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证录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7 分钟 · 47 /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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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奏功。方用益后汤:茯苓(一两) 白芍(一两) 地榆(三钱) 穿山甲(一片,土炒,为末) 山药(一两)
薏仁(一两) 水煎。
连服四剂而肛门宽快,又四剂内外之痔尽消,再将前方每味加增十倍,修合丸散,以蜜为丸。每日未饮之先滚水送下五钱。服一料自然全愈,不再发也。
此方利水去湿热,既无伤脾胃,复有益肛门,盖两得之也。
人有肛门边先生小疖,每因不慎酒色,遂至腐烂变成痔漏疮,不能收口,后长生肉管,每岁一管,流脓淌血,甚至为苦。世人治法,多用刀针挂线,徒受苦楚,而内毒未除,外口难长,经年累月,难以奏功。岂果漏疮而终不可治乎,抑酒色之戒不严,而治之不得其法。盖肛门之肉,不比他处之肉,而肛门之皮,亦不比他处之皮。他处之皮肉,非横生则纵生也。惟肛门之皮肉,有纵有横,最难生合。况大便不时出入,又加以刀针挂线,切勿轻用。惟消其湿热之毒,内治为佳。然而漏生既久,毋论漏不可止,而气血反伤,终难奏效也。方用补中用消,则何漏之不可痊哉。方用青龟丸:乌龟(一个) 茯苓(五两) 薏仁(六钱) 羊蹄后爪(四副) 穿山甲(五钱,俱用土炒)
人参(二两) 青苔(干者,一两) 黄 (八两) 当归(三两) 瓦松(二条,阴干,不可火焙)
白芷(一两) 槐米(一两) 各为细末。将龟用石臼捣死,以药末拌之,饭锅内蒸熟,将龟肉与甲火焙干,为末,同前药用蜜为丸。每日服三钱,服至一月而漏疮干,服至二月漏疮满,服完全愈,不再发。但服药时务必独宿,戒酒色三月。倘服药时不断酒色,不能奏功,不可不慎。
此方治漏实有神效,非世上大概之方。况虽去湿而复不散气,虽败毒而又不损血,补破于无形,填隙于有孔。我愿人敬服此方,坚守三月之戒,以去十年之病也。
人有大便时先射血几许,而始溺粪者,人以为便血病也,谁知肛门暗生血痔乎。
夫痔久必变为漏,宜流脓血。不知受病不同,而见症亦异。此等之症,多得之饮烧酒过多,热走于直肠而不得遽泄,乃结成小痔不化,久则皮破而血出。此血乃外出于直肠之外,而非出于直肠之中,乃膀胱之血也。夫膀胱化气而不化血,酒毒渗入膀胱,将酒气化水出于阴器,而酒毒烁血不能从阴器而出,势不得不趋大肠肛门而出矣。无奈门径各别,户口牢关,无可出路,而酒毒结于直肠之外,毒向内攻,而直肠之痔生矣。痔生必破,乘隙而膀胱之血注之,久且以血引血,不独膀胱之血尽归之也,乘大便之开关,血先夺门而出,故先大便而出射,正见其欲出之速耳。治之法似宜急填其隙,使血出之无路为第一策。然私窦既开,漏卮易泄,不亟清其上游之源,而但截其下流之隙,非计之善也。方用清源散:黄连(三钱) 茯苓(五钱) 白芍(五钱) 葛根(二钱) 白芷(三分) 槐花(三钱)
