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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辨证录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7 分钟 · 29 /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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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剂燥症解,三十剂各病均愈。

此方名为滋肝饮,实补肾以滋肝也。肝得肾水之滋,则肝木之火不发,何致自焚而成痨哉。

此症用加减四物汤:白芍 当归 生地(各五钱) 熟地(一两) 丹皮(三钱)

水煎服。

人有过于贪饕燔熬烹炙之物,馨香甘肥之品,尽情恣食,以至食不能化,胸中饱闷,久则结成痞满,似块非块,似瘕非瘕,见食则憎,每饭不饱,面色黄瘦,肢体日削,人以为因食成痨,谁知是脾衰而不能化乎。夫食未至而思餐者,胃气之强也。食已下而难受者,脾气之弱也。过于贪饕,正胃气之强耳。人恃胃气,不论精粗、生冷,尽皆食之,未免损伤胃气。胃与脾为表里,未有胃伤而脾不伤者。然人有肾气旺者,虽胃伤而脾不能伤,以肾中之火能生脾气。故脾气不足,往往补其肾火而愈。今食不能消,至于见食则憎,是脾伤而胃亦伤,单补肾中之火,恐仅能生脾土,而不能生胃土耳。盖脾土非肾火不生,而胃火非心包之火不能长也。治法必须补心包以生胃土,补命门以生脾土也。

方用助火生土汤:人参(三钱) 白术(五钱) 黄 (五钱) 茯苓(三钱) 甘草(一钱) 肉桂(一钱) 巴戟天(五钱) 菖蒲(五分) 山楂(十粒) 神曲(五分) 远志(八分)

水煎服。二剂脾气健,又二剂胃气开,十剂脾胃之气大旺矣,又十剂全愈。

此方上补心包,下补命门,中补脾胃,火生而土健,土健而食消,不易之理也。世人不知补火之道,更不知补火而有心包、命门之异,所以日健脾而脾不健,日开胃而胃不开,必成痨而始止也,岂不可叹息哉。

此症用温化汤亦佳。

人参 茯苓 巴戟天 鳖甲(各三钱) 白术 黄 (各一两) 肉桂 神曲(各一钱) 枳壳(五分)

白豆蔻(一粒) 山楂(十粒)

水煎服。

人有遭遇坎坷,或功名蹭蹬,或柴米忧愁,以致郁结,胸怀两胁胀闷,饮食日减,颜色沮丧,渐渐肢瘦形凋,畏寒畏热,人以为因愁而成瘵也,谁知是肝气不宣,木克脾胃乎。夫肝木最喜飞扬,一遇寒风、遇忧愁,皆郁而不伸也。然而肝气不肯自安于不伸,于不伸之中而求其伸,于是上不得展舒以生心,下不得不刑克而伤脾矣。脾土既伤,胃气亦弱,胃气既弱,而饮食自少,何能分润于脏腑哉。人见其悠悠忽忽,不饮不食,疑是虫之作祟,乃用消虫逐秽之药,肝气不开,脾胃反损,愈加困顿,变成痨疾而死者比比也。治法亦仍开其郁结而已矣。

方用顺适汤:白芍(一两) 白术(三钱) 人参(五分) 白芥子(一钱) 当归(二钱) 郁金(一钱) 陈皮(三分) 甘草(五分) 茯苓(三钱) 香附(一钱) 川芎(八分)

水煎服。二剂脾胃开,四剂寒热除,十剂郁结之症尽散矣,二十剂全愈。

此方专入肝经,又能入脾、入胃,舒木气之滞,宣土气之沉,所以能奏功之神也。若欲杀虫祛祟,此症本无虫与祟也。甚矣,郁痨之易治,无如人之不知治郁何哉。

此症用适志汤亦效。

白芍 茯苓(各五钱) 甘草 枳壳 半夏(各五分) 砂仁(一粒) 神曲 香附 人参(各二钱)

苏子(一钱)

