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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石室秘录

19 万字 · 约 8 小时 53 分钟 · 7 /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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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门生疮

天师曰:女症各经,俱与男人同治,惟是经症宜知,至于羞隐之处,更宜留心是也。经期前后,寒热温凉,有邪无邪,俱当细辨,世有专门,不须枚举,我今止据一症而言之。如妇人经期适来,为寒风所中,则经水必然骤止。经不外泄,必变为寒热,时而身战,时而身凉,目见鬼神,心中惊悸。

论治法,本当刺其期门之穴,一刺出血立已。无奈世人不肯刺于乳下,羞恚不肯为医人所见,于是必变而益发狂 语,所由来也。今立一方治之。方用柴胡三钱,当归二钱,白芍五钱,枳壳二钱,炒栀子三钱,甘草一钱,陈皮五分,生地二钱,水煎服。此方妙在用柴胡于白芍之中。盖前症经血不能外出,则血藏于血室之中,藏而不出,则血化为热,气郁结不伸,必在半表半里之间,以兴妖作怪。柴胡真半表半里之药,用白芍直入血室,和平而分解之。如人羞恚隐藏于血宅之内,必得一相信之人,走入其中,为之开导,而后众人排闼而入,庶几一笑回春,仍然欢好,身出而祸亦消。此方之妙,理实相同,故取而显譬之,非好为论说也。至于羞隐之症,亦不可枚举,查其专门,而细询病情,随症加减,治之可也。

张公曰:论奇辟。予更有说,热入血室,非热也,乃风邪壅之而热也,所以用柴胡一散而愈。

妇人羞隐之处,不便明言,然大约非寒则热耳。今有一试方。先用当归三钱,白芍三钱,川芎一钱,熟地五钱,甘草一钱,柴胡一钱,白芥子一钱,黄芩三分,炮姜三分,水煎服。倘有羞隐之处,不肯明言者,以此方投之,必奏奇功。问其服药后,较前平善,则是虚症也,竟用四物汤治之可也。未好,则是热病作祟,方中大加栀子三钱治之,必奏功也。此亦妙法,行医者宜亟知之。

华君曰:女子治法,尚有二条未传,待予补之。妇人阴内生虫,乃湿热也,用鸡肝入药末引之亦妙。终不若夫子之方更神也。方用蚯蚓三四条,炙干为末,用葱数条,火上炙干为末,用蜜一碗。煮成膏,将药捣于其中。纳入阴户,虫尽死矣,自然随溺而下,神方也。世人未知,幸为留意。

又妇人阴门边生疮,作痒作痛不止者,以此方煎水洗之,立效。方用蛇床子一两,花椒三钱,白矾三钱,水十碗,煎五碗,乘热熏之,温则洗之。一次即止痒,二次即止痛,三次即全愈。分作五日洗之,每日止消洗一次。神效之极,幸珍之。

卷二(乐集)

虚治法

论气虚血虚

天师曰:虚症亦多,我举一二以概其余。虚治者,非气虚,即血虚也。气虚如人不能饮食,食之而不能化者是;血虚者,面色黄瘦,或出汗盗汗,或夜眠常醒,不能润色以养筋者是也。盖饮食入胃,必须胃气充足,始能化糟粕而生津液,气既自馁,何能化饮食也。方用人参二钱,黄 三钱,白术三钱,陈皮五分,甘草一钱,麦芽五分,神曲五分,山楂五粒,炮姜一钱,茯苓三钱,水煎服。此方参、苓、 、术,纯是健脾开胃之品;又恐饮食难消,复加山楂、神曲、麦芽之类以消之。则胃气既旺,又何愁饮食之不化,津液之不生耶。

血虚自当补血,舍四物汤又何求耶。余今不用四物汤,用麦冬三钱,熟地一两,桑叶一片,枸杞子三钱,茜草一钱,当归五钱,水煎服。此方妙在用桑叶以补阴而生血,又妙加入茜草,则血得活而益生,又况济之熟地、麦冬、当归,大剂以共生之,则血足色润而筋舒也。外症既见改观,则内自安而寐适,心气得养,又宁有盗汗之生哉。此虚治之法也。