地榆(三钱) 人参(三钱)
穿山甲(土炒,为末,一钱) 白术(五钱) 车前子(二钱) 三七根末(三钱) 水煎,调末。服三剂,血较前更多,三剂后减去黄连,再用三剂,血止而痔愈矣。愈后必务断酒,终身不可服也。若女色止忌三月,永不再发。倘不能禁,不必为之治疗,必先说过而后医也。
此方妙在用黄连之多,以解酒热之毒,所谓先清其源也。上游无病而下流自然安闲,况诸药又分发得宜。无非去湿化热之味,堵截之方,又何能加于此哉。
人有胸间生疮,因不慎酒色,遂成漏窍,长流血液,久则神形困惫,腰痛难伸,行同伛偻,人以为心漏也,孰知是肾虚而成漏乎。夫心肾本相通也,心之气必得肾之气以相生,肾之气必得心之气以相闭,心漏之成于肾气之泄也。欲心漏之愈,安可不急治其肾气之衰乎。然而治肾而心之气不闭,则补肾与不补同,盖有出气而无止气耳。或谓,凡漏疮多成于湿热,但补肾而不闭心之窍,则漏不能愈,闭心之窍而不去其湿热,而但治其心肾,恐漏亦不能愈也。然漏亦不同也,漏在他处者,可泄其湿热,而漏在胸间者,不可泄其湿热。盖心漏成于肾虚,肾虚则寒,而非热也。肾虚者,肾水虚而非邪水盛也。治之法,补其真阴而邪水自消,温其肾寒而湿热自退。方用温肾丹:鹿茸(二个) 附子(二个) 青盐(二两) 人参(二两) 瓦葱(二枝) 红枣(四两) 各为末,红枣煮熟,捣为丸。每日空心、酒下三十丸。服半月而腰痛减,服月余而心漏愈矣。
此方之奇,全在鹿茸,既能益肾中之水火,而更能补心中之缺陷。又加之附子之辛热,则无经不达,引鹿茸直入于心肾,以填补其空窍。如青盐者,咸以耐坚也。
盖漏疮必多窍孔,故流血亦多,血得盐则止而不流也。瓦葱者,消湿热于无形,虽心漏非湿热之病,然未免少有留存,则孔窍难塞,故兼用以防其变。诚恐气虚不能化,更益以人参生气于心肾之间,助茸、附之力通达于上下,尤易成功也。
卷之十三
顽疮门(二则)
人有久生恶疮,或在手足,或在胸背,或在头面,终年经岁而不愈,臭腐不堪,百药罔效,外药敷之不应,内药服之无功,世人故谓之顽疮。然疮虽顽,治之当如何?盖人身气血和,断不生疮疖,间或生之,亦旬日而愈。其不和者,或因湿浸,或因热盛,或因湿热寒邪之交至,遂至气结而不宣,血滞而不散,结于皮而皮生疮,结于肉而肉生疮。久则脓血不净,因而生虫。人以为虫也,又用杀虫之药,而反伤其皮肉,则气血愈虚,力难兼到,弃皮肉于膜外而罔顾,则疮成为冥顽不灵之患矣。
故治疮皆以行气活血为主,而虫与毒不必计也。然而血不易活,气不易行,非补气补血不可。盖气得补而气自行于周身,血得补而血自活于遍体也。方用救顽汤:当归(二两) 黄 (一两) 白术(一两) 生甘草(三钱) 熟地(一两) 山茱萸(五钱)
麦冬(一两) 柴胡(一两) 茯苓(五钱) 半夏(二钱) 防风(一钱) 连翘(一钱) 附子(一片)
水煎服。连服二剂,而疮口必然发肿,断不可惧。从前无效,今服药发肿,乃药助气血与疮相战也,乃速愈之机。再服二剂,不痛而痒矣。再服二剂,痒止而肉生矣。再服二剂,结靥而愈。再服二剂,不再发。
此方单去活血行气,得补之力也。气行血活,虫将安寄?故不必杀虫而顽疮自尽愈矣。