水煎服。

世有尼僧、寡妇、失嫁之女、丈夫久出不归之妻外家,相思郁结,欲男子而不可得,内火暗动,烁干阴火,肝血既燥,必致血枯经断,朝热夜热,盗汗鬼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饮食懈怠,肢体困倦,肌肤甲错,面目暗黑,人以为瘀血之痨也,谁知是干血之瘵乎。凡妇女欲火一动,多不可解。欲火者雷火也,雷火一动而天地变、阴阳乖,水随火而沸腾,火得水而炎上,有不烧干者乎。妇女之欲火乃起于肝,肝火者木中之火也。雷火喜劈木者,以火从木中出也。夫肝火宜藏,以肝藏血也,肝火动则血不能藏矣。火动则血泄,况火不动则已,动则不能遽止,故火屡动而血屡泄,动之不已,则泄之不已,血安得不干乎。治法似宜泄木中之火矣,然而火止可暂泻以止炎,不可频泻以损木。

方用消愁汤:白芍(一两) 当归(一两) 葳蕤(一两) 玄参 柴胡(各一钱五分) 丹皮(三钱) 地骨皮(五钱) 白芥子(一钱) 熟地(一两)

水煎服。连服数剂,肝气不燥。再服数剂,肝火可平。更服十剂,血枯者不枯,诸症可渐愈也。

此方补肝木而兼补肾水,水旺而木得其养,木平而火息其机,不必治痨而痨自退。补肝、补肾之中而仍有开郁、达郁之药也。彼徒补肝血、徒泻肝火者,尚隔一层耳。

此症用散思汤亦佳。

生地(一两) 白芍 丹皮(各五钱) 白术(一两) 地骨(三钱) 柴胡(一钱) 当归(五钱) 陈皮(五分) 炒栀子(二钱) 荆芥(一钱)

水煎服。

人有湿热积于脾胃,又加生冷之物存而不化,久则变成寸白之虫,或结成蛔虫之类,以致腹痛肚疼,面黄肌瘦,盗汗淋漓,气怯身弱,此是虫积而不散也。夫虫生,虽因于湿热之化,而湿热之积,实因于脾胃之虚。土坚之处,虫不能生,土松则水入,水入则湿留,湿积则热,热则虫生矣。然则治法不必用杀虫之药,但健脾胃之土,则虫宜皆去。然虫居土之中,既已成穴,则子孙繁庶可知。但单健其脾胃之土,土气熏蒸,虫未必不死。吾恐不能尽死也,故健其脾胃,仍须佐以杀虫之味,则拔本塞源,亦斩草除根之道也。

方用灭虫汤:白术(一两) 槟榔(二钱) 使君子(二十个) 人参(三钱) 楝树根(三钱) 陈皮(五分) 神曲(三钱)

炙甘草(二钱) 黄连(三分) 百部(一钱)

水煎服。一剂虫下,二剂虫大下,三剂虫尽灭矣,不必四剂也。

此方杀脾胃中湿热之虫,非杀脾胃中血肉之虫也。血肉之虫,每有灵机,湿热之虫原无知识。小治尚可建功,况以治痨虫之法以治之乎。毋怪元气既回,而杀虫又捷也。

此症用鳗羹饮亦效。

鳗鱼一斤,煮汤四碗。另用:山药 白术(各一两) 茯神 神曲(各三钱) 百部(二钱) 肉桂(一钱) 汤二碗,煎一碗服,渣再用汤二碗,煎一碗。服二剂全愈。

人有好 曲 致成酒积,脾气损伤,五更作泻,久则淹淹忽忽,饮食少思,时多呕吐,盗汗淋漓,人以为酒痨之病,谁知是脾肾两亏乎。夫酒从胃入,似宜伤胃,不知酒虽入于胃,而受之者脾也。脾所恶者湿,而酒性正湿,是脾之所恶也。乃移而之肾,肾虽水脏,藏精而不藏湿。酒气熏蒸,肾受酒气之毒,仍传于脾,而脾又不能受,遂传大肠而出,大肠又恶酒气之湿,不肯久留而遄发矣。饮酒既多,下泻必甚,下多亡阴,人安得不病乎。人之贪酒而不啻肺腑之亲,日饮如故,有加无已,不至腐肠烂胃而不止。然则治法必须先戒酒,而后以化酒之药以解酒毒,仍以健脾、益肾之品以救其火土之衰,则酒痨之病,庶几其可瘳乎方用消酒散:白术(一两) 山茱萸(一两) 葛花(二钱) 薏仁(一两) 肉桂(三分) 茯苓(三钱)

