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35 / 211

会员可开白话

,如何谓之精﹖如何可以凝﹖《大传》曰:「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故三人损一以致一。三且不能生,况于七乎!曰:「干道成男,坤道成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干男坤女,显然形质,此时万物无不备具,何故又言二气之交感而化生万物也﹖吾不知此男女合物之雌雄牝牡俱在内,又不知专指人言。如合雌雄牝牡,则与图之所分属者不侔;如专指人,人无化生异类之事。曰:「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形既生矣,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万事出矣。」性一也,分天命、气质为二,已属臆说,况又析而为五!感动在事,不在性,四端流露,触物而成。即以乍见孺子入井论之,发为不忍乃其仁,往救乃其义,救之而当乃其礼,知其当救乃其智,身心相应乃其信,焉有先分五性然后感动之理﹖五性之说,大异乎夫子所云「继之者善,成之者性」,子思「天命之谓性」,孟子道性善之旨矣。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焉。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仁义者,性之大端也,循是而行谓之道。然恐其行之也不免于过不及之差,则圣人立教,使协于中而归于正。今以中正、仁义对言,而中正且先乎仁义,则于天命之性、率性之道、修道之教之三言者,何所施邪﹖谓性有善恶,而仁义待乎圣人之所定,此告子柳、桮桊之说也。老氏之学,致虚极,守静笃,甘瞑于无何有之乡,慹然似非人,内守而外不荡,归根曰静,静曰复命。主静、立人极,其亦本此与﹖其后杂引《文言》、《说卦》,而以知生死为《易》之至,盖自呈其所得之学,立说之原尔!

据此,人能去其所存先入之见,平心一一案之,实可知此无极之太极,绝无与夫子所云之「《易》有太极」,宜乎为二陆所疑,谓非周子所作。盖周子之《通书》,固粹白无瑕,不若《图说》之儒非儒、老非老、释非释也。况《通书》与二程俱未尝言及无极,此实足征矣。百家所以不敢仍依《性理大全》之例,列此《图说》于首,而止附于通书之后,并载仲父之辩焉﹖

祖望谨案:晦木先生宗炎,洲先生之仲弟也。先生雅不喜先天、太极之说,因作《图学辩惑》一卷。自《先天》、《太极》之图出,儒林疑之者亦多,然终以其出于大贤,不敢立异。即言之,嗛嗛莫能尽也。至先生而悉排之,世虽未能深信,而亦莫能夺也。

附录

先生名张宗范之亭曰养心而为之说曰: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其为人也寡欲,虽有不存焉者,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予谓养心不止于于寡焉而存尔。盖寡焉以至于无,无则诚立明通。诚立,贤也;明通,圣也。是圣贤非性生,必养心而至之。养心之善,有大焉如此,存乎其人而已。

荀子言「养心莫善于诚」。先主曰「荀子元不识诚。」明道曰:「既诚矣,心焉用养邪!」

顾諟谨案:子刘子曰:「告子原不识性,故曰『生之谓性』,买椟而还珠。荀子原不识诚,故曰『以诚养心』,握灯而索照。若识得,即如此说亦不妨。」

嘉佑四年,蒲宗孟泛蜀江,道合州,初见先生,相与款洽,连三日。夜退而叹曰:「世有斯人与!」乃以妹归之。先生初娶陆,继以蒲。

祖望谨案:宗孟能知先生,而茫茫不能知先生之道,以至阿附新法,何邪﹖

熙宁四年,先生领广东宪事,以洗冤泽物为己任。俄得疾,闻水啮母墓,遂乞南康。改葬毕,曰:「强疾而来者,为葬尔。今欲以病污麾绂邪﹖」

庐山之麓有溪焉,发源于莲花峰下,洁清绀寒,合于湓江。先生濯缨而乐之,筑书堂其上,名之曰濂溪,志乡闾在目中也。

自合州归,王介甫提点江东刑狱,与先生相遇,语连日夜。介甫退而精思,不能得也。

明道曰:昔受学于周茂叔,每令寻仲尼、颜子乐处,所乐何事。

又曰:自再见周茂叔后,吟风弄月以归,有「吾与点也」之意。

又曰:吾年十六七时,好田猎。既见茂叔,则自谓已无此好矣。茂叔曰:「何言之易也!但此心潜隐未发。一日萌动,复如初矣。」后十二年,复见猎者,不觉有喜心,乃知果未也。

顾諟谨案:子刘子曰:「程子十二年化喜猎心不得。猎心躲在,那学得成。故曰:有多少病在,若一旦消化得,便一旦学成得。不然,十数年来,竟费了几场交战。又曰:「方未见时,不知闪在何处了。知此,可知未发之中。」

