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诀汇辨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7 分钟 · 7 / 14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7 分钟 · 7 / 14
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血结滞,惟右关、右尺责其无火。盖火性炎上,推筋至骨而形始见,积衰可知。更须以有力无力细为分辨,则伏中之虚实燎然矣。
按《伤寒论》中以一手脉伏为单伏,两手脉伏曰双伏,不可以阳证见阴脉为例也。火邪内郁,不得发越,乃阳极似阴。故脉伏者,必有大汗而解,正如久旱将雨,必先六合阴晦一回,雨后庶物咸苏也。又有阴证伤寒,先有伏阴在内,而外复感冒寒邪,阴气壮盛,阳气衰微,四肢厥逆,六脉沉伏,须投姜、附及灸关元,阳乃复回,脉乃复出也。若太 、冲阳皆无脉者,则必死无疑。刘玄宾云:“伏脉不可发汗。”为其非表脉也,亦为其将自有汗也。乃伪诀云:“徐徐发汗。”而洁古欲以附子细辛麻黄汤发之,皆非伏脉所宜也。伪诀论形象则妄曰“寻之似有,定息全无”,是于中候见形矣,于伏之名义何居乎?
卷四
动脉(阳)
体象 动无头尾,其形如豆,厥厥动摇,必兼滑数。
动脉厥厥动摇,急数有力,两头俯下,中间突起,极与短脉相类。但短脉为阴,不数、不硬、不滑也;动脉为阳,且数、且硬、且滑也。
主病 动脉主痛,亦主于惊。左寸动者,惊悸可断。动在左关,惊及拘挛。左尺得动,亡精失血。
右寸动者,自汗无疑。动在右关,心脾疼痛。右尺得动,龙火奋迅。
阴阳不和,气搏击则痛,气撺迸则惊。动居左寸,心主受侮,惊悸至矣。肝胆同居,肝主筋而胆主震定,动则皆病。人之根蒂在尺,动则阳不能卫,阴不能守,亡精失血,可立而待。肺家主气。动则外卫不密,汗因之泄。阴阳相搏,心脾不安,动乃痛作。右尺真阳潜伏之所,而亦见动象,则阳气不得蛰藏,必有非时奋迅之患。
按关前为阳,关后为阴。故仲景云:“阳动则汗出。”分明指左寸之心,汗为心之液;右寸之肺,肺主皮毛而司腠理,故汗出也。又曰:“阴动则发热。”分明指左尺见动,为肾水不足;右尺见动,谓相火虚炎,故发热也。因是而知旧说言动脉只见于关上者,非也。且《素问》曰:“妇人手少阴心脉动甚者,为妊子也。”然则手少阴明隶于左寸矣,而谓独见于关可乎?成无己曰:“阴阳相搏而虚者动。故阳虚则阳动,阴虚则阴动。以关前为阳主汗出,关后为阴主发热。”岂不精妥。而庞安常强为之说云:“关前三分为阳,关后二分为阴,正当关位半阴半阳,故动随虚见。”是亦泥动脉只见于关之说也。伪诀云:“寻之似有,举之还无。”是弱脉而非动脉矣。又曰:“不离其处,不往不来,三关沉沉。”含糊谬妄无一字与动脉合义矣。詹氏曰:“如钩如毛。”则混于浮大之脉,尤堪捧腹。王宇泰曰:“阳生阴降,二者交通,上下往来于尺寸之内,方且冲和安静,焉睹所谓动者哉!惟夫阳欲降而阴逆之,阴欲升而阳逆之,两者相搏,不得上下,击鼓之势,陇然高起,而动脉之形着矣。”此言不啻与动脉写照。
卷四
促脉(阳)
体象 促为急促,数时一止;如趋而蹶,进则必死。