水煎服。十剂泻轻,又十剂泻止,又十剂而酒积除,又十剂全愈。

此方脾肾两补,分解酒湿,而消其毒也。惟是酒性大热,今不特不解其热,并且用肉桂以助其热者,以湿之不行,由于命门之火衰也。真火衰而邪火自盛,真火盛而邪火自衰,则邪水自流矣。

此症用解 汤亦可治之。

白术(二两) 茯苓(五钱) 肉果(二枚) 柞木枝(五钱)

水煎服。十剂愈。

小儿多餐水果,恣食肥甘,以致成疳,身体黄瘦,毛竖肤焦,形如猿猴,状如刺 ,食土食炭,人以为儿痨也,谁知是脾胃虚寒之病乎。小儿纯阳,本不宜虚寒也。然而先天无亏,而后天每不能无损。盖先天属肾,后天属脾胃也。小儿餐水果,食肥甘,正坐于伤脾胃耳。

脾胃一伤,五脏之气不能行,六腑之气不能运。小儿性格不常,何知樽节,水果仍餐,肥甘仍食,欲不成痨,何可得乎。治法补其脾胃之气,调其饮食之伤,原可随手奏效,宁至儿痨之病哉。无如世医以胆草、芦荟、胡黄连之类以泻其火,以半夏、枳壳、槟榔、浓朴之类以降其痰,以麦芽、山楂、大黄之类以逐其食,以栀子、楝根、乌梅以杀其虫,以至儿不胜任,反消损其真元之气,无异下之石也。

方用六君子汤加减救之。

人参(二钱) 白术(三钱) 茯苓(三钱) 甘草(三分) 附子(一分) 黄 (三钱) 神曲(五分)

水煎服。

一剂而儿之神气转,再剂而儿之神气生,连服十剂无不全愈,正不必多剂也。

此方原是补气之剂。补气者,补脾胃之气也。小儿之病,原伤于脾胃也。先天实未常伤,脾胃之气一转,是后天无损,先天何不接续哉。此痨病之所以易愈耳。

此症用神人散亦甚效。

人参(二钱) 白术(三钱) 甘草(五分) 肉桂(三分) 白豆蔻(一枚) 神曲(五分) 半夏(三分) 山楂水煎服。

人有感染尸虫,遂至酿成痨病,其症与所感之病患无异,世为传尸痨者,男子自肾传心,由心而肺,由肺而肝,由肝而脾。女子自心传肺,由肺而肝,由肝而脾,由脾而肾,五脏复传六腑而死矣。此古人之言也,而孰知不然。传尸痨症,感病患之虫,视虫所入之脏,即于是脏见病,无不传于脾而死,不必五脏之皆传也。彼五脏之皆传者,乃自伤于肾,由肾而传心,心而肺,肺而肝,肝而次于脾耳。以自传而为传尸之病,则误之甚矣。所以治传尸之病,不必同于治自传之症也。虽然传尸之虫,虽不择脏而入,治法必须补胃肾为主,而佐之杀虫之味,盖胃气不败而津液能生,肾气不涸,而火气能伏。且胃为肾之关门,胃土能消,而肾水始足。传尸之病,未有肾水不竭者也。此肾与胃之二经,必宜兼补耳。

方用移尸灭怪汤:人参(一两) 山茱萸(一两) 当归(三钱) 乳香末(一钱) 虻虫(十四个) 水蛭(火 死,十四条)

二蚕沙末(三钱)

各为末,蜜为丸,每日服百丸,此药服完,而传尸之虫灭迹矣。

古人传祛逐痨虫之药,多至损伤胃肾,所以未能取效。今用人参以开胃,用山茱萸以滋肾,且山茱萸又是杀虫之味,同虻虫、水蛭以虫攻虫,则易于取胜。尤恐有形之物,不能深入于尸虫之内,加当归以动之,乳香以开之,引其直入而杀之也。复虑虫蚀补剂以散药味,更加二蚕沙者,乃虫之粪也,虫遇虫之类,则弃而不食,而人参、归、萸得行其功,力助诸药以奏效也。

