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节注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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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不可与言至巧;病不许治者,病不必治,治之无功矣。
察其下之二便,知腑气之通塞也;候其脉之形象,知营卫之和否也;观其志意之苦乐好恶,知其发病之所因也。如其拘于鬼神之虚诞,不可与言圣道之至德也;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治法之巧妙也;讳疾忌医者,其病不必治之,治之徒劳无功,斯医者所当知也。
卷九 治法准则总论
经解
《素问·脏气法时论》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治,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治,其日丙丁,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治,其日戊己,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治,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治,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脏腑合为表里者,以其经络相通也,故阴经阳经,协议主治也。五脏具五行之性,其气太过不及,则皆为病,而主治各有所宜之药。药之功能在气味,而用法变化之妙,殆难言尽,要必悟其至理,方能随宜而施也。
即如脾苦湿,以苦燥之,肺苦气上逆,亦以苦泄之,是一味而治两脏两病也。辛味本疏散,而非润燥之药,故下文云: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而此言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者,盖以疏散而开腠理,以通气致津液也。
津液随气流通,而归藏于肾,则肾不燥矣。良以肾摄一身之津液而藏之,以化精者也,津液不流通,故肾燥。
此用药之妙理,岂庸浅所能识。即此数端观之,余可类推矣。
病在肝,愈于夏,夏不愈,甚于秋,秋不死,持于冬,起于春,禁当风;肝病者,愈在丙丁,丙丁不愈,加于庚辛,庚辛不死,持于壬癸,起于甲乙;肝病者,平旦慧,下晡甚,夜半静,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
肝病主春,厥阴、少阳,甲乙木也。夏与丙丁,火也,火为木子,子能令母实,故愈于夏与丙丁也;秋与庚辛,金也,金克木,故加甚于秋与庚辛也;冬与壬癸,水也,水来生木,故持于冬与壬癸也;起于春与甲乙者,本气旺而病愈也。肝为风木,故病当禁风也。平旦,一日之春也,故慧;下晡,一日之秋也,故甚;夜半,一日之冬也,故静。以辛散为补,酸收为泻也。以下四脏皆同。
病在心,愈在长夏,长夏不愈,甚于冬,冬不死,持于春,起于夏,禁温食热衣;心病者,愈在戊己,戊己不愈,加于壬癸,壬癸不死,持于甲乙,起于丙丁;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于春,春不死,持于夏,起于长夏,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脾病者,愈在庚辛,庚辛不愈,加于甲乙,甲乙不死,持于丙丁,起于戊己;脾病者,日 慧,日出甚,下晡静;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病在肺,愈在冬,冬不愈,甚于夏,夏不死,持于长夏,起于秋,禁寒饮寒衣;肺病者,愈在壬癸,壬癸不愈,加于丙丁,丙丁不死,持于戊己,起于庚辛;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静;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病在肾,愈在春,春不愈,甚于长夏,长夏不死,持于秋,起于冬,禁犯淬HT热食,温炙衣;肾病者,愈在甲乙,甲乙不愈,甚于戊己,戊己不死,持于庚辛,起于壬癸;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静;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夫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不胜而甚,至于所生而持,自得其位而起。必先定五脏之脉,乃可言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以胜相加至自得其位而起者,皆申明上文之理也,故必先明此理,见其病而审定五脏之脉,方知其相生为间,相克为甚,而死生之期,可分别也。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此五者,有辛、酸,甘、苦、咸,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坚或软,四时五藏,病随五味所宜也。
