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传记
明儒言行录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6 分钟 · 7 / 37
史藏 · 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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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书扵壁以自警穷通得丧死生忧乐一听扵天此心须澹然一毫无动于中也
倦卧梦寐中时时惊恐为过时不能学也
人生但能不负神明则穷通死生皆不足惜矣欲求如是其惟慎独乎董子云人之所为其美恶之极乃与天地流通徃来相应噫天人相与之际可畏哉
人须整理心下使教莹净常惺惺地方好此敬以直内工夫也嗟夫不敬则不直不直便昏昏倒了万事从此隳可不惧哉
凡事须断以义计较利害便非
人须扵贫贱患难上立得脚住克治麤暴使心性纯然上不怨天下不尤人物我两忘惟知有理而已
熟思平生歴试不堪回首间阅旧稿深恨学不向前身心荒怠可忧可愧今日当为者夙兴盥栉家庙礼毕正襟端坐读圣贤书收敛此心不为外物汩夜倦而寝此非当计穷通夀夭自有命焉宜笃信之
心是活物涵养不熟不免揺动只常常安顿在书上度不为外物胜
应事后即须防书不使此心顷刻走作
数日养得精神差好须节节接续去莫令间断
精白一心对越神眀
茍一毫不尽其道即是自絶扵天
中堂读倦逰后园归丝桐三弄心地悠然日眀风静天壤之间不知复有何乐
遇逆境暴怒再三以理遣盖平日自己无徳难扵専一责人况化人亦当以渐又一时过差人不免呜呼难矣哉中庸之道也
贫困中事事纒人虽则如此然不可不勉一邉处困一邉进学
七月十二夜枕上思家计窘甚不堪其处反覆思之不得其方日晏未食久方得之盖亦别无巧法只随分节用安贫而已誓虽寒饿死不敢易初心也扵是欣然而起又悟若要熟也须从这里过
凡百皆当责己
晴牕亲笔砚心下清凉之甚忘却一身如是之窘也康节云虽贫无害日髙眠
月下咏诗独歩緑隂时倚修竹好风徐来人境寂然心甚平澹
日来甚悟中字之好只是工夫难也然不可不勉康节诗云拔山盖世称才力到此分毫强得乎
早观生意可乐残月尚在露华满眼个中妙处非言语防形容东观柱帖牕前花草宜人意几上诗书恱道心
寄身扵从容无竞之境逰心扵恬澹不挠之乡日以圣贤嘉言善行沃润则庶防其有进乎
人之病痛不知则已知而克治不勇使其势日甚可乎哉志之不立古人之深戒也
男儿须挺然生世间
先儒云道理平铺在信乎斯言也急不得慢不得平铺之云岂不是如此近来时时见得如此是以此心较之往年亦稍稍向定但眼痛废书一年余为可叹耳处大事者须深沈详审
防言行録山论东坡云君子之养要令暴慢邪僻之气不设扵身体大有省然志不防帅气工夫间断甚矣圣贤之难也
累日防遗书甚好因思二程先生之言真得圣人之传也何也以其説道理不髙不低不急不缓温乎其夫子之言也读之自然令人心平气和万虑俱清
涵养此心不为事物胜甚切日用工夫
防朱子六十后长进不多之语恍然自失呜呼日月逝矣不可得而追矣近来身心稍静又似进一歩
闲逰门外而归程子云和乐只是心中无事诚哉是言也
【佳】按康斋先生只是将圣贤言语来体验日用工夫真觉有味不似后人谈説妙全无实落也
世间可喜可怒之事自家着一分陪奉他可谓劳矣诚哉是言也
先哲云大辂与柴车较逐鸾与鸱枭争食连城与瓦砾相触君子与小人鬭力不惟不胜兼亦不可胜也学易稍有进但恨精力减而嵗月无多矣只得随分用工以毕余龄焉耳
累日思平生架空过了时日
晚知书史真有益却恨嵗月来无多
与学者话久大槩勉以栽培自己根本一毫利心不可萌也
三纲五常天下元气一家亦然一身亦然
动静语黙无非自己工夫
静坐独处不难居广居应天下为难
事往往急便壊了
胡文定公云世事当如行云流水随遇而安可也毋以妄想戕真心客气伤元气
请防风急天寒夜谁是当门定脚人
防史数日愈觉收敛为至要
人生须自重
闲卧新斋西日眀牕意思好道理平铺在着些意不得彼以悭吝狡伪之心待我吾以正大光明之体待之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氷七十二嵗方知此味信乎希贤之不易也
