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经疏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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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水不沾,泄而无留必燥,舍拨土何以使之相入。大寒凝冱,凌结于上,土燥于下,舍温煦无从就和;大暑溽润,土既餍饫,水遂漫溢,舍凉肃决难消落,此篇中用寒用温,厚土疏土,所以并行不悖。至若土之高下骤殊,水之奔驶莫挽,宜于置闸以蓄之;水之冲激所向,土之抵御难周,宜于加堤以护之,此篇中用濇用固之旨。更若土平水漫,待涸无期,何能不凿渠以导水,低土燥盼泽维艰,何能不抑戽为资,此篇中用疏泄,用滋柔之方也。他如缘虫聚而水碍流,因食滞而水被阻,血结亦能致气濇,气濇遂足离水土之交,气漓亦能致血漓,血漓尽足解键鐍而溃,乌能不一一涉及脾肾哉!
大便不通
【大黄】〔寒〕大寒。荡涤肠胃,推陈致新,通利水谷。
【巴豆】〔温〕生温熟寒。荡练五藏六府,开通闭塞,利水谷道。
【石蜜】〔平〕微温。
【麻子】〔平〕。初食利大小肠,久食则否。(陈士良)
【牛胆】《大寒》。利大小肠(《药性论》)。
【猪胆】微寒。
证类
【朴消】寒、大寒。逐六府积聚、结固、留癖。
【芒消】大寒。五脏积聚,久热胃闭。
【大戟】寒、大寒。利大小肠。
【槟榔】温。逐水,除痰癖。
【牵牛子】寒。治痃癖,气块,利大小便(《药性论》)。
【郁李仁】平。治肠中结气,关格不通(《药性论》)。
以大便不通而用篇中诸味,皆可无藉思索,立得成验者,岂遂径情直行竟投之乎!抑犹当瞻顾详审乃用之也。予则谓下药终不可浪投,观仲景谆谆于不可下,至反复烦碎,而所谓当下之急下之者,脱口而出,又若断不容迟,则其故必有在矣。夫当下之证,莫多于《阳明篇》,以阳明之病为胃家实,正大便不通之谓也。然犹汗出多者不可下,小便多者不可下,不能食者不可下,脉缓弱者不可下,何况咽中闭塞者不可下,诸外实者不可下,脉浮大者不可下,病欲吐者不可下,诸四逆厥者下可下,面合赤色者不可下,心下硬满者不可下,又迭载于《不可下篇》耶!虽然既已识其不可用,即不失其所当用,故夫大便不通而无以上诸证旁见侧出者,遂径情直行而用之,何患焉?以是观之,则篇中所载,已觉其谨严不苟甚矣。夫推寒荡热,两物之雄爽峻健,既已并峙于前,余非润以滑之,则血肉之品,苦以泄之而已,下药何限?岂独此区区哉!即唐氏所续,软坚逐水,导气开结,又岂无功相似,性相近者,可以罗列备采耶!“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得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伤寒,五、六日,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硬,脉细者,此为阳微结,必有表复有里也,可与小茈胡汤。”“阳明病,本自汗出,医更重发汗,病已瘥,尚微烦不了了者,此大便必硬,故也。以亡津液,胃中干燥,故令大便硬,当问其小便日几行,若本小便日三四行,今日再行,故知大便不久出,今为小便数少,以津液当还入胃中,故知不久必大便也。”仲景于大便不通不下之下,不治之治如此,后人寻思于此而扩充之,即此篇治法亦自在矣。
