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164 /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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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象山游,尤为彭子寿所知。尝介之于杨诚斋,示以所作《虞雍公碑》,有「谅彼高宗」之语,先生引诗「谅彼武王」正之,诚斋谢曰:「一字之师也。」子寿以论韩侂冑死贬所。嘉定初,先生袖谏章谒楼攻媿于京师,具札吁,攻媿为请于上,得邀赠恤,时人义之。有《栖碧类■》。(补)
黄先生(父文晟。)
黄先生椿(合传。)
黄先生棐(合传。)
黄,字达材,南丰人。其父文晟,笃学高行,当世称壶隐先生,尝与象山通书论学,故先生与其弟椿,字康年,棐,字彦文,并学于象山。先是,壶隐尝得李延平所授《朱子讲义》,钞成一卷,其后先生请朱子跋之云。彦文最为陆子所称,尝令其诵屈子「览冀州兮有余,横四海兮安穷」之语,以厉其益壮之志。(补。)
(梓材谨案:先生父,字世成,象山志其墓,谓「余不识世成,而得其为人。比十数年,辱余以书,无旷时,若所严事」云。)
县令俞先生廷椿
俞廷椿,字寿翁,临川人。干道八年,主南安簿,调怀安,两易古田令。秩满,充金国礼物官。还,特旨差江西安抚使干。会大治奸民盗铸,因缘生变,大帅及漕使奏为节制军马。先生广布尔目,以获盗为乡导,凡十八日平之。复富民监。再除新淦令。先生师事象山,倜傥多大志,博通经术,尝言「《周礼》司空之官,多散见于五官之属,先儒汨陈之,故因司空之后,而六官之■误,亦遂可以类考。」着《复古编》。其使金而还也,因纪次其道路所经山川、人物与夫言语、事物之可考据以备釆闻者,为《北辕录》。(补。)
机宜邵先生叔谊
邵叔谊,(云濠案:《朱子文集》作叔义。)象山之徒也。官机宜。象山尝与之书云:「君子之道,夫妇之愚不肖,可以与知能行。唐、周之时,康衢击壤之民,中林施罝之夫,亦帝尧、文王所不能外也。」又云:「今谓之学问思辨,而于此不能深切着明,依凭空言,传着意见,增疣益赘,助胜崇私,重其狷忿,长其负恃,蒙蔽至理,扞格至言,自以为是,没世不复,此其为罪,浮于自暴自弃之人矣。」又与之书云:「盖后世学者之病,多好事无益之言,假令记忆言辞尽无差爽,犹无益而有害,况大乖其实,尽失其实邪!」又云:「兹得来示,方知窒塞如初。此乃向来不得真实师友讲贯传授,类皆虚见空言,徒增缪妄。今能尽弃前非,务明正理,则此心之灵,此理之明,谁得而蔽之﹖」又云:「得元晦书,其蔽殊未解,然其辞气窘束,或恐可疗也。」(参《象山文集》。)
缪先生文子
缪文子,象山之徒也。尝云:「某始初来见先生,若发蒙然。再见先生,觉心下快活,凡事亦自持,只恐到昏时,自理会不得。」象山云:「见得明时,何持之有。人之于耳,要听即听,不要听则否,于目亦然,何独于心而不由我乎﹖」
附录