张公曰:虚治亦不止补气补血,盖此二方,实可统治之。甚矣,天师立方之妙也。别有加减之法:气虚方中,倘伤米食,加麦芽五分;伤肉食,加山楂十粒;伤面食,加萝卜子五分:有痰,加半夏一钱,白芥子一钱;咳嗽,加苏子一钱,桔梗二钱;伤风,柴胡二钱;夜卧不安,加炒枣仁二钱;胸中若微疼,加枳壳五分。血虚方中,亦同前加减法治之。

华君曰:尚有一方,并传子。有气血两虚之人,饮食不进,形容枯槁,补其气而血益燥,补其血而气益馁,助胃气而盗汗难止,补血脉而胸膈阻滞,法当气血同治。方用人参一钱,白术一钱,甘草八分,陈皮五分,茯苓二钱,当归二钱,白芍三钱,熟地三钱,川芎一钱,神曲五分,麦冬五钱,谷芽一钱,水煎服。此方气血双补,与八珍汤同功,而此更妙于八珍者也,妙在补中有调和之法耳。

卷二(乐集)

实治法

论治实邪

天师曰:实病亦不同,亦甚多,今亦举其一二。如人终岁终年,不畏劳役,不辞辛苦,寒凉之品,可以多餐,辛热之味,不能上口者是也。至于邪气之入,不可同观。吾言实病之多,皆邪气之多也。人实者少而虚者多。邪气之入,别有治法,不可混入于此门。倘人有强壮之容颜,过于热甚,欲求方者与之。方用陈皮一钱,神曲一钱,麦芽一钱,黄芩一钱,浓朴一钱,天花粉一钱,甘草五分,芍药二钱,山楂十粒,枳壳五分,当归二钱,茯苓一钱,水煎服。此等方,止可备用,以治有余之人,不可据之以概治天下之人也。盖实者,一百中一二人,而虚者遍天下。天地之气,何能过浓。况培植者少,而琢削者多乎。今定此方,亦定一门之治法,非教医者,执此以消导之耳。

张公曰:仁心仁术,于此方并见。实病甚少,天师言多者,乃言邪气之实,非言正气之实也。邪气之实,伤寒门最多。天师言有专门者,说有伤寒之书也,倘人病邪气之实。幸于伤寒门查而治之,无差毫发。伤寒书卷繁多,兹不能备载耳。

华君曰:予未传。

卷二(乐集)

寒治法

论吐血衄血 目肿 口舌生疮

天师曰:寒治者,乃火盛而正折之也。如人病目痛,口舌生疮,鼻中出血,口中吐血是也。此等之症,乃火气郁勃于上焦,不能分散,故重则上冲,而为吐血衄血,轻者目痛而口舌生疮也,法当用寒凉之品,以清其火热燎原之势,并泻其炎上巅顶之威。方用生地一两,当归一两,川芎五钱,元参五钱,黄芩三钱,三七根末三钱,甘草一钱,荆芥炒一钱,水煎服。此方妙在不纯用寒凉以逐火,而反用微寒之药以滋阴,盖阴气生则阳气自然下降。尤妙用荆芥引血归经,用三七末以上截其新来之路,又加黄芩以少清其奔腾之势,诚恐过于寒凉,恐冷热相战,又加甘草以和之,此治热之最巧、最妙法也。若竟用寒凉折之,非不取快一时。然火降而水不足,则火无所归,仍然焰生风起,必较前更胜,而始以清补之药救之,则胃气已虚,何能胜任,予所以乘其初起,即用之为妙也。

目肿而痛,亦是火症,然必看其眵多泪多,红肿而痛,如有物针触二般。用柴胡三钱,甘草一钱,炒栀子三钱,半夏一钱,白蒺藜三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直散肝胆之郁火,火散则热自退。不攻之攻胜于攻,不下之下胜于下也。一剂即可奏功,正不必再服。

