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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辨证录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7 分钟 · 15 / 49

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佐以攻痰,引祛痰之药直入于心宫,以扫荡其邪,邪见正气之旺,安得不消灭于无踪哉。

或又谓呆病既成于郁,不解郁而单补正以攻痰,何以能奏功如此?不知呆病之来,其始虽成于郁,然郁之既久而成呆,其从前之郁气,久则尽亡之矣。故但补胃气以生心气,不必又始肝气以舒郁气也。

此症用还神至圣汤亦神。

人参(一两) 白术(二两) 茯神 生枣仁(各五钱) 广木香 天南星 荆芥(各三钱) 甘草 良姜附子 枳壳(各一钱) 菖蒲(五分)

水煎灌之,听其自卧,醒来前症如失。

人有呆病终日闭户独居,口中喃喃,多不可解,将自己衣服用针线密缝,与之饮食,时用时不用,尝数日不食,而不呼饥,见炭最喜食之,谓是必死之症,尚有可生之机也。夫呆病而至于喜粪,尚为可救。岂呆病食炭,反忍弃之乎?盖喜粪乃胃气之衰,而食炭乃肝气之燥,凡饮食之类,必入于胃,而后化为糟粕,是粪乃糟粕之余也。糟粕宜为胃之所不喜,何以呆病而转喜之乎?不知胃病则气降而不升,于是不喜升而反喜降,糟粕正胃中所降之物也。见粪而喜者,喜其同类之物也。然而呆病见粪则喜,未尝见粪则食也。若至于食粪,则不可治矣,以其胃气太降于至极耳。夫炭乃木之烬也,呆病成于郁,郁病必伤肝木,肝木火焚以伤心,则木为心火所克,肝中之血尽燥,而木为焦枯之木矣。见炭而喜食者,喜其同类而食之,思救其肝木之燥耳。然而可生之机,全在食炭。夫炭本无滋味,今食之而如饴,是胃气之未绝也。治其胃气,而祛其痰涎,则呆病可愈也。方用转呆丹:人参(一两) 白芍(三钱) 当归(一两) 半夏(一两) 柴胡(八钱) 生枣仁(一两) 附子(一钱) 菖蒲水十碗,煎一碗,使强有力者,抱住其身,另用二人执拿其两手,以一人托住其下颔,一人将羊角去尖,插其口灌之。倘不肯服,不妨以杖击之,使动怒气,而后灌之,服后必然骂詈,少顷必倦而卧,听其自醒,切不可惊动,自醒则全愈,否则止可半愈也。

此方大补其心肝之气血,加之祛痰开窍之药,则肝中枯竭得滋润而自苏,心内寡弱,得补助而自旺,于是心气既清,肝气能运,力能祛逐痰涎,随十二经络而尽通之,何呆病而不可愈哉!倘或惊之使醒,则气血不得尽通,而经络不得尽转,所以止可半愈也。然能再服此汤,亦未有不全愈者矣。

此症用苏心汤亦神效。

白芍 当归(各三两) 人参 茯苓(各一两) 半夏 炒栀子 柴胡(各三钱) 附子(三分) 生枣仁(五钱) 吴茱萸 黄连(各五分)

水十碗,煎一碗。灌之,听其自醒,醒来病如失。

人有一时而成呆病者,全不起于忧郁,其状悉与呆病无异,人以为有祟凭之也,谁知是起居失节,胃气伤而痰迷之乎。夫胃属土,喜火之生者也。然而火能生土,而亦能害土,火不来生,则土无生气,火过来生,则土有死气矣。虽然土中之火本生土者也,如何生土者反能害土?岂火为外来之邪火,而非内存之正火乎!孰知邪火固能害土,而正火未尝不害土也。