此症用逐尸饮亦神。

人参(三分) 白术(二钱) 山茱萸(五钱) 鳗鱼骨烧灰,(一钱)

水煎服。

人有传染鬼 者,阖家上下、大小无不生尸虫之病,是重于传尸也。盖传尸止病于一人,一人死而一人又病,非若鬼疰之重也。此等之病,虽是冤鬼相缠,然初起之时,未常非尸虫引之也。夫尸虫作祟,已能杀人,况又有鬼邪相辅,变动不一,其为害也更甚。其症使人梦遗鬼交,泄精淋沥,沉沉默默,不知所苦,而无处不恶,经年累月渐就困顿,以至于死,一家传染,多至灭门绝户,实可伤也。葛稚川曾传獭肝散以救人,然止可救传染之初起,不可救传染之已深。余逢异人传方,名为三清丸:苍术(半斤) 炒人参(三两) 山茱萸(一斤) 白薇(三两) 虫(三两) 阿胶(三两) 白芍(十两)

鳖甲(十两) 鳗鱼骨(三两) 白术(一斤) 柏子仁(不去油,四两) 地骨皮(十两) 沙参(五两) 肉桂(一两) 地栗粉(一斤) 神曲(三两) 贝母(二两)

各为细末,蜜为丸,每日早晚各服三钱。服一月而鬼气散,服二月而尸虫死矣。一家尽服之,断不致有绝门灭户之祸也。

此方补阳气以制阴,则鬼不敢近,灭尸气以杀虫,则祟不敢藏,有攻之益,无攻之损,起白骨而予以生全,救阖家而令其寿考,功实伟焉。

此症用散疰饮亦佳。

鳖甲炒为末(五钱) 狐心末(一钱) 人参(二钱) 甘草(三分) 神曲(二钱) 白术(五钱) 山茱萸(五钱) 白芍(五钱)

水煎服。一月即愈不再传。

人有花前月下两相盟誓,或阻于势而不能合,或尽于缘而不能逢,遂思结于心中,魂驰于梦寐,渐而茶饭懒吞,语言无绪,悠悠忽忽,终日思眠,面色憔悴,精神沮丧,因而畏寒畏热,骨中似疼非疼,腹内如馁非馁,人以为痨病之已成也,谁知是相思之恶症乎。夫相思之症,原不必治,遇情人而郁开矣。然而情人何易急得,医道岂竟无他治哉。大约相思之病,先伤于心,后伤于肝,久则伤于脾胃,欲治相思之症,宜统心、肝、脾、胃四经治之,治此四经,多有得生者。未可信古人之言,以相思之症为不可治之病也。夫伤心之病,本不可治,如何相思之伤心,犹为可救,盖思其人而不得,必动肝火,火动生心,其实一线之延,正藉此肝木之火以生心也。用平肝解郁之品,佐之补心安神之味,益之开胃健脾之药,则肝气一舒,心火自发,不必去生脾胃之土,而相思病可逐渐而衰也。倘更加人事之挽回,何病之不可愈哉。

方用遂情汤:香附(三分) 白芍(一两) 荆芥(五分) 麦冬(三钱) 茯神(三钱) 白术(三钱) 生枣仁(三钱) 人参(五分) 神曲(三分) 甘草(一分) 柴胡(五分) 白芥子(五分)

水煎服。十剂肝气开,又十剂心气开,又十剂脾胃之气大开矣。

此方补多于散,贵在调和,不贵在争战也。倘作痨瘵治之,反无生机矣。

此症用郁莲散亦甚佳。

白芍(一两) 柴胡(八分) 香附(五分) 郁金(一钱) 生枣仁(一钱) 茯神(二钱) 巴戟(二钱) 莲子水煎服。

卷之八

梦遗门(七则)