《象山语录》曰:「缪文子资质亦费力,慕外尤殢,每见他退去,一似不能脱罗网者。天之所以予我者,至大至刚,至直至平至公,如此私小做甚底!人须是放教此心公平正直。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某今日作包显道书云:『古人之学,不求声名,不较胜负,不恃才智,不矜功能;今人之学,正坐反此耳。』」
又曰:「人须是闲时大纲思量,宇宙之间,如此广阔,吾身立于其中,须大做一个人。文子云:『某尝思量,我是一个人,岂可不为人,却为草木禽兽﹖』先生云:『如此便又细了。只要大纲思,且如「天命之谓性」,天之所以命我者,不殊乎天,须是放教规模广大。若寻常思量得,临事时自省大,不到得被陷溺了。』」
江先生泰之
江泰之,亦象山之徒。尝问:「某每惩忿窒欲,求其放心,然能暂而不能久,请教。」象山答曰:「但惩忿窒欲,未是学问事。便惩窒得全无后,也未是学。学者须是明理,须是知学,然后说得惩窒。知学后惩窒,与常人惩窒不同,常人惩窒,只是就事就末。」
徐先生仲诚
徐仲诚,□□人。尝请教于象山,象山使思《孟子》「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一章。仲诚处槐堂一月,一日,问之云:「仲诚思得《孟子》如何﹖」仲诚答曰:「如镜中看花。」答云:「见得仲诚也是如此。」顾左右曰:「仲诚真善自述者。」因说与云:「此事不在他求,只在仲诚身上。」既又微笑而言曰:「已是分明说了也。」少间,仲诚因问《中庸》以何为要语。答曰:「我与汝说内,汝只管说外。」良久,曰:「句句是要语。」梭山曰:「『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此是要语。」象山答曰:「未知学,博学个什么,审问个什么,慎思个什么,明辨个什么,笃行个什么!」
赵先生子新
赵子新,亦象山之徒也。象山称叹其美质,谓「人莫不有夸示己能之心,子新为人称扬,反生羞愧;人莫不有好进之心,子新恬淡,虽推之不前;人皆恶人言己之短,子新惟恐人不以其失为告。群居终日,默然端坐,阴有以消夫气习之浇漓者多矣,可谓人中之一瑞,但不能进境,可忧耳。」或云:「年亦未壮。」答云:「莫道未也,二十岁来。」一日,子新至,语之曰:「莫堆堆地,须发扬。车前不能令人轩,车后不能令人轾,何不发扬!」
丘先生元寿
丘元寿,邵武人。从象山听语累日,自言少时独喜看《伊川语录》。象山曰:「一见足下,知留意学问,且从事伊川学者。既好古如此,居乡与谁游处﹖」元寿对以「赋性冷淡,与人寡合。」象山云:「莫有令嗣延师否﹖」元寿对以「延师,亦不相契,止是托之二子耳。」象山云:「既是如此,平生怀抱欲说底话,分付与谁﹖」元寿对以「无分付处。有时按视田园老农老圃,虽不识字,喜其真情,四时之间,与之相酬酢居多耳」。象山顾学者笑曰:「以邵武许多士人,而不能有以契元寿之心,契心者乃出于农圃之人,如此是士大夫儒者视农圃间人不能无愧矣。」象山因言:「世间一种恣情纵欲之人,虽太狼狈,其过易于拯救,却是好人地难理会。」严松云:「如丘丈之贤,先生还有力及之否﹖」象山云:「元寿甚佳,但恐其不大耳。人皆可以为尧、舜,尧、舜与人同耳,但恐不能为尧、舜之大也。」元寿连日听教,方自庆快,且云:「天下之乐,无以加于此。」至是,忽局蹴变色而答曰:「荷先生教爱之笃,但某自度无此力量,诚不敢僣易。」象山云:「元寿道无此力量,错说了。元寿平日之力量,乃尧、舜之力量,元寿自不知耳。」元寿默然。