正火者,土中之真火,如何能害土乎?盖正火而能养,则火且生土以消食,正火而相伤,则火且害土以成痰。痰成而复伤其胃土,则火且迷心,轻则成呆,而重则发厥矣。起居失节,则胃中劳伤,不生气而生痰。一时成呆者,乃痰迷于心脘之下,尚未直入于心包之中也。倘入心包,则人且立亡矣。治法宜生其胃气,而佐之消痰之品,则痰迷可以再开,不必竟治其呆也。方用启心救胃汤:人参(一两) 茯苓(一两) 白芥子(三钱) 菖蒲(一钱) 神曲(三钱) 半夏(二钱) 南星(二钱) 黄连(一钱) 甘草(一钱) 枳壳(五分)

水煎服。一剂而痰解,再剂而神清,三剂而呆病如失,不再呆也。

此方全去救心,正所以救胃也。盖胃为心之子,心气既清,而胃气安有不清者乎?母清而子亦清也。设作呆病治之,亦用附子斩关直入,则火以助火,有顷刻发狂而死矣。总之呆病成于岁月之久,而不成于旦夕之暂,若一时而成呆者,非真呆病也。故久病宜于火中补胃以消痰,而猝病宜于寒中补胃以消痰,又不可不知也。

此症用指迷汤亦效。

人参(五钱) 白术(一两) 半夏 神曲(各三钱) 南星 甘草(各一钱) 陈皮 菖蒲(各五分) 附子(三分) 肉豆蔻(一枚)

水煎服。四剂愈。

卷之四

呃逆门(五则)

人有忽然呃逆不止,为是寒气相感,谁知是气逆而寒入之也。然气之所以不顺,乃气之不足也。盖丹田之气足,则气守于下焦而气顺,丹田之气不足,则气奔于上焦而气逆矣。呃逆虽是小症,然治之不得法,往往有变成危症,而不可救,正徒散其寒而不补其气也。治法宜大补其丹田之气,而少佐之以祛寒之药。则气旺而可以接续,寒祛而足以升提,故不必止呃逆而呃逆遂自止也。方用定呃汤:人参(三钱) 白术(五钱) 丁香(五分) 陈皮(五分) 茯苓(五钱) 沉香末(一钱) 牛膝(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呃逆止矣。

参、苓、白术纯是补气回阳之药,丁香祛寒,沉香、牛膝降入丹田以止其逆,逆气既回,而呃声自定。孰谓补气之药,非即转气之汤哉!此症用加味六君子汤亦妙。

人参 半夏 苏叶(各一钱) 白术 茯苓(各三钱) 陈皮(五分) 甘草(三分) 丁香(二分) 水煎服。一剂即止呃,二剂全愈。

人有痰气不清,一时作呃逆之声者,人以为火逆作祟也。夫火逆之痰,口必作渴,今不渴而呃逆,仍是痰气之故,而非火邪之祟也。夫痰在胃口,而呃逆在丹田,何以能致此耶?盖丹田之气欲升,而痰结胸中以阻之。此种呃逆较虚呃者甚轻,治法消其痰气,而呃逆自除,方用二陈汤加减治之。

人参(五分) 陈皮(五分) 半夏(一钱) 甘草(三分) 浓朴(一钱) 茯苓(三钱)

水煎服。一剂即愈。

二陈汤为治痰之妙剂,加入人参、浓朴于补气之中而行降气之药,自能祛痰于上焦,达气于下焦也。

此症亦可用加味六君子汤治之。

人有口渴饮水忽然呃逆者,非水气之故,乃火气之逆也。人若胃火太盛,必大渴呼水矣,今但渴而不大饮水者,乃胃火微旺,而胃气犹虚也。故饮水虽快,而多则不能易消,火上冲而作呃逆耳。治法宜补其胃中之土,而降其胃中之火,则胃气之安,而胃火自息,呃逆亦自止矣。方用平呃散:玄参 白术(各五钱) 人参(二钱) 茯苓 甘菊花 麦冬(各三钱) 甘草(五分)

水煎服。一剂即平。

此方降胃火而又不耗胃气,所以奏功实神。倘以为胃火之盛,而轻用石膏,虽亦能取胜,而终于胃土有伤,呃逆除而他病又生矣,不若此方之和平而又神也。

此症用两宜汤亦妙。

人参(二钱) 茯苓 白术(各五钱) 甘草 泽泻 黄连(各一钱) 肉桂(三分) 陈皮(五分) 天花粉(二钱) 柴胡(三分)