人有用心过度,心动不宁,以致梦遗者,其症口渴舌干,面红颧赤,眼闭即遗,一夜有遗数次者,疲倦困顿,人以为肾虚之过也,谁知是心虚之故乎。夫心喜宁静,不喜过劳,过劳则心动,心动则火起而上炎,火上炎则水火相隔,心之气不能下交于肾,肾之关门大开矣。盖肾之气必得心气相通,而始能藏精而不泄。今心不能摄肾,则精焉得而不走乎。虽然心未常不恶肾之不藏也,无如心欲摄肾,而力不能也。然则治法何必治肾,补心中之虚,而梦遗自止矣。

方用静心汤:人参(三钱) 白术(五钱) 茯神(五钱) 炒枣仁 山药(各一两) 芡实(一两) 甘草(五分) 当归(三钱) 北五味(十粒) 麦冬(五钱)

水煎服。二剂遗止,十剂永不再遗也。

此方大补心气之虚,全不去泻心之火。盖火之动,由于心之过劳,是火乃虚火,非心之实火也。实火可泻,虚火宜补。世人以实火泻之,此梦遗之所以不能止也。

此症用断遗神丹亦效。

人参(一两) 山药(五钱) 芡实(五钱) 麦冬(五钱) 北五味(一钱)

水煎服。

人有朝朝纵欲,渔色不厌,遂至梦遗不能止。其症腰足痿弱,骨内酸疼,夜热自汗,终宵不干,人以为肾火之作祟也,谁知是肾水涸竭乎。夫肾中水火两得其平,久战尚不肯泄,梦中之遗,实水火之不得平耳。火衰而水旺者亦能遗,火盛而水衰者亦能遗也。二者相较,火衰而遗者轻,火盛而遗者重。轻者略补火而即痊,重者非大补水而不能愈。盖火易接续,而水难滋益也。治法不必泻火,补肾水以制火可耳。

方用旺水汤:熟地(一两) 沙参(五钱) 北五味(一钱) 山药(一两) 芡实(一两) 茯苓(五钱) 地骨皮(三钱)

水煎服。连服四剂不遗矣。

此方纯是补精,绝不入涩精之药,以梦遗愈涩而愈遗也。补其精则水足以制火之动,火不动精能自止,何必涩之。今不特不涩,且用通利之药者,以梦遗之人精窍大开,由于尿窍之闭也,火闭其尿窍,则水走其精窍矣,通其尿窍,正所以闭其精窍也。倘用涩药,精窍未必闭,而尿窍反闭矣,何日是止精之时哉。

此症用熟地添精丹亦佳。

熟地(二两) 麦冬 山药 芡实(各一两) 北五味(一钱)

水煎服。

人有怒气伤肝,忽然梦遗,久而不止,凡增烦恼,泄精更多。其症两胁多闷,火易上升于头目,饮食倦怠,发躁发胀,人以为肝气之动也,谁知是肝血之燥乎。夫肝中有火,得血则藏,何无血则不能藏也。盖肝中之火,木中之火也,木缺水则木干,肝少血则肝燥,肝燥之极,肝中之火不能自养,乃越出于外,往来心肾之间,游魂无定而作梦。其梦每多淫梦者,因肝气之虚也。治法补肝血而少泻其火,则火不旺而魂自归,何梦而再至于遗也。

方用润木安魂汤:当归(一两) 白芍(一两) 甘菊花(三钱) 北五味(五分) 茯苓(五钱) 白术(五钱) 炒栀子(一钱)

金樱子(三钱) 甘草(五分)

水煎服。二剂肝火平,又二剂肝血旺,又二剂梦遗止矣。再用十剂,永不再发。

此方寓泻于补之中,寓止于通之内,反能归魂而入于肝,涩精而收于肾也。倘不知补而徒泻之,不知通而单止之,则肝无血养,魂安能归哉,魂既不归,摇摇靡定,梦难断绝,遗亦宁有止日耶。

此症用芍药润燥丹亦可。

白芍 山药(各一两) 炒栀子(三钱) 芡实(一两)

