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证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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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用之。罔不奏效。
夫目虽阳明经所属。而实肝所开之窍也。血又肝之所主。故治目衄。肝经又为要务。地骨皮散。加柴胡炒栀益母草。及丹栀逍遥散治之。谨按病发于肝者。多是怒逆之气火。耳鸣口苦。胸胁刺痛。宜从肝治之。可用上二方。及当归芦荟丸。龙胆泻肝汤治之。病发阳明者。发热口渴。目干鼻干。大便燥结。宜从阳明法治之。
小眼角。乃少阳经脉所络。原无出血之窍。少阳相火。随经脉而出。冲动肝经血分。则生血筋。窜入瞳珠。及肉长出。亦见流血。但不多耳。宜小柴胡。加青皮当归红花胆草丹皮。外用杏仁白矾铜绿点之。
大眼角。乃太阳经脉所络。名睛明穴。太阳气血充足。眼角内结赤肉如珠。有大眼角内不起肉珠者。乃太阳之气不足故也。太阳经有风热。则大眼角生血筋肉。或微渗血点。外治总以血筋肉之法治之。内服防风通圣散。去麻黄大黄芒硝。再服防风归芎汤调之。点药如上。
以上两条。均非目衄正病。以其起血筋。亦系血分为病。故兼及之。此书为血说法。其有目疾膜翳等项。均有眼科专书。尽多可采。兹不具论。
[卷二] 耳衄
耳中出血。谓之耳衄。肾开窍于耳。而肾脉却不能上头。肾与心交。假心之府小肠之脉。上贯于耳。为司听之神所居。其形如珠。皮膜包裹真水。是为神之所出。声之所入。内通于脑。为空虚之府。他物不得而扰之。
即或肾虚。阴火上冲。则为耳鸣。神水不足。则为耳聋。亦断无血从此出者。其有血从耳出者。则以足少阳胆脉。绕耳前后。手少阳三焦之脉入耳。相火旺。挟肝气上逆。及小肠相火内动。因得挟血妄行。或因瘟疫躁怒。火气横行。肆走空窍。衄出于耳。总系实邪。不关虚劳。治法总宜治三焦。胆肝与小肠经。自无不愈。小柴胡汤。加五苓散统治之。分治肝胆。宜龙胆泻肝汤。治三焦。柴胡梅连散。治小肠宜导赤饮。加黄芩黄连薄荷川芎。三经皆司相火。治法大抵相同。愈后皆宜常服六味地黄汤。补水济火。
外治。法用十灰散。吹耳中。麝香龙骨末。和吹耳中。壁钱窠烧灰吹入。燕窠泥涂耳前后。
[卷二] 齿衄
齿虽属肾。而满口之中。皆属于胃。以口乃胃之门户故也。牙床尤为胃经脉络所绕。故凡衄血。皆是胃火上炎。血随火动。治法总以清理胃火为主。胃中实火。口渴龈肿。发热便闭。脉洪数者。通脾泻胃汤。加蒲黄藕节治之。如大便不闭者。不须下利。但用清凉解之。犀角地黄汤。加葛根贯仲枳壳莱菔汁。
胃中虚火。口燥龈糜。其脉细数。血不足者。宜甘露饮。加蒲黄以止衄。玉女煎。引胃火以下行。兼滋其阴。
以上两条。所论齿龈虚实。二证均属于火。有火中挟风者。宜加防风白芷。火中挟湿者。宜加防己木通。
亦有肾虚火旺。齿豁血渗。以及睡则流血。醒则血止者。皆阴虚。血不藏之故。统以六味地黄汤。加牛膝二冬碎补蒲黄。上盛下虚。火不归元。尺脉微弱。寸脉浮大者。加桂附。