又曰:周茂叔窗前草不除去,问之,云:「与自家意思一般。」子厚观驴鸣,亦谓如此。

伊川见康节,伊川指食卓而问曰:「此卓安在地上,不知天地安在何处﹖」康节为之极论其理,以至六合之外。伊川叹曰:「平生唯见周茂叔论至此。」

黄山谷曰:濂溪先生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廉于取名而锐于求志,薄于徼福而厚于得民,菲于奉身而燕及茕嫠,陋于希世而尚友千古。

吕荥阳曰:二程初从濂溪游,后青出于蓝。(补。)

吕荥微曰:二程始从茂叔,后更自光大。(补。)

(云浓谨案:此二条,谢山《学案札记》有之,即《序录》所本,补入于此。)

胡五峰曰:周子启程氏兄弟以不传之妙,一回万古之光明,如日丽天,将为百世之利泽,如水行地,其功盖在孔、孟之间矣。人见其书之约也,而不知其道之大也;见其文之质也,而不知其义之精也;见其言之淡也,而不知其味之长也。患人以发策决科,荣身肥家,希世取宠为事也,则曰「志伊尹之所志」。患人以知识闻见为得而自画,不待贾而自沽也,则曰「学颜子之所学」。人有真能立伊尹之志,修颜子之学者,然后知《通书》之言,包括至大,而圣门之事业无穷矣。

汪玉山与朱子书曰:濂溪先生高明纯正,然谓二程受学,恐未能尽。

朱子曰:濂溪在当时,人见其政事精绝,则以为宦业过人,见其有山林之志,则以为襟怀洒落,有仙风道气,无有知其学者。唯程太中知之,宜其生两程夫子也。

又为先生像赞曰:道丧千载,圣远言湮。不有先觉,孰开后人!《书》不尽言,图不尽意。风月无边,庭草交翠。

张南轩曰:自秦、汉以来,言治者汩于五霸功利之习,求道者沦于异端空虚之说,而于先王发政施仁之术,天理人伦之教,莫克推寻而讲明之,故言治者若无豫于学,而求道者反不涉于事,民莫睹乎三代之盛,可胜叹哉!唯先生崛起于千载之后,独得微指于残编断中,推本太极,以及乎阴阳五行之流布,人物之所以生化,于是知人之为至灵而性之为至善,万理有其宗,万物循其则。举而措之,可见先王之所以为治者,皆非私智之所出。孔、孟之意,于以复明。

黄勉斋曰:周子以诚为本,以欲为戒,此周子继孔、孟不传之绪也。至二程则曰:「涵养须用敬,进学在致知。」又曰:「非明则动无所之,非动则明无所用。」而为《四箴》,以着克己之义焉。此二程得统于周子者也。

魏鹤山曰:周子奋自南服,超然独得,以上承孔、孟垂绝之绪。河南二程子神交心契,相与疏瀹阐明,而圣道复着。曰诚,曰仁,曰太极,曰性命,曰阴阳,曰鬼神,曰义利,纲条彪列,分限晓然,学者始有所准。于是知身之贵,果可以位天下,育万物;果可以为尧、舜,为周公、仲尼。而其求端用力,又不出乎暗室屋漏之隐,躬行日用之近。固非若异端之虚寂,百氏之之支离也。

又《师友雅言》曰:《黄帝书》云:「地在太虚之中,大气举之。」又云:「天在地外,水在天外,表里皆水。两仪运转,乘气而浮,载水而行。」又云:「地乘气载水。气无涯,水亦无涯。水亦气也。」二程与康节论及六合之外,以为唯闻之茂叔者,恐是此。(补。)

黄东发曰:诸子之书,与凡文集之行于世者,或累千百言,而仅一二合于理,或一意而敷绎至千百言。独周子文约理精,言有尽而理无穷,盖《易》、《诗》、《书》、《语》、《孟》之流,孔、孟以来,一人而已。若其阐性命之根源,多圣贤所未发,尤有功于孔、孟。较之圣帝明王之事业,所谓揭中天之日月者哉!