人有内股生疮,敛如豆许,翻出肉一块,宛如菌状,人以为虫蚀外翻也,孰知是肝经风热血燥之故乎。夫肝热则生风,此风乃内风而非外风也。外风清凉而内风蕴热,故外风宜散而内风宜清。然但清其风而不补其血,则热不可解,而风不可舒也。必须养血之中而益之清热之味,则燥不能燥,热退而风自静矣。方用清风汤:白芍(一两) 人参(五钱) 当归(五钱) 白术(三钱) 炒栀子(三钱) 甘草(一钱)
川芎(二钱) 丹皮(三钱) 沙参(三钱) 柴胡(一钱) 天花粉(三钱) 连翘(一钱)
水煎服。一连数剂,疮口自敛。
此方滋血以养肝,非消肉以化毒。然何以疮敛而愈也?盖疮成于肝木之旺,平肝而血无过燥之虞,自然风散而热无炎烧之祸也。苟不平肝而内用降火之品,外用追蚀之法,则蚀而又翻,翻而又蚀,其肉益大,而气愈虚,变出非常,正难救援耳。
卷之十三
接骨门(二则)
人有跌伤骨折,必须杉木或杉板将已折之骨凑合端正,用绳缚住,不可偏邪歪曲,紧紧又用布扎,无使动摇,万不可因呼号疼痛,心软而少致变动轻松,反为害事。收拾停当,然后用内服之药。苟或皮破血出,尤须用外治之药也。但骨内折,而外边之皮不伤,正不必用外治之药,然内外夹攻,未尝不更佳耳。内治之法,必须以活血去瘀为先,血不活则瘀不能去,瘀不去则骨不能接也。方用续骨神丹:当归(二两) 大黄(五钱) 生地(一两) 败龟板(一两,为末) 丹皮(三钱)
续断(三钱) 牛膝(二钱) 乳香末 没药末(各二钱) 桃仁(三十个) 羊踯躅(一钱) 红花(二钱) 白芍(一两) 水煎服。二剂而瘀血散,新血长,骨即长合矣。再服二剂,去大黄,又服四剂则全愈矣。
外治之法,必须用膏药而加之末药,渗于伤处为妙。膏名全体神膏:当归(二两) 生地(二两) 续断(一两) 牛膝(一两) 甘草(五钱) 地榆(一两) 茜草(一两)
小蓟(一两) 木瓜(一两) 杏仁(三钱) 人参(一两) 皂角(二钱) 川芎(一两) 刘寄奴(一两)
桑木枝(四两) 红花(二两) 白术(一两) 黄 (一两) 柴胡(三钱) 荆芥(三钱) 用麻油三斤,熬数沸,用麻布沥去渣,再煎,滴水成珠,加入黄丹末,水漂过一斤四两,收为膏,不可太老。
再用乳香三钱,没药三钱,自然铜醋浸烧七次,三钱,花蕊石三钱,麒麟竭五钱,白蜡一两,海螵蛸三钱,为细末,乘膏药未冷时投入膏中,用桑木棍搅匀取起,以瓦器盛之。临时以煨摊膏,大约膏须重一两。既摊膏药,再入细药,名为胜金丹:麝香(三钱) 血竭(三两) 古锻石(二两) 海螵蛸(一两) 自然铜末(如前制,一钱) 乳香(一两)
没药(一两) 花蕊石(三钱) 冰片(一钱) 樟脑(一两) 土狗子(十个) 地虱(干者一钱)
土鳖(干者一钱) 人参(一两) 象皮(三钱) 琥珀(一钱) 儿茶(一两) 紫石英(二两) 三七根末(一两)
木耳炭(一两) 生甘草末(五钱)
和匀,以罐盛之。每膏药一个,用胜金丹末三钱,渗在膏药上贴之。大约接骨不须二个也,重则用膏药二个。此膏此末皆绝奇,绝异之药倘骨未损伤,只消贴一张即痊,不必加入胜金丹末药也。
三方内外治法皆有不可形容之妙,内外同治,旦夕即能奏功。世传得此三方,可无忧折伤之不可救也。
人有从高而下堕于平地,昏死不苏,人以为恶血奔心也,孰知是气为血壅乎。
