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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元朝名臣事略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4 分钟 · 22 / 24

会员可开白话

,即与使者俱行,再奉旨令教学,亦实时应命。后以老母中风,请还家省视,不幸弥留,竟遭忧制,遂不复出,初岂有意不仕耶!今天子一新时政,虽前日隐晦之人,亦将出矣,况因非隐者耶。因素有羸疾,自去年丧子,忧患之余,继以痁疟。今岁五月,疟疾复作,至七月,烝发旧积,腹痛如刺,下血不已。自念旁无期功之亲,家无纪纲之仆,恐一旦身先朝露,必至累人,遂遣人于容城先人墓侧,修营一舍,傥病势不退,当居处其中以待尽。遣人之际,未免感伤,由是病势益增,饮食极减。至八月,使者持恩命至,因初闻之,惶怖无地,又虑若稍涉迟疑,则不惟人臣之心有所不安,而踪迹高峻,已不近于人情矣。是以即日拜受,留使者,候病势稍退,与之俱行。迁延至今,服疗百至,略无一效,乃请使者先行。惟阁下俯加矜悯,曲为保全,始终成就之。」 【静修文集。】

呜呼!金蹂宋踰南,两帝并立,废道德性命之说,以辨博长雄为词章,发扬称述,率皆诞漫丛杂,理偏而气豪,南北崇尚,几无所分别。当是时,伊、洛之学传南剑,至干道、淳熙,士知尊其说阐明之,朱文公统宗据会,纤巨毕备,正学始崇。又未几,伪学造谤,咸讳其说,以售仕于时。金将亡,各流离自保,乌睹所谓经说哉。有明其说者,独江汉赵氏,私相笔录,尊闻传信,稍自异流俗。皇元平江南,其书稛载以来,保定刘先生因笃志独行,取文公书,会稡而甄别之,其文精而深,其识专以正,盖隆平之兴,使夫道德同而风俗一,不在于目接耳受而有嗣也。 【会稽袁公文集。】

伏见保定处士刘因,隐居教授,不求闻达。属裕宗在东宫,由布衣起为赞善大夫,旋以母老辞去。又以集贤学士召,而不复起。是其志趣高尚,有非时辈所敢望。或者谓因矜己傲物,索隐之流,臣谓不然。夫风俗之薄也久矣,士之处世,不自贵重,闻一人之誉,一章之荐,喜见颜色,惟恐或失,不复知有廉耻等事。何则?私欲动于中,利禄夺于外也。而斯人也,授以三品清要之官,辞而不顾,非操守有素,能如是乎!当风俗浇薄之中,忽得斯人,庶几息奔竞,厚风俗,而士类亦知惩劝矣。 【助教吴明进策。】

翰林待制欧阳玄赞先生之像曰:「微点之狂,而有沂上风雩之乐;资由之勇,而无北鄙鼓瑟之声。于裕皇之仁,而见不可留之四皓;以世祖之略,而遇不能致之两生。乌乎!麒麟凤皇,固宇内之不常有也,然而一鸣而六典作,一出而春秋成。则其志不欲遗世而独逞也明矣,亦将从周公、孔子之后,为往圣继绝学,为来世开太平者耶!」

●附录

苏天爵传(元史卷一八三)

苏天爵字伯修,真定人也。父志道,历官岭北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和林大饥,救荒有惠政,时称能吏。天爵由国子学生公试,名在第一,释褐,授从仕郎、大都路蓟州判官。丁内外艰,服除,调功德使司照磨。泰定元年,改翰林国史院典籍官,升应奉翰林文字。至顺元年,预修武宗实录。二年,升修撰,擢江南行台监察御史。

明年,虑囚于湖北。湖北地僻远,民獠所杂居,天爵冒瘴毒,徧历其地。囚有言冤状者,天爵曰:「宪司岁两至,不言何也?」皆曰:「前此虑囚者,应故事耳。今闻御史至,当受刑,故不得不言。」天爵为之太息。每事必究心,虽盛暑,犹夜篝灯,治文书无倦。沅陵民文甲无子,育其甥雷乙,后乃生两子,而出乙,乙俟两子行卖茶,即舟中取斧,并斮杀之,沈斧水中,而血渍其衣,迹故在。事觉,乙具服,部使者乃以三年之疑狱释之。天爵曰:「此事二年半耳,且不杀人,何以衣污血?又何以知斧在水中?又其居去杀人处甚近,何谓疑狱?」遂复置于理。常德民卢甲、莫乙、汪丙同出佣,而甲误堕水死,甲弟之为僧者,欲私甲妻不得,诉甲妻与乙通,而杀其夫。乙不能明,诬服击之死,断其首弃草间,尸与仗弃谭氏家沟中。吏往索,果得髑髅,然尸与仗皆无有,而谭诬证曾见一尸,水漂去。天爵曰:「尸与仗纵存,今已八年,未有不腐者。」召谭诘之,则甲未死时,目已瞽,其言曾见一尸水漂去,妄也。天爵语吏曰:「此乃疑狱,况不止三年。」俱释之。其明于详谳,大抵类此。

