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玉钥续编
4.3 万字 · 约 2 小时 3 分钟 · 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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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虚不能纳气归元也。毋徒从事于肺,或壮水之主,或益火之源,肺向水中生矣。唐笠三曰:水生金,乃金生水之对面,曰世人但知其一面,而不知又有彼一面也。由是类推,而白腐之伤于肺燥,不亦宜乎!善悟者,当更得其旨矣。
论治
一是证轻者,微发于咽旁;重者,其白蔓于喉及喉管;至极重者,其白缠满肺系,以及肺内皆有,非仅现形于喉部也。是以打呛音喑,鼻塞气喘齐作,皆由白腐粘塞于内之故,所谓有诸内必形诸外者也。试思辛温表散,攻下寒凉等法,可施否乎?一经妄投,其白在内,浸淫愈甚,肺气益亏,更速其殆,不过七日发喘而毙矣。一白腐,切不可动手用刮及妄施针灸,此原属内因虚候,非风热实症之可伦。尝见有用牙片将白腐强刮以为立时取效,希夸妙手之名,殊不知动刮之后,其白虽去,旋复萌发,必较前更剧,且刮时每致伤出血,而腐处痛益甚,症亦增重矣。因刮伤而致殒者,盖亦不少,然犹执而不改,不识从何处得来,如此神奇,竟不肯舍,即如舌疮糜烂,亦动刮之,是诚何心哉!将谓刮法易效,效捷于汤液之治,胜于一匕活人,其功岂不大哉?无如动刮之后,每多不救,吁!过而不改,是谓过矣,为仁术者,当如是乎。一白腐不挟杂证犹易施治,倘兼他症,或发瘾疹流丹斑瘭,又壮热不退等候,最难着手,须知丹疹斑瘭有阴阳之别及虚实之分,不得执定风热实火,使用石膏、黄连、黄芩、花粉、犀角等味,一经妄投,转为内陷,必致循衣摸床,直视谵语,诸败症现矣,洵难救治。若体质属实,或口渴引饮,大便闭结,小便短少,脉数有力,审明证与脉合,舌胎焦黄,其喉间白腐势轻,而浑身丹斑之势重,色赤如丹砂,亦须养阴中或加石膏、山栀、炒芩之类清之可也。倘本质虚弱肝肾不足,其白腐重于丹疹,两脉虚数无力,口不渴,或渴不喜饮,舌苔柔嫩无焦黄色,此乃浮游之火腾越,非实火也。书云:火之有余,即水之不足,切勿徒从事于丹疹,只须注重养阴,兼以清润,斯一举而两得矣。一丹疹每因喉患,初起有发热恶寒之作,医者不察所因,拟为时感之症,辄误用苏叶、桂枝、干姜、附子、羌活、浓朴之类,阴液为其所灼,鼓动浮游之火,燥中加燥,以致逼出丹疹,此乃属无根之火。假使妄施寒凉,则水极反从火化,其误不浅。一白腐发于严寒者,因寒邪蕴而为热,起初不知病由,认作感受寒邪,误服干姜葱汤,以致喉痛,发为白腐,其鼻不塞可治。若鼻塞及胸胁筑闷,则诚难治。缘肺热还伤肺也,如发热时,喉内两旁红肿而有白腐者,宜先用荆防、薄荷、牛蒡子之类微疏解之,再用治白腐法,而患自平。若频进祛风散寒及辛温之剂,白腐未必能除,即变生他症,或且胸筑痰鸣气喘等候作矣。一白腐俗呼白菌。凡乡隅小儿患此者,土人尝取树上所生湿菌煎洗,及与菌汤服之,其轻者间或有验,重者每多致误,第不识从何处传来以菌,治菌诚可叹也。