夫跌仆之伤,多是瘀血之攻心,然而跌仆出于不意,未必心动也。惟从高下坠者,失足之时,心必惊悸,自知坠地必死,是先挟死之心,不比一蹶而伤者。心不及动也。故气血错乱,每每昏绝而不可救。治之法。驱其瘀血而必佐之苏气之品,而血易散,而气易开。倘徒攻瘀血,则气闭不宣,究何益乎。方用苏气汤:乳香末(一钱) 没药末(一钱) 苏叶(三钱) 荆芥(三钱) 当归(五钱) 丹皮(三钱)
大黄(一钱) 桃仁(十四粒) 羊踯躅(五分) 山羊血末(五分) 白芍(五钱) 水煎。调服一剂而气苏,再剂而血活,三剂全愈。
此方苏气活血兼而用之,故奏功神速。方中妙在用羊踯躅与苏叶、荆芥,因其气乱而乱之,则血易活而气易苏矣。
卷之十三
金疮门(一则)
人有杀伤而气未绝,或皮破而血大流,或肉绽而肠已出,或箭头入肤,或刀断背指,死生顷刻,不急救可乎。大约金刀之伤,必过于流血,血尽则发渴,渴若饮水,立刻即亡,故刀伤之渴,断须坚忍。世人有饮水而愈者又是何故?盖其人素有热病,得水即热解,而不可执之以治凡有伤而渴者也。但渴即不可饮水,又将用何药解渴,要不能外补血以救之。然而既补血以止渴,刀枪之口大伤,所补之血仍然外泄,血流无止渴之期,亦速死之道也。故补血之中,仍须用止血之药,而止血之内,更须用生肉之剂,则恶血不致攻心,内火不致烧胃,庶死者可生,破者可完,断者可续也。方用完肤续命汤:生地(三两) 当归(三两) 麦冬(三两) 元参(三两) 人参(二两) 生甘草(三钱) 三七根末(五钱) 续断(五钱) 地榆(一两) 乳香末 没药末(各三钱) 刘寄奴(三钱) 花蕊石(二钱)
白术(五钱) 水煎服。一剂口渴止,二剂疮口闭,三剂断缝生,四剂全愈。
此方补血,加之止涩之味,使血之不流,肉之易长是也。何以又用补气之药,盖血伤不易速生,补气则气能生血,且血生以接肉,又不若气旺以接肉之更易,所以于补血之中兼用补气之药也。然不用参、术,未尝不可建功,终觉艰难不速。此方凡有刀伤,皆可治疗,但视其所伤之轻重,以分别药料之多寡耳。
卷之十三
物伤门(三则)
人有为虎所伤,无论牙爪,流血必多。大约虎伤者,多在颈项,必有深孔,或两个,或四个,其孔一时即变黑色,痛不可忍。急用生猪油塞之,无猪油则用生猪肉填之,则肉入孔中,随塞随化,庶不致所伤之肉再腐,然后急买地榆半斤,为末,敷其虎伤之处,血即顿止,随用汤药以解其渴。盖虎伤之后流血必多,而虎又有热毒,直来犯心,故口渴之甚,断不可即与水饮,万不得已可与小便饮之。急用治虎汤:当归(三两) 地榆(一两) 生地(三两) 黄 (三钱) 三七根末(一两) 麦冬(三两)
水十碗,煎数碗,恣其畅饮,服完必安然而卧。明日伤处大痒,又服一剂,又卧。如是五日;疮口生合而愈。
此方大补气血以生肌,加地榆以化虎毒,加三七根止血收口。药料无奇,而收功实神妙也。
人有为蛇所伤,或在足上,或在头面,或在身腹之间,足肿如斗,面肿如盘,腹肿如箕,三日不救,则毒瓦斯攻心,人即死矣。盖蛇乃阴物,藏于土中,初出洞之时,其口尚未饮水,毒犹未解,故伤人最毒。治以解毒为主。惟是蛇毒乃阴毒也,阴毒以阳药解之,则毒愈炽。必须以阴分解毒之药,顺其性而解之也。方用祛毒散:白芷(一两) 生甘草(五钱) 夏枯草(二两) 蒲公英(一两) 紫花地丁(一两) 白矾(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肿渐消,二剂而毒尽从大小便而出,三剂全愈。