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故以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而药则辛、酸、甘、苦、咸、淡六味,性各有偏。其峻毒者,可用攻邪,纯良者,可调气血。以之补偏救弊,中病即止,过则反伤。
盖其收散缓急,坚软燥湿,寒热温凉,浮沉升降,各有所宜所忌,必合四时气化、五脏病证,随其所宜而取用也。所忌者必当禁之,如下文所云。
《素问·宣明五气论》曰: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本经云: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是气味本以养人而治病,若多食则助气令偏,偏则为害,何况已病,故禁多食也。本经言: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又云: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之类,皆伤于多食也。
《灵枢·五味论》帝曰:五味入于口也,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 心。余知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
癃者,小便闭也;洞心者,中气耗散,心中空洞无主也; 心者,心内满闷也。
少俞曰:酸入于胃,其气涩以收,上之两焦,弗能出入也,不出则留于胃中,胃中和温,则下注膀胱,膀胱之胞薄以懦,得酸则缩绻,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阴者,积筋之所终也,故酸入而走筋矣。
此言酸收之味,不能外引而下走膀胱,膀胱胞薄,得酸收而缩绻,故不能承三焦气化而泄水,遂小便不通以成癃也。膀胱在前阴,前阴为宗筋所聚,故为积筋所终之地,此酸味所以走于筋也;又如筋者,肝所主,酸先入肝,故走于筋矣。
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脉,则血气走之,血与咸相得则凝,凝则胃中汁注之,注之则胃中竭,竭则咽路焦,故舌本干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也,故咸入而走血矣。
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随气入营,而充于经脉者也。故咸味入中焦而使血凝,凝则阳气窒塞,津液不能输布,而胃中水汁注之,因而致渴。由于咸味凝血使然,故知咸走血也。
辛入于胃,其气走于上焦,上焦者,受气以营诸阳者也,姜韭之气熏之,营卫之气不时受之,久留心下,故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而与汗俱出。
阳经之气与卫阳之气,皆由上焦出行于表者。辛味升浮,故随阳气走表,其性疏泄,故与汗俱出,汗者,心之液也。辛味久留心下而液伤气耗,则心中如空洞无主也。
苦入于胃、五谷之气,皆不能胜苦,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故变呕。齿者,骨之所终也,故苦入而走骨,故入而复出,知其走骨也。
三焦之道闭,则气不能输布而壅塞,脘中气不输,则津液不化。故《素问》云: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浓。津液不化,故脾不濡润,气壅脘中,故胃气浓,谓浓浊之气不下行,故变呕也。骨者,躯体至深之处,因苦味闭气,不能外走,而深入于骨,既到深处,无可复走,则反走于胃,而复呕出也。
甘入于胃,其气弱小,不能上至于上焦,而与谷留于胃中者,令人柔润者也,胃柔则缓,缓则虫动,虫动则令人 心。其气外通于肉,故甘走肉。
经曰: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者,是随金、木、水、火、土之性,而先入以助之也。此言走者,是入后而走之地。其先合五行之性而入,其后随身中气化而走,则五走有不同,如肝主筋而酸走筋,肺主气而辛走气,脾主肉而甘走肉,是随先入之脏气而走也。血脉心所主,咸先入肾而走血,骨者肾所主,苦先入心而反走骨,是皆随身中气化而走也。明乎此,则其补泻宜忌之道,可不失矣。
《素问·五脏生成论》曰: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此五味之所合也,五脏之气也。
此味与脏合五行之性,故其所欲也。上言酸先入肝等者,以其所欲,故先入也。
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而变色;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多食酸,则肉胝KT 而唇揭;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此五味之所伤也。
咸入胃,助水克火,脉为心之合,色为心之荣,故多食咸,则脉凝涩而变色也;苦入心,助火克金,皮为肺之合,毛为肺之荣,故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也;辛入肺,助金克木,筋为肝之合,爪为肝之荣,故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也;酸入肝,助木克土,肉为脾之合,唇为脾之荣,故多食酸,则肉胝KT 而唇揭也;甘入脾,助土克水,骨为肾之合,发为肾之荣,故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也。此以味助脏气偏胜,而致五行相克为病者,与上《灵枢》所云:多食酸,令人癃;多食辛,令人洞心等,各有义理不同。究之总不外阴阳气化、五行生克之理,能明其理,自能知常通变,头头是道,而无拘执舛错之弊也。