小便淋
【滑石】〔寒〕大寒。通九窍六府津液,去留结,止渴。
【冬葵子及根】〔寒〕。主五癃,利小便。
【白茅根】〔寒〕。利小便,下五淋。
【瞿麦】〔寒〕。关格,诸癃结,小便不通。
【榆皮】〔平〕。大小便不通,利水道。
【石苇】〔平〕。五癃闭不通,利小便水道。
【葶苈】〔寒〕大寒。下膀胱水,伏留热气。
【蒲黄】〔平〕。心腹膀胱热,利小便。
【麻子】〔平〕。逐水,利小便。
【琥珀】平。通五淋。
【石蚕】〔寒〕。主五癃,破石,解结气,利水道,除热。
【蜥蜴】【寒】。主五癃邪结,破石淋,下血,利小便水道。
【胡燕屎】〔平〕。破五癃,利小便。
【衣鱼】〔温〕。妇人疝瘕,小便不利,又疗淋。
【乱发】微温。五癃,关格不通,利小便水道。
蜀本
【林石暖】主石淋。水磨服之,当得碎石随溺出。
药对
【车前子】寒。主淋,主气癃,止痛,利水道小便。
【茯苓】平。主淋,利小便(君)。
【黄芩】大寒。主利小便(臣),逐水,利小肠。
【泽】寒。主淋,利三焦停水(君),消渴,淋沥,逐膀胱三焦停水。
【败豉皮】平。主利小便(臣)。
【冬瓜】微寒。主淋,小便不通(君)。利小便,止渴。
【桑螵蛸】平。主五淋,利小便(臣),通五淋,利小便水道。
类证
【猪苓】平。利水道。
【石燕】寒。以水煮汁饮之,治淋有效。
【海蛤】平。治水气,浮肿,下小便(《药性论》)。
【木通】平。通利九窍。
【贝齿】平。主五癃,利水道。
说者谓《灵兰秘典论》言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故利小便者,在用温通,以化膀胱之气,而巢氏则谓:『肾虚、膀胱热乃为淋。』两说正相歧也。夫巢氏固云:『水入小肠,下于胞,行于阴,为溲便。肾气通于阴,阴为津液下流之道,若腑脏不和,则肾虚而膀胱热,热则津液溲,便遂数且涩,淋沥不宣,故谓之为淋矣。』而泰西家则言,肾之情,热与湿;膀胱之情,冷与燥,且言腰体之内,有一穴以膜皮围用,为吸取血络、脉络、绑缚络,使溺液流通,乃以腰之驱德进于溺液之吸德,下至膀胱而泻焉,则出虽由于膀胱,而化气则系于肾,肾之热湿,正所以和膀胱之冷燥,且肾曰驱,膀胱曰吸,则是一脏一腑紧相接递相和者也。若驱德不济,吸德遂优,于是热与湿者移于膀胱而道路不顺,津液内溢,故小便如粟状。小腹弦急,痛引脐中,以是篇中温剂竟少,而性寒者类以清膀胱之热,平者类以助肾之驱,斯亦知彼说虽异而无不可可通矣。然谓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必便血,何也?请即篇中所列衣鱼、乱发论之,夫血水同源,并藉心火蒸化,其精者行于阴分为血,粗者行于阳分为溺,汗亦心之所布,而征之肾者也,故曰肾主五液,入心为汗,今心以强迫之剂,必欲作汗而征诸肾,肾方困于膀胱之吸而不能驱,其何能更输将不爽,于是心暴敛于下,膀胱不胜诛求,致所聚之热,所蓄之溺,并蒸迫化血下行矣。乱发之用,能使水火合德而化气,故血源浚而水自通,水道利而血自止;衣鱼之用,能化水湿于木气闭塞中,使从窍穴而达,故去疝瘕,即以通水道,利水道即以消疝瘕,淋家缘发汗而溺血,惟以是耳。
