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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松峰说疫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6 分钟 · 3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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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曰瘟毒者,言瘟病之甚者也。曰热病者,就瘟病之发于夏者而言耳。至于晚发之说,更属不经。夫冬月寒疠之气,感之即病,那容藏于肌肤半年无恙,至来岁春夏而始发者乎?此必无之理也,而顾可习而不察欤!至于疫字,传以民皆疾解之,以其为病,延门阖户皆同,如徭役然。去彳而加 ,不过取其与疾字相关耳。是则瘟疫二字,乃串讲之辞,若曰瘟病之为疠疫,如是也,须知疫病所该甚广。瘟字原对疫字不过。瘟疫者,不过疫中之一症耳,始终感温热之疠气而发,故以瘟疫别之。此外尚有寒疫、杂疫之殊,而瘟疫书中,却遗此二条,竟将瘟疫二字平看,故强分瘟病、疫病,又各立方施冶,及细按之,其方论又谩无差别,殊少情理,断不可从也。

吁!瘟疫二字尚不明其义意。又奚以治瘟疫哉。

卷之二·论治

疫病有三种论

传曰:疫者民皆疾也。又曰:疫,疠也,中(去声。)人如磨砺伤物也。夫曰民皆疾而不言何疾,则疾之所该也广矣。盖受天地之疠气,城市、乡井以及山陬海 所患皆同,如徭役之役,故以疫名耳。其病千变万化,约言之则有三焉。一曰瘟疫。

夫瘟者,热之始,热者,温之终,始终属热症。初得之即发热,自汗而渴,不恶寒。

其表里分传也,在表则现三阳经症,入里则现三阴经症,入腑则有应下之症。其愈也,总以汗解,而患者多在热时。其与伤寒不同者,初不因感寒而得,疠气自口鼻入,始终一于为热。热者,温之终,故名之曰瘟疫耳。二曰寒疫。不论春夏秋冬,天气忽热,众人毛窍方开,倏而暴寒,被冷气所逼即头痛、身热、脊强。感于风者有汗,感于寒者无汗,此病亦与太阳伤寒伤风相似,但系天作之孽,众人所病皆同,且间有冬月而发疹者,故亦得以疫称焉。其治法则有发散、解肌之殊,其轻者或喘嗽气壅,或鼻塞声重,虽不治,亦自愈。又有病发于夏秋之间,其症亦与瘟疫相似,而不受凉药,未能一汗即解,缠绵多日而始愈者,此皆所谓寒疫也。三曰杂疫。

其症则千奇百怪,其病则寒热皆有,除诸瘟、诸挣、诸痧瘴等暴怪之病外,如疟痢、泄泻、胀满、呕吐、喘嗽、厥痉、诸痛、诸见血、诸痈肿、淋浊、霍乱等疾,众人所患皆同者,皆有疠气以行乎其间,故往往有以平素治法治之不应,必洞悉三才之蕴而深究脉症之微者,细心入理,一一体察,方能奏效,较之瘟疫更难揣摩。盖治瘟疫尚有一定之法,而治杂疫竟无一定之方也。且其病有寒者,有热者,有上寒而下热者,有上热而下寒者,有表寒而里热者,有表热而里寒者,种种变态,不可枚举。世有瘟疫之名,而未解其义,亦知寒疫之说,而未得其情,至于杂疫,往往皆视为本病,而不知为疫者多矣。故特表而出之。