吴草庐曰:周子生于千载之下,不由师授,默契道妙。士君子有志斯世,大而宰天下,小而宰一邑,皆可以行志,顾其人何如耳!

罗整庵曰:周子之言性,有自其本而言者,诚源、诚立,纯粹至善是也;有据其末而言者,「刚善刚恶,柔亦如之,中焉止矣」是也。然《通书》首章之言,浑沦 精密,读者或有所未察,遂疑周子专以刚柔善恶言性,其亦疏矣。

又曰:《通书》四十章,义精词确,其为周子手笔无疑。至于「五殊二实」、「一实万分」数语,反复推明造化之妙,本末兼尽。然语意浑然,即气即理,绝无罅缝,深有合乎《易传》「干道变化,各正性命」之旨矣。

高景逸曰:元公之书,字字与佛相反,即谓之字字辟佛可也。元公谓「圣人之道,仁义中正而已矣」,会得此语,可谓深于辟佛者矣。

宗羲案:周子之学,以诚为本。从寂然不动处握诚之本,故曰主静立极。本立而道生,千变万化皆从此出。化吉凶悔吝之途而反复其不善之动,是主静真得力处。静妙于动,动即是静。无动无静,神也,一之至也,天之道也。千载不传之秘,固在是矣。而后世之异论者,谓《太极图》传自陈抟,其图刻于华山石壁,列玄牝等名,是周学出于老氏矣。又谓周子与胡文恭同师僧寿涯,是周学又出于释氏矣。此皆不食其胾而说味者也。使其学而果是乎,则陈抟、寿涯亦周子之老、苌弘也。使其学而果非乎,即日取二氏而谆谆然辩之,则范缜之神灭,傅奕之昌言,无与乎圣学之明晦也。顾泾阳曰:「周元公不辟佛。」高忠宪答曰:「元公之书,字字与佛相反,即谓之字字辟佛可也。」岂不信哉!

百家谨案:周子之学,在于志伊尹之志,学颜子之学,已自明言之矣。后之儒者不能通知其微,尊之者未免太高,抑之者未免过甚。朱子曰:「宓戏作《易》,自一画以下,文王演《易》,自『干元』以下,皆未尝言太极也,而孔子言之。孔子赞《易》,自太极以下,未尝言无极也,而周子言之。先圣后圣,岂不同条而共贯哉!」又曰:「『无极』二字,真得千圣以来不传之秘。」夫「无极」二字,且无论出于外氏。柳子厚曰:「无极之极。」邵康节曰:「无极之前,阴含阳也。有极之后,阳分阴也。」是周子之前已有无极之说。真西山曰:「元公直指无极、太极,以明道体,殆与伏羲始画八卦同功。」顾泾阳曰:「元公,三代以下之包牺也。」又曰:「宛然一孔子也。《太极图说》直与《河图》、《洛书》相表里。」夫《河图》、《洛书》,原属渺茫之事,兹不具论。顾既经羲皇之仰观俯察,则之以画卦,又以文王、周公、孔子一阐再阐三阐,大着于天下,必无尽废四圣之所已著者,而偶传方士之图,换其名色,便谓可与列圣齐肩,且更谓周乃生知之圣,而孔子仅九千镒。此则未免标榜,尊之太高者。晁氏谓元公师事鹤林寺僧寿涯而得「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雕」之偈。《性学指要》谓:「元公初与东林总游,久之无所入,总教之静坐,月余忽有得,以诗呈曰:『书堂兀坐万机休,日暖风和草自幽。谁道二千年远事,而今只在眼睛头。』总肯之,即与结青松社。」游定夫有「周茂叔穷禅客」之语。丰道生谓:「二程之称胡安定,必曰胡先生,不敢曰翼之。于周,一则曰茂叔,再则曰茂叔,虽有吟风弄月之游,实非师事也。至于《太极图》,两人生平俱未尝一言道及,盖明知为异端,莫之齿也。」先遗献尝辩之,其《过圆通寺诗》有云「何须孔墨话无征」者,此也。嗟乎!儒、释分途,冰炭迥别,谈学者动以禅学诋人,殊可怪也。夫大道本公,吾儒之所以为正道,释氏之所以为异端,非从门户起见也。盖实因吾圣人之道,由仁义礼智以为道德,忠孝爱敬以尽人伦,慈祥恭俭以应事机,财成辅相以理民物,存顺没宁,其视生死犹昼夜也。而释氏止以自了生死为事,背弃君亲,灭绝天理;不娶不嫁,断绝人类;不耕不织,废弃人事;蝗蝻延蔓,蟊贼生民。总由其视生死事重,豫办死地,虽生之日,无异于死,故自心性知识,以至山河大地,一切空之,听六根之交于六尘,而应事无情,任善恶之无主,猖狂而有无不着,此如忧庐室之崩颓,而先自焚之也。而其尤可痛恶者,创轮回之说,谓父母为今生之偶值,使人爱亲之心从此衰歇,而又设为天堂地狱,种种荒唐怪妄之谈,诪张凿凿,所以为异端也。非谓凡从事于心性,克己自治,不愿乎外,深造自得者,便可诬之为禅也。是故同一言性,儒者之性善而释氏之性空也;同一言心,儒者之心依乎仁而释氏以无心为也;同一言觉,儒者以天理为闻道而释氏以无理为悟也。种种悬绝,曷可胜言,奈何全不知儒、释之根柢而妄加訾议乎﹖试观元公,以诚为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以无欲主静立人极,其居怀高远,为学精深,孝于母,至性悱恻过人,又勤于政事,宦业卓然,此正与释氏事事相反者。若果禅学如此,则亦何恶于禅学乎﹖即或往来于二林,以资其清净之意,亦何害邪﹖至于受学于周茂叔之言,亲出于明道之口,岂以「仲尼」二字疑子思之不为宣圣孙乎﹖此皆未免有意抑之过甚者。惟黄山谷曰:「茂叔人品甚高,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好读书,雅意林壑,初不为人窘束。廉于取名而锐于求志,薄于徼福而厚于得民,菲于奉身而燕及茕嫠,陋于希世而尚友千古。」此则不亢不卑,延平李氏谓是知德之言,善形容乎有道气象者也。