外治之法。宜用冷水漱口。取血遇冷则凝之义。醋漱。取酸以收之之义。百草霜糁。十灰散糁。取血见黑则止。亦以清降其火。火降则血降也。枯矾五倍子蚯蚓。同为末糁。更能固牙。
[卷二] 舌衄
舌乃心之苗。观小儿吐舌弄舌。木舌重舌。皆以去心经风火为主。则知舌衄。皆是心火亢盛。血为热逼而渗出也。治法总宜清泄心火。导赤饮。加黄连大力连翘蒲黄牛膝元参治之。舌肿胀。衄血多者。为火太盛。
泻心汤主之。心烦神昏者。安神丸。加童便血余灰治之。夫舌虽心之苗。然口乃胃之门户。舌在口中。胃火熏之。亦能出血。大便秘者。玉烛散。加银花治之。口渴兼发热者。竹叶石膏汤。加蒲黄藕节治之。舌本乃肝脉所络。舌下渗血。肝之邪热。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炒栀丹皮牛膝赤苓。重则宜用当归芦荟丸。龙胆泻肝汤。盖舌衄虽同。而此外所见之证。必显有分别。故分心胃肝三经治之。非强为区别也。
外治之法。与齿衄同。
[卷二] 大衄
大衄者。九窍出血之名也。此非疫疠。即中大毒。人身止此九窍。而九窍皆乱。危亡之证。法在不治。惟有猝然惊恐。而九窍出血者。可用朱砂安经丸。加发灰治之。
[卷二] 零腥
零腥者。吐出星点。黄白色。细如米粟。大如豆粒。气极腥臭。杂在漩唾之中。而非漩唾。乃吐血之后。血分瘀热所化。或未吐血之前。血分之热化为星点。先吐星点。后乃吐血。总系血分瘀热变化而成。治宜清热化血。降气消痰。以其似痰。必假痰气而生故也。在未吐血之前。而见零腥者。总以降气消痰为主。盖此时血尚未动。但当治其气分。气厘清。而零腥自除。豁痰丸治之。小柴胡汤亦治之。在既吐血之后。而零腥见者。
总以清热化血为主。以其在吐血之后。乃瘀血壅热而出。故宜兼治瘀血。太平丸治之。生地黄散亦治之。
此证古书不载。吾临证往往遇之。因撰其名。而论列之。以补血证之缺。
[卷二] 吐脓
脓者血之变也。血不阻气。气不战血。则血气调和。疮疖不生。血滞气则凝结为痛。气蒸血则腐化成脓。躯壳外者易治。至于吐脓。则出于脏腑之内。其证最危。在中焦以下。则便脓。在中焦以上。则吐脓。夫人身之气。乃水所化。气即水也。故血得气之变蒸。亦化而为水。不名曰水。而名曰脓者。以其本系血质。虽化为水。
而较水更浓也。当其未化。则仍是血。消瘀则脓自不生。及其既化。则同于水。逐水则脓自排去。
一肺痈。乳上第三根肋骨间。名肺募穴。隐隐疼痛。食豆而香。是痈将成。仲景云。风舍于肺。其人则咳。口干喘满。咽燥不渴。时时吐浊沫。时时振寒。热之所过。血为之凝滞。蓄结痈脓。吐如米粥。始萌可救。脓成则死。
谓重者肺坏而死。若肺不坏。亦有可救。故仲景又曰。口中辟辟燥咳。胸中隐隐作痛。脉数而实。喘不得卧。
鼻塞不闻香臭者。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吐脓如米粥者。甘桔汤主之。仲景此论。非谓除此二方。别无治法。不过分别未成脓者。当泻实。已成脓者。当开结。指示两条门径。使人知所从事。且曰。以此汤主之。明明有加减之法。见于言外。余因即泻实开结二义。推而广之。其成脓者。用通窍活血汤。加麻黄杏仁石膏甘草。从表以泻之。无表证者。用人参泻肺汤。加葶苈大枣。从里以泻之。如病势猛勇。急须外攘内除。则用防风通圣散。三方力量。雄浓于仲景泻实之法。庶尽其量。如识力不及。只用甘桔汤。加荆芥薄荷杏仁黄芩。