促之为义,于急促之中,时见一歇止,为阳盛之象也。黎氏曰:“如蹶之趋,徐疾不常。”深得其义。叔和云:“促脉来去数,时一止,复来。”亦颇明快。
主病 促因火亢,亦因物停。左寸促者,心火炎炎。促在左关,血滞为殃。左尺得促,遗滑堪忧。
右寸促者,肺鸣咯咯。促在右关,脾宫食滞。右尺得促,灼热为定。
按人身之气血贯注于经脉之间者,刻刻流行,绵绵不息,凡一昼夜当五十营,不应数者,名曰狂生。其应于脉之至数者,如鼓应桴,罔或有忒也。藏气乖违,则稽留凝泣,阻其营运之机,因而歇止者,其止为轻;若真元衰惫,则阳弛阴涸,失其揆度之常,因而歇止者,其止为重。然促脉之故,得于藏气乖违者十之六七,得于真元衰惫者十之二三。或因气滞,或因血凝,或因痰停,或因食壅,或外因六气,或内因七情,皆能阻遏其营运之机,故虽当往来急数之时,忽见一止耳。如止数渐稀,则为病瘥;止数渐增,则为病剧。所见诸症,不出血凝气滞,更当与他脉相参耳。促脉随病呈形,伪诀但言“并居寸口”,已非促脉之义;且不言时止,犹为 矣。
卷四
结脉(阴)
体象 结为凝结,缓时一止;徐行而怠,颇得其旨。
结而不散,迟滞中时见一止也。古人譬诸徐行而怠,偶羁一步,可为结脉传神。
主病 结属阴寒,亦由凝积。左寸结者,心寒疼痛。结在左关,疝瘕必现。左尺得结,痿 之 。
右寸结者,肺虚气寒。结在右关,痰滞食停。右尺得结,阴寒为楚。
热则流行,寒则停凝,理势然也。夫阴寒之中,且挟凝结,喻如隆冬天气严肃,流水冰坚也。少火衰弱,中气虚寒,失其干健之运,则血气痰食,互相纠缠,浮结者外有痛积,伏结者内有积聚。故知结而有力者,方为积聚;而无力者,是真气衰弱,违其运化之常,唯一味温补为正治。越人云:“结甚则积甚,结微则气微。”是知又当以止歇之多寡,而断病之重轻也。
按营运之机缄不利,则脉应之而成结。仲景云:“累累如循长竿,曰阴结。蔼蔼如车盖,曰阳结。”叔和云:“如麻子动摇,旋引旋收,聚散不常为结。”则结之体状,有非浅人所领会也。夫是三者,虽同名为结,而义实有别。浮分得之为阳结;沉分得之为阴结;止数频多,三五不调,为不治之症。由斯测之,结之主症,未可以一端尽也。伪诀云:“或来或去,聚而却还。”律以缓时一止之义,全无相涉。岂欲仿佛叔和旋引旋收之状,而词不达意乎?此着述之所以不可易易也。
卷四
代脉(阴)
体象 代为禅代,止有常数;不能自还,良久复动。
代亦歇止之脉。但促、结之止,内有所碍,虽止而不全断,中有还意;代则止而不还,良久复止,如四时之禅代,不愆其期也。又促、结之止,止无常数;代脉之止,止有定期。
主病 代主藏衰,危恶之候。脾土败坏,吐利为咎。中寒不食,腹疼难救。
止有定期者,盖脾主信也。故《内经》以代脉一见,为藏气衰微,脾气脱绝之诊。
按代脉之义,自各不同。如《素问·宣明五气篇》曰:“脾脉代。”《灵枢·邪气脏腑病形篇》曰:“黄者其脉代。”皆言藏气之常候,非谓代为止也。《素问·平人气象论》曰:“长夏胃微软弱曰平,但代无胃曰死”者,盖言无胃气而死,亦非以代为止也。若脾王四季,而随时更代者,乃气候之代,即《宣明五气》等篇所云者是也。若脉平匀,而忽强忽弱者,乃形体之代,即《宣明五气》等篇所云者是也。脉无定候,更变不常,则均为之代,须因变察情。如云五十动而不一代者,是乃至数之代。