◆濂溪讲友

太中程先生■

程■,字伯温,洛阳人,明道、伊川之父也。官至太中大夫。尝知龚、凤、磁、汉四州,历官十二任,享禄六十年。廉谨宽和,孜孜 夙夜。七十致仕,自为墓志,卒年八十五。

(梓材谨案:先生,兵部侍郎羽之曾孙,黄陂令遹之子也。先生复为黄陂尉,有惠政。秩满不能归,遂家焉,生明道、伊川二子。后归洛中。庆历间,起为南安通守,与濂溪游,因以二子受学云。)

祖望谨案:濂溪之门人,二程伟矣,而不过少时师之,其余无见于世者。其讲学之友,得数人焉,曰胡文恭公宿,曰周 文敏,曰傅耆,曰李君平,(梓材案:君平盖即初平,传写之■。)曰王君贶,曰许渤。

文恭胡先生宿

胡宿,字武平,常州晋陵人。登第,为杨子尉。县大水,民被溺,令不能救,先生率公私船活数千人。以荐为馆阁校勘,进集贤校理、通判宣州。知湖州,前守滕宗谅大兴学校,费钱数十万,宗谅去,通判、僚吏皆疑以为欺,不肯书历。先生诮之曰:「君辈佐胜侯久矣。苟有过,盍不早正﹖乃阴拱以观,俟其去而非之。岂昔人分谤之意乎!」坐者大惭谢。其后湖学为东南最,先生之力为多。筑石塘百里,捍水患,民号曰胡公塘,而学者为立生祠。久之,为两浙转运使。召修起居注、知制诰。庆历六年,京东两河地震,登、莱尤甚。先生兼通阴阳五行灾异之学,乃上疏曰:「明年丁亥,岁之刑德皆在北宫。阴生于午而极于亥,然阴犹强而未即伏,阳犹微而不能胜,此所以震也。是谓龙战之会,其位在干。若西、北二边不动,恐有内盗起于河朔。又登、莱视京师为东北少阳之位,今二州置金坑,多聚民凿山谷,阳气耗泄,故阴乘而动。宜即禁止,以宁地道。」时以为迂阔。明年,王则果以贝州叛。皇佑五年正月,会灵宫灾。是岁冬至郊,以二帝并配明年大旱。先生言:「五行,火,礼也。去岁火而今又旱,其应在礼。此殆郊丘并配之失也。」即建言并配非古,宜用迭配如初。时议者谓士大夫年七十当致仕,其不知止者,请令有司按籍举行之。先生以为非优老之义,当少缓其期。法:武吏察其任事与否,勿断以年;文吏使得自陈而全其节。及言皇佑新乐与旧乐难并用;礼部间岁一贡士,不便,当用三年之制。皆如其言。拜枢密副使。先生以老,数乞谢事。治平三年,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杭州。明年,以太子少师致仕,未拜而卒,年七十二。赠太子太傅,谥曰文恭。先生为人清谨忠实,内刚外和,群居不哗笑,与人言必思而后对,故临事重慎,不辄发,发亦不可回止。居母丧,三年不至私室。其当重任,尤顾惜大体。从子宗愈,入元佑党籍,尝受学于欧阳兖公。(参史传。)

