篇。心下痞膈间有水气眩悸者。则宜小半夏加茯苓汤。脐下悸、吐涎沫头眩者。为有水。则宜五苓散。直折其水气而使之下行。病根已拔。更无须甘温补中。此虚实之辨也。(心动悸则用灸甘草汤、此条心下悸、甘草亦当灸)
发汗后,腹脉满者。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之。
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方。
厚朴(灸半斤。)生姜(半斤)半夏(半斤)甘草(二两)人参(一两)
右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服。
发汗之伤血伤津液。前文屡言之矣。但伤血伤津液。其病在标。标病而本不病。故仲师不出方治。而俟其自愈。至于发汗后腹胀满。伤及统血之脾藏。其病在本。此即俗所谓脾虚气胀也。脾虚则生湿,故用厚朴生姜半夏以去湿。脾虚则气不和,故用甘草以和中,脾虚则津液不濡。故用人参以滋液。(西医谓人参能滋胃液、然北京妇人产后、多有三朝以后即服吉林参、眠食俱安、可见胃为生血之源、补胃即所以补血也),则水湿下去。中气和而血液生。汗后之腹胀自愈矣。
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茯芩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真武汤主之。(此条订正)
伏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方。
茯芩(四两)桂枝(三两)白术甘草(各二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渣。分温服。
苓桂术甘为痰饮主方。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为水气凌心。此与痰饮篇胸胁支满目眩芩桂术甘汤主之者。其病正同。惟发汗动经。身瞷动振、振欲擗地者。即后文真武汤证。盖发汗阳气外泄。水气乘虚而上。则为头眩。阳气散亡。气血两虚,故气微力弱。不能自持。而振振动摇,若欲倾仆者然。然则本条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当在头眩之下。发汗动经身为振振摇者下。当是脱去直武汤主之五字。盖汗出阳亡。正须附子以收之也。况脉之沉紧,正为肾气虚寒乎。此与后两条用附子同例。张隐庵乃谓振振摇为中胃虚微。振振欲擗地。为心肾两虚。不知何所依据而强分二也。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甘草(各三两)附子(要枚炮)
右三味以水五升。煮到一升五合。去渣打。分温三服。
发汗病不解。未可定为何证也。汗大出恶热。则为白虎汤证。外证不解。汗出恶风。则宜发汗。为桂枝汤证。若反恶寒者。则为营气不足。血分中热度太低。不能温分肉而濡皮毛。故反恶寒。芍药甘草汤。在误服阳旦汤条下。原为血不养筋。两脚挛急,疏导营血下行之方治。今微丝血管中血热不充。至于不能抵御外寒。故用芍药甘草以疏达营血,使得充满于微丝血管中,更加熟附子一枚以助之。使血分中热度增高。而恶寒之证自愈。
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燥者。茯苓四逆汤主之。
茯苓四逆汤方
茯苓(四两)人参(一两)附子(一枚生)甘草(二两)干姜(两半)
右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七合。日三服。
发汗。若下后。病仍不解。津液之不足。要为理所必至。使津液不足而胃中燥热。是必渴欲饮冷而为白虎汤证。惟胃液燥于中。水气寒于下。绝无蒸气以相济。则胃中燥气。上薄心藏。而厌闻人声。畏见生客。时怒小儿啼哭。或忽喜观看书籍。不数行辄弃去。是之谓烦。阳气在上。下焦水液。不能不与之相接。谓之火水未济。水不得阳热蒸化则不温。不温则阳热独抗于上。此时欲卧不得。坐不得。欲行不得。反复颠倒。顷刻间屡迁其所。而手足不得暂停。是之谓燥。此时用茯苓人参增胃液以濡上燥。合四逆汤以温下寒。而发其蒸气。使蒸气与胃液相接。则水火既济而烦燥愈矣。愚按烦燥不定。系少阴阴虚阳气外浮。故烦燥。此与上文书曰烦燥夜而安静者。并责之虚。但前证阴虚不甚。故不用人参。而但用干姜附子汤。此证阴虚太甚。故用人参。为小异耳。
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但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
此节借上干姜附子桂枝甘草汤证。以见调胃承气汤证恶寒与热之绝不相类也。汗后恶寒为虚。恶热为实。虚寒者当温。实热者当泻。此意最为平近。初学者能辨之。
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燥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五苓散主之。
五苓散方
猪苓(十八钱)泽泻(一两六钱。)白术(十八钱)茯苓(十八钱)桂枝(半两)
右五味捣为末。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缓水。汗出愈
发汗后。大汗出。则胃中津液必少。故有胃实恶热而宜调胃承气汤者。若但见烦燥不得眠。欲得饮水。则仅为胃中干燥。而非胃中之实。故但须稍饮之以水。而胃中自和。烦燥自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则为大汗之后。浮阳张发于外。输尿管中水气被吸。不得下行如是。则宜五苓散以利小便。但使水道下通。而阳气得以还入胃中。和其入胃之水饮。而消渴自愈。此正与痰饮心下有水气而渴。服干姜细辛而反不消渴者同例。方治后多饮缓水汗出愈七字。与本证不合。或传写之误也。
发汗后。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散主之。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桂枝(二两)甘草(一两)生姜(三两)
右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三升,去渣。分温三服。
发汗汗出。淋巴管中水液。随阳气尽发于外。故有脉浮数而烦渴者。亦有不待发汗汗出而渴者。自非引水下行。则在表之水液。必不能还入胃中。故皆宜五苓散。若汗出而不渴。则胸中阳气。尚不为水邪所遏。而津液尤能还入胃中。故但用茯苓甘草汤。使肌理中营气。与皮毛之卫气相接。而其汗自止。盖此证法出。亦由营弱卫强。与病常自汗出用桂枝汤略同。故处方亦略同桂枝汤也。
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
中风证发于阳。血分热度本高。故未有不发热者。六七日则已过六日一候之期。不解而烦。有表里证。则已由太阳而传阳明。故有渴欲饮水之证。然水入则吐。则水气内阻。津液不生。非由胃中燥热所致。故名水逆。水逆者。下流壅塞也。故必利其水。然后阳气始得外散。不复如从前郁热之不解矣。
未持脉时。病人叉手自冒心。同步师因教试令亥。而不亥者。此必两耳聋。无闻也。所以然者。以重发汗。虚故如此。
未持脉时。病人叉手处冒心。其为心下悸。不问可知。盖发汗过多。原自有虚其心阳水气凌心、心下悸而欲得按者。即上所谓桂枝甘草汤证也。师因教令咳者。盖欲辨其水气之虚实。假令咳而吐涎沫。即为水气实。则直可决为小半夏加茯苓汤证。病者置之不答。则其为耳聋无疑。盖发汗后。虚阳上出于脑。两耳气闭。故聋。此非于桂枝甘草。本方中重用龙骨牡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