大抵脉来一息五至,则肺、心、脾、肝、肾五脏之气皆足,故五十动而不一止,合大衍之数,谓之平脉。反此则止乃见焉。肾气不能至,则四十动一止;肝气不能至,则三十动一止;脾气不能至,则二十动一止;心气不能至,则十动一止;肺气不能至,则四五动一止。至当自远而近,以次而短,则由肾及肝,由肝及脾,由脾及心,由心及肺。故凡病将死者,必气促以喘,仅呼于胸中数寸之间。此时真阴绝于下,孤阳浮于上,气短已极,医者犹欲平之散之,未有不随扑而灭者。戴同父云:“三部九候,候必满五十动,出自《难经》,而伪诀五脏歌中,皆以四十五动准,乖于经旨。又云:‘四十一止一藏绝,却后四年多命没。’荒疵尤甚。夫人岂有一藏既绝,尚活四年。叔和亦曰:‘脉来四十动而一止者,一藏无气,却后四岁春草生而死。’未知《灵枢·根结篇》但言动止之数,以诊五脏无气之候,何尝凿言死期耶?”滑伯仁曰:“无病而羸瘦、脉代者,危候也。有病而气血乍损,只为病脉。”此伯仁为暴病者言也。若久病而得代脉,冀其回春,万不得一矣。
伤寒心悸,有中气虚者,停饮者,汗下后者。中气虚则阳陷,阳受气于胸中,阳气陷则不能上充于胸中,故悸。停饮者,饮水多而停于心下也。水停心下,水气上凌,心不自安,故悸。汗后则里虚矣。况汗乃心液,心液耗则心虚,心虚故悸。诸悸者,未必皆脉代;若脉代者,正指汗后之悸,以汗为心液,脉为心之合耳。
女胎十月而产,腑脏各输真气资以培养。若至期当养之经虚实不调,则胎孕为之不安,甚则下血而堕矣。当三月之时,心包络养胎。《灵枢·经脉篇》云:“心包主脉。”若分气及胎,脉必虚代。在《灵枢·五脏生成篇》曰:“心合脉。”盖心与心包,虽分二经,原属一藏故耳。代脉主病,但标脾脏虚衰,而不及他症,故附列焉。
卷四
疾脉(阳)
体象 疾为疾急,数之至极;七至八至,脉流薄疾。
六至以上,脉有两称,或名曰疾,或名曰极。总是急速之形,数之甚者也。
主病 疾为阳极,阴气欲竭。脉号离经,虚魂将绝。渐进渐疾,旦夕殒灭。毋论寸尺,短期已决。
阴阳相等,脉至停均。若脉来过数而至于疾,有阳无阴,其何以生!是惟伤寒热极,方见此脉,非他疾所恒有也。若痨瘵虚惫之人,亦或见之,则阴髓下竭,阳光上亢,可与之决短期矣。阴阳易病者,脉常七八至,号为离经,是已登鬼 者也。至夫孕妇将产,亦得离经之脉,此又非以七八至得名。如昨浮今沉,昨大今小,昨迟今数,昨滑今涩,但离于平素经常之脉,即名为离经矣。心肺诸证,总之真阴消竭之兆。譬如繁弦急管,乐作将终,烈焰腾空,薪传欲尽。夫一息四至,则一昼一夜约一万三千五百息,通计之当五十周于身,而脉行八百一十丈,此人身经脉流行之常度也。若一息八至,则一日一夜周于一身者,当一百营,而脉遂行一千六百余丈矣,必至喘促声嘶,仅呼吸于胸中数寸之间,而不能达于根蒂,真阴极于下,孤阳亢于上,而气之短已极矣。夫人之生死由于气,气之聚散由乎血,凡残喘之尚延者,只凭此一线之气未绝耳。一息八至之候,则气已欲脱,而犹冀以草木生之,何怪其不相及也。
卷五
小序 病有不尽凭于脉者,然凭脉以断者,十居其九,乃取其宜忌者而标示焉,使不啻影之随形,以戒世之侥幸于万一,遗师其咎者也。
脉之主病,有宜不宜;阴阳顺逆,吉凶可知。