卷之二·论治

用党参宜求真者论

疫病所用补药,总以人参为最,以其能大补元气。加入解表药中而汗易出,加入攻里药中而阴不亡,而 、术不能也。则年高虚怯而患疫者,有赖于人参为孔亟矣。第参非素丰家莫能致,无已则以党参代之。夫古之所谓人参,即今之所谓党参也。故古有上党人参之号。上党者何?即山西之潞安府也。今日上党所出者,力虽薄弱而参性自在,其质坚硬而不甚粗大,味之甘与苦俱而颇有参意,第较之辽参色白耳。忆四十年前,此物盛行,价亦不昂,一两不过价银二钱。厥后,有防党、把党者出,止二钱一斤,而药肆利于其价之贱,随专一售此,而真党参总格而不行,久之且并不知真者为何物,而直以把党、防党为党参矣。岂知今之所谓把党、防党者□□□□□□□□□以其捆作把,故以把名,以其形类防风,故以防名也。将此物加入瘟疫药中,又焉能扶正而除邪也哉。用党参者,必当向潞安求其真者而用之,方能奏效。但真者不行已久,闻之济宁药肆中尚有,而他处则鲜矣。此外又有明党、洋参二种,明党形类天冬而两头俱锐,洋参形似白芨而其性颇凉,总不知其为何物,皆不敢用。至于药肆中,又有所谓广党者,云出自广东。夫党者,地名也。不曰广参,而曰广党,其命名先已不通,又安敢服食欤!真可发一笑也。余阅本草云葳蕤可代人参,又阅医书云少用无济。吾乡山中颇有此物,因掘取如法炮制而重用之,冀其补益,不意竟为其所误。服之头痛、恶心,尚意其偶然,非药之故,后竟屡用皆然,因知可代人参之说断不足信也。

卷之二·论治

治瘟疫慎用古方大寒剂论

夫古之黄连解毒、三黄、凉膈、泻心等剂,非古人之好用凉药也,以其所秉者浓,故用之无寒中之患,而获败火之功。今人所秉者薄,既不逮古,而又兼之以凿丧,若用大苦大寒之剂,其何以当之。况瘟疫之火,因邪而生,邪散而火自退矣。若用大寒之剂,直折其火,未有驱邪之能,而先受寒凉之祸。受寒则表里凝滞,欲求其邪之解也难矣。总之如黄连、黄柏、龙胆草、苦参大苦大寒等药,皆当慎用。以有生地、二冬、元参、丹皮、栀子、黄芩、银花、犀角、茅根、竹沥、童便、葛根、石膏、人中黄辈加减出入,足以泻火而有余矣。

如果有真知灼见,非黄连等药不可,少者分计,多者钱计而止,不可多用。

卷之二·论治

用大黄石膏芒硝论

或曰大苦大寒之剂既在禁例,而治瘟疫顾用三承气、白虎何也?答曰:石膏虽大寒,但阴中有阳,其性虽凉而能散,辛能出汗解肌,最逐温暑烦热,生津止渴,甘能缓脾,善祛肺与三焦之火,而尤为阳明经之要药。凡阳狂、斑黄、火逼血升、热深、便秘等症,皆其所宜。唯当或 或生,视病之轻重而用之耳。大黄虽大寒有毒,然能推陈致新,走而不守。瘟疫阳狂、斑黄、谵语、燥结、血郁,非此不除。生恐峻猛,熟用为佳。至于芒硝,虽属劫剂,但本草尚称其有却热疫之长,而软坚破结非此不可,但较诸石膏、大黄,用之盒饭审慎矣。夫以大黄、石膏之功能,彰彰若是,较之只有寒凉凝滞之性者,其宜否不大相径庭也哉!此治瘟疫者之所不可阙也欤。

卷之二·论治

立方用药论

杂病用药品过多或无大害,即如健脾者多用白术固已,再加山药可也,再加扁豆亦可也,再加莲肉、枣肉亦无不可也。即如补肾者多用熟地固已,再加枸杞可也,再加菟丝亦可也,再加苁蓉、首乌、芡实、杜仲亦无不可也。补药固不厌多,即杂症药品过繁亦为害尚浅,觉其不善,速为减去或可挽回,而瘟疫不能也。即如葛根治瘟疫药中至和平之品,若邪在太阳,加之太早反足以引邪入阳明矣。又如葛根与白芷均属阳明散剂,而白芷温散,葛根凉散。白芷散阳明风寒之邪,葛根散阳明瘟热之邪。若瘟邪之在阳明,用葛根而再用白芷,必然掣肘,恐不似他症用药繁多之帖然无事矣。所以瘟疫用药,按其脉症,真知其邪在某经,或表或里,并病合病,单刀直入,批隙导 ,多不过五六味而止。至于分两之重轻则在临时,看其人之老少虚实,病之浅深进退,而酌用之,所以书内记载之方,大半止有炮制而无分两,欲以变通者,俟诸人耳。