(梓材谨案:此从梨洲所节《象山语录》移入为传。《语录》原本:「元寿默然愈惑,退。严松别之,元寿自述自听教于先生甚乐,今胸中忽如有物以梗之者,姑钞先生文集,归而求之,再来承教。」传文未足,备录之。)
□先生显仲
□显仲,佚其氏。尝问象山云:「某何故多昏﹖」象山曰:「人气禀清浊不同,只是完养不逐物。即随清明,纔一逐物,便昏睡了。显仲好悬断,都是妄意。人心有病,须是剥落,落得一番,即一番清明,后随起来,又剥落,又清明,须是剥落得净尽方是。」
(梓材谨案:以上六先生,并移《象山语录》而为之传。)
通判刘淳叟尧夫
刘尧夫,字淳叟,金溪人。年十七,师象山第三兄庸斋,寻师文达,最后师文安。尝好闭目静坐。干道己丑。入太学,四试两优,遂释褐,时号走马上舍。淳熙二年进士,除国子正,迁太博。陛对,极言时相之失,以为「天子有私人,则外廷有具位,外廷有具位,则公卿有他径」。又口奏治天下在明辨乎邪正是非之大者。退朝,上目送之曰:「监司须得此人。」时杨诚斋荐士于王淮,列朱子等六十人,淳叟与焉,谓其立朝敢言。刘光祖亦极称之,言其排斥权幸甚勇。通判隆兴府。已而淳叟忽背象山之学,言其大谬。朱子责之,以为「子静之学即有未当,尧夫不可如此诋之。是其质薄」。淳叟寻学禅,遂为僧,陆子深叹惜之,未几卒。所著有《井藂斋集》。(补。)
谢山《奉临川帖子二》曰:「《抚州府志》言:『淳叟以隆兴通判卒官。而或传其晚年尝为僧。观陆子与止斋书,言其冒暑归自临江,病痢踰旬不起,可哀。此即年来避远师友,倒行逆施,极可悼念。』春夏之间,某近抵城闉,见其卧病,方将俟其有瘳,大振拔之,不谓遂成长往。然则《府志》卒官之说,似讳其事而为之辞者,不然,何以有归病城闉之语也﹖朱子谓:『淳叟不意变常至此。某向往奏事时,来相见,极口说陆子静之学大谬,某因诘之云:「若子静学术,自当付之公论,公何得如此说他﹖」此亦见他质薄。然其初间深信之,毕竟自家不知人。』然则淳叟先已叛陆子之学,后乃归佛乘耳。考淳叟年十七即为陆子弟子,始师庸斋,继师复斋,其于槐堂讲席之谊最深,故朱子责之以薄也。朱子又言:『向年过江西与子寿对语,淳叟独去后面角头坐,都不管,学道家打坐,某斥之曰:「便是某与陆丈言不足听,亦有数年之长,何故作怪﹖」愚尝谓陆子之教学者,谆谆以亲师取友为事,且令人从事于九容,而弟子辈多反之,虽以高足,若傅子渊,俱有未免。』斯所以累与朱子相左,要不可谓非弟子之失传也。陆子尝论门下之士,以为淳叟知过最早。今观草庐所作《井藂斋集序》,称淳叟天资超特,人物伟然,而深悲其早达,不得久于亲师,有微词焉,则其叛教亦早也。淳叟之判隆兴,事迹不着,而朱子论治三吏事云:『淳叟太掀揭,故生事。』是即陆子所云:『淳叟事殊骇听,以为后生客气者也。』淳叟与陈教授正己为莫逆交,正己初学于陆子,已而学于同甫,已而又学于东莱,最后亦与淳叟同学佛,然朱子谓:『当淳叟用功时,过于正己,故及其狼狈也,甚于正己。』则以淳叟直为僧,而正己不过学其学也。淳叟初为诚斋所荐,得预于六十人之列,称其立朝敢言,风节固非苟然,孰意其末造之迁乔 入谷,一至于此。是又与石应之、曹立之诸君之以意见不同而更学于他人者,不可同年而语。」
◆骊塘学侣