口舌生疮,又不可如是治之。乃心火郁热,而舌乃心苗,故先见症。法用黄连二钱,菖蒲一钱,水煎服。一剂而愈,神方也。此方不奇在黄连,而奇在菖蒲。菖蒲引心经之药,黄连虽亦入心经,然未免肝脾亦入,未若菖蒲之单入心也。况不杂之以各经之品,孤军深入,又何疑哉,此所以奏功如响也。倘不知用药神机,轻混之以肝脾之药,虽亦奏功,终不能捷如桴鼓,此治热之又一法也。

张公曰:寒治之法,世人最多,予皆不取。今天师之法,不容予不首折也。用寒而又远寒,用散而又远散,真奇与巧并行,而攻与补兼用也,予又何必多言哉。无已,则更有一方。在治火初起之时,尚未现于头目口舌之际,亦可化有为无。方用柴胡二钱,白芍三钱,甘草一钱,炒栀子三钱,半夏一钱,羌活五分,茯苓三钱,水煎服。一剂可以散火。方名先解汤。乘外症之不见,而先解之。亦争上流法,医者宜留意焉。

华君曰:亦无有传我。

孙真人曰:予有吐血方传子。生地汁一碗,无鲜生地处,用干者一两,煎汤半碗,调三七根末三钱,炮姜灰末五分,服一剂即止,吐血神效,衄血亦可治,妙。

卷二(乐集)

热治法

论肾寒吐泻 论心寒胃弱

天师曰:热治寒也。寒症不同,举一二症言之,如呕吐不已,食久而出是也;或下利不已,五更时分,痛泻四五次是也。此等之症,人皆以为脾胃之寒,治其胃,则呕吐可止,治其脾,则下利可遏。

然而终岁经年,服胃脾药而不愈者何也?不得其故耳。盖胃为肾之关,而脾为肾之海。胃气不补命门之火,则心包寒甚,何以生胃土而消其谷食;脾气不补命门之火,则下焦虚冷,何以化其糟粕而生精微。

故补胃必宜补肾,而补脾亦宜补肾也。方用熟地三两,山茱萸二两,茯苓三两,人参三两,肉桂一两,附子一两,北五味一两。吴茱萸五钱,山药四两,各为末,蜜为丸。饥服一两。此方之妙,全在用肾药居多,而脾胃药居少,尤妙用热温之药于补肾补土之中,则火足而土健。谁知水足而火生也,此种议论,举世未闻。然岂徒托空言以示奇乎,实有至理存焉。试之无不效奏顷刻,愿世人加意之。此热治之妙法,一方可兼治之。凡如此等之病,无不可统而兼治也。

张公曰:真妙绝之论,快心之语。天师言补肾之法,而余更有论,乃言补心方也。胃与脾虽同是属土,而补胃,补脾宜辨。凡人能食而食之不化者,乃胃不病而脾病也,当以补脾,而补脾尤宜补肾中之火,盖肾火能生脾土也。有人不能食,食之而反安然者,乃胃病而非脾病,不可补肾中之火,当补心中之火,盖心火能生胃土也。世人一见人不能饮食,动曰脾胃之病,而不知分胃之寒、虚责之心,分脾之虚、寒而责之肾也。天师之法,心肾兼补,予可不必更立奇方。然而治脾胃两虚者,用之神效。若单是胃虚胃寒者,自宜独治心之为妙。余所以更定一方,以佐天师之未及。方用人参一两,白术三两,茯神三两,菖蒲五钱,良姜五钱,莲肉三两,山药四两,半夏三钱,白芥子三钱,附子三钱,远志二两,炒枣仁五钱,白芍三两,各为末,蜜为丸。每日白滚水送下三钱,饭后服。此方专补心火,并疏肝气。专生心火,内加附子、良姜,以助火热之气。心火足,自然生胃土,胃土足,而饮食自然能进而无害矣。此方实可济大师之未及也。

华君曰:治法与余相同,无可言。

卷二(乐集)