亦许免疚。然而无功。其已成脓者。急须将脓除去。高者越之。使从口出。用千金韦茎汤。或用瓜蒂散。加冬瓜仁桃仁苡仁栀子。或用泻白散。加黄连栝蒌。皆取在膈上则吐。使脓远去。以免久延为患。白散尤能吐能下。加升麻郁金。以助其吐下之机。再加黄芩栝蒌。以解其火更善。如只须下泻。不宜涌吐。则合甘桔泻肺二汤。再加赤豆芽苡仁防己栝蒌杏仁知母枳壳。使从下降。或用桔梗宁肺汤。补泻兼行。如此则于仲景开结之法。庶尽其妙。惟收口之法。仲景未言。然亦可以义例求也。诸疮生肌。皆用温补。肺是金脏。温则助火刑金。只宜清敛以助金令。使金气足。而肺自生。人参清肺汤治之。后服清燥救肺汤以收功。
一脾胃痈。与肺痈治法略同。但肺痈多由外感风邪而成。故有发表之法。脾胃痈。则由湿热酒毒。七情之火内蕴而成。故无发表之法。胃痈初起。中脘穴在脐上四寸。必隐隐作痛。脾痈初起。章门穴在脐上二寸。
旁开六寸。必隐隐作痛。二病皆食豆而香。其证寒热如疟。皮肤甲错。腹满咽干。治宜攻热下血。热去而血不停。更自何地酿为痈脓哉。故凡内痈脓未成者。以夺去瘀热为主。丹皮汤治之。脓已成者。以排为主。脓即水也。逐水即是排脓。赤豆苡仁汤治之。脓血既去之后。则脏腑空虚。见火象者。人参固本汤。加黄茯苓。以清补之。若现虚寒之象。则用六君子汤。加黄当归煨姜。以温补之。方外有方。视其所兼之证。随宜用之。笔楮难尽。
此外。如胸背腰胁肝膈。大小肠。凡有瘀热壅血。均能成痈。总以丹皮汤主之。近上焦者。去芒硝。加葶苈黄桔梗荆芥甘草。中下焦者。加姜黄。余详便脓门。
此书原专论血证。所以兼及内痈者。以痈脓之病。皆由血积而成。知血之变痈脓。即可知血之能为干血。
能变痨虫。知内痈之生寒热。即可知血证之郁热矣。但痈脓之证。系血家实积。与失血虚证有异。然不以此反观合勘。亦无以尽血证之情伪。
[卷三] 汗血
汗者。气分之水。其源出于膀胱。内经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膀胱之气。从三焦。行腠理。充肌肉。达于皮毛。以卫外为固。阳气卫外。百邪不入。故其经称为太阳也。其有盛暑天气。亢阳蒸动膀胱水气。腾布于外。则发为汗。此犹天之有雨。阳布阴和。自然无病。有时外感风寒。皮毛疏泄。发热汗出者。乃太阳之气。为邪所病。不能卫外。故汗得泄出。其有心胃肝脾热湿之病。亦令汗出者。此犹土润溽暑。
亦能蒸作云雨也。又有亡阳自汗者。则由膀胱肾中之元阳脱泄。故其水阴之气。随而奔溢。散涣不收。气为水之所化。水即气也。汗即水也。气脱外泄。故汗出也。知此。则知汗出气分。不出血分矣。然汗虽出于气分。而未尝不与血分相关。故血分有热。亦能蒸动气分之水。而为盗汗。盖血气阴阳。原互根互宅。阴分之血盛。则阳分之水阴。自然充达。阳分之水阴。足以布护灌濡。则阴分之血。愈为和泽。而无阳乘阴之病矣。
若阳分之水阴不足。则益伤血之阴。故伤寒汗出过多。则虚烦不寐。以其兼伤血分之阴。心主血分。血分之阴伤。则心气为之不宁矣。又有伤寒。即当从汗而解。今不得汗。乃从鼻衄而愈。其衄名为红汗。盖阳分之邪。宜挟阳分之水。发而外出。今既不能外出。乃乘阴分之血。从鼻衄出。名为红汗。是为阳邪干阴之一验。故古谓阳乘阴。则吐衄。知阳乘阴而内逆者。发为吐衄。则知阳乘阴而外泄者。发为皮肤血汗矣。血者。