主簿危蟾塘先生和
危和,字应祥,临川人,骊塘之弟。开禧乙丑进士,主上元簿,再调隆兴之南昌,未至官而卒,年六十四。先生与袁蒙斋善。其在上元也,簿舍为明道旧游,大辟祠宇,广养士员,真西山为记其事。始筑书堂于临川,取陶靖节语,自号闲静居士。(参《袁蒙斋集》。)
(梓材谨案:先生又号蟾塘,见《刘后村大全集》。)
◆曾潭家学(象山再传。)
傅先生道夫
傅道夫,子渊从子,正夫之兄也。尝问答于慈湖。(参《魏鹤山集》。)
附录
慈湖遗傅道夫书云:「濂溪、明道、康节所觉未全,伊川未觉,道夫昆仲皆觉。」(补。)
傅先生正夫(别见《慈湖学案》。)
◆直斋门人
主簿傅琴山先生子云(见上《象山门人》。)
◆琴山门人
知州叶是斋先生梦得
叶梦得,贵溪人,号是斋,琴山之徒也。由进士授秘书丞。建石林书院,延卢玉溪、陆梭山讲学其中。有著述行于世。(参《江西人物志》。)
(梓材谨案:先生与吴人字少蕴、号石林者同姓名。黄文洁云:「先生知抚州日,尝刻琴山文于郡斋。」)
◆世昌门人
迪功陆先生持之(别见《象山学案》。)
◆默信门人
喻先生仲可
喻仲可,字可中,严陵人。陈北溪《与黄寅仲书》称「喻可中资质极是纯粹,惜乎学问一偏,缠肌入骨,无可转回者。初间相访,开怀说其学问来历。及詹郎中悟道一段,殊无隐情。与他详细剖析,确然固执。其祭詹文道:『孟子千五百年后,得其传者惟象山。象山之传惟默信。』末说默信未尝死,全用佛、庄死而不忘底意,更何暇责」云。默信即詹也。(补。)
(梓材谨案:先生又为赵复斋高第弟子。复斋着《易说》,先生为之跋,言复斋疾革时入省,复斋谓曰:「余病中见处甚有进,始知平时之言无一句用得,亦无一句用不得。」)
附录
陈北溪《答李公晦书》曰:「浙间年来象山之学甚旺,以杨、袁为陆门上足。严陵前辈有赵复斋、詹郎中者,为此学种下种子。赵、詹虽已为古人,而中辈有喻、顾二人者,又继之护卫,少年多为熏染。大抵全用禅家意旨,使人终日默坐,以求本心,更不读书穷理。」
祖望谨案:此段诋陆学都似有病。
文《答黄先之书》曰:「严陵喻丈者,旧虽造师门,而后却为象山之学。赵复斋者,旧虽来往师门,后亦从此学。士之为熏染者,长者有顾平甫,少者有邵甲、王震。」
顾先生平甫
顾平甫,喻可中之流也。北溪《与黄寅仲书》云:「平甫资质亦庄静,叩其所学,乃詹、杨所传授。欲因其偏而为之救,绝口不出一言,累叩,但叉手唱喏而已,又不如可中之无隐,其坚默如此。」(补。)
◆诚之门人
高先生公亮
高公亮,字和叔,余姚人也。父国任,笃学信道,及登尹和靖、高思斋之门,力行所闻,穷老不衰。先生师事诸葛诚之,从淳熙间诸先生长者游,咸嘉其志业。(参《孙烛湖集》。)
◆应之门人
知军锺先生颖
锺颖,字符达,丹阳人也。石应之弟子。从事于有用之学。金人内犯,丰有俊帅淮西,荐其强敏廉白。时先生通判濠州,行守事,招来山东策应之士,资其策力,预从饷司得十万石米,因修城练兵以待之。食有余而币不足,乃创凭由以待之。俟道通,易以官楮。已而,金人至,内固城守,外成曹庄之捷,自是凡三至濠,皆不得逞。召赴都堂,已而,知建昌军,以疾不能赴。详见漫塘刘文清公所作墓志。(补。)
◆烛湖门人
忠宣史沧洲先生弥坚(别见《慈湖学案》。)
知军胡先生衍(见下《崇礼家学》。)
◆崇礼家学
侍郎胡先生卫