水煎服。二剂愈。

人有气恼之后,肝又血燥,肺又气热,一时呃逆而不止,人以为火动之故也,谁知亦是气逆而不舒乎。盖肝性最急,一拂其意,则气必下克脾土,而脾土气闭,则腰脐之间不通,气乃上奔于咽喉,而作呃逆矣。倘亦用降火降气之药,则呃逆更甚,必须用散郁之剂,而佐以消痰润肺之药,始为得之。方用解呃丹:茯神(三钱) 白芍(三钱) 当归(二钱) 白术(五钱) 苏叶(五分) 麦冬(五钱) 白芥子(三钱) 柴胡(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呃逆即止。

此方为散郁之神方,不特治呃逆已也。用白术以利腰脐之气,用柴、芍、当归以舒肝胆之气,用苏叶、麦冬以润肺金之气,用茯神以通心与膀胱之气,用白芥子以宣膜膈之气,是一身上下之气尽行流通,又何虞下焦之气不上升于咽喉乎!故一剂而收功也。

此症亦可用平顺散:柴胡 甘草 乌药(各一钱) 白芍(三钱) 香附 白芥子 川芎(各二钱) 砂仁(一粒)

水煎服。二剂即止。

人有呃逆时作时止者,乃气虚而非气滞也。夫气旺则顺,气衰则逆,五行之道也,凡逆之至者,皆衰之极耳。惟是气衰而呃逆者,不比痰呃与火呃也,补其气之虚,而呃逆自止。

倘不知补气,而惟从事于消痰降火,则轻必变重,而重必入死矣。况痰火之呃,亦虚而致,不惟寒呃之成于虚也。方用六君子汤加减治之。

人参(三钱) 白术(一两) 茯苓(三钱) 陈皮(一钱) 甘草(三分) 半夏(二钱) 柿蒂(三枚)

水煎服。连服三剂而呃逆自除。

此方乃治胃之圣剂,胃气弱而诸气皆弱,胃气旺而诸气皆旺,故补胃气正所以补诸气也,气既旺矣。加以柿蒂之能转呃,自然气转于须臾,而呃逆顿止矣。且胃又多气之腑也,诸气之逆皆从胃始,然则诸气之顺,何独不由胃始哉。

此症亦可用加味术苓汤:人参 白术(各五钱) 茯苓(三钱) 半夏(二钱) 竹沥(一合) 附子(三分)

水煎服。二剂愈。

卷之五

关格门(五则)

人有病关格者,食至胃而吐,欲大小便而不能出,眼睛红赤,目珠暴露,两胁胀满,气逆拂抑,求一通气而不可得,世以为胃气之太盛,而不知乃肝气之过郁耳。夫关格之症,宜分上下,一上格而不得下,一下关而不得出也。今上既不得入,而下又不得出,是真正关格,死生危急之症也。治之原有吐法,上吐则下气可通。今不必用吐药而先已自吐,是用吐药无益矣。若用下导之法,则上既无饮食下胃,而大肠空虚,即用导药,止可出大肠之糟粕硬屎,而不能通小肠膀胱之气,是导之亦无益也。必须仍用煎药和解为宜,但不可遽然多服,须渐渐饮之,初不受而后自受矣。方用开门散:白芍(五钱) 白术(五钱) 茯苓(三钱) 陈皮(一钱) 当归(五钱) 柴胡(三钱) 苏叶(一钱)