卷之二·论治

疫症繁多论

余于疫症,既分三种,曰瘟疫,曰寒疫,曰杂疫,三者具而疫症全矣。然犹未也。忆某年,一冬无雪,天气温和,至□□春不雨,入夏大旱,春杪即疫疠盛行。正瘟疫殊少,而杂疫颇多,有小儿发疹者,有大人发疹者,有小儿疹后而患痢患泄泻者,有大人患痢患泄泻者,有先泻而后痢者,有先痢而后泻者,有泻痢而兼腹胀痛者,有胀痛而不泻痢者,有泻痢既愈,迟之又久而复作者,有瘟症既愈,迟之又久而复作者,有复作而与前不同者,有腹胀而不痛者,有痛而不胀者,有不思饮食者,有单发热者,有先瘟症而后不语者,有肿头面者,有周身长疖者,有长疥者,有霍乱者,有身痒者,有患瘟症而兼泄泻者,城市乡井,缘门阖户皆同。此岂达原饮一方所能疗欤!其治法亦与平常患泻痢、胀痛等疾亦异。此皆杂疫之类也。要之,杂疫无病不有,惟无咽膈梦遗之为疫病者耳。

卷之二·论治

治疫症最宜变通论

世之重疾,无逾风、劳、臌、膈。而四者之治,总有蹊径可寻。如风症止真中、类中二条,真中殊少,治法无多,止有类中亦不过气血亏损而已。故张景岳恐人认作风治,特立非风一门。

究其治法,惟大补气血而止。劳症即云难治,亦不过阴阳、水火、气血、先天、后天,视其何者亏损而补益之。臌胀有驱水理气之殊,噎膈止润燥养血之法。惟至于疫,变化莫测,为症多端,如神龙之不可方物。临症施治者,最不宜忽也。瘟疫尚好治疗,识其表里,已得大纲,即有变现杂症,如斑汗、发黄之类,皆易捉摸。即杂疫如所谓诸瘟、诸痧、诸挣等症,各具疗法,亦易施治。唯乙巳年,民之所患并非奇疾怪症,不过痢疾、泄泻,肚腹胀痛等病,有何难疗?孰意用平日治此疾法治之,半皆不应。或二三人同患一症而治法各异者,施之此人而效,施之彼人而又不效矣。或有一人患是症而愈,而复作者,其治法又异,施之前次而效,施之后此而又不效矣。若非具慧眼卓识,而窥见垣一方者,岂能人人而济之乎!盖必深明乎司天在泉之岁,正气客气之殊,五运六气之微,阴阳四时之异,或亢旱而燥热烦灼,或霖雨而寒湿郁蒸,或忽寒而忽暖,或倏晴而倏阴,或七情之有偏注,或六欲之有慝情,或老少强弱之异质,或富贵贫贱之殊途,细心入理,再加以望闻问切,一一详参,庶病无遁情,而矢无妄发。至于治法,千变万化,随宜用药,莫可名言。故仲景曰:瘟疫不可先定方,瘟疫之来无方也,旨哉斯言。疫病一门,又岂一百一十三方所能尽哉!是在留心此道者,神而明之可耳。

卷之二·论治

抄复论

凡治伤寒、瘟疫,医者最重初次得疾,至于抄复,谓死者盖寡,每视为最轻而谩不经意焉。盖谓抄复之病,人身之经络、脏腑皆前次瘟邪所曾经传遍之所,则此番不过由熟路而行,故邪气易出也。古人原有此论,岂知此第语其常也。独瘟疫盛行之时则不然,盖是时疫气所积者浓,即无气食劳损之因,尚有重感疠气而复者,更有前番余邪稍有未净,再酝酿滋蔓而抖然自复者,是天地之邪与人之气血胶固充塞,郁勃纠纷,故复至三四次尚有陨命者矣。慎毋以其复也而忽之。