卷九 治法准则总论
经解
《素问·至真要大论》岐伯曰: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
六气流行,有主客之分。主气年年如是,客气逐年变化。以第三气主上半年为司天,第六气主下半年为在泉。气行于天上,故曰司天,气行于地下,故曰在泉。义理详运气门也。气有太过不及,有相生相克,因而变生诸病。其为病也,各有主治之法,下文皆同。
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苦甘,以咸泻之。
以上言在泉、司天之气,为病之治法也。
卷九 治法准则总论
经解
帝曰: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风司于地,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苦甘,以辛平之;热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湿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火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燥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平寒,佐以苦甘,以酸平之,以和为利;寒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咸寒,佐以甘辛,以苦平之。
胜者,如金胜木、水胜火之类。风为木气,清为金气,热为火气,寒为水气,故风司于地,清反胜之,热司于地,寒反胜之,余皆相同。此言在泉之气相胜之治法也。
帝曰:其司天邪胜何如?岐伯曰:风化于天,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甘苦;热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火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寒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此言司天之气相胜之治法也。
帝曰:六气相胜,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泄之;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以咸泻之。
此言六气相胜不论主客,以其气之太过为病之治法也。
卷九 治法准则总论
经解
帝曰:六气之复,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咸软之;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泻之,燥之、泄之;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软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发不远热,无犯温凉;少阴同法;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以苦下之,以酸补之;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以苦坚之。
气胜者,偏旺也,旺必有衰,故曰: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次之,乃消长自然之理。其旺也,以己克彼为胜;既衰,则彼克己为复。如火旺克金为胜,火衰则水来克火为复,余皆相同。其胜其复,皆五行偏气,故各以气味而主治之也。
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静,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
此总结上文之义也。
卷九 治法准则总论
经解
帝曰:气之上下何谓?岐伯曰: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故上胜而下俱病者,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所谓胜至,报气屈伏而未发也;复至,则不以天地异名,皆如复气为法也。
人身一小天地,故身半以上,天气主之,为初之三气;身半以下,地气主之,为后之三气。以名定气,以气定处,而分别其为病也。上下交接之中,名为枢。故上胜下病者,以在泉名之;下胜上病者,以司天名之。名之而可辨病,以立治法也。当其胜时,其报复之气,伏而未发;及其复气既发,六气皆同,故不分司天、在泉之名,而以六气胜复为治法也。
帝曰:胜复之动,时有常乎?气有必乎?岐伯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
主客六气流行,皆有定时,故时有常位也。其生克由太过不及,而变化胜复之气,若无太过不及,则无生克,故必有胜方有复,无胜则无复,而气无必定者也。以上义理,皆当与运气门合观。
卷九 治法准则总论
经解