通治法

论痢下通治 论火泻通治 论下血通治

天师曰:通治者,因其通而通之也。如人病下痢者是。痢疾之症,多起于暑天之郁热,而又感以水湿雨露之气以成之。红白相见,如血如脓,甚者如屋漏水,如鱼冻水,里急后重,崩迫痛疼,欲下而不能,不下而不快,一日数十行,或一夜数百行,或日夜数千行,气息奄奄,坐而待死,此通之病也。若骤止其邪,则死生顷刻;不止其邪,则危绝如丝;欲补其气,则邪气转加;欲清其火,则下行更甚。此时惟有因势利导之法,可行于困顿之间。或疑人已气虚血败,更加利导,必致归阴。不知邪气一刻不去,则正气一刻不安。古人之痢疾无止法,信不诬也。方用白芍三两,当归三两,萝卜子一两,枳壳三钱,槟榔三钱,甘草三钱,车前子三钱,水煎服。一剂即止,二剂全安,可用饮食矣。(〔批〕此方前已有了,止分两不同耳。多车前子一味。)此方之奇而妙者,全在用白芍、当归。盖水泻最忌当归之滑,而痢疾最喜其滑也;芍药味酸,入肝以平木,使木不敢再侵脾土;又有枳壳、槟榔,消逐其湿热之邪;又加车前,分利其水湿,而又不耗真阴之水,所以功胜于茯苓也。尤奇者,在用萝卜子一味,世多不解。盖萝卜子味辣,而能逐邪去湿,而又能上下通达,消食利气,使气行于血分之中,助归、芍以生新血,而祛荡其败瘀也。少加甘草以和中,则无过烈之患。此奏功之神奇,实有妙理耳。

张公曰:固然奇妙通权。通因通用,痢疾立论,最为妥当。然而通因之法,不止痢疾也,水泻亦是,下血亦是也。水泻者,人见其如潮而来,如瀑而下,皆曰急宜止之,以免亡阴之症,用粟壳、莺粟、乌梅之类止之。其论则是,其治则非也。水泻虽不比痢疾之断不可止,然而水泻之中,亦有不可遽止之病,如疼痛于腹中,后重于门口,皆是有火而泻,不比虚寒之直泻,俱当用通因之法治之。方用人参三钱,车前一两,白芍三钱,槟榔一钱,甘草一钱治之。此方之妙,妙在车前以滑之,而又佐以槟榔之去积,自然有滞皆行。况车前性虽滑而能分消水谷,则水气自然分开。第大泻之后,自然亡阴,又用人参以补气,则气足而阴自生。又虑久泻自然亏中,又加甘草以和之。虽是通因之法,实乃扶正之方。

下血之症,其人之血虚,不言可知,似乎宜补其血矣。然而血之下也,必非无故,非湿热之相侵,即酒毒之深结,若不逐去其湿热酒毒,而徒尚止涩之味,吾未见其下血之能止也。方用熟地一两,地榆三钱,白芍三钱,当归三钱,黄连三钱,甘草一钱,葛根一钱,柞树枝五钱,水煎服。(〔批〕解酒散火汤。)

一剂必下血更多,二剂略少,三剂全愈。盖此病不用通因之法,永不奏功,必如此而能愈也。方中妙在用熟地、当归、芍药以生新血,新血生则旧血必去。又妙在地榆以凉大肠,用柞木以去酒毒,所以相济而成功也。此二方亦通因之妙用,人亦亟宜知之。

华君曰:同。

雷公曰:通因通用,张公补论之,尤为酣畅,我无以赞一言。虽然,尚有一说。在大泻之后,虽是火泻,毕竟宜温补之,以生其阴。泻一止,即宜用四物汤,加人参、炮姜以温补。而不可谓水泻忌滑,而禁用归、熟也。

(痢症按昔贤谓如屋漏水者,为不治症:鱼冻水者,为虚寒症。后方恐宜酌用,李子永识。)

卷二(乐集)