此方白芷虽是阳分之药,得夏枯草阳变为阴。紫花地丁、蒲公英、甘草、白矾之类尽是消毒之味,又且属阴,阴药以化阴毒,自易奏功,所以助白芷直攻蛇毒而无留余之害也。或问,解蛇之毒既不可用阳分之药,何必又用白芷?不知蛇毒正用白芷,方能除祛。世人不善用之,所以有效有不效。今用之于阴分药中,自无不效矣。又何可舍白芷而另求他药,反致无功乎。或又问,雄黄亦制蛇毒之品,何不用之?然而白芷阳中有阴,不比雄黄之纯阳也。雄黄外用可以建奇功,而内用每至偾事,不若白芷之用于阴中,可收全功耳。
人有为癫狗所伤者,其人亦必发癫,有如狂之症,世以为其人必生小狗于腹中,此误传也。因其发出狂癫有如狗状,见人则咬,逢女则嬲,非狗生于腹中,不宜有此景象。况人为癫狗所伤,大小便必一时俱闭,不能遽出,大小便虚用努力,似若生产艰难。且外势急痛,腰腹作胀而死,人以为腹中生狗不能产而死。云腰痛者,乃小狗内咬也,岂不可笑哉。其实狗误食毒物而发癫,亦为所伤。则毒瓦斯传染于人,狗愈而人死矣,最可畏之病也。然而得其法以解毒,则病去如扫,正不必过惧也。
夫犬性最热,狗食物而发癫,乃食热物之故,或食自死之肉,或餐热病之尸,多成癫病。然则狗发癫狂,实热上加热也。解其热毒,何不愈之有。但世人未知解法,所以不救耳。予逢异授奇方,不敢自秘,传以救世焉。方用活命仙丹:木鳖子(三个,切片) 斑蝥(七个,陈土炒,去头足,米一撮炒) 大黄(五钱)
刘寄奴(五钱) 茯苓(五钱) 麝香(一分) 各研细末,和匀,黄酒调服三钱,一剂而毒瓦斯全解,至神之方也,不必二服,七日皆能奏功。过七日外,必须多服数次,无不可救。服药切忌色欲,须二月不行房。并忌发物,余无所忌。
是方用木鳖、斑猫者,以狗最畏二物也。木鳖大凉,又能泻去热毒,得大黄以迅扫之,则热毒难留。刘寄奴善能逐血,尤走水窍,佐茯苓利水更速,引毒瓦斯从小便而出也。麝香虽亦走窍,然用之不过制斑蝥、木鳖,使之以毒攻毒耳,中有妙理,非漫然而用之也。
卷之十三
癞门(一则)
人有遍身发癞,皮浓而生疮,血出而如疥,或痛或痒,或干或湿,如虫非虫,人以为湿热之留于皮肤也,孰知是气血不能周到滋润乎。世多以苦参煎汤或 、白芷之类外治,而终无成效,正坐于气血之虚也。盖气血足则经络无闭塞之虞,气血旺则毛窍无干枯之害。且气足血旺,则热散湿消,何至淤滞而不通散,结于皮肤之外。故治癞之法,专以补气血为主,而佐之消湿散热之味。虽十载沉 ,尚可奏功于旦夕,矧目前之近癞乎。方用扫癞丹:黄 (三两) 当归(二两) 防风(二钱) 茯苓(一两) 白术(一两) 生甘草(三钱)
麦冬(一两) 金银花(二两) 芍药(一两) 川芎(五钱) 熟地(一两) 山萸(五钱) 元参(一两)
荆芥(三钱) 天花粉(三钱) 水煎服。二剂而皮色润,又服二剂而干燥解,连服十剂全愈。
此方大补气血,无异枯涸之田,一旦忽逢霖雨,生机勃勃,又何至有尘埃之敝野哉。
卷之十三
刑杖门(一则)
人之腿受官刑,皮肉腐烂,死血未散,疼痛呼号,似宜用膏药、末药外治为佳。
然而受刑深重,不急内消,专恃外治,则逍遥膜外,安能卫心,使恶血之不相犯乎。
此内治之断不宜迟也。然而,世人外治之方多有神奇,而内治之方绝无应验,往往有一时心乱而死者。虽犯法遭刑,多缘恶积,保无受冤之屈棒乎。冤气在心,则肝叶开张,肝气收敛,尤善引血入心,使无辜之人一旦轻死,疗治无法,是谁之愆。