一苏郡近出《吴医汇讲》一书,内有烂喉丹痧,论盖即吾乡所患之白腐症也。其论三则:一唐子迎川,一祖君鸿范,一李子纯修,皆云近来患者甚多,患而死者亦复不少,并易传染,方书未详言,及治亦无从措手。唐氏云:或言辛散,或言凉解,或言苦寒,俱师心自用,各守专门,未尝探其本源,乃引仲师《金匮》书阳毒之为病,以升麻鳖甲汤主之。指《内经》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之旨,而祖君则论是症之所来,不外乎风寒湿热,时厉之气,解表清热,各有所宜,治之得宜,当愈不移时,治失其宜祸生反掌。若漫用寒凉,则外益闭而内火益焰,咽痛益剧溃烂日甚。不明是理者,反云如此凉药,尚且火势勃然,犹谓寒之未尽,于是愈凉愈遏,以致内陷而毙者有之。或有议用清凉者,乃以郁遏诽之,炎热燎原,杀人最暴,此偏于散而谤诽清者之为害也。彼言散之,宜此方散之祸,彼言寒之祸。此言寒之宜要惟于先后次第之间,随机权变,斯各中其 耳。李氏之言,则云譬之于物以盛火 之,只见干燥而不知湿热郁蒸,所以致腐耳。其患之处色白如粉皮样,或腐至小舌,鼻塞合眼朦胧者,皆不治之症。总之,因天地不正之气,感而受之,故体有虚实之不同,即症有轻重之各异。瀚按:三子所论,皆指风热湿寒属实症而言,未尝悟及伤燥,与夫肺肾阴虚之烂喉也。是故外因诸实症易晓,而内因不足之咎人每多忽略焉。至唐氏引《金匮》升麻鳖甲汤,法分阳毒阴毒之义,亦尚未妥善也。一白腐固有寒热虚实之分,不尽属于燥之一端,有因风寒蕴蓄而发者,有受风热侵越而致者,有嗜食炙 辛热之味熏灼而患者,有实中兼虚者,亦有虚中兼实者,有似虚而属实者,亦有似实而属虚者,证各不同,治当分辨,未可拘执呆法,至于宜表散,宜辛温、宜清凉、宜温补、宜养阴,贵在乎临证之际,机巧权变,神而明之,庶几其可耳。
方论
一证有不同而吹药之治,亦须分别良未,可以一方而遍施也。如《外科正宗》之金锁匙冰硼散,乃治属实症之喉风,非白腐症之所宜用,且近来诸喉患用之尚不甚效,何况白腐之属燥属虚者乎?尝见治喉之辈,无论虚实,均以此丹吹之,尤有于吕雪丹中加辰砂者,殊不知焰硝雄砂,皆劫夺之品,岂可施于白腐烂喉之症乎!但用此药吹之,已经相反,又加之汤液,非宜,安得不夭枉人命者耶?一白腐最忌酸咸涩味点染,如白霜、梅、僵蚕、牛胆、胆矾、枯矾、牙硝、玄明粉之类。一吕雪丹惟于红肿有形而起白者宜之。一本科辛乌散不宜用,倘妄用之,其白腐更甚,而症反增剧矣。一神功丹最相宜,其人中白须要经历霜雪陈过数十年者方佳,若新者不可用。一柳华散亦不宜妄用。一麝香、皂角、藜芦,皆不宜用冰片,宜于少不可用多。一治法,凡咽内不红肿而起白者,开首必须辛凉而散,于汤液中只用薄荷三四分,不可用多,多则泄汗亡阳,反伤肺气。若现鼻塞音哑,打呛气促,鼻煽等候,而薄荷即不宜投,如辛凉不应,亦不宜再进,即当以养阴清润为主,勿论其发热与否,专养阴而热自除,喉白亦必渐减矣虽曰方书未详言及一经阐发明哲,又何难治之有耶?至于小儿本由肺肾不足,而发是症,复为庸医妄投表散、攻下,以致肺气益伤发喘鼻塞,音哑打呛,而舌未黑者,惟用独参汤,频进,可救一二。无奈人参近今价贵极矣,万难应用,即费去重价,亦少真者,用亦无益,医虽有方药难应手,不亦殆哉!