心之液也。皮毛者肺之合也。治法。宜清心火。火清则阳不乘阴。兼治肺金。肺调则皮毛不泄。凉血地黄汤。
加桑皮地骨皮蝉蜕百合蒲黄治之。血虚火甚者。当归六黄汤治之。气虚血少者。当归补血汤。加桑皮地骨丹皮蝉蜕棕榈炭黄芩秦皮治之。外用锻石散扑之。仿仲景汗出不止。用温粉扑法之意也。或用桃花散扑之亦可。
皮毛者。肺之合也。汗出皮毛。故汗血宜治肺金。以敛皮毛。人参清肺汤。加蒲黄最宜。血者。肝之所司也。肝火亢烈。逼血妄行。宜当归芦荟丸。从内以攻治之。喻嘉言治女子经血闭。而周身汗出者。谓是阴分之热。
泄出阳分。用此方破经血。即以苦坚止汗。汗血同源。若肝火亢甚。而汗血者。借用此方。尤为合法。
胃火亢甚。亦能汗血。以胃主肌肉。热蒸肌肉。故令汗血。宜竹叶石膏汤。加蒲黄蝉蜕丹皮治之。犀角地黄汤。亦治之。
总论曰。汗者。阳分之水。血者。阴分之液。阴与阳原无间隔。血与水本不相离。故汗出过多则伤血。下后亡津液则伤血。热结膀胱则下血。是水病而不离乎血者也。吐血咳血。必兼痰饮。血虚则口渴而津液不生。
失血家往往水肿。瘀血化水。亦发为肿。是血病而不离乎水者也。故衄血家不可再发汗。以血病则阴液既虚。不可发汗。再伤气分之水。以致阳分之液亦虚也。又先水肿再吐血者。不治。以水病不可重伤其血也。观小柴胡调津液。而即治热入血室。观桃仁承气破血结。而即治小便不利。皆是治水。即以治血。治血即以治水。盖在下焦。则血海膀胱。同居一地。在上焦。则肺主水道。心主血脉。在躯壳外。则汗出皮毛。血循经脉。一阴一阳。皆相联属。吾于水火血气论已详言之。人必深知此理。而后知治血理气。调阴和阳之法。
可以左右逢源。
[卷三] 血箭
从毛孔中流出一条血来。有似箭之射出。故名血箭。由心肺火盛。逼血从毛孔中出。治宜清心火。以除血出之源。凉血地黄汤。加蒲黄。又宜泻肺火。以敛皮毛之气。使毛孔不渗泻。则血自止。泻白散。加生地蝉蜕百合五倍子黄芩蒲黄杏仁白芨。心肺兼治。宜用生地黄散。
血出过多。昏愦不省人事者。与吐衄血脱气散无异。宜独参汤。加附片蒲黄。当归补血汤。十全大补汤。皆可择用。
外治法。水调桃花散。敷血孔。则血止。或用京墨磨醋搽。或用锻石散干糁。花蕊石散糁。均效。
[卷三] 血痣
血痣初起。其形如痣。渐大如豆。触破时长流血水。此由肝经怒火。郁血凝聚而成。内服丹栀逍遥散。及凉血地黄汤。
触破流血者。用花蕊石散糁之。血止后。用田螺散枯其本痣。另用生肌药收口。未触破。未流血者。古无治法。吾拟用虻虫为末。姜醋调搽。郁金三棱磨醋搽。真琥珀擦热。每日数次。内服之药如上。
[卷三] 血瘙
癣疥血点。血疙瘩。一切皮肉赤痒。名色不一。今统称之曰血瘙。皆由血为风火所扰。火甚则起点。起疙瘩。
风甚则生虫生痒。火甚赤痛者。凉血地黄汤。加荆芥蝉蜕红花杏仁治之。风甚作痒者。和血消风散治之。
知血瘙之病。则凡一切火游丹。漆疮风丹诸治法。总不外是。兼热者色白。或流黄水。照上二方。加苍术赤苓。兼寒者。或青黯硬肿。加桂尖。
外用银花陈艾川椒食盐煎水洗。另搽大枫丹。油调最妙。
[卷三] 疮血
疮者。血所凝结而成者也。或者寒凝。或者热结。或者风肿。或者湿郁。总是凝聚其血而成。初起总宜散血。