《素问·标本病传论》岐伯曰:夫阴阳逆从标本之为道也,小而大,言一而知百病之害,少而多,浅而博,可以言一而知百也。以浅而知深,察近而知远,言标与本,易而勿及。治反为逆,治得为从。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人有客气、有同气,小大不利,治其标,小大利,治其本。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先小大不利,而后生病者,治其本。
夫阴阳之理,包括甚广,能明阴阳,则逆从标本之道在其中矣。假如天地四时,有阴阳之分,人身经络有阴阳,腑脏血气有阴阳,脉象有阴阳,外邪六气有阴阳,故有阴虚阳盛者,有阳虚阴盛者,有阳邪伤阴分者,有阴邪伤阳分者,内伤、外感之病,变化莫可数计。阴病见阳脉为从,阳病见阴脉为逆,合天地四时之气化为从,反天地四时之气化为逆。先病者为本,后病者为标,发病之因为本,所现病状为标。是故因气血虚而生病者,虚为本,补虚则病自愈;因病而伤气血者,病为本,治病则气血和。能知阴阳虚实、逆从标本之道,则自小而大,少而多,浅而深,言一病即可知百病为害之理也。顺其理而治之为从,反其理而治之为逆。故必辨其标本,而治分先后也。惟中满与小大便不利者,不论标本,必当先治。盖百病由于气血不和,必中宫二便通利,方能和其气血,故中满及二便不利者,必当先治也。然治之亦必审其阴阳虚实之因,审其因者,亦是治其本也。
由是言之,万病皆当治本,故经曰:治病必求其本也。夫先病亦为本,后病亦为标。客气者,先病之邪气也,同气者,言后病同是先病之邪所变,非有他气也,故治其本则标自愈矣。邪气盛者为有余,故当先治其本以除邪,后和其气以治标;元气虚者为不足,故当先助其气以治标,后治其本以除邪。此标本逆从,皆由阴阳虚实之变化,故明阴阳虚实,则标本逆从之道自明。而病之传变,亦有逆从,以五脏相生而传,为从为间;五脏相克而传,为逆为甚。假如心病传脾,是火生土,为间,间者病轻,可并心脾两脏而治之,其愈易也;如心病传肺,是火克金,为甚,甚者病重,当独治其一脏,或泻心以保肺,或救肺以去邪,为难愈也。故必谨察间甚,用意调之也。又申说先小大不利而后生病者,治其本,见得二便不利,尤当急治也。
卷九 治法准则总论
经解
《素问·方盛衰论》雷公请问:气之多少,何者为逆?何者为从?帝曰:阳从左,阴从右,老从上,少从下,是以春夏归阳为生,归秋冬为死,反之,则归秋冬为生,是以气多少逆皆为厥。
此明逆从由阴阳之气所致,而天地之阴阳,与人身阴阳无二也。阳从左旋而上升,阴从右旋而下降,升者根于下,降者根于上,老者衰而气从上降,少者壮而气从下升,升者如春夏之气,降者如秋冬之气。故少年归春夏为生,归秋冬为死;老者反之,归秋冬为生,归春夏则孤阳上亢为死矣。归者,合乎春夏秋冬之气化也;如不合气化,则逆之而为厥病也。
问曰:有余者厥耶?帝曰:一上不下,寒厥到膝,少者秋冬死,老者秋冬生。气上不下,头痛颠疾,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五部隔无征,若居旷野,若伏空室,绵绵乎属不满日。
此言非气有余而为厥,是阴阳偏胜而厥逆也。老少之气,虽如春夏秋冬之异,而升中有降,降中有升,皆阴阳通和相生之气,故无病也;如或偏胜,其阳上亢而不降,足冷到膝,厥逆甚矣。少年阳旺于下,又值秋冬阳气下归,而至厥逆如是,则其阳之上亢已极,必至偏绝而死也;若老年阳衰于下,其厥冷非亢极,而非偏绝,则不死也。盖阴阳互相为根,阴虚阳亢,则根脱而绝,故下文云: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阴阳并交,阳气先至,阴气后至。良以阳先动,阴必随之,自然之性也。故气上逆不下,必头痛为巅顶之疾,至厥逆甚,其气流散,故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五行部位,皆隔绝而无可征验,若旷野、空室之茫无端绪可见,绵绵垂绝之息,不能满日而死也。
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阴阳并交,至人之所行。阴阳并交者,阳先至,阴后至。是以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
身半以上,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地气主之。天气根于地,地气根于天。偏胜则偏亢,亢绝则偏绝。是故阴阳之气和平,则升降循序,相交相生,此至人所行修炼之功也。道家名升降为火候,而有坎离交、乾坤交之不同,当其升降相交,二气融洽,则必阳气先至,阴气后至。圣人洞明此理,故持诊之道,必循其先后阴阳气化之序而持守之,以为延医法则。不明乎此,则必失其道矣。
是以形弱气虚死: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净,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涩,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复知病名,诊可十全,不失人情。故诊之或视息视意,故不失条理,道甚明察,故能长久。
不知此道,失经绝理,妄言妄期,此谓失道。
上明阴阳之理,此明标本之道也。形弱气弱,则标本皆败,形有余脉不足,则枝茂而根枯,故皆死也;脉有余形不足则生,良以脉为阴阳之根本,而形质为枝叶也。是以诊病之大方大法,必先自立规矩,坐起出入,宜端品行,必清必净,而心神方明。然后上观天时八风之邪正,下观病患五官之部位,辨别四诊之道,合其病能之逆从。要延医之十全,必不失其人情,人情不洽,名信未孚,纵使术优,药难奏效;而人情之难洽,自古相同,或视其声息,或视其心意,皆当不失医道之条理。道既明察,庶能行之长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