入为监察御史,道改奎章阁授经郎。元统元年,复拜监察御史,在官四阅月,章疏凡四十五上,自人君至朝廷政令、稽古礼文、闾阎幽隐,其关乎大体、系乎得失者,知无不言。所劾者五人,所荐举者百有九人。明年,预修文宗实录,迁翰林待制,寻除中书右司都事,兼经筵参赞官。后至元二年,由刑部郎中,改御史台都事。三年,迁礼部侍郎。五年,出为淮东道肃政廉访使,宪纲大振,一道肃然。入为枢密院判官。明年,改吏部尚书,拜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复为吏部尚书,升参议中书省事。是时,朝廷更立宰相,庶务多所弛张,而天子图治之意甚切,天爵知无不言,言无顾忌,夙夜谋画,须发尽白。

至正二年,拜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迁陕西行台侍御史。四年,召为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天爵自以起自诸生,进为师长,端己悉心,以范学者。明年,出为山东道肃政廉访使,寻召还集贤,充京畿奉使宣抚,究民所疾苦,察吏之奸贪,其兴除者七百八十有三事,其纠劾者九百四十有九人,都人有包、韩之誉,然以忤时相意,竟坐不称职罢归。七年,天子察其诬,乃复起为湖北道宣慰使、浙东道廉访使,俱未行。拜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江浙财赋,居天下十七,事务最烦据,天爵条分目别,细巨不遗。

九年,召为大都路都总管,以疾归。俄复起为两浙都转运使,时盐法弊甚,天爵拯治有方,所办课为钞八十万锭,及期而足。十二年,妖寇自淮右蔓延及江东,诏仍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总兵于饶、信,所克复者一路六县。其方略之密,节制之严,虽老帅宿将不能过之。然以忧深病积,遂卒于军中,年五十九。

天爵为学,博而知要,长于纪载,尝着国朝名臣事略十五卷、文类七十卷。其为文,长于序事,平易温厚,成一家言,而诗尤得古法,有诗稿七卷、文稿三十卷。于是中原前辈,凋谢殆尽,天爵独身任一代文献之寄,讨论讲辩,虽老不倦。晚岁,复以释经为己任。学者因其所居,称之为滋溪先生。其所著文,有松厅章疏五卷、春风亭笔记二卷,辽金纪年、黄河原委未及脱稿云。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元苏天爵撰。天爵字伯修,真定人。由国子学生试第一,释褐,授从仕郎、蓟州判官,终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事迹具元史本传。此书记元代名臣事实,始穆呼哩终刘因,凡四十七人。大抵据诸家文集所载墓碑、墓志、行状、家传为多,其杂书可征信者,亦采掇焉。一一注其所出,以示有征,盖仿朱子名臣言行录例,而始末较详,又兼仿杜大珪名臣碑传琬琰集例,但有所弃取,不尽录全篇耳。后苏霖作有官龟鉴,于当代事迹皆采是书;元史列传亦皆与是书相出入,足知其不失为信史矣。

《元朝名臣事略》

元朝人物传记资料选编。元苏

《国朝名臣事略》目录首页元统乙亥(1335)建安余氏勤有书堂刊本

天爵(见《元文类》)编,十五卷,原题《国朝名臣事略》。书前有天历二年(1329)序,故成书不得晚于此时。全书有元朝开国功臣、文臣、武将、学者四十七人的传记,前四卷收蒙古、色目十二人,后十一卷收汉人三十五人。该书仿南宋杜大珪《名臣碑传琬琰集》的体例,直接利用诸家文集中碑传等原始资料成篇,但又不象杜书那样全文照录,而是按年按事选辑有关人的行状、碑文、墓志、家传及其它记载,分段注明出处,取详去简,弃去重复和芜词,使文字首尾一贯。每传前有提要,概述传主的氏族、籍、贯、简历、年岁等。传主祖先功业卓著者,在正文下用小字摘注其事迹。文中涉及的事件、人物有它书可补充的,也用小字注出。这是中国传记类史籍中一种创新的体裁。全书共引文一百三十余篇,其中选自元初著名文人王鹗、王盘、徐世隆、李谦、阎复、元明善等十余人的作品占一半以上,他们的文集今已不存,若干名篇赖该书得以保存,因此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四库全书》和据它翻刻的几个版本脱误甚多,加上专名经过改译,面貌全非。中华书局1962年影印的元统乙亥(1335)建安余氏勤有书堂刊本,是该书最好的版本。