附录

先生尝至润州,与濂溪游。或谓濂溪与先生同师润州鹤林寺僧寿涯,或谓邵康节之父邂逅先生于庐山,从隐者老浮屠游,遂同受《易》书。(《濂溪志》。)

周先生文敏(附门人刘虹。)

周文敏者,安仁人也。笃学敦行,不求闻达。尝与濂溪讲学庐山,濂溪称之曰:「一团和气人也。」门人侍郎天台刘虹志之,谓其直气摩虹云。(补。)

知州傅先生耆

傅耆,字伯成,(梓材案:《二程遗书》《附录》有伊川《谢傅耆伯寿手谒》,称「长官秘书」,是先生当字伯寿。)遂宁人也。皇佑进士。励志为学。濂溪先生判合州,闻其贤,以书通讯,先生往从之。及归,遗书谢曰:「曩接高论,默有所得,不至堕时好矣。」(云濠案:《濂溪志》:「山阳度氏曰:伯成从周子游,尝有书谢其所寄《姤说》。在永州又谢其所寄《改定》《同人说》。」)累官至知汉州。(补。)

祖望谨案:元公弟子甚少。二程虽弱龄从学,然据其「得遗经于不传」之言,则所自得者多。

吕荥阳、汪玉山所言,未可谓其不然,而必谓《太极》、《通书》之授受在洛下也。先生虽言论风旨不传,然二百年后,度正从其家以求元公之遗墨,尚多有之,安得不列之《学案》中邪!蜀中学派,当首先生。其后范淳夫学于司马氏,谯天授、谢持正学于程氏,马巨济学于关中吕氏,以启南轩、鹤山诸公之盛。予故特表而出之。

郡守李先生初平

李初平,失其字。庆历六年,元公令郴,先生为郡守,知元公为高贤,不以属吏遇之,既荐诸朝,又周其不给。既闻元公论学,先生叹曰:「吾欲读书,如何﹖」元公曰:「公老,无及矣!请为公言之。」先生遂悉心听教,二年而有得。皇佑初,先生卒,子幼,元公为就护其丧归葬之,往来经纪其家,始终不懈。

百家谨案:先生为元公上官,有谓不当列弟子者。夫学以传道为事,岂论势位。自古至今,有弟子而不能传道多矣。以先生之虚怀问业,悉心听受,二年有得,与二程同列诸弟子之班,足见先生之盛德,又何嫌哉!又何嫌哉!(梓材案:主一是说亦有理。顾谢山于稿底《濂溪门人》抹去李先生之名,是仍列讲友而不列弟子也。)

懿恪王先生拱辰

王拱辰,字君贶,咸平人。年十九,举进士第一。(云濠案:先生原名拱寿,仁宗赐以今名,故字曰君贶。)累官吏部尚书,谥懿恪。伊川程子曰:「君贶尝见茂叔,为与茂叔世契,便受拜。及坐间,大风起,说《大畜卦》。君贶乃起曰:『适来不知,受却公拜。今却当请纳拜!』茂叔走避。」(参《濂溪志》。)

秘丞许先生渤

许渤,字仲容,其先许昌人也。曾祖德恭终于华州蒲城主簿,遂为蒲城人。先生天禧三年进士,官至秘书丞。卒年七十。疾中为文二篇以示子孙,其大旨皆穷理尽性之言。(参《范忠宣集》。)