内服方
养阴清燥汤
治肺肾阴虚,感燥而发,咽痛白腐,缠喉,及口舌白疮,口糜唇疮等症。方虽平淡无奇,而神效甚捷,诚喉科之津梁也。老子曰: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此则闻方,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方。
大生地(二钱) 大麦冬(二钱) 川贝母(八分) 粉丹皮(八分) 玄参(一钱) 薄荷叶(三分)
生甘草(五分)
水一钟半,煎至五六分,温服。
如发热者,不必拘泥外感之有无,只照方投之而热自退。如鼻塞音微,喑气急者,去薄荷加玉竹二钱,北沙参二钱。若舌胎黄色而唇燥者,加真钗斛一钱。肺热咳嗽加干桑叶三片。大便闭结三四日,未更衣者,加叭哒杏仁去皮、尖研末八分,黑芝麻三钱,或火麻仁二钱亦可。如时行燥疫,易于传染者,加陈人中黄三分。阴火盛而咽干不润者,加大熟地三钱,天门冬去心二钱,女贞子一钱。若属体质虚弱,两脉浮数无力,或潮热不退者,去生地,重用大熟地,而热自除。或白腐已减,尚有些微滞于咽间不得退净者,亦须重用大熟地至五六钱,其白即除矣。屡经效验不爽,足征责在肺肾可知。如喉白概已退净,可用炒白芍八分,甜百合二钱,以固肺气,淮山药亦可加入。
琼玉膏
此方治伤燥及肺肾不足白腐,音哑打呛,并臻佳妙。
大熟地(一斤) 北沙参(二斤) 玉竹(一斤) 白茯苓(六两) 白蜜糖(八两)
上将地黄,用竹刀切碎,同沙参、玉竹、茯苓用长流水入大砂锅内熬汁,以熟地汁尽渣枯为度。再过滤力绞去渣,加白蜜再熬成膏。另置净瓶内,以蜡封固悬水井中一昼夜,取起,再隔水煮半日。每用开水点服,神效非常。
切勿因平淡无奇而轻视之。
两富汤
此方金水相生,治白腐音哑,甚妙。
大熟地(一两) 大麦冬(一两)
取长流水与井水各半,煎浓,徐徐服之。
两仪汤
治白腐打呛,音哑气喘等候,莫妙于此方,真乃救危之法。未误服表散辛温之剂者,均可以挽回。若经误投,虽用此亦无能为矣。
人参 大熟地用长流水煎服。或加麦冬亦可。
甘露饮
治喉白咽干不润,咳嗽唇燥,舌干等候。
大熟地(三钱) 大生地(二钱) 玉竹(三钱) 大麦冬(去心,二钱) 天门冬(去心,一钱)
马料豆(二钱) 炙甘草(四分)
是方得人参更妙。井水二钟,文火煎服。
证治总不外乎辛凉养阴清润,若稍兼疏表,不惟不效,且反增剧。亦有初起即不宜辛凉,遂当养阴者,种种权变,须存乎其人,非呆法可定也。
吹乐方
圣功丹
治咽痛白腐,糜烂,口舌白疮,口糜,唇疮舌烂,舌根白疮诸症,并臻神妙。
青果炭(一钱) 凤凰衣(一钱) 儿茶(一钱) 川贝母(去心,一钱) 黄柏(八分) 薄荷叶(八分)
冰片(五厘)
上各药,另为细末,绢箩筛过,再为和匀,加入冰片,同窳收固,勿使泄气。每吹少许。腐烂重者,加人中白二钱。
神功丹
此方亦妙。
人中白( ,二两) 川黄柏(六钱) 真儿茶(六钱) 漂青黛(六钱) 薄荷叶(六钱) 真梅片(六分)
上各研极细,过筛,将分两称足,和匀,再加入冰片,同窳收固。
秘妙丹
治喉烂白腐口疮等症。
大蟾蜍一只,于端午日取系悬于阴处,俟干,置阴阳瓦上,以文火炼酥,不可炙焦。研极细末,略加冰片二厘,窳匀收固,每吹少许,甚妙。
药性