铎求异人特传一方,一受官刑,实时煎服,断无性命之虞。服后,然后用膏药、末药外治,内外夹攻,则疮口易愈矣。内治方名为卫心仙丹:大黄(三钱) 当归(一两) 红花(三钱) 桃仁(三十粒) 生地(一两) 丹皮(三钱)
木耳(三钱) 白芥子(二钱) 水煎服。一剂而恶血散矣,不必二剂也。然后以膏药贴之,膏方名护心仙丹:大黄(一两) 没药(三钱) 乳香(三钱) 白蜡(一两) 松香(五钱) 骨碎补(五钱)
当归(一两) 三七根(三钱) 败龟板(一两) 麝香(五分) 各为细末,猪板油一两,将白蜡、松香同猪油在铜锅内化开,后将各药末拌匀,为膏药。贴在伤处,外用油纸包裹,再用布缠住。轻者一膏即痊,重者两膏足矣。夹棍伤重,大约不须四个,即可行步无虞矣。
此二方至神至奇,内方使恶血尽散,外方使死肉之速生,合而用之,又何至损人性命哉。
卷之十四
惊疳吐泻门(七则)
儿科之病,惊、疳、吐、泻为多,四者又相为终始。大约因疳而成吐,因吐而成泻,因泻而成惊。故小儿口内流涎,乃疳之兆也。起首即治疳,而吐泻之症不作,又何致惊症之生也。惟其失治疳症,而胃气受伤矣。小儿纯阳,原无损于阴气。伤胃气者伤阳气也,阳伤阴亦伤矣。伤阴者,伤脾气也。人生后天以脾胃之气为主,脾胃两伤,无气以养心,而惊之症起矣。是惊乃虚病,而非有外风之入也。然则吐、泻、惊俱脾胃之虚寒,而疳乃脾胃之实热也。不知小儿因多食水果,以致口热而成疳。口热似乎阳旺也,然而阳极则变为阴矣。故疳症既久而作吐,正阳变为阴之验也。可见惊、疳、吐、泻俱是虚症,补脾胃而四病皆易愈也。世医分惊为风,分疳为热,分吐、泻为寒,亦未深知小儿之症耳。孰知单治脾胃之虚,而四症不必治而自愈也。方用活儿丹:人参(三钱) 白术(一钱) 甘草(一分) 茯苓(二钱) 陈皮(一分) 巴戟天(一钱)
白芍(一钱) 柴胡(二分) 当归(五分) 山楂(五分) 神曲(三分) 水煎服。一剂而惊、疳、吐、泻无不即安,二剂全愈,三剂不再发也。
此方健脾开胃,又能平肝,使肝亦无郁滞之患,自能疏通土气,变克土之肝反为益土之肝矣。脾胃无非生气,而吐泻自止,何至四肢无养,变成角弓反张之急慢惊风哉。
小儿生疳,上下牙床尽肿,口角凉涎,咳嗽不已,咽喉肿痛,人以为疳症脾热也,谁知是胃火之上升乎。夫既是胃火,宜用泄火之药,泻火而不效者,以火过于盛,将阳变为阴矣。故用降火之药以泻火而火不降,转至困惫者,正《内经》所谓壮火食气也。盖少火宜泻,而壮火宜补。不补胃以治火,反泻火以损胃,安得而不加困惫哉。治之法,补其胃气之虚,少加息火之味,则疳症不治而自愈矣。方用平肝汤:茯苓(三钱) 白术(一钱) 陈皮(二分) 神曲(五分) 麦冬(二钱) 元参(二钱)
桔梗(一钱) 苏叶(三分) 人参(三分) 枳壳(二分) 黄芩(三分) 水煎服。一剂轻,二剂又轻,三剂而疳症愈,不必四剂也。
此方补胃以散火而火自平者,以火出于土之中也。土健而火藏,土衰而火现,故补其土而火藏于下,又何至上升于口颊之间乎。况方中有解火之味在于补之内,则土引火而自归,火亦随土而自息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