牛膝(三钱) 车前子(三钱) 炒栀子(三钱) 天花粉(三钱) 水煎一碗,缓缓呷之,一剂而受矣。一受而上关开,再剂而下格亦通。

此方直走肝经以解郁,郁解而关格自痊,所谓扼要争奇也。倘用香燥之药,以耗胃气,适足以坚其关门而动其格据矣。

此症用通关散亦效。

白芍(五钱) 茯苓(三钱) 甘草 枳壳 神曲(各三分) 白豆蔻(一枚) 川芎(二钱) 生姜汁(半合) 柴胡(一钱) 水煎服。一剂即开,二剂愈。愈后须用补肾之剂。

人有无故而忽然上不能食、下不能出者,胸中胀急,烦闷不安,大小便窘迫之极,人以为关格之症也,谁知是少阳之气不通乎。夫少阳胆也,胆属木,木气最喜舒泄,因寒气所袭,则木不能条达,而气乃闭矣。于是上克胃而下克脾,脾胃畏木之刑,不敢去生肺气,而并生大肠之气矣。肺金因脾胃之气不生,失其清肃之令,而膀胱、小肠无所凛遵,故一齐气闭矣。此症原可用吐法,一吐而少阳之气升腾可愈。其次则用和解之法,和其半表半里之间,而胆木之郁结自通。二法相较,和胜于吐,吐必伤五脏之气,而和则无损五脏之气也。方用和解汤:柴胡(一钱) 白芍(三钱) 甘草(一钱) 枳壳(五分) 薄荷(一钱) 茯神(三钱) 丹皮(二钱)

当归(三钱)

水煎服。缓缓服之,三剂则可以开关矣。上关一开,而下格自愈。

此方乃逍遥散之变方也。逍遥散有白术、陈皮,未尝不可开关。余改用薄荷、枳壳、丹皮者,直入肝经之药,取其尤易于开郁也。此方全不开关,而关自开者,正以其善于解郁也。

此症用宽缓汤亦妙。

柴胡 茯苓(各二钱) 当归(三钱) 白芍(五钱) 甘草 苏叶 黄芩(各一钱) 竹叶(三十片)

水煎服。二剂愈。

人有吐逆不得饮食,又不得大小便,此五志厥阳之火太盛,不能营于阴,遏抑于心胞之内,头上有汗,乃心之液外亡,自焚于中也。存亡之机,间不容发,此关格最危之症,人以为气之不通也,欲用麝香、片脑之类,以劫开其门,必至耗散真气,反致归阴矣。法宜调其营卫,不偏阴偏阳,一味冲和,毋犯胃气,使其脏腑自为敷布,不必问其关从何开,格从何启,一惟求之中焦握枢而运,以渐透于上下之间,自能营气前通,卫气不闭,因其势而利导之,庶无 格耳。方用和中启关散:麦冬(五钱) 人参(五分) 甘草(五分) 柏子仁(三钱) 滑石(敲碎,一钱) 黄连(一钱)

白芍(五钱) 桂枝(三分) 天花粉(一钱五分) 水煎服。一剂而上吐止,再剂而下闭通矣。

此方解散中焦之火,更能舒肝以平木,木气既平,而火热自减。内中最妙者,用黄连与桂枝也。一安心以交于肾,一和肾而交于心,心肾两交,则营卫阴阳之气,无不各相和好,阴阳既和,而上下二焦安能坚闭乎,此和解之善于开关也。

此症用黄连启心汤亦效。

人参(一钱) 白术 丹皮(各三钱) 黄连 玄参(各二钱) 甘草(一钱) 桂枝(三分)

半夏(五分) 柴胡(三分) 水煎服。二剂愈。

人有上吐下结,气逆不顺,饮食不得入,溲溺不得出,腹中作疼,手按之少可,人以为此寒极而阴阳易位,其脉必涩而伏也。法当吐,不吐则死。然而不必吐也,夫上部无脉下部有脉,吐之宜也,以食填塞于太阴耳。今脉涩而伏,非无脉之比,况所食之物,已经吐出,是非食填太阴也。吐之不重伤脾胃之气,以坚其闭塞乎。

夫胃气之所以不开,与大小肠、膀胱之所以闭结者,由于肾气之衰也。胃为肾之关门,肾之气不上,则胃之关必不开。肾主大小便、膀胱之气化,亦肾气化之也。肾气不通于三经,则便溲何从而出然则上下开阖之权衡全在乎肾也。治法必须大补其肾中之水火。肾中之水火足,而关格不治而自愈矣。方用水火两补汤:熟地(一两) 山茱(四钱) 茯神(五钱) 车前子(三钱) 人参(二钱) 麦冬(一两) 五味子(五分)