不宜于白腐烂(共六十八种)。
一羌活。凡喉风诸症,首在切忌,于白腐尤属不宜,盖羌活乃手足太阳引经之药,散肌表寒邪,利周身疼痛,与喉患全不相涉,何必表及无辜?而今时之医,一遇喉症,动辄用之,以致症之转重,而不能收功者有之。犹执迷而不悟,遇后来者,仍复用之,洵可叹也!善治者,无论风寒发热之与否,从未用及,使其有热自退,且喉患易愈,亦不愆期,岂不更妙乎?一独活。入肾与膀胱两经,专理下焦风湿痛痹,亦非喉症之所宜投也。
一秦艽。本入阳明清火药也。治风寒湿痹,利小水,解温疫热毒,或牙痛口疮发热者可用。
一桔梗。疗诸喉风相宜。一兼虚候,则当慎用。至于白腐证,大相迳庭。盖其有升无降,开提肺窍,能载诸药上行,其肺实者固可用,而肺肾阴虚之白腐证,则不宜升提开窍,犯之必反剧。犹有不识病者,辄妄用至二三钱,以致肺气益亏而愈闭,乃覆加石菖蒲以助之,其不殆也几希!一射干。苦寒,有毒。本草虽载为治咽喉痹痛要药,疗实热症则可,若实中兼虚者,即不宜施用。至白腐之患,又岂苦寒有毒之味所能疗者耶?一山豆根。大苦寒。固有治咽喉之名,或于实症喉痹稍可,若论白腐,本属肺虚燥症,岂可妄投?亦不宜与射干之苦寒并用,识者当慎之。
一桑白皮。为西方之药,甘辛微苦而气寒,仍泻肺实之火,虽清肺止咳喘,然亦非白腐所宜。张会稽曰:既泻肺实。又云:补肺则未必然。李士材曰:古称补气者,非若参 之正补,乃泻邪所以补正也。愚者信为补剂,而肺虚者亦用之,大失桑皮之面目矣。且市中近来所货者,每以山楂根充售,更不相宜其真伪,尤不可不辨也。
一荆芥(又名假苏)。乃解肌发表退寒热清头目之药,亦称利咽喉,惟于白腐不宜,不可因利咽喉而遂用之。
即荆芥至贱之物,亦有假者,或云野苏为之。
一龙胆草。大苦,大寒,肝胆经药也。时珍曰:相火寄在肝胆,有泻无补,故泻肝胆之热正益肝胆之气也。但大苦大寒,过服恐伤胃中生发之气及助火邪,亦久服黄连,反从火化之义也。虽疗咽喉风热,切不可投于白腐之证。
一黄连。大苦大寒,为治实火之主药,惟于喉症不可妄用。
一黄芩。苦寒之品,入心胜热,解瘟疫,清咽喉,疗肺胃实热。时珍曰:肺虚不宜者,苦寒伤土,损其母也。
白腐症庸可施乎?一白前。治肺气壅实,胸膈逆满。虚者禁用。
一灯草心。泻肺热,降心火,治五淋,除水肿,惟烧灯心灰,能疗喉痹。勿因其泻肺热而用入白腐诸症。
一地骨皮。苦而微寒,乃退阴虚血热有汗之骨蒸,及肺肾胞中阴虚之伏火,亦能滋水养木。于白腐虽无碍,然可勿用。
一天花粉。味苦寒,气味颇轻,最凉心肺,善解热渴,亦不宜于白腐。
一连翘。苦辛微寒,手足少阳阳明、手少阴之药。泻心经客热,降胃湿热。诸疮痛痒皆属心火,故为疮家要药,惟白腐不宜。
一猪苓。开腠理,利小便,并非疗咽喉之品。
一僵蚕。为厥阴阳明之药。散风痰,治风热喉痹。但味辛、咸,性温,有小毒,不利于白腐症。
一牛蒡子(即鼠粘子又名大力子)。辛温,入肺,利咽喉,消斑疹,善走十二经,而解中有散。凡喉间红肿有形起白者,可用。一属虚证即不宜投。
一茵陈。乃太阳经药。善治黄胆湿热,岂可投入白腐症耶?一细辛。气温大辛,为手少阴引经之药。开关通窍,治风寒喉闭,虽曰少阴之脉,循络咽喉而肺燥咽痛及白腐症皆不可用,因其辛散太过,涉虚者尤为不宜。且北细辛,真者甚少,或云苇芦茎充之。