自其疲罢而言,谓之癃;自其艰阻而言,谓之淋。癃,罢病也(《说文》)。淋,懔也,小便难,懔懔然也(《释名》)。癃之虚者,溺多、汗多、泣多、唾多,气出而不反,其实者,溺秘、汗秘、目干、舌干,气结而不解,此其所以然,既见于疏证石苇下矣,而《病源》复列五淋之目,曰热,曰冷,曰气,曰沙,曰劳,病则似不相兼,治则多容相济者,盖癃之虚近于淋之劳与热,淋之沙与冷又近于癃之实,且两端皆有因气成病者,则本篇之并列五癃、五淋非迭出亦非混淆矣。况言治癃之下不言治淋,言治淋之下不言治癃耶!惟曰利小便,曰利水道,曰利小便水道,曰逐曰下,则不得不缕析而鬯其义焉。夫小便者,水道之委;水道者,小便之源。宜利小便者,必源清而委不顺;宜利水道者,必委道而源不继。利小便水道,则通彻源委之谓也,又何难竟其义哉!下,降(平声)也(《史记.陈涉世家》蕲下索隐)。调,降之也(《史记.郦食其传》令下足下正义)。逐,从也(《楚词》河伯乘白鼋兮逐文鱼注)。驰,逐也(《文选.南都赋》群上放逐注)。流,荡也(《荀子.儒效篇》故风之所以不逐者注)。以是论之,下者因其不顺,胁之使顺也。逐者,因其无力,助之推送也。然则曰通曰利,又何以别之?夫通者,对不通而言,利者能通而不能便利如指也。是以篇中凡言下言通者,其物多有力而迅,言利言逐者,其物多宛转而和,以此权衡药之缓急,即以此科度病之虚实,则为癃为淋之差别自明,而三焦、膀胱之通塞顺逆自见矣。
《素问.六节藏象论》《灵枢.终始篇、禁服篇》咸谓:『人迎脉大四倍曰格,寸口脉大四倍曰关,关为溢阴,格为溢阳,人迎气口脉并大四倍曰关格,关格之脉,羸不能极于天地之精则死。』皆言脉而不言证。《难经》三难曰:『关以前者,阳之动,遂上鱼为溢,为外关内格,此阴乘之脉也;关以后者,阴之动,遂入尺为覆,为内关外格,此阳乘之脉也。』三十七难曰:『邪在六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脉盛矣。邪在五脏则阴脉不和,阴脉不和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脉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得相营,故曰格;阳气太盛则阴气不得相营,故曰关。关格者,不能尽其命而死。』此则明其理而犹未言其证,仲景曰:『寸口脉浮而大,浮为虚,大为实,在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趺阳脉伏而濇,伏则吐逆,水谷不化,濇则食不得入,名曰关格。』则言其证矣,而与本篇所治尚未尽符。巢元方曰:『关格者,大小便不通也。大便不通谓之内关,小便不通谓之外格,二便俱不通为关格,由于阴阳气不和,营卫不通,故关格则阴阳气痞结,腹内胀满,气不行于大小肠,则大小便不通,又风邪在三焦,三焦约则小肠痛、内闭、大小便不通,日不得前后。』《外台秘要》曰:『集验云:「关格之病,肠中转痛,不得大小便。」葛氏云:「卒关格,大小便不通,支满欲死,二三日则杀人。」姚氏云:「风寒冷气入肠,忽痛坚急,如吹状,大小便不通,或小肠有气结如升大胀起,名为关格。」』