水煎服。

人有心气素虚,力难久战,然又思慕美色,心中怦怦,遂至梦遗。其症阳痿不振,易举易泄,日日梦遗,后且不必梦亦遗,见美妇而心动,闻淫语而色移,听女音而神驰,往往走失不止,面黄体瘦,自汗夜热,人以为心肾之两虚也,谁知是心包之火大动乎。夫心包为心君之相臣,代君行令者也。心气旺则心包奉君令,而不敢上夺其权。心气衰则心包奉君令,而反行其政矣。治法必须补心经之衰,泻心包之火,则梦遗可断,而自遗亦可止也。

方用强心汤:人参(一两) 茯神(五钱) 当归(五钱) 麦冬(三钱) 巴戟天(五钱) 山药(五钱) 芡实(五钱) 玄参(五钱) 北五味(五分) 莲子心(三分)

水煎服。连服四剂,梦遗少矣。再服四剂自遗少矣。再服一月,梦遗自遗均愈。服三月不再发。

此方补心者居其七,泻心包者居其三。盖心包之旺,原因于心气之衰,补其心则心旺,而心包自衰。故少加玄参、莲子以泻心包之火,而君相两得其平矣。但必须多服始能奏功,积弱之势成非一日,其由来者久也,渐移默夺之功,乌可责旦夕哉。

此症用莲心清火汤亦效。

玄参 生地(各五钱) 丹参(三钱) 山药 芡实(各一两) 莲子心(二钱) 麦冬(一两) 北五味(五分) 天冬(一钱) 水煎服。

人有素常纵欲,又加劳心思虑终宵,仍然交合,以致梦遗不止。其症口渴引水,多饮又复不爽,卧不安枕,易惊易惧,舌上生疮,脚心冰冷,腰酸若空,脚颤难立,骨蒸潮热,神昏魂越,人以为心肾之虚也,谁知是心肾二经之火一齐俱动乎。夫心中之火正火也,正火必得肾水以相制。肾中之火虚火也,虚火必得心火以相伏。故心火宁静,而肾火不能动也。肾火之动,由于心火之衰耳。心肾两动,则二火相合,岂能久存于中。火性炎上,自然上胜而不肯止矣。一火动,水犹不升,两火齐动,安望水之下降乎。火升之极,即水降之极也。心肾之气不开,则玉关大开,安得止之。然则何以救之耶,仍补其心肾,气足而关自闭也。

方用两益止遗汤:人参(一两) 熟地(二两) 山药(一两) 芡实(一两) 白术(一两) 生枣仁(一两) 黄连(五分) 肉桂(五分)

水煎服。二剂遗即止,服二月诸症全愈。

此方乃心肾交合之圣剂。心肾交则二火自平,正不必单止其遗也。况止遗必用涩药,内火煽动,愈涩而火愈起矣。

此症亦可用两宁汤:熟地(二两) 麦冬(二两) 黄连(一钱) 肉桂(三分) 山药(一两) 芡实(一两)

水煎服。

人有专攻书史,诵读不辍,至四鼓不寝,遂成梦遗之症,久则玉茎着被,精随外泄,不着则否,饮食减少,倦怠困顿,人以为心火之盛也,谁知是肾火随心火之奔越乎。夫心火易动而难静,人一日之内,无刻不动心也。动心一日,全藉夜分之安寝,则心之血归于肝中,而肾水来滋,虽肾水本来养肝,而不养心,然心气既归于肝中,肾即养肝,肝有不养心者乎。自然以养肝者养心矣。心既得养,则心犹不动也,惟过劳其心则心血耗损,血不能归肝而火炽,肾见心火之沸腾,肾不来交矣。况肾未必平日之积蓄,则水源有亏,水亏而火更旺,火以引火,心火乘热而入肾,客于下焦,以鼓其精房,于是精不闭藏而外泄矣,此正气虚绝欲脱之象也。

方用绝梦丹:人参(三钱) 麦冬(五钱) 茯神(三钱) 白术(三钱) 熟地(一两) 芡实(五钱) 山药(五钱) 北五味(一钱) 玄参(一两) 菟丝子(三钱) 丹参(三钱) 当归(三钱) 莲子心(三钱) 炒枣仁(三钱) 陈皮(三分) 沙参(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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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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