知军胡先生衍(合传。)
胡卫,字卫道,累官礼部侍郎。弟衍,字衍道,知溧阳军。皆胡撙子。(补。)
(梓材谨案:衍道,一字晋远,孙烛湖先生之也,盖即受学于烛湖。《胡氏谱》载其为嘉定辛未进士,知汉阳军事。但谓赠中散大夫拱之子云。)
◆南堂门人
参政吴退庵先生渊
吴渊,字道夫,宣城人,秘阁修撰柔胜之子也。幼端重力学。五岁丧母,哀慕如成人。嘉定七年进士,调建德簿,丞相史弥远与之语,欲授以开化丞,先生对曰:「甫得一官,何敢躁进﹖」弥远改容,不复强。丁父忧,诏起复,力辞,不许,复辞,且贻书政府曰:「人道莫大于事亲,事亲莫大于送死,冒哀求荣,大节扫地,何以事君!」时丞相史嵩之方起复,或曰:「语得无碍乎﹖」先生不顾。服除,差浙东提举茶盐司干办公事。进权工部侍郎,历知太平州,兼江东转运使,两淮民流徙入境者四十余万,慰抚而赒济之,境内肃然。又知隆兴府,岁大歉,讲行荒政,全活者七十八万九千余人。知镇江府,岁亦大祲,因先生全活又六十五万余人。丁母忧,服除,历迁兵部尚书、知平江府兼浙西、两淮发运使。岁又大祲,因先生全活者四十二万余人。拜资政殿大学士,封金陵侯,赐「绣堂」、「忠勤楼」大字,进爵为公。丐祠,复起为观文殿学士。宝佑五年,拜参知政事。卒,赠少师。(参史传。)
丞相吴履斋先生潜
吴潜,字毅夫,参政渊之弟。嘉定十年进士第一。绍定四年,都城火,先生疏请「修省恐惧」,以回天变。又贻书丞相史弥远论事,以「格君心」为先。端平初,历官至江东安抚留守。尝陈九事曰:顾天命,植国本,笃人伦,正学术,广畜人才,实恤民力,边事当鉴前辙,楮币当权新制,盗贼当探祸端。以直论忤时相,罢奉千秋鸿禧祠。改秘阁修撰。后以工部侍郎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建筑堤堰,以备旱潦,至今民食其利。及知临安府,乃论艰屯塞困之时,非反身修德,无以求亨通之理。淳佑十一年,由绍兴府入为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明年,以水灾乞解机政。又四年,授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府。累章乞归田里,进封庆国公,判宁国府。还家,以醴泉观使兼侍读,召入对,论畏天命,结民心,进贤士,通下情。帝嘉纳。拜特进、左丞相,进封许国公。鄂州被兵,疏劾丁大全等。论国家安危治乱之原,由近年公道晦蚀,私意横流,仁贤空亏,名节丧败,忠嘉绝响,谀成风。时群小侧目,国事日非。适将立度宗为太子,先生密奏云:「臣无弥远之材,忠王无陛下之福。」帝怒,先生以沈炎论劾落职,责循州安置。贾似道使武人刘宗申毒之。先生凿井卧榻下,毒无从入。复开宴趣赴,辞之者再。不数日,移庖就先生,遂得疾,曰:「吾将逝矣,夜必雷风大作。」已而果然。四鼓开霁,撰遗表,作诗颂,端坐而逝。时景定三年五月也。循人闻之,咨嗟悲恸。德佑元年,复官赠少师。着有《履斋遗集》。(云濠案:先生《遗集》四卷,釆入《四库》集部。)先生四绾郡组,所至民不能忘。其在政府,时时以畜人材、储边防为亟。遗疏虽不尽传,然其兴史弥远诸书,具载《集》中,犹想见岳岳不挠之概。诗词激昂凄切,在南宋亦不失为佳手,是固不但其人品足重矣。(同上。)