塞治法

论气虚中满 论饱食填塞

天师曰:塞者,因其塞而塞之也,如人气虚中满是也。凡人气虚,多不能食,食则倒饱,人以为多食之故,以香砂、枳实等丸消导之。其初未尝不少快,久则腹饱,又消之,久久不已,必变成中满之症矣。腹高而大,气喘而粗,人又以为臌胀也,用牵牛、甘遂等药以利导其水,水未必去而臌胀益甚,又以为药之不胜也,又用大黄、巴豆之药下之,又不应;以为风邪袭之,又以辛散之品,如龙胆草、茵陈之类。杂然纷进,不至死不止。犹然开鬼门,泄净府,纷纷议论,皆操刀下石之徒也。谁知初起之时,即以补胃健脾之药,先为速治,何至此哉,初用之方:用人参一钱,白术二钱,茯苓三钱,陈皮三分,甘草一分,萝卜子一钱,薏仁五钱,芡实五钱,山药三钱,水煎服。(〔批〕消胀至神汤。)此方绝不去消导,而专以补为事,世医未有不笑其迂,以为此等药,服之必增胀满。下喉之时,实觉微饱,世医乃夸示曰:吾言之验如此。而病患与病家,并诸亲友,俱叹世医,而咎此方之迂而害事也。讵知下喉之时,虽觉微胀,入腹之后,渐觉开爽,连服数剂,不特开爽,而并无胀满之疾矣。盖中满之疾,原是气虚而成,不补其虚,胀何从解。补药之中,加以萝卜子。

分消其胀气,使人参不敢助邪而反助正;况又有茯苓、薏仁、芡实之类,纯是去湿之药,则水道自行,而上壅可免;尤妙用甘草一分,以引群药之入于满处。盖中满最忌甘草,而余偏用之,成功于忌之中也。

张公曰:妙论叠出不穷,大哉,圣人之语。中满固是塞症,饱食填塞于胸膛,亦是塞症也。人皆用香砂、浓朴消之,而余独不然。方用人参三钱,白术三钱,陈皮一钱,甘草一分,肉桂一钱,神曲三钱,水煎服。此方妙在全不去消食,反助其饱闷之气。谁知饱食而不消者,由于胃气之不足也。我补其胃气,则胃强自能运化而入于脾中,又何必用浓朴、枳壳之消导哉。此亦塞治之法也,可与天师方并垂天壤。

华君曰:法同于余,而论备之。

雷公曰:我亦有方。中满病,固是胃气之虚,然徒补胃气亦难疗。当补心火,以生胃土。方用人参三钱,白术五钱,炒枣仁五钱,远志八分,山药三钱,茯苓三钱,米仁五钱,陈皮三分,神曲三分,麦芽五分,水煎服。

方中全不治满而满自除,正以治心火也。

卷二(乐集)

解治法

论结胸 论内伤肝郁

天师曰:解者,邪聚于一处,而分解之也。如人病结胸等症者是。伤寒初愈,五脏六腑,久不见饮食矣,一旦饱食,则各经群起而 。无如胃经火炽,一瓯之物,不足以供其自餐,又安能分散于诸人乎,势必群起而争,而胃经自家困乏,茹而不吐,则五脏六腑,喧哗扰攘,而胃经坚不肯出矣。然则治之法奈何?惟有坚壁以待,枵腹以守,则敌人自散。盖原因无食,所以起争,使终无粮草,势亦难于久待,自然仰关而攻,不战自退。乘其散亡之时,少佐师旅,声言追逐,实仍和解,彼此同归于好。方用元参一两,麦冬一两,水二碗煎服。此方之妙,全不去顾胃中之火,亦不去消胃中之食,止厘清肺中之气,散其心肾浮游之焰。心肾肺经既已退舍,则肝经一旅之师,又何能为难哉。脾与胃唇齿相倚,从前不过同群共逐,大家声扬,原未尝有战攻之举,今心肝肺肾之火既已收师,则脾脏一经,亦自相安于无事矣。