(周清澍)

《元朝名臣事略》

本书15卷,元苏天爵编。苏天爵本卷另有传。他曾预修《武宗实录》及《文宗实录》,其著作流传至今的,除本书外,还有《元文类》和《滋溪文稿》。另有《松厅章疏》和《春风亭笔记》等,都已散佚。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苏天爵此书“记元代名臣事实,始木华黎,终刘因,凡四十七人。大抵据诸家文集所载墓碑、墓志、行状、家传为多,其杂书可征信者亦采纳焉,一一注其所出,以示有征”,基本概括了本书特点。此书取材极广博,其中有不少碑传早已散佚,全靠此书保存下来,成为研究蒙元史的珍贵资料。清朝末年福建重刊姚燧《牧庵集》时,曾取此书“互相考证,借资审定”;缪荃孙辑元明善、阎复等人的文集,也从此书中搜集了许多资料。明朝初年纂修《元史》,取材于此书的更多,例如木华黎传,差不多全采用此书。又此书47篇事略,都是元朝前期的名臣,前4卷都是蒙古人、色目人,其余是汉人(其中无南人);而《元史》列传前32卷都是蒙古人和色目人,卷三十三以下都是汉人和南人,可见《元史》连列传的编次也是仿照此书的。

此书元刊本极少见。1962年,中华书局根据元统乙亥(1335)建安余氏勤有堂刊本重新影印,开头有韩儒林撰《影印元刊本国朝名臣事略序》,序文介绍了本书作者简况、史料价值和版本状况。这是目前最好而又容易找到的版本。过去通行的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刊本,是依据《四库全书》于敏中家藏本刊印的,因为校勘不精,差不多没有一篇没有错字和脱文,脱文多的竟达千字以上,甚至因《赵良弼传》和《贾居贞传》中间有缺页,竟把两传并为一传,而且人名、官名、地名都遵照乾隆皇帝的谕旨,一律加以改译,给研究蒙元史的人带来很大的不便,对一般读者而言,更是莫大的障碍。

《四库全书?治世龟鉴》  (元)蘓天爵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儒家类

治世龟鉴

提要

臣等谨案治世龟鉴一卷元苏天爵撰天爵有名臣事畧别着録此书篇首结衔题中奉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叅知政事考元史天爵本传凡两拜是官一在至正七年一在至正十二年此书前有林兴祖赵方二序皆标至正十二年壬辰正月则作于再任之日是时妖冦自淮右延及江东诏天爵总兵饶信克复一路六县正干戈俶扰之际此书所采皆宋以前善政嘉言而大旨归于培养元气其目凡六一曰治体一曰用人一曰守令一曰爱民一曰为政而终之以止盗殆有深意也天爵著述载于本传者名臣事畧十五卷文类七十卷松厅章疏五卷春风亭笔记二卷诗七卷文三十卷又载有辽金纪元黄河源委二书未及脱稿而不载此书此本为成化丙午吴江知县太和陈尧弼所刋其时去至正壬辰纔百余年旧本流传当有所据本传葢偶遗之此亦足证元史之疎畧也

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陆锡熊 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治世龟鉴原序

治世龟鉴中奉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赵郡蘓公所编也大纲凡六曰治体曰用人曰守令曰爱民曰为政曰止盗纲各有其目诚前知之龟不逺之鉴有志于治者宜无一之可遗吾姑于六纲之目各举其一以例其余治体之目九司马公论牛僧孺而谓之诬今之论治体者必不至如牛僧孺之诬用人之目十有四欧阳公之论冯道谓其无亷耻司马公以道为奸臣之尤今之用人者必不至用如是之人守令之目有六曰始造簿书备遗忘耳今反求精于案牍而忽于人才此张九龄归重于守令者为守为令不可不此之思爱民之目六有谓弛茶塩之禁非所当先此范文正公之言也掌大计者其可不思其所当先为政之目十有一而汉建武之诏所谓省减吏员者岂非当今为政之要欤而其止盗之目八举夫子之言曰茍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又岂非人之至简而易行者欤予于龟鉴纲目非有所去取焉葢各举其一而其余无非可为龟鉴者也苏公著述之行于世者有名臣事略有文类于伊洛渊源録有序皆尝得而读之其明体适用之学实得之鲁斋先生许文正公云至正十二年壬辰之岁良月吉日三山林兴祖谨书