卷之二·论治

仅读伤寒书不足以治瘟疫不读伤寒书亦不足以治瘟疫论

伤寒者,为寒所伤,其来也有因,故初感总以汗散为主。若瘟疫并作因寒而得,不可以治伤寒之法治之。非惟麻、桂不用,即羌活、十神等汤亦非对症之药。所谓读伤寒书不足以治瘟疫者此也。至于瘟疫变现杂症之多,几与伤寒等。吴又可《瘟疫论》中,仅有斑、黄汗、狂等数条,至于《伤寒》中之诸汗、诸痛、诸血症,以及谵狂、渴烦、惕 、螈 、不语、摇头、大小便等症之方论,瘟疫中可以裁取而用之者,正复不少也。然必斟酌尽善而后,可是总在人之学力见解,而非口说之所能尽矣。所谓不读伤寒书,不足以治瘟疫者如此。

卷之二·论治

读伤寒书当先观阳症论

伤寒书率皆将阴阳二症参错并举,倏言阳症而用硝、黄,又倏言阴症而用桂、附,推作者之意,虽相提并论,而其中分析,原自了然,若曰阳症若此,而阴症则如彼也。读者不善体会,随将阴阳二症搅作一团,故有谓一人之病,有忽阴而忽阳者,有谓病在阳经为阳症,传入阴经为阴症者,有谓阴阳错杂而难分者,种种支离,不可枚举。即不出乎此,亦视阴症为世所长有,与阳症参半,故临症每将阴阳二字交战于心,而迄无定见。无怪乎用药差错,而误人性命也。欲除此弊,莫若分读,先习传经之阳症,将直中阴经之阴症,暂行缓看。盖阳症明,而习阴症自易易耳。

何者?阳症头绪繁多,变现百出,至于阴症,并无传变,治法无多,易学易疗,当黜之杂症门中,与暑、湿、霍乱、诸中等疾为一类,则自无阴阳误治之弊。

卷之二·论治

舍病治因论

吴又可书中,有舍病治药之论,此第知其一耳。而抑知瘟疫之有所因者,更非一说之所能尽也。盖有因食、因酒、因痰、因惊、因郁、因气、因思水不与、因饮水过多、因过服凉药、因误服温补、因服诸药错误、因信巫祝担搁,种种因由,未可更仆,皆当暂舍其所患之瘟,而求其弊,以治其因也。食宜消之,酒宜解之,痰宜化之,惊宜镇之,郁宜开之,气宜顺之,水宜行之,寒宜温之,热宜凉之,再佐以治瘟疫之药始得,非全抛而舍之之谓也。更有兼食、兼饮、兼痰、兼水等症,而卒难得汗者,治法略同。但又当以治瘟疫为主,而治兼之药佐之矣。总之,务要寒热温凉之不差,脏腑经络之不惑,方可以起死人而肉白骨也。是亦在乎神而明之者。

卷之二·论治 瘟疫统治八法

解毒

凡自古饥馑之后,或兵氛师旅之余,及五运之害制,六气之乖违,两间厉气与人事交并而瘟疫始成焉。人触之辄病,症候相同,而饥寒辛苦之辈感者居多,年高虚怯之人感之偏重,是皆有毒瓦斯以行乎间,此毒又非方书所载阳毒、阴毒之谓。未病之先,已中毒瓦斯,第伏而不觉,既病之时,毒瓦斯勃发,故有变现诸恶候。汗下之后,余毒往往未尽,故有自复之患。是毒瓦斯与瘟疫相为终始者也。兹定金豆解毒煎以解其毒势,且能清热。并不用芩、连、栀、柏而热已杀(杀,音晒。)

矣。

金豆解毒煎(自定新方。)

金银花(二三钱) 绿豆(皮,二钱) 生甘草(一钱) 陈皮(一钱) 蝉蜕(去足翅,八分)

井花水(清晨首汲。)煎。或再加僵蚕(浸去涎。)一钱。

银花能清热解毒,疗风止渴。绿豆甘寒亦清热解毒之品,兼行十二经,祛逐疫毒,无微不入。

甘草解一切毒,入凉剂则能清热,亦能通行十二经,以为银花、绿豆之佐。陈皮调中理气,使营卫无所凝滞。蝉蜕取其性之善退轻浮,易透肌肤,可散风热,开肌滑窍,使毒瓦斯潜消也。此方于瘟疫九传中,皆可加减消息用之。