肉桂(一钱) 白术(五钱) 牛膝(三钱) 水煎服。连服二剂,上吐止而下结亦开矣,再服四剂全愈。

此方补肾中之水火,而又能通肾中之气。气足而上自达于胃,下自达于膀胱、大小肠矣。倘用香燥之药以救胃,则胃气愈伤;倘用攻利之药以救膀胱、大小肠,则膀胱、大小肠愈损,何日是开关解格之日哉。

此症用化肾汤亦神效。

熟地(二两) 肉桂(二钱) 水煎服。一剂即通,二剂全愈。

人有一时关格,大小便闭结不通,渴饮凉水,少顷即吐,又饮之又吐,面赤唇焦,粒米不能下胃,饮一杯吐出杯半,脉亦沉伏,人以为脉绝也,谁知是格阳不宣,肾经寒邪太盛之故乎。夫肾属少阴,喜温而不喜寒也。寒邪入肾则阳无所附,阳欲杜阴而不能,阴且格阳而愈胜,于是阳不敢居于下焦,而尽逆冲于上焦咽喉之间,难于容物而作吐矣。夫阳宜阴折,热宜寒折,似乎阳热在上,宜用阴寒之药以治之。

然而阳热在上,而下正阴寒也,用阴寒以折阴寒,正投其所恶也,不特无功,而反有大害。盖上假热而下真寒,非用真热假寒之法从治之,断不能顺其性而开其关也。

方用白通汤治之。

方中原是大热之味,得人尿、猪胆以乱之,则下咽觉寒,而入腹正热,阳可重回,而阴可立散,自然脉通而关启矣。然后以大剂八味汤投之,永不至关再闭而吐再发也。

此症用加味术桂汤亦神效。

白术(一两) 肉桂(一钱) 甘草(一分) 人参(二钱) 丁香(一钱) 水煎,加人尿半碗,探冷服之,一剂即安。

卷之五

中满门(四则)

人有饮食之后,胸中倒饱,人以为多食而不能消,用香砂枳实等丸消导之,似觉少快,已而又饱,又用前药,久久不已,遂成中满之症。腹渐高硕,脐渐突出,肢体渐浮胀,又以为臌胀,用牵牛、甘遂之药,以逐其水。内原无水湿之邪,水未见出,而正气益虚,胀满更急,又疑前药不胜,复加大黄、巴豆之类下之。仍然未愈,又疑为风邪固结于经络,用龙胆、茵陈、防风、荆芥之类,纷然杂投,不至于死不已。犹然开鬼门、泄净府,持论纷纭,各执己见,皆操刀下石之徒也。谁知中满之症,实由于脾土之衰,而脾气之衰,又由于肾火之寒也。倘用温补之药,早健其脾气,何至如此之极哉。方用温土汤:人参(一钱) 白术(三钱) 茯苓(三钱) 萝卜子(一钱) 薏仁(三钱) 芡实(五钱)

山药(五钱) 肉桂(三分) 谷芽(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觉少饱,二剂而觉少宽矣,数剂之后,中满自除。

此方但去补脾,绝不消导以耗其气。盖中满之病,未有不因气虚而成者。不补脾胃之气,则胀从何消?况方中加入萝卜子最妙,助参、术以消胀,不辅参、术以添邪;又有茯苓、薏仁、芡实、山药之类,益阴以利水,水流而正气不耗,自然下泽疏通,而上游无阻滞之虞矣。第恐水寒冰冻,则溪涧断流,又益以肉桂,于水中生火,则土气温和,雪消冰泮,尤无壅塞之苦也。奈何惟事于消导,遂成不可救药之病哉。