昔者先王盛时纪纲法度悉备子孙得有据依以为治号曰成宪旧章而君臣上下相与监观前代以保天命系民心者忧勤惕厉不敢少忘以为家法其制于未乱者如是故虽或孽芽其间而图难于易为大于细可以无患夫岂有一旦土崩之祸哉秦人学不师古取凡三代圣人所以维持天下之具与其深微之意悉荡灭扫除之葢不特燔经书杀学士为足以亡其国家也自是以还创业者无所因袭守成者无所持循而庙堂之筹策侍从之论思遂为治乱安危之本其不可忽也明矣然歴代简策所存忠言嘉谟曷可胜纪当其时或见用或用之而未究或遂不用得失具可考知而自今观之则其所善皆可以劝而所戒者无不可惩也若夫上下古今博观约取以贻当世而示来哲庶几圣贤经世之志一二有见则诚哉君子之用心已乎江浙行省参政赵郡蘓公尝采经史百氏书切于治道政要者辑为一编曰治世龟鉴至简而不遗甚深而非激疏通练逹而正大之规着亲切确实而公平之体存信为谋王断国者之元龟宝鉴也民有言所贵于中国者以有上世帝王以来千数百年之议论也漠然无所镜考而徒肆其胸臆亦公之所为深忧者乎公为御史知无不言持宪节以洗寃泽物为己任参议政府屹然弗阿两典大藩皆勤于庶事尤拳拳焉以护惜国家元气为心尝奉诏宣抚京畿实冠诸道旁求民瘼秋毫无隠而酌理道之中正存大体于几微不迎合于前无顾虑于后虽用事者若不见察而退居之日凡可以尊主庇民者未尝少辍其讨论之工也葢公学本先王而志存天下其见于行事者如此则是书之作岂欲托诸空言者哉至正壬辰岁正月初吉诸生新安赵方谨书

●钦定四库全书

治世龟鉴

(元)蘓天爵 撰

○治体

书伊尹申诰于王曰呜呼惟天无亲克敬惟亲民罔常怀怀于有仁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天位艰哉德惟治否德乱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事罔不亡终始慎厥与惟明明后

蔡氏曰申诰重诰也天之所亲民之所懐鬼神之所享皆不常也惟克敬有仁克诚而后天亲之民怀之鬼神享之也曰敬曰仁曰诚者各因所主而言天谓之敬者天者理之所在动静语黙不可有一毫之慢民谓之仁者民非元后何戴鳏寡孤独皆人君所当恤鬼神谓之诚者不诚无物诚立于此而后神格于彼三者所当尽如此人君居天之位其可易而为之哉分而言之则三合而言之一德而已太甲迁善未几而伊尹以是告之其才固有大过人者欤德者合敬仁诚之称也有是德则治无是德则乱治固古人有行之者矣乱亦古人有行之者也与古之治者同道则无不兴与古之乱者同事则无不亡治而谓之道者盖治因时制宜或损或益事未必同而道则同也乱而谓之事者亡国丧家不过货色逰畋作威杀戮等事事同道无不同也治乱之分顾所与如何耳始而与治固可以兴终而与乱则亡亦至矣谨其所与终始如一惟明明之君为然也

张南轩云西汉末年正如病者元气先败凡疾皆得以入之而皆得以亡之为当时大臣者要当力陈国势根本之已撅劝人主以自强于德多求贤才以自辅庶可以扶助元气消弭沈痼若不循其本而姑因一事之谬一人之进而指陈之纵使一事之正一人之去亦将有继其后者终无益也