血散则寒热风湿。均无遗留之迹矣。其继则调脓化毒。此即吐脓条内所言。瘀血化脓之义。治宜托里。使气达疮。所以蒸血成脓。盖疮之成。由于血结。脓之成亦由血化。血何以能化成脓。得气之蒸。而腐化成脓也。气即是水。吾已论之屡矣。惟其气即是水。故血随气化。亦变为水。不名为水而名脓。以其由血所化。较水更浓耳。毒既化脓。自不内攻。方其未溃。气虚者难于蒸化。及其既化。虽气实者。亦随脓渗泄。而转为气虚矣。法宜固元以大补其气。此与本书内证。原不干涉。然同是血病。故兼论之。以互相发明。盖气迫血。则逆而为吐衄。血滞气。则凝而为疮疽。气迫血者。宜破气以和血。血滞气者。宜破血以和气。故吐衄宜补血。
血旺则气平。诸疮宜补气。气旺则血行也。至于既穿溃后。则躯壳已有破损。与壅闭之证迥别。试看针功。
刺期门泻肝。刺肺泻气。以一针之孔。尚能大泻脏气。况溃脓之孔甚大。其能大泻内气可知矣。故凡溃后。宜大补元气。不似吐衄。乃气盛血虚。只宜滋血以平气。而不宜助气以动血也。然疮溃之余。亦有瘀热未清者。亦不得骤用温补。吐血之后。亦有元阳大虚者。又不得拘守清凉。故吐血家。审其血亡。而气亦随亡。与阳气不能摄血者。十全养荣归脾参附等汤。亦所宜用。疮家溃后。固为必需之方。而亦有余毒未尽。
诸上方又其所忌。医者不容执一。
诸疮内治。初起肿硬。总宜散血。仙方活命饮主之。恶寒无汗。加麻黄。发热心烦。加老连石膏。大便燥结。加大黄。疮肉顽梗黯滞。乃阴证结毒。无气以发之也。加桂枝尖生姜大枣。疮内平塌不起。以及走散。恐毒内攻。加黄大枣生姜。盖血凝于气分之际。血行则气行。故以破血为主。是善调气之法也。若吐衄。则是气乘乎血分之内。气降则血降。当以破气为主。一内一外。反观自知。
诸疮调脓。宜以托里消毒散为主。盖血既凝而不化。则须补气以与之战。使蒸腾腐化。托令速溃。以疮乃血凝气分之病。惟恐气不足以化之。故宜补气而制血。若吐衄。则是气乘血分。惟恐气逆而血升。故宜平气以调血。与此不同。
诸疮既溃。属于虚损。宜固元以益气。内补黄汤主之。又审脓干者。其气虚。盖气既是水。气不足。故水少而干。且气既不足。则不能送脓外出。故留滞而结脓管。黄建中汤。重加银花赤豆芽当归治之。若脓清者。是血虚。脓为血所化。血少故脓清。当归补血汤主之。炙甘草汤。加黄亦治之。养荣汤。亦治之。
又曰。溃后属虚。然亦有瘀未化尽者。仍不得峻补以留毒。内服托里消毒散。外用乌金膏化之。此如失血虚中夹瘀。亦不得关门逐贼。溃久而仍有脓管者。尤宜用乌金膏化之。若徒生其口。内毒攻发。终不愈也。
此如干血痨。内有干血。非去其干血。而新血亦不能生。皆虚中夹实。治血则虚虚。补虚则实实。未易疗治。
只得攻补兼施。以尽人事。
又曰。吐血止后。宜补血以调气。疮疽溃后。宜补气以生血。吐衄在血分。气实血虚也。疮疽在气分。血实气虚也。
外治之法。消肿宜远志膏。用远志酒煮捣敷。及金黄散。化腐去瘀。宜巴豆炒黑研点。名乌金膏。田螺捻子亦佳。生肌宜乳香没药为末。名海浮散。再加珍珠。化腐生肌散。亦佳。
治疮之法。此不足以尽之。兹不过举外证以勘内证。明于诸疮之血。而吐衄之血乃愈明。
[卷三] 创血