则详于证,且与本篇之治合矣。却又不及乎脉,纷纷诸说,遂可联脉证为一贯耶!自其浅而言,则脉较大四倍为何如状?不能极天地之精为何如候?岂得以大小便不通一节概之,殊不知由大小便不通而胀满,由胀满而大小便益不通,上不得入,下不得出,又安能呼吸天地精气以为生,即葛氏亦谓二三日则杀人,又何能更尽其期以死,若是犹以为轻渺,必立毙之证乃得为甚耶!虽然此非篇中瞿麦、乱发所治之关格也,欲求瞿麦、乱发所治之关格,则仲景所论其庶乎!盖寸口之脉浮为气虚,大为阳实,在上则阳越而气无以摄,在下则气馁而阳无以泄,所谓阳实而不能化气者也,故曰:『在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观干姜、黄连、黄芩、人之治格,即可以悟治关之法矣。而不曰不大便,自固与脉偏大四倍以上者异也。跗阳之脉伏为阳郁,濇为络虚,阳郁而欲达不得达则吐,络虚而阳不为之行,则脘中干而食不得入,曰此为关格,则并不重在小便之不利,而重在吐逆矣。络虚而气不行,阳实而气不化,其病皆涉于火。瞿麦,开火之腑气者也;乱发,化火之脏气者也,脏气化则血源浚而水自通,火府开则水气清而火自散,故凡两物之用,固在脉之偏大偏小而实不得以四倍以上为准,其效固在通小便,又实不得以大小便并不通为准,且二物于关格之下,并继以不通字样,则凡篇中别物,下言其病曰不通,言其效曰通者,皆可以关格类推矣。
小便利
【牡蛎】〔平〕微寒。涩大小肠,止大小便。
【龙骨】〔平〕微寒。缩小便。
【鹿茸】〔温〕微温。主小便利。
【桑螵蛸】〔平〕。梦寐,失精,遗溺。
【漏芦】〔寒〕大寒。止遗溺。
【土瓜根】寒。止小便数,不禁。
【鸡胵】微寒。主小便利,遗溺,除热,止烦。
【鸡肠草】微寒。止小便利。
药对
【菖蒲】温。止小便(君)。止小便利。
【蒟酱】温。主尿不节(臣)。
证类
【山茱萸】平。通九窍,止小便利。
小便利实该小便多、小便不禁、小便数、遗尿四证,而四证者,惟小便数为有热,余则皆属阳衰。阳衰之中,又宜分作两端,如孩提之善遗尿,是阳气之未充也;老人之苦溺多,至夜尤是,是阳之已竭也。大抵小便者,根于肾,行于膀胱,膀胱者,以气为用,气盛则中热而有纪律,经行者不敢不受其节制;气弱则中寒而不能自振,经行者遂不受约束,直达而过焉,是故小便数者,约束太过也;小便利者,径情直行也;小便不禁者,醒而不能约束也;遗尿者,昏而不能约束也,昏而不能约束,犹可俟醒,醒而不能约束,则直阳之惫矣。然此皆常病,可于方书核证检方以求愈者也,此篇所载则更有启发元悟,醒惕灵机者在焉。篇中大旨,小便之行固恃夫阴阳之相化,尤吃紧在土之浥渗,盖惟其浥,是以精华必留;惟其渗,是以形质必去。惟其当浥,是以有藉夫阳;惟其当渗,是以有藉夫阴。阴者,所以召阳使归,而行所当行,止所当止;阳者,所以布阴,使溉而内沾五脏,外透皮毛,且客热恃阴以消,孤阴恃阳以化,相裒相益以底乎成,此不更于《病源》《千金》《外台》前加一曳纲振领乎!况以水中多节之物,制水之无节,便而不溺之物,转溺而不便之为病。引而伸之,触类而长者,医中关键不益明暸哉!虽然小便利之候,不得兼渴也,若兼渴则是消渴病,而非小便利矣。