汉哀帝时谏大夫鲍宣上书曰窃见孝成皇帝时外亲持权浊乱天下奢泰亡度穷困百姓是以日蚀且十彗星四起危亡之征陛下所亲见也今柰何反复剧于前乎朝臣亡有大儒骨鲠之士论议通古今忧国如饥渇者敦外亲小童幸董贤等在省户下陛下欲与此共承天地安海内甚难昔尧放四罪而天下服今除一吏而众皆惑古刑人尚服今赏人反惑今民有七亡水旱为灾一也重责赋税二也贪吏取受三也豪强蚕食四也苛吏繇役五也郡落鼓鸣六也盗贼刼掠七也七亡尚可又有七死酷吏驱杀一也治狱深刻二也寃陷无辜三也盗贼横发四也怨雠相残五也歳恶饥饿六也时气疾疫七也民有七亡而无一得欲望国安诚难民有七死而无一生欲望刑措诚难此非公卿守相贪残成化之所致耶羣臣幸得居尊官食重禄岂有肯加恻隠于细民助陛下流教化者耶但在营私家称宾客为奸利而已以苟容曲从为贤以拱黙尸禄为智谓如臣宣等为愚天下乃皇天之天下也陛下为天牧养元元视之当如一今贫民菜食不厌衣又穿空父子夫妇不能相保柰何独私养外亲幸臣赏赐大万使奴从宾客浆酒藿肉非天意也官爵非陛下之官爵乃天下之官爵也陛下官非其人而望天说民服岂不难哉孙宠息夫躬奸人之雄惑世尤剧冝以时罢退及外亲幼童未通经术者皆冝令休就师傅急征傅喜使领外亲何武师丹彭宣龚胜可大委任陛下尚能容亡功德者甚众曽不能忍武等邪治天下者当用天下之心为心不得自専快意而已也宣语虽刻上以宣名儒优容之

唐太和六年文宗谓宰相曰天下何时当太平卿等亦有意于此乎牛僧孺对曰太平无象今四夷不至交侵百姓不至流散虽非至理亦谓小康陛下若别求太平非臣所及因累表请罢乃出镇淮南

司马公曰君明臣忠上令下从俊良在位佞邪黜逺礼修乐举刑清政平奸宄消伏兵革偃戢诸侯顺附四夷怀服时和年丰家给人足此太平之象也于斯之时阍寺胁君于内藩镇阻兵扵外士卒杀逐主帅拒命自立军旅歳兴赋役日急而僧孺谓之太平不亦诬乎当文宗求治之时僧孺位居承弼进则偷安取容以窃位退则欺君诬世以盗名罪孰大焉

五代唐明宗时大理少卿康澄上疏言时事其言曰为国者有不足惧者五深可畏者六三辰失行不足惧天象变见不足惧小人讹言不足惧山崩川竭不足惧水旱虫蝗不足惧也贤士藏匿深可畏四民迁业深可畏亷耻道消深可畏毁誉乱真深可畏直言不闻深可畏也识者皆多澄言切中时病

宋仁宗庆厯中范仲淹为参知政事每进见上必以太平责之仲淹叹曰上之用我者至矣然事有先后而革弊于乆安非朝夕可也旣而上再赐手诏趣使条天下事又开大章阁召见赐坐授以纸笔使疏于前仲淹惶恐避席始退而条列时所冝先者上之其诏天下兴学取士先德行不専文辞革磨勘例选以别能否减任子之数而除滥官用农桑考课守宰等事十数事

易泰之九二曰包荒用冯河程子曰人情安肆则政舒缓而法度废弛庶事无节治之之道必有包含荒秽之量则其施为寛裕详宻弊革事理而人安之若无含弘之度有忿疾之心则无深逺之虑有暴扰之患深弊未去而近患已生矣故在包荒也自古泰治之世必渐至于衰替盖由狃习安逸因循而然自非刚断之君英烈之辅不能挺特奋发以革其弊也故曰用冯河或疑上云包荒则是包含寛容此云用冯河则是奋发改革似相反也不知以含容之量施刚果之用乃圣贤之为也

程子曰圣人为戒必扵方盛之时方其盛而不知戒故狃安富则骄侈生乐舒肆则纪纲坏忘祸乱则衅孽萌是以浸淫不知乱之至也

程伊川荅人示奏藁书云观公之意専以畏乱为主頥欲公以爱民为先力言百姓饥且死丐朝廷哀怜因惧将为冦乱可也不惟告君之体当如是事势亦冝尔公方求财以活人析之以仁爱则当轻财而重民惧之以利害则将恃财以自保古之时得丘民则得天下后世以兵制民以财聚众聚财者能守保民者为迂惟当以诚意感动觊其有不忍之心而已