祖望谨案:吴毅夫疏言徐庚金等事曰:「强敌入我堂奥,奸党犹在衽席,外廷纷纷,盖为社稷。陛下若以正人不当收召,则是君子不足恃,《六经》不足信,而孔、孟之道可废。万一宗社轻摇,恐天下后世书之曰「亡国自臣潜始」。上为之敛容,而隙由此开。
◆克堂家学
文肃包先生恢
包恢,字宏父,父扬、世父约、叔父逊皆从朱、陆二子学。先生弱冠,即闻心性之旨。成嘉定十三年进士。累以军功擢知台州,诛妖僧号「活佛」者。及知建宁,严禁淫祠,民俗丕变。数膺剧郡,所至破豪猾,去奸民,治蛊狱,课盆盐,政声赫然。积官至刑部尚书,签书枢密院事,封南城县侯。以资政殿学士致仕。卒,年八十七,赠少保,谥文肃。先生在理宗时,经筵奏对,诚意恳恻,至身心之要,未尝不从容谆至。度宗至比先生为程颢、程颐。少时文誉藉甚,既登仕籍,转为功业所掩。史传亦不及其著作。元刘埙《隐居通议》称先生学为时师表,为文下笔汪洋,根据义理,由其学力深厚,不可涯涘,故推重于后进如此。着有《周礼六官辩》、《敝帚■略》等书。(参史传。)
◆敏道门人
宝章罗北谷先生必元(见下《骊塘门人》。)
◆骊塘门人
宝章罗北谷先生必元
罗必元,字亨父,进贤人。嘉定中进士。累官抚州司法。真西山入参大政,先生移书谓:「老医尝云,伤寒坏证,惟独参汤可救。先生其今之独参汤乎﹖」通判赣州,上疏论贾似道。后以直宝章阁致仕。(参《姓谱》。)
(云濠谨案:先生自号北谷山人。《刘后村大全集》先生墓志云:「公少师骊塘危公、蟾塘危公,壮为性理之学,与柴中守、欧阳镇、冯曾讲切。」是则先生之师友可见矣。)
(梓材谨案:《宋史》先生本传云:「卒年九十一。」且言:「先生尝从危稹、包逊学,最为有渊源,见理甚明,风节甚高,至今人犹尊慕之。」则先生又为包氏门人也。)
罗先生晋君
罗晋君,字晋伯,进贤人,宝章必元从子也。早从危骊塘稹、蟾塘和、柴蒙堂中守、欧阳东谷镇学。所居东偏万竹中作楼,聚书万卷,扁曰「经训」,江古心万里记之。(参《刘后村集》。)
◆北谷讲友
柴蒙堂先生中守(别见《丘刘诸儒学案》。)
欧阳东谷先生镇
欧阳镇,字伯禹,号东谷。尝遗陆伯微书,自谓「于象山之学有会心处」。冯圣与、吴规甫亦极称之。清修笃孝,临终翛然。(参《袁蒙斋集》。)
(梓材谨案:《蒙斋文集》止称欧阳伯禹。考之《刘后村集》志罗北谷文,盖即东谷先生镇也。又案:蒙斋所称冯圣与,即《后村集》之冯曾尔。)
冯先生曾
冯曾,字圣与。
◆仲钦家学
李先生复(见上《象山门人》。)
◆机宜家学
邵先生鲁子
邵鲁子,其父从陆子、袁絜斋游。刘漫塘送之序云:「今之学者,喜立言以自见。夫太极气之始,大衍《洪范》数之元,不为之图未易晓,而近世精一之传有图,心性之分有图,皆为蛇画足。」)
(梓材谨案:谢山节录《漫塘集》此条而识云:「鲁子恐是邵机宜之子,故云其父从陆子、袁絜斋游。当查。」今姑如其说,补为之传,以俟再考。)
◆蟾塘门人
宝章罗北谷先生必元
罗先生晋君(并见《骊塘门人》。)
◆东谷门人
罗先生晋君(见上《骊塘门人》。)
◆曾潭续传
隐君陈静明先生苑(别为《静明宝峰学案》。)
◆石氏续传
州属石遯翁先生余亨
石余亨,字成己,新昌人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