一枇杷叶。苦辛、平,肺胃药也。虽清肺降火,除痰嗽,止呕哕,然亦非白腐之所宜投。
一茜草(又名过山龙)。色赤入营分,味苦性温。行血滞,通经脉活血,与红花相同,而性更通利。凡喉肿色紫,热在血分者宜用,其余诸喉患,慎勿浪投。
一紫荆皮。苦寒,无毒。破血消痈肿,然不宜于肺虚诸喉患。奈今时诸治咽喉者无不用及,殊可笑耳。
一款冬花。辛而微温,入手太阴经。能温肺气,故疗咳嗽惟是。辛温肺寒则可用,而白腐兼嗽即不相宜。
一菖蒲。味辛性温,心肝药也。行滞气,开心窍,明耳目,通九窍,出音声。《仙经》历称菖蒲为水草之精英,神仙之灵药,但白腐之音哑,乃为表散及寒凉之品伤伐肺肾而然,非风热闭塞于肺也,岂可因其能出音而妄施用耶?一羚羊角。咸寒,属木,善走少阳、厥阴二经,故清肝定风于咽喉,诸症无所用。
一犀角。苦辛,微甘,气寒,专入阳明。清胃火,亦凉心泻肝,能解大热与风毒、阳毒,切勿妄施于喉患诸症及白腐发斑。仲景先师有云,如无犀角,以升麻代之者,以其功皆升散也今人但知犀角之善于解热而不知犀角之能升散。尤峻速于升麻也,可不审慎以用欤!一石膏。甘寒,善祛肺胃三焦之火,尤为阳明经实症之要药。若白腐兼发流丹斑疹者,切勿轻试。
一大黄。苦寒,足太阴、手足阳明、手足厥阴五经血分之药也。有毒,性极猛烈,故有将军之号。推陈致新,直走不守,清实热,行瘀血,破结聚,本血分之药,若于气分用之,则未免诛伐太过矣。乃治伤寒及瘟疫实症之品。考之诸本草,并未载其治咽喉痹痛,尤于白腐大不相宜。尝见潘某治各喉症无不用之,是诚何心哉!一木通(又名通草)。味苦气寒,心包络、小肠、膀胱药也。能利九窍,宣血脉,消水肿,通关节,虽有清火退热之名,然后喉患不可妄投。
一赤小豆。为消热毒利水之品。白腐症则最忌利水也。
一升麻。微苦,气平,微辛,乃脾胃肺与大肠四经之药,取其升散提气,解肤腠风热斑疹,引石膏除齿牙臭烂肿痛。若上实气壅,诸火炎上,肺肾不足,水火无根及白腐等症,则皆忌用。
一土牛膝。苦辛,微毒,捣汁和入乳,疗风热实症,喉闭,能取吐痰涎,立即开关。其余喉患切勿用之,徒伤元气,并见不效。
一马兜铃。若寒气薄入手太阴肺经,苦降之品,清肺热促,止咳嗽喘促,体轻而虚,与肺同象,故专司肺实喘嗽,以清热降气为功。若属肺虚喘嗽,非所宜也。
一麻黄。辛甘而温,微涩,入手太阴、足太阳二经。去营中寒邪,善达肌表,走经络达表,散风邪,祛肺中寒郁而开闭,通利九窍,为散寒邪之要药也。白腐症属肺虚燥热,因误投表散及寒凉之剂,以致喘促,医者不悟,复认为肺热,继用麻黄,肺气即绝而毙矣。可不慎欤!一蝉蜕(蜕一作退)。甘咸而微凉,得土木余气所化,飧风吸露,其气清虚,乃疗属实之风热而开腠理。能出声音者,轻可去实之义,治风热闭塞之音哑耳。至于白腐之音哑,更非蝉退所能疗,虽曰金空则鸣,盖因肺阴亏而遭误治之故,岂不知声音出于肾之本乎!一半夏。味大辛,微苦,气温有毒。其质滑润,其性燥湿,入脾、胃、胆经。生嚼戟喉,制用下肺气,开胃健脾,消痰止咳嗽,除呕吐,反胃,散风闭喉喑。成聊摄云:半夏辛而散行水而润肾燥。好古曰,半夏能泄痰之标,不能泄痰之本。泄本者,泄肾也。咳无形,而痰有形,无形则润,有形则燥,所以为流湿润燥耳。以半夏为肺药则非矣。喻嘉言曰:半夏能和阴阳。李时珍曰:惟阴虚劳损,非湿热之邪而用之,是重竭其津液,医之咎也,岂药之罪哉!试思白腐之燥宜乎不宜。