有是病则有是脉,与病相宜则顺,不相宜则逆。逆之与顺,何从区别,是又在阴阳耳。如表病见表脉,里病见里脉,实病见实脉,虚病见虚脉,阳病见阳脉,阴病见阴脉之类,皆顺而相宜者也。反此则逆。逆顺一分,而病之吉凶从可推矣。
中风之脉,却喜浮迟;数大急疾,兼见难支。
中风之脉,各有所兼。盖新风挟旧邪,或外感,或内伤,其脉随之忽变。兼寒则脉浮紧,兼风则脉浮缓,兼热则脉浮数,兼痰则脉浮滑,兼气则脉沉涩,兼火则脉盛大,兼阳虚则脉微亦大而空,兼阴虚则脉数亦如细丝,阴阳俱虚则微数或微细。虚滑为头中痛,缓迟为营卫衰。大抵阳浮而数,阴濡而弱,浮滑沉滑,微虚散数,皆为中风。风性空虚,中之于表,虚浮迟缓,虽为正气不足,犹可补救。急大数疾,邪不受制,必死无疑。可见大数而犹未至急疾者,尚不可谓其必死也。
伤寒热病,脉喜浮洪;沉微涩小,证反必凶,汗后脉静,身凉则安;汗后脉躁,热甚必难。阳证见阴,命必危殆;阴证见阳,虽困无害。
《素问·热论》曰:“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又曰:“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热虽甚不死。”观此则知伤寒虽是阴寒之邪袭人,正气与之抗拒,郁蒸成热,亦理势之必然者。抗拒在表故脉浮,郁蒸成热故脉洪。热病得此阳脉,知正气不陷缩而能鼓发,胜邪必矣,故喜焉。若沉微涩小,是皆阴类,证阳脉阴,表病见里,证与脉反,邪盛正衰,凶之兆也。至若汗后邪解正复,此时脉躁盛者亦应宁静,身体自然凉和。设脉仍躁而热加甚,是正气已衰,邪气更进,必难乎其为生矣。即《素问·评热论》所谓“有病温者,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阴阳交”也。阳证见阴者,见阴脉也,即上文所云热病而得沉微涩小之类,言证与脉反,故亦危殆。阴证见阳者,见阳脉也,亦似与证相反,惟伤寒则不然。伤寒自表入里,从阳之阴,刻刻侵搏,层层渐入。今阴病得阳脉,是转寒凛而变温和,起深沉而出浮浅,死阴忽作生阳,病虽困笃,自当无害。故仲景云:“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伤暑脉虚,弦细芤迟;若兼滑实,别证当知。
经曰:“脉虚身热,得之伤暑。”《甲乙经》曰:“热伤气而不伤形,所以脉虚者是也。”若《难经·四十九难》曰:“其脉浮大而散。”殊有未然。夫脉大而散,乃心之本脉,非病脉也。故仲景不言,但补其偏曰:“弦细芤迟。”芤即虚豁也。弦、细、迟即热伤气之应也。统而言之曰虚,分而言之曰弦、细、芤、迟,其不以浮大之脉混入虚脉之中,称为病暑之脉,虑何周耶。若面垢身热,伤暑之证已见,而脉反滑实,将兼痰与食矣。
劳倦内伤,脾脉虚弱;汗出脉躁,死证可察。
动而生阳,身固不宜太逸。东垣论升阳益胃汤方后云:“小役形体,使胃气与药得以转运升发。”此即动而生阳之义也。若烦扰而过于劳,则肢体转旋,四肢举动,阳气张乱,无往非脾气之伤,故脾脉虚弱为顺也。如汗出而脉反躁疾,则为逆矣,安得不死。
疟脉自弦,弦数者热,弦迟者寒,代散者绝。
《素问·疟论》曰:“夫 疟皆生于风。”故疟因风暑之邪,客于风木之府,木来乘土,脾失转输,不能运水谷之精微,遂多停痰留饮。弦应风木,又主痰饮,无痰不成疟,故曰“疟脉自弦”。数热、迟寒,自然之理。