绿糖饮(自定新方。)五谷皆可入药,如白虎汤之用粳米,白术散之用薏仁,牡蛎散之用浮小麦,疏凿饮之用赤豆,阿胶散之用糯米,以及麦芽、黄卷、饴醯等项,靡不各效其能以见于世。甚至于面合曲则称之曰神。黍酿酒则推之曰圣。取精用宏,未可更仆数矣。独绿豆之功能,世鲜有知者。

何绿豆之蹇于遇乎?绿豆性虽清凉而不寒苦,且善于解毒退热,除烦止渴,利小水,独于治瘟疫为尤宜焉。张景岳有绿豆饮,载在新方寒阵中,虽极赞其妙,但惜加入食盐,以之治瘟反益发渴,而绿豆之功能隐矣。今易以洋糖,则既能解毒,且兼凉散,瘟疫初终,俱可服食,乃平易中之最佳最捷方也,至于穷乡僻壤,农家者流,以及寒士征人,仓卒苦无医药,用此亦可渐次汗解,即服药者,兼服此饮,更能添助药力,以成厥功。经症未明者服之,亦总不犯禁忌,诚治瘟疫之良剂,幸毋以平浅而忽之也。

绿豆不拘多少,白糖酌加。(绿豆功全在皮,毋去之。)将绿豆煮酽汤,取出,加洋糖与饮,冷热随病者之便。以此代茶,渴即与饮,饥则拌糖,并食其豆。

卷之二·论治 瘟疫统治八法

针刮

针法有二,用针直入肉中曰刺。将针尖斜入皮肤向上一拨,随以手摄出恶血曰挑。刮法有四,有用蛤壳者,有用瓷盅者,有用麻KT 者,(惟刮臂用。)有用铜钱者。凡刮,或蘸清水,或盐水,或香油。余见刮瘟疫者,则用小枣蘸烧酒刮之,刮出紫疙瘩如熟椹,随用针斜挑破,摄出血,再另刮出疙瘩挑之,刮毕挑止。原其用枣蘸酒之意,取其以火攻火固已,不如易以蓖麻油蘸刮,如无,用麻汁(捣蓖麻仁稍加水,取浓汁。)

更捷。余见刮挑者,往往待瘟邪入里,现谵狂等症方用之,初感即用此方当更善也。至于瘟疫,或有咽喉诸症则刺少商穴。(刺法穴道并见下虾蟆瘟。)或体厥脉厥等症则刺少商穴,并十指上薄肉(靠指甲边一韭叶宽处。)当中刺之血出,如血不出,可摄出之皆效。

刮针穴道 颈项后当中,刮一道;两旁左右大筋上,各刮一道;左右两肩软肉处,(靠肩井。)各刮一道;两肩下脊背上软肉处,各刮一道;脊骨两旁,竖刮(自脖下至腰。)各两道;脊后胁间肋缝中软肉处,左右各刮数道;前侠旁软肉处,斜刮各一道;前胁间肋缝中软肉处,左右各刮数道。每处如刮出紫疙瘩,随用针挑破,摄血。

卷之二·论治 瘟疫统治八法

涌吐

吐法近今多不讲,而抑知实有奇效也。吴又可止言邪在胸膈,欲吐不吐者方用此方,而抑知瘟疫不论日数,忽得大吐,甚是吉兆,将欲汗解也。吴太史德 宿病胃痛,痛极则吐,偶感瘟症,十余日,正危急间,又犯宿疾,胃口大痛,移时继以呕吐,困顿不止。从皆惶遽莫措,求余诊视,余曰:无妨,可勿药,有喜,不久当汗解矣。众以余言始定。至夜,果大汗而愈。盖吐中即有发散之意,彼触动沉 而吐者,尚能发瘟疫之汗,则涌吐之功又安可没也耶!仙传吐法 治一切瘟疫、伤寒、伤风、伤酒、伤食,饮百沸汤半碗,以手揉肚,再饮再揉,直至腹无所容,用鸡翎探吐,吐后煎葱汤饮之,覆衣取汗,甚捷。初得病用之更宜。