漏庐,夫人知其能利水,此则曰止遗溺、小便利者,其患必在窍之通,此则曰山茱萸能通九窍,止小便利,又通五淋、利小便水道者,必与遗溺相违,惟桑螵蛸两者兼治是焉,知其能不适相反耶!是三者皆当详其兼证,按其气化而明之。夫漏庐春夏色白,届秋变黑,能化金为水,固治湿热之物也,乃主皮肤热而有恶疮、疽、痔、湿痹,是外之热不能入内以逐其湿,内之湿不能及外以和其热矣。膀胱者,肾之表而肌肤又膀胱之表,倘其病表里不相符,而水道不利者,是肾虚膀胱热,用此正以除表热而逐里湿;遗溺者,是膀胱虚冷不能约水,用此正以挽外热归里而约水。山茱萸花于仲春,实于初夏,必届冬乃成,味酸性平,是能挽金水以涵木,回下降以为升之物也,乃主心下邪气、寒热、逐寒湿痹,是取其收中有发,发中有收矣,而更治头风,风气去来,鼻塞,目黄,耳聋,面疱而遗溺,是其一窍过通而诸窍皆闭,通其诸窍即所以治一窍之过通。桑螵蛸深秋生子,仲夏成形,是随阴之敛谧而藏,随阳之昌炽而出矣。《本经》以通五淋、利小便水道列于伤中、疝瘕、阴痿、血闭之下,是欲其化阴之敛谧而从阳以出,《别录》以止失精、遗溺列于男子虚损、五藏气微之下,是欲其化阳之昌炽而从阴以藏,三者虽同工而异调,而中实有理焉如此。
溺血
【戎盐】〔寒〕。心腹痛,溺血。
【蒲黄】〔平〕。利小便,止血,消瘀血。
【龙骨】〔平〕微寒。主溺血。
【鹿茸】〔温〕微温。主溺血。
【干地黄】〔寒〕。主溺血,利大小肠。
蜀本
【葱涕】平。主溺血。
证类
【牛膝】平。逐恶血留结(《药性论》)。
【车前子】寒。叶,主血瘕,下血,小便赤,止烦,下气。
【柏子并叶】平、温。
世之引经义言溺血者,莫不以《气厥论》“胞移热于膀胱”为据。特既曰癃溺血,则属血淋,非但溺血也。血淋必溺濇,溺血必溺自如。巢氏曰:『心主血,血之行身,通偏经络,循环腑脏,劳甚则散失其常经,溢渗入胞而成血淋,是热淋之甚者。』推其源,虽溺血之所由,原不外是,别其类,实通塞之殊致矣。然则《痿论》所谓“悲哀太过则胞络绝,胞络绝则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者,可为经义之准欤!是固脉痿之源,却亦溺血之鹄矣。然因劳悴而生火,与因七情而动阳,其所从来,纵有久暂之殊,而以阳搏阴,实无彼此,况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证既不能离胞,情又不能离热,遂谓其竟相悬绝可乎?夫解结释缚,必摘其纲,别嫌明微,须穷其目,事固有本协黍铢,末殊寻丈者,此血淋溺血证必不可不别,而治原无不可相同,况溺血已久,续以急濇,急濇先愈,旋复溺血者甚多耶!在此归之理,固不必以此而费辞,但欲明病之所由然,则终不得不详乎此耳!盖血与水本同源,而有凝释之殊,其不篇经络而自甘与水为伍,随其流行坎止者,不特化源有愆常度,必拥卫之土气,受盛之木气,均有不循其职焉,何但阴阳薄蚀,水火迫荡已哉!是故从水以凝之,从土以浥之,从阴以除其热迫,从阳以填其漏巵,而土浥之中,复分从火中使之收摄,从水中使之和谐两涂,其所以如此者,缘灵素于此既言之未详,后世复无有推明之者。《千金》《外台》虽列多方,然亦不述其源,惟孙氏于第一方提明房劳伤中尿血,夫房劳而致伤中,必亦祇系胞脉之不咸,彼之悲哀动中者,能使胞脉闭而月事不来,则此之胞脉开而血常自下者,自必因恣乐之过极,不参核至是,恐不特不能了此篇之旨,即《千金》《外台》诸方亦未能取之左右逢源矣,溺血云乎哉!