独见代散之脉,则正气虚脱,不续不敛之象,邪盛正衰,定主凶折。
泄泻下痢,沉小滑弱;实大浮洪,发热则恶。
泄痢见于下部,无论因之内外,总属伤阴耗里之虚证,沉小滑弱,乃为相宜。若实大浮洪则恶矣。实大与虚反,浮洪与里反,邪盛正衰,不言可喻。再加发热,则阴气弥伤,而里气弥耗,不至躁亡不已。
呕吐反胃,浮滑者昌;弦数紧涩,结肠者亡。
呕吐反胃,上焦之病也。浮为虚,滑为痰,是其正象,可以受补,故曰昌也。脉弦者,虚也。木来乘土,胃气无余,土将夺矣。数则为热,热当消谷,而反吐谷,乃知数为虚数,虚则不运,数则气促,呕吐不止,胃将渐败。
《金匮要略》云:“阳气微,膈气虚,脉乃数。”紧则为寒,无阳以运,故上出而呕吐。涩脉枯涩,吐亡津液之所致。水谷之海枯,遂致粪如羊屎,必死不治。
霍乱之候,脉代勿讶;厥逆迟微,是则可嗟。
霍乱之证,挥霍撩乱,不能自持,因一时清浊混乱,卒吐暴下,临时不能接续,非死脉也。厥逆而舌卷囊缩,脉至迟微,阳衰阴盛,真元渐绝之象。暴脱者能渐生,而渐绝者又何能暴起哉!嗽脉多浮,浮濡易治;沉伏而紧,死期将至。
嗽乃肺疾,脉浮为宜。兼见濡者,病将退也。沉则邪已入里,紧则寒邪不散,均主病危。
喘息抬肩,浮滑是顺;沉涩肢寒,皆为逆证。
喘证无非风与痰耳。浮为阳,为表,为风;滑为阳中之阴,而为痰,为食。若能散其邪,则机关可利;推其物,则否塞可通;故曰顺。脉沉为阴,为里,为下部;涩为阴,为虚。乃元气不能接续,岂能充四肢乎?是以喘息抬肩,而四肢又寒也。若更见散脉,则元真将随喘而散,死亡必矣,故曰逆。
火热之证,洪数为宜;微弱无神,根本脱离。
病热而有火证,火则脉应洪数。若得沉微之阴脉,是无火矣。无火而仍病热则知为无根之阳,虚见热象也。故主危殆。
骨蒸发热,脉数为虚;热而涩小,必殒其躯。
骨蒸者,肾水不足,壮火僭上,虚、数二脉,是其本然。蒸热而见涩小之脉,涩则精血少,小则元气衰,真阴日损,邪火日增,所谓发热脉静,不可救药耳。
劳极诸虚,浮软微弱;土败双弦,火炎则数。
劳极损伤,气血日耗,形体渐衰,所见之脉,随病呈象,如空虚之浮,不鼓之软,欲绝之微,无力之弱,虽云病脉,然与病犹相宜也。至若双弦乃知土败,急数定为火炎。盖弦为肝木,双弦则木太盛,久病之土,何堪其侮,故知其必败也。数已为热,急数则躁疾直强,略无半点和柔,邪火炎炎,真阴自绝,六至以上,便不可治。
失血诸证,脉必现芤;缓小可喜,数大堪忧。
芤有中空之象,失血者宜尔也。缓小脉顺为可喜。脉数而大,邪盛正衰,为火烁真阴,诚为可忧。
蓄血在中,牢大却宜;沉涩而微,速愈者希。
血蓄于内,瘀凝不行,瘀凝则脉大,不行则脉牢,亦因病呈象也。逐之使去,巢穴一空,而致新不难矣。设脉沉小涩微,是病有余而脉反不足,病有物而脉若无物,既不能自行其血,又难施峻猛之剂,安望其速愈耶?三消之脉,浮大者生,细微短涩,形脱堪惊。
三消皆燥热太过,惟见浮大之脉为吉耳。若脉细微短涩,则气血之虚衰枯槁,不言可知。再加身体瘦悴,是谓形脱,即戴人所云燔木则为炭,燔金则为液,燔石则为灰,煎海水则为盐,鼎水形气两败,岂直可惊已哉!小便淋闭,鼻色必黄;数大可疗,涩小知亡。
热乘津液,则水道不利。水道不利而有热,必郁蒸而外发黄色,见于鼻者,以鼻为肺窍耳。数大为火象,火证见之,又何妨乎?若逢涩小,为精血败坏,死亡将亟矣。