倘一逢结胸,即以此方投之,则不特无功,转且有害。故一遇结胸之病,必须令其空腹数日,而后以此方投之,万举万当,此解治之一法也。

张公曰:真妙绝奇文,结胸之症,不意发如许奇语。非天师又乌能哉。我欲再发一言,不可得矣。非学贯天人,不可言医;非识通今古,不可谈医;非穷尽方书,不可注医。此得人所以最难,自古及今,代不数人。元以前无论,明朝三百年,止得数人而已。李濒湖之博,缪仲醇之辨,薛立斋之智,近则李士材之达,喻嘉言之明通,吾子亡弘肆,我所言者数人,皆上关星宿,钟山川之灵而生者也。今日既许子在着书中人,愿吾子勿以菲薄自待也。着书当弘而肆:医道尽矣至矣,化矣神矣。

解法:更有人病内伤,而头疼目疼,心胁痛,遍身痛,手足又痛,此皆肝气郁蒸之故。或头痛救头,脚痛救脚,治何日始能尽期。当据其要而先治之,余者不治自愈。方用白芍五钱,当归三钱,柴胡三钱,天花粉三钱,丹皮三钱,栀子三钱,甘草三钱,川芎一钱,香附一钱,桂枝一钱,水煎服。此方妙在白芍为君,柴胡为臣,祛风祛痰之药为佐使。一剂而胁痛失,再剂而诸痛平,三剂而一身泰,真扼要争奇,解法之至妙者。施之内伤之症,尤多奇功。愿世人勤而用之,收功无量也。

华君曰:未传于予。

卷二(乐集)

敛治法

论亡阳 论下血 论吐血 论头汗 论手汗

天师曰:敛治者,乃气将散而收敛之也。譬如人汗出不已,此亡阳而气欲散也。又如下血与吐血不已,此血欲散而不能住者是也。气散仅存一线之阳,倘再令其奔越,则阳脱而死所不免也。然而治脱之法,惟在敛其肺气,使皮毛腠理固密,则阳从何散。第徒敛肺气,而不大补元阳,则元气仍然欲脱,即不脱出于皮毛腠理,必然脱出于口鼻耳目,故必以补为敛之为得也。方用人参一两,黄 一两,当归一两,五味子一钱,山莱萸四钱,桑叶五片,酸枣仁一钱,麦冬三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用参、归以补气,用山萸、五味以敛气,则补足以济敛之功,而敛足以滋补之益。况又有桑叶收汗之妙品,调停于敛之中,不偏于敛,亦不偏于补也。

下血之症,多因好酒成病。用解酒之品,可以成功,而殊不尽然也,世医所用解酒之品,无过干葛、桑白皮而已。然而干葛不可多服,而桑白皮又气味轻清,不可专任此二味,所以解酒而酒病终难去也。况中酒之病,其来已素非一朝一夕之有,岂是轻清不可久服之药,可能治之乎?余故皆弃而不取。方用人参二钱,当归一两,地榆三钱,生地五钱,三七根末三钱,水煎服。(〔批〕生新汤。三六亦能生血,不止止血也。)此方之妙,全在不去治酒病,亦不去治血病,全以生地、当归活其血,血活则新血生而旧血止;况又佐以地榆之寒,以去大肠之火;又佐以三七之末,以杜塞大肠之窍,自然血止而病愈也。此敛之一法也。

更有吐血之症,或倾盆,或盈碗,若不急以收敛,则吐将安底。然而一味酸收寒遏,则血势更狂,愈足以恣其崩腾之势。不若从其性,而少加以收敛之品,则火寝息而血归经。方用人参一两,当归一两,酸枣仁三钱,三七根末三钱,水煎调服。此方之妙,不去止血,而惟固其气。盖血脱益气,实有奇功。血乃有形之物,既已倾盆盈碗,尽情吐出,则一身之中,无血以养可知,自当急用生血补血之品,尤以为迟,奈何反用补气之味,得无迂而寡效乎?谁知血乃有形之物,气为无形之化,有形不能速生,而无形实能先得,况有形之物,必从无形中生之。气无形,始能生血有形之物,补气正所以补血,生气正所以生血也。况血既尽情吐出,止存几希一线之气,若不急为补之,一旦气绝,又何以生血而补血哉。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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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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