祖望谨案:先生在润州,与范文正公、胡文恭公同元公游。每日晨起,问人天气寒温,加减衣服,一定终日不易。与其子隔窗而寝,其子读书声琅然,竟若不闻也。程子尝曰:「此人持敬如此,曷尝有如此圣人!予谓如斯人者,盖极力于为学,大非流俗可及。惜其守之过坚,不知通方之学也。」(梓材案:此条原稿有云:「许渤,不知何所人也。」今以其爵里可考而节之。)

提刑孔先生延之

孔延之,字长源,新淦人,孔子四十六世孙。(云濠案:曾南丰志墓,作四十七世孙。)度庆进士。九年,迁至司封郎中。平生与濂溪友善。在广西,宽恤民力,改荆湖北路提点刑狱。诸子并以文章显,世号「临江三孔。」(参《江西人物志》。)

◆濂溪同调

清献赵先生抃

赵抃,字阅道,西安人。进士及第,累荐为殿中侍御史。弹劾不避权幸,京师目为「铁面御史」。知成都,匹马入蜀,以一琴一鹤自随。擢参知政事。王介甫用事,屡斥其不便,乞去位,知杭州。改青州,复知成都。以太子少保致仕。卒,年七十七,赠太子少师,谥曰清献。(参史传。)

附录

《刘元城语录》曰:赵清献求绝欲,挂父母像于卧。王右军不欲仕,自誓于父母坟前。且士大夫不为则止耳,何必尔!

吕紫微《童蒙训》曰:荥阳公尝言侯叔献可比赵清献,正献公曰:「清献自守一世,方成就如此。后生有多少事,岂可便比前辈!」即而叔献果建水事求进。

朱子《跋清献家问》曰:赵清献公晚知濂溪先生甚深,而先生所以告之者亦甚悉,见于章贡《道行》之篇者可考也。

同部

其它

白石道人年谱
白石道人年谱 (近人)陈思 撰 ●目录 叙 白石道人年谱 ●叙 白石年谱一卷辽阳陈慈首先生着也曩予为白石歌曲斠证尝辑孴杂书欲补苴姜虬绿所编年谱旋闻之强村老人乃得见先生此稿考证详赡非承焘所能为役研诵赞叹之余尝疏疑义十数事似教于先生先生赐书宽奖谓曩属稿于苏州围城中初拟依冯氏张氏玉溪谱例草年谱江氏山中白云例疏词与诗并辑佚文录绛帖评及诗说续书谱以复白石藂稿之旧自揣力不及此于是诗词注后案语皆并入谱以为编年之证因而枝蔓横生又白石为张平甫上客庆元开禧间两党之间皆有知交征引各传记非详无以见白石之高此亦繁冗之一因嘱予为其芟除语至恳挚可感予抵书报之并呈诗以坚觌面之约不谓书未
百越先贤志
百越先贤志 明 欧大任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百越先贤志 传记类三 总録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百越先贤志四卷明欧大任撰大任字桢伯广东顺徳人嘉靖壬戌以岁贡除江都训导迁光州学正又迁国子博士官至南京户部郎中南方之国越为大自勾践六世孙无疆为楚所败诸子散处海上各为君长其著者岭南为南越自东冶至漳泉为闽越永嘉为瓯越自湘漓而南为西越牂牁西下邕雍绥建为骆越统而名之谓之百越大任越人因搜辑百越先贤断自东汉得一百二十人各为之传所收兼及会稽以勾践旧疆北尽会稽故也秦会稽郡跨有吴地然人物涉于吴者不载以秦之郡境非越之国境故也书中所载如赵晔以著书见收而作越纽录之袁康吴平名见王充论衡而不载方
稗史集传
稗史集传 (元)徐显 撰 ●序 占者乡塾里闾亦各有史,所以纪善恶而垂劝戒。后世惟天于有太史,而庶民之有德业者,非附贤士大夫为之纪,其闻者蔑焉。世传笔谈、麈录、佥载、友议等作,目之为野史,而后之修国史者,不能不有取之,则野史者亦古闾史之流也欤?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今其列于史传者,盖可指数,而其存不存又有幸不车者焉。就其幸者,如佞幸、滑稽、货殖,皆得托良史以称于后世;而其不幸者,则鲁有大臣,史失其姓,壶关三老不少概见,其所遗失多矣。就其存者,则又有蔡邕之自愧,陈寿之索米,韩愈之谀墓,所传者又岂可以尽信?而所不传者,又岂可谓无其人哉?予生季世之下,不能操觚
宋元学案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