○用人

五峯胡氏曰为治湏用尽天下人才人才用不尽则事便有阙汉髙祖尽罗笼许多人才所以成功曹操罗笼许多不得故成三分

宋嘉定中殿中侍御史刘光祖言比年以来士大夫不慕亷靖而慕奔竸不尊名节而尊爵位不乐公正而乐软美不敬君子而敬庸人既安习以成风谓茍得为至计良由前辈长老零落殆尽今之负物望协公论者不聚于朝廷后生晚进议论无所据依无所宗主正议益衰士风不竸幸诏大臣妙搜人物必朝野所共属贤愚所同敬者一二十人参错立朝国势自壮夫今日之患在扵不务封殖人才台谏但有摧残庙堂初无长养且人才者国家之基本乏则养之有则用之庆歴之所以盛者岂一日之积乎惟其非一日之积是以非一日之用也

南轩张氏曰莫易于宰相形便势利有人可以任事莫难于宰相少有私意便隔絶矣施设不过举其大纲先使官得其人君子聚于朝中人皆可化而为善小人得用中人皆被引去又曰附丽匪人如黥如劓虽欲湔洗而痕迹尚在夫人得而指之不复为完人矣

东莱吕氏曰杀百万生灵亡数百年社稷皆生于士大夫患失

横渠张氏曰观大节必于细事观立朝必于平日平日趋利避害他日必欺君卖国矣平日负约失期他日必附下罔上矣

王沂公为宰相语谏官韩琦曰近日频见章疏甚佳只如此可矣向者如高若讷辈多是择利范希文亦未免近名要须纯意于国家事耳

赵清献公为御史其言常欲朝廷别白君子小人每谓小人虽小过当力排而絶之后乃无患君子不幸而有诖误当保持爱惜以成就其德故言事虽切而人不厌

徽宗初年吏部侍郎陆佃上疏曰人君践祚要在正始正始之道本于朝廷近时学士大夫相倾竸进以善求事为精神以能讦人为风采以忠厚为重迟以静退为卑弱相师成风莫之或止正而救之实在今日又曰今天下之势如人大病向愈当以药饵辅养之须其安平茍为轻事改作是使之骑射也

同部

其它

白石道人年谱
白石道人年谱 (近人)陈思 撰 ●目录 叙 白石道人年谱 ●叙 白石年谱一卷辽阳陈慈首先生着也曩予为白石歌曲斠证尝辑孴杂书欲补苴姜虬绿所编年谱旋闻之强村老人乃得见先生此稿考证详赡非承焘所能为役研诵赞叹之余尝疏疑义十数事似教于先生先生赐书宽奖谓曩属稿于苏州围城中初拟依冯氏张氏玉溪谱例草年谱江氏山中白云例疏词与诗并辑佚文录绛帖评及诗说续书谱以复白石藂稿之旧自揣力不及此于是诗词注后案语皆并入谱以为编年之证因而枝蔓横生又白石为张平甫上客庆元开禧间两党之间皆有知交征引各传记非详无以见白石之高此亦繁冗之一因嘱予为其芟除语至恳挚可感予抵书报之并呈诗以坚觌面之约不谓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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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越先贤志 明 欧大任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百越先贤志 传记类三 总録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百越先贤志四卷明欧大任撰大任字桢伯广东顺徳人嘉靖壬戌以岁贡除江都训导迁光州学正又迁国子博士官至南京户部郎中南方之国越为大自勾践六世孙无疆为楚所败诸子散处海上各为君长其著者岭南为南越自东冶至漳泉为闽越永嘉为瓯越自湘漓而南为西越牂牁西下邕雍绥建为骆越统而名之谓之百越大任越人因搜辑百越先贤断自东汉得一百二十人各为之传所收兼及会稽以勾践旧疆北尽会稽故也秦会稽郡跨有吴地然人物涉于吴者不载以秦之郡境非越之国境故也书中所载如赵晔以著书见收而作越纽录之袁康吴平名见王充论衡而不载方
稗史集传
稗史集传 (元)徐显 撰 ●序 占者乡塾里闾亦各有史,所以纪善恶而垂劝戒。后世惟天于有太史,而庶民之有德业者,非附贤士大夫为之纪,其闻者蔑焉。世传笔谈、麈录、佥载、友议等作,目之为野史,而后之修国史者,不能不有取之,则野史者亦古闾史之流也欤?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今其列于史传者,盖可指数,而其存不存又有幸不车者焉。就其幸者,如佞幸、滑稽、货殖,皆得托良史以称于后世;而其不幸者,则鲁有大臣,史失其姓,壶关三老不少概见,其所遗失多矣。就其存者,则又有蔡邕之自愧,陈寿之索米,韩愈之谀墓,所传者又岂可以尽信?而所不传者,又岂可谓无其人哉?予生季世之下,不能操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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