卷三
消渴
【白石英】〔微温〕。主消渴,阴痿不足。
【石膏】〔微寒〕大寒。止消渴,烦逆,口干,舌焦,不能息。
【茯神】平。风眩,风虚,五劳,口干。
【麦虋冬】〔平〕大寒。虚劳,客热,口干,燥渴。
【黄连】〔寒〕微寒。止消渴。
【知母】〔寒〕。主消渴,热中,除邪气。
【栝蒌根】〔寒〕。主消渴,身热,唇干,口燥,短气。
【茅根】〔寒〕。止渴。
【枸杞根】〔大寒〕。热中,消渴。
【小麦】微寒。止燥渴,咽干,利小便。
【竹叶】大寒。根作汤,益气,止渴,补虚,下气。
【土瓜根】寒。主消渴,内痹。
【葛根】〔平〕。主消渴,身大热,起阴气。
【李根】大寒。主消渴,止心烦,逆奔气。
【芦根】寒。主消渴,客热,止小便利。
【菰根】大寒。主肠胃痼热,消渴,止小便利。
【冬瓜】微寒。止渴。
【马乳】冷。止渴。
【牛乳】微寒。补虚羸,止渴。
【羊乳】温润心肺。止消渴(《药性论》)。
【桑根白皮】〔寒〕。热渴,水肿。
药对
【茯苓】平。主口干(君)。
【理石】寒。主口干,消热毒(君)。解烦毒,止消渴。
【兔丝子】平。主口干,消渴,口苦,燥渴。
【牛胆】大寒。主渴利,中焦热(君),口焦燥。
【苎汁】寒。止渴(使)。渍苎汁疗渴。
【古屋瓦苔】寒。主消渴。
【兔骨】平。治热中,消渴(臣)。
【猪苓】平。主渴利(使)。
或谓石药、肥甘、酒、盐四者,皆致消渴。隋唐以来,巢氏、孙氏、王氏言之极详,然咸谓其性热助火已耳,其能治致水所难制之火则未及也。况《释名》云:『消渴,系肾气不周于胸中。』肾气不周于胸中,岂特火之所为耶!予谓:『四十九难曰:「肾主五液,以布五脏,在肝为泣,在心为汗,在脾为涎,在肺为涕,自在为唾。」则胸中津润所以溉喉舌而滋呼吸者,独非肾之所布乎!』《宝命全角论》曰:『盐之味咸者,以其气令器津泄。』夫盐得水可化,得火复成,此其令消渴在乎合水则行而不留,遇火则结而不散矣。《营卫生会篇》曰:『酒者,熟谷之液,其气悍以清,故能后谷而入,先谷而液出。』此其令消渴,在乎气系于上而不去,质倾于下而不停矣。何况石药者入水不濡,入火则赤。肥甘者,遇水便浮,着火能燃,此其蟠踞于人身,但应火而不应水,且使脏腑不浥不沾,又何论夫周?是其涸竭之患,岂但胸中,盖将徧有焚如之害,固非特火之所为也。诸家之论虽详,大率巢氏之消渴、渴利、内消三者最为明爽,曰消渴者,渴而小便不多也。渴利者,随饮即溲也。内消者,不渴而小便多也。今以是篇核之渴饮而小便不多,非有所出,即有所停,寒而燥者,以治泄于下,寒而达者,以治泄于外;散而清者,以治停于上,宽而利者,以治停于下者也。随饮即溲者,非四旁不沾,即直道无节,故凡通内痹,行脉络,皆以使其沾厚土气,助熏蒸,皆以使其节。至不渴而小便过利,自有《小便利篇》可按,然篇中往往列止小便利之物,不在《小便利篇》者,岂不可彼此参伍,求所以分所以合耶!若夫不渴不利,善食易消,古人谓之食,与消渴无涉也。
《素问.气厥论》:『心移热于肺,肺消;心移热于肺,膈消。』热能为消,是固然矣,寒亦可为消乎!此可证之《金匮要略》者也。假使寒不能消,何得治之以八味肾气丸耶!曰:『寸口脉浮而迟,浮即为虚,迟即为劳,虚则卫气不足,劳则营气竭。』由是观之,非寒则脉何以迟。夫心本不任受寒,心所谓寒,盖在所主之血脉中,其移肺,亦由荣泛及卫耳,且非外中之寒,亦非卒受之寒,乃阳气之不营于外,而直升直降于内者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