癫乃重阴,狂乃重阳;浮洪吉象,沉急凶殃。
癫狂既分阴阳,而脉皆取浮洪者,盖浮洪者属阳,在阳狂者得之,固与证相宜;即阴癫者得之,亦将从阴转阳,自里达表之象,故均为吉兆。若沉而急,沉则入阴迫里,急则强急不柔,是无胃气之脉也。不论狂癫,凶殃立至。
痫宜虚缓;沉小急实,或但弦急,必死不失。
痫本虚痰,脉来虚缓,自应然也。若沉小急实,或虚而弦急者,肝之真藏脉见矣,安望其生耶?疝属肝病,脉必弦急。牢急者生,弱急者死。
疝为肝病,弦急,肝脉之常也。况弦敛急直,气不鼓畅者,咸主痛胀,疝则未有不痛不胀者,故弦急而牢,见积聚之有根,亦见原本之壮实。疝系阴寒之咎,牢主里寒之脉,最为相合。若急则邪盛,弱则正衰,必有性命之忧矣。
胀满之脉,浮大洪实;细而沉微,岐黄无术。
胀满属有余之证,宜见有余之脉,浮大洪实是也。沉细而微,知元气已衰,证实脉虚,无复他望矣。
心腹之痛,其类有九;细迟速愈,浮大延久。
心腹痛而脉见细迟,是气减舒徐,厥邪欲退,理应从吉。设或浮大,重则邪气方张,里证而得表脉,大非所宜;轻亦为中虚之证,不能收捷得之效也。
头痛多弦,浮紧易治;如呈短涩虽救何及。
弦为阴脉,乃阳虚不能张大,或致外邪所乘。况头乃诸阳之府,而为邪束于外,使阳气遏郁,故脉多近弦。或浮或紧,不出风寒,初起者散之则愈。若短则阳脱于上,涩则阴衰于下,至于手足厥寒至节者,与真心痛无异,必死不治。
腰痛沉弦,浮紧滑实;何者难疗,兼大者失。
足三阴从足入腹,脉来沉弦者,沉为在里,弦为主痛。然何以又兼浮象乎?乃沉弦者,中有泛泛欲上之势,因风厥阴所谓腰中如张弓弦者是也。故状其风邪虚浮之性,非言在表之浮也。紧则兼寒,滑为痰聚,实因闪挫,本乎外因,虽困无害。如房室过度,烦劳不节,以致精力耗竭,腰膂空虚。夫腰者,肾之府,力出于膂,而腰者膂所系,其为痛也,转侧呻吟,屈伸不得,膝酸胫冷,腰寒面黑,行则伛偻,不能久立,此肾脏虚衰之极,无可收敛,反见空松,故按之豁然而大,自不作靖,咎将谁执。壮盛者犹可挽回,中年以后,最为难治。
香港脚有四,迟数浮濡;脉空痛甚,何可久持。
香港脚发于三阳者轻,发于三阴者重。以三阴属脏,经络居里,若非藏气大虚,邪不易及。陈无择谓风寒暑湿四邪,皆能成病,则迟数浮濡,犹与证合。痛则日盛而脉乃空虚,邪盛正衰,比之伤寒身凉脉躁,势则相反,而咸非吉兆,总以病脉背驰耳。
五脏为积,六腑为聚;实强可生,沉细难愈。
积也,聚也,皆实证也。实脉强盛,邪正相搏,一以征元本之壮实,从府从阳,故曰可生。其脉沉细者,阴脉也,一以征邪气之深入,故曰难愈。
中恶腹胀,紧细乃生;浮大维何,邪气已深。
人之正气。自内达表,自胸腹而达四肢者,其常也。卒中外邪,则正气不能达外,而反退缩于中,则气机敛实,而紧细之脉象见矣,腹安得不胀?药力一助,正气必张,邪气必散,紧者仍舒,细者仍充,而本来之面目可还也,故知其生。若脉浮大,则正先散越,散越于外则里更虚,里更虚则邪必深入,而欲为之治,不亦难乎?鬼祟之脉,左右不齐;乍大乍小,乍数乍迟。
鬼祟犯人,左右二手脉象不一,忽大忽小,忽数忽迟,无一定之形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