一旋复花(即金沸草)。甘、咸,微温,入肺与大肠二经。通血脉,消结痰,祛痞坚,凡气壅湿热者宜之。若气虚及肾阴不足,皆所忌用。
一苦参。乃治恶疮痈肿之品,并不能疗咽喉白腐等症。
一葛根。辛、甘,气平,寒,阳明经药也。轻扬发散,主头额疼痛,解肌止渴,宣 发痘,消毒解酒,虽善达诸阳经而阳明为最,以其气轻,故功在于解表发汗。用此以治喉患似大非所宜。
一马勃。辛、平。轻虚清肺,解热散血,治喉痹咽痛,鼻衄失音等症。此乃疗属实者之用,故普济消毒饮内用之,殊非白腐咽痛音喑所宜。外用,敷 疮颇妙。
一山栀仁。苦,寒。清心肺之火,除热郁,通五淋三焦火郁。因其味降,亦泻肝、肾、膀胱之火,虚寒者则大非所宜。
一夏枯草。苦、微辛,独入厥阴,善解肝气,消瘰 ,散结气,止目珠痛,开郁疗乳痈,并非治喉之品。
一柴胡。苦、微辛,气平,微寒,入肝、胆、三焦、心包络四经,其性凉。故解寒热往来,肌表潮热,少阳头痛,肝经郁证,温疟热盛,平肝热口苦。总之,邪实者可用,属虚者非宜。张会稽曰:柴胡,大能泄气,凡阴虚水亏,孤阳劳热者,不可用,恐损营气也。王海藏亦曰:苟无实热而用柴胡,不死何待?一前胡。苦降,微寒,肺肝之药。散风祛热,消痰下气。二胡均为风药,但柴胡主升,前胡主降质性迥异,何能混合?近见时医,二味每并用之,讵非欲北其辙而南其辕,殊属可笑。
一川芎。辛、微甘,气温。其性善散,乃血分药也,能通血海。多服令人走散真气,致使暴亡,若三阳火壅于上而头痛者,得升反甚。今人不明升降之理,而但知川芎善治头痛,谬亦甚矣。即如喉科之开关散为川芎、白芷二味,取其提劫之功,惟是。近来诸喉患多兼虚燥,又岂可妄施也耶?一白芷。辛、温,气浓,手阳明引经本药也。其气辛香达表,逐风寒邪热,及肺经风热,治疮疡排脓,止痒痛,疗头痛,通九窍,大能发汗。亦治蛇伤。
一青苔。大苦,寒,得阴湿而生,有小毒,惟治下疳,取而煎汤洗之甚效。辟蜈蚣伤。近有好奇者,每用以煎水洗口舌生疮,遏毒戕胃,贻误非浅。附案辛酉年秋日,高族侄务农,偶受风热齿痛及咽疼,素性悭吝,视财重于命,不肯服药,自饮石膏汤二大碗,复取青苔煎汤,含于口内齿,患未见平,而已昏沉不省人事,势将殆矣。
亟延余往诊之,两脉濡弱无力,乃投以养阴重剂,渐及甘温之品,调治月余,始能痊健,反耗去多金焉。
一栗蒲刺壳。苦、涩而凉,陈者尤甚。近来人之气体渐弱,所有口疮舌疮口糜诸症,皆不宜用此煎洗,不识者,每为所误,以致口舌疮愈蔓延,至及于咽喉上颚,更有转为白缠喉而伤夭者,已不止数觏矣。余尝治口舌各疮,其未用此刺壳洗者易疗。倘经洗过数次,便难应手,曾屡试验不爽。即此一味,误人最多,盖由于乡曲农夫暨妇人等类多惜费,竟喜此种简便,而不知此苦涩之为害无穷也。以上诸品与白腐之属燥,兼肺肾不足,以及口舌生白疮诸症,皆不相宜之味,奈泥古不化,及一知半解之医,遇症每率用之,施施然夸为得法,因此被误而夭枉者甚多,殊深恻悯,故特表而出之。
宜用药味列后
一生地黄。甘,寒,气凉,入心、肾二经。养阴除热,为喉科要药。但性兼破血宜少用。
一熟地黄。甘,温,微苦,功用尤宏大。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