萝卜子汤吐法 凡邪实上焦,或痰食气逆不通等症,皆可吐。可代瓜蒂、三圣散。萝卜子捣碎,温汤和搅,徐饮之,少顷即吐,或吐不尽,必从下行。

又法 食盐少许,炒红,入滚水,宁稍淡勿过咸,取半碗,渐次加增饮,自然发吐,以祛病为度。治食伤痞闷、膈痛、手足逆冷、尺脉全无,兼治冷气、鬼气、蛊毒。又法:烧盐对热童便,三饮而三吐之,治干霍乱。

又法 治积食胸闷,不宜汗下者,淡豉、食盐,水煎服,取吐。

卷之二·论治 瘟疫统治八法

《景岳全书》中有 法,止治伤寒结胸一症。而抑知此法不第治结胸为然。凡瘟疫用药后,弗即汗解,俟六七日,应汗不汗,觉心腹中稍有闷痛等症,用 熨之法,往往大汗而愈,是亦一瘟疫取汗之良方也。盖内通而外未有不解者。且不特此也,举凡瘟疫伤寒,诸结胸痞气,支结脏结,其有中气虚弱不任用药攻击者,以此法治之,则滞行邪散,其效如神。并治杂症。不论寒热,胸胁心腹 痛、版闷皆效。

卷之二·论治 瘟疫统治八法

熨法

生葱 生姜 生萝卜(如无,以子代之。)

锦按:原方云葱姜各数两,萝卜倍之。愚意不如随症加减更妙。如有表邪或气滞者,生葱为君;寒多者,生姜为君;痰食滞者,萝卜为君。泛用各等分,或葱多些亦可。

上用各数两,共捣微烂,过烂则成水难包。入锅炒热住火,用布包出一半,熨患处。冷则将锅中热者再包出熨之,轮流更换,觉透为度,无不开通,汗出而愈。

卷之二·论治 瘟疫统治八法

助汗

古有汗吐下三法,而汗居其首者,以邪之中人,非汗莫解也。吐虽有散意,尚待汗以成厥功。

下之有急时,因难汗而始用。此是不论伤寒、瘟疫,而汗之之功,为甚巨矣。瘟疫虽不宜强发其汗,但有时伏邪中溃,欲作汗解,或其人秉赋充盛,阳气冲激,不能顿开者,得取汗之方以接济之,则汗易出,而邪易散矣。兹谨择和平无碍数方以备用。倘瘟疫之轻者,初觉即取而试之,又安知不一汗而解乎。

姜梨饮 治久汗不出。

大梨一个 生姜一块同捣汁入童便一盅,重汤顿服。

取汗方 用新青布一块,冷水或黄连水浸过,略挤干,置胸上良久,布热即易之,须臾,当汗出,或作战汗而解。夏月极热用此法,他时斟酌用之。凡瘟症,热在上中焦皆可用之,清热解毒,邪解而汗出,非能发汗也。

又取汗方苍术 羌活 白矾等分,生姜汁为丸,弹子大。每用一丸,男左女右,紧攥,对前阴处。再吃葱汤取汗。

点眼取汗方冰片(一分) 枯矾(一钱) 粉草(钱半)

共为细末,蘸无根水点眼角,先饮百沸水一二碗,点后,两手紧搬两肩,屈膝片时即汗。

二三次,汗透即愈。

塞鼻手握出汗方 谵语,循衣摸床,形如醉人,且如猴像,呃逆目赤。俗云猴症,实阳毒也。

麝香 黄连 朱砂(各三分) 斑蝥(一分)

共为细末,枣肉为丸。银朱三分为衣,作两丸,用绢包,一塞鼻内,男左女右。一握手中,出汗即愈。

松峰按:此即俗云猴药也。然此名不见经传,细参其方,亦未可浓非,故亦能取效。麝香以开窍,黄连以清热,朱砂以逐邪,用斑蝥之毒以攻疫毒,枣以和营卫,银朱以发散,颇有至理存焉。

葱头粳米粥 治时瘟取汗。

白粳米(一碗) 葱头(连须二十根)

加水煮粥,煮一滚,滚服取汗。(曾出汗者不用。)

洋糖百解饮 治瘟疫并伤寒。

白糖(五钱)

阴症,葱汤下。阳症,百沸汤下。暑症并中热、中 ,( ,暑热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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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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