刀伤出血。与吐衄不同。刀伤乃平人被伤出血。既无偏阴偏阳之病。故一味止血为要。止得一分血。则保得一分命。其止血亦不分阴阳。有以凉药敷上而血止者。桃花散是也。有以热药敷上而血止者。黑姜灰是也。不似吐衄。出于偏阴偏阳之病气。故吐衄家止血。必以治病气为主。病气退。斯吐衄亦退。与刀伤迥不同也。然刀伤二三日后。则亦与吐衄略同。有瘀血肿痛者。宜消瘀血。刀口敷花蕊石散。肿处用乳香没药麝香三七葱白捣敷。瘀血消散。则痛肿自除。内服黎洞丸治之。
刀伤去血过多。伤其阴分。证见心烦发热口渴。法宜补气以生血。血足津生。则不渴矣。圣愈汤。加枣仁花粉儿茶乳香没药甘草。此在吐衄。则宜补血而抑气。以内证系血分之气。不可使气乘血也。刀伤乃是气分之血。故宜补气以生血。气达患处。乃能生肌。气充肌肤。乃能行血。与治内证者不同。其有气虚不能统血。气寒不能生血者。则宜八珍养荣参附等汤。以固气者固血。吐血家亦间用此等药物。然刀伤之血。在气分。皮肤尤卫气所统。破其皮肤。气先漏泄。故以补气为主。若内证吐血属阴分。血伤而气未伤。故以补血为主。医者须分别内外。而知其同中之异。异中之同。则得之矣。
客问刀伤何以善于冒风。答曰。人之所以卫外者。全赖卫气。卫气生于膀胱。达于三焦。外循肌肉。充于皮毛。如室之有壁。宅之有墙。外邪不得而入也。今既破其皮肉。是犹壁之有穴。墙之有窦。揖盗而招之入也。
是以刀伤更易外感。病见发热头痛。牙关紧闭。吐痰抽掣。角弓反张。皆是卫气为病。所不同者。多一出血证而已。治法列后。
无汗者为风中挟寒。闭其皮毛。宜用小柴胡汤。加荆芥防风紫苏。盖小柴胡。乃治热入血室之方。凡外邪干血分者。小柴胡汤。皆能疏理而和解之。加宣助卫气之药。则偏治卫气。而主发汗矣。破伤风治法如是。
即失血家虚人感伤。以及产后伤寒治法。皆可参知。若刀伤去血过多。不可再发汗者。宜当归地黄汤。即四物汤。加去风之药。以补血而驱邪也。失血家吐血过多。与产后去血过多。而复得感冒之症者。与此治法无异。皆宜先滋其血。以助汗源。后宣其气。以解外邪。
有汗者为风中挟热。沸出肌肉之间。法宜清散其热。当归芎黄汤。加僵蚕蝉蜕。若兼便结者。加大黄治之。
此即伤寒论。发热汗出用白虎汤。燥结者用承气汤之意。医者得其意而变化之。自有许多法门。
夫刀伤。气分之血病也。故邪在表者。从气分以发之。邪在里者。从气分以夺之。邪在半表半里者。从气分以和之。兼用血药斡旋其间。血调而气亦调。气调而血愈治矣。若失血家。乃血中之气病也。故有感冒。则但取调血。而兼用气分之药。以斡旋之。与此同而不同。
凡是刀伤冒风。宜僵蚕蝉蜕捣和葱白敷之。力能拔风消肿。神效。
刀伤溃烂。与疮同治。此即吐脓条内。所谓瘀血变化成脓之说也。血凝不散。为气所蒸。则化而成脓。血者阴也。气者阳也。阴从阳化。故脓似水。以气之所化。即为水也。而又非水者。则以其为血所化。仍不失血之本质。故稠浊似水。实则水与血交并。而成形者也。故凡去脓之药。即是去水之药。而提脓之药。又即是干水之药。内服八珍汤。加苡仁木通。六君子汤。加当归赤豆芽治之。外敷化腐生肌散。提脓加龙骨。生肌加珍珠。
此举刀伤之血。与吐衄之血。较论其义。务期血证。互勘而明。其于刀伤治法。固未详也。然其理已具。识者鉴之。
[卷三] 跌打血
跌打折伤一切。虽非失血之正病。而其伤损血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