此症用术苓加桂汤:白术(一两) 茯苓(五钱) 肉桂(一钱) 水煎服。

人有未见饮食则思,既见饮食则厌,乃勉强进用,饱塞于上脘之间,微微胀闷,此不止胃气之虚。而心包之火正衰也。心包为胃土之母,母气既衰,何能生子,心包之火不足,又何能生胃哉。故欲胃之能食。必须补胃土,而兼补心包之火也。方用生胃进食汤:人参(三钱) 白术(三钱) 炒枣仁(五钱) 远志(八分) 山药(三钱) 茯苓(三钱) 神曲(五分)

良姜(五分) 萝卜子(一钱) 枳壳(五分) 干姜(炒黑,一钱) 水煎服。

此方治胃,无非治心包也。心包与胃,原是子母,何必分治之乎?不治中满而中满自除,此补火之胜于补土也。

此症用调饥散亦妙。

人参(五分) 山药(一两) 白芍(三钱) 甘草(五分) 肉桂(一钱) 菖蒲(五分) 肉豆蔻(一枚)

炒枣仁(三钱) 水煎服。十剂愈。

人有中心郁郁不舒,久则两胁饱满,饮食下喉,即便填胀,不能消化,人以为臌胀之渐也,而不知皆气滞之故。倘用逐水之药,必且更甚;用消食之药,亦止可取一时之快,而不能去永久之胀也。法宜开郁为主。然而气郁既久,未有不气虚者也,使仅解其郁,而不兼补其气,则气难化食,胀何以消?方用快膈汤:人参(一钱) 茯神(五钱) 白芍(三钱) 白芥子(二钱) 萝卜子(五分) 槟榔(三分) 神曲(五分)

枳壳(三分) 柴胡(五分) 薏仁(三钱) 浓朴(三分) 水煎服。一、二剂轻,四剂全愈。

此方解郁而无刻削之忧,消胀而无壅塞之苦,攻补兼施,自易收功也。

此症用抒胀汤亦妙。

神曲(三钱) 柴胡(五分) 白芍(三钱) 茯苓 萝卜子(各一钱) 浓朴 人参(各五分)

白豆蔻(三枚) 苏叶(八分) 白芥子(二钱) 水煎服。十剂愈。

人有患中满之病,饮食知味,但多食则饱闷不消,人以为脾气之虚,谁知是肾气之虚乎。腹中饱闷,乃虚饱而非实饱,若作水肿治之,则丧亡指日矣。盖脾本属土,土之能制水者,本在肾中之火气。土得火而坚,土坚而后能容物,能容物即能容水也。惟肾火既虚,而土失其刚坚之气,土遂不能容物而容水,乃失其天度之流转矣,故腹饱而作满,即水臌之渐也。人不知补肾火以生脾土,反用泻水之法以伤脾,无异决水以护土,土有不崩者哉?是治肾虚之中满,可不急补其命门之火乎。

然而径补其火,则又不可,以肾火不能自生,生于肾水之中也。但补火而不补水,则孤阳不长,无阴以生阳,即无水以生火也。或疑土亏无以制水,又补肾以生水,不益增波以添胀哉?不知肾中之水,乃真水也,邪水欺火以侮土,真水助火以生土,实有不同。故肾虚中满,必补火以生土;又必补水以生火耳。方用金匮肾气丸:茯苓(六两) 附子(一枚) 牛膝(一两) 肉桂(一两) 泽泻(二两) 车前子(一两五钱)

山茱萸(二两) 山药(四两) 牡丹皮(一两) 熟地(三两)各为末,蜜为丸。每日早晚白滚水送一两。初服少胀,久服胀除而满亦尽消。

补火之圣药也。群药之内,利水健脾之味多于补阴补火者,虽意偏于补火,而要实重于救脾,补火者正补脾也。故补阴不妨轻,而补脾不可不重耳。

此症用熏脾汤亦佳。

熟地 白术(各五钱) 山茱萸(四钱) 破故纸(一钱) 杜仲(三钱) 附子(五分)

水煎服。二剂而饱闷除,十剂全愈。

卷之五

翻胃门(五则)

人有饮食入胃而即吐者,此肝木克胃土也,用逍遥散加吴茱萸炒黄连治之,随手而愈。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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