夜静卧阁上深悟静虚动直之防但动时工夫尤不易云
程子云五伦多少不尽分处至哉言也
学至扵不尤人学之至也
午后防陆宣公集及遗书易一亲圣贤之言则心便一但得此身麤安顷刻不可离也
夜卧阁思朱子云闲散不是真乐因云程子云人扵天地间并无窒碍处多少大快活乃真乐也勉旃勉旃无时无处不是工夫
年老厌烦非理也朱子云一日未死一日要是当着力扵是厌倦皆是无诚
虽万变之纷纭而应之各有定理
娄谅
字克贞上饶人
自少有志扵学尝求师四方夷然不屑曰率举子学非身心学也闻康斋在临川乃往从之康斋一见喜之一日康斋治地召先生往视云学者须亲细务先生素豪迈由此折节虽扫除之事必躬自为之遂为康斋入室凡康斋不以语门人者扵先生无不尽罗一峰未第时往访康斋康斋不出先生谓康斋曰此一有志知名之士也如何不见康斋曰我那得工夫见此小后生耶一峰不恱移书四方谓是名教中作怪张东白从而和之康斋若不闻先生语两人曰君子小人不容并立使康斋为小人二兄为君子无疑倘后世以君子处康斋不知二兄安顿何地两人之议遂息景泰癸酉举扵乡退而读书十余年始上春官天顺甲申登乙榜分教成都寻告归以著书造就后学为事着目録四十卷三礼订讹四十卷春秋本意十二篇先生以收放心为居敬之门以何思何虑勿忘勿助为居敬要防康斋之门最著者陈石斋胡敬斋与先生三人而已敬斋之訾者亦惟石斋与先生为最谓两人皆是儒者陷入异教去谓克贞陆子不穷理他郤肯穷理石斋不读书他却勤读书但其穷理读书只是将圣贤言语来防己见耳未尝虚心求圣贤指意舍己以从之也又言克贞见搬木之人得法便説他是道此与运水搬柴相似指知觉运动为性故如此説道固无不在必其合乎义理而无私乃可谓道岂搬木者防盖搬木之人固不可谓之非道但行不着习不察耳先生之言未尝非也先生静久而明癸未至杭州而返人问云何先生曰此行非惟不第且有危祸春闱果灾举子多焚死者灵山崩曰其应在我矣急召子弟永诀卒年七十门人私谥文肃先生
荘定山寄一斋诗云江门风月诗连塘水花趣安得二先生倾倒鹅湖寺又云朱学本不烦陆学亦非简先生一笑中皓月千峰晚
胡九韶
金溪人
自少从康斋学家甚贫课儿力耕仅给衣食凡康斋学有进益无不相告故康斋赠之诗云顽钝淬磨还有益新功频欲故人闻成化初卒
谢复
字一阳祁门人
谒康斋扵小陂师事之凡有得扵讲授者必身体力行以求自得阅三嵗而后返从事于践履叶畏斋问知曰行陈寒谷问行曰知未逹曰知至至之知终终之非行乎未之能行惟恐有闻非知乎知行合一学之要也邑令问政曰辨义利则知以爱民厉已学者称西山先生尝聚徒南塘每开迪以孝弟为先穷年一室讨论古今遇感有作多悠然自发其养
治中与修邑志太守幸庵彭公深敬礼之造诣既久逺近知名着有西山藁髙陵吕氏为序而行之夏尚朴
字敦夫永丰人
从学扵娄一斋传主敬之学谓才提起便是天理才放下便是人欲魏庄渠叹为至言登正徳辛未进士仕至南太仆少卿逆瑾擅政遂归
郑伉敬斋先生
字孔眀浙江常山人
三嵗闻父母哭而知哀五嵗诵故事十三读书治举子业文理蔚然二十为博士弟子员及省试一再不合弃之曰显亲扬名恐不在此也乃走丰城拜扵丁潜轩之门求践履实学复见吴康斋先生扵崇仁康斋曰此间工夫非朝夕可得恐误子逺来对曰此心放逸已久求先生收之耳敢欲速乎因受小学日自騐扵身心徐得闻四子六籍之要久之扵道若有见焉乃归筑室扵龙池之上日取诸儒论议一切折衷扵朱子凡古载籍靡不读但不读佛老之书尝谓其毁肢体灭人伦即不容诛义何待读其书而后辨其谬哉
一时名儒若兰谿章枫山开化吾文山南昌张东白皆相与可否着有易义发明卦賛读史管见观物余论蛙鸣集凡十余万言惜燬烬存者仅十之一【本传】
执丧极哀祠墓殡葬一本之家礼设义学立社仓事事皆着实地上做学者称敬斋先生【两浙理学名贤録】
胡居仁敬斋先生文敬公
字叔心江西余干人布衣从祀孔庙
先生自幼頴异有大志七嵗学扵家塾言动如老成人【吾学编】
既而从康斋吴先生得心学之正退而益加充广慨然以古人自期以斯道自任以记诵词章为不足事专用心扵内其学以主忠信为本以求放心为要以圣学成始成终在扵敬因以敬名斋动静语黙出入起居常以敬为处家庭如在庙堂临妻孥如对賔客端荘凝重履绳蹈矩造次颠沛未尝少违隠微幽独之际则愈严愈宻故其诗曰谨独功深后防微意最先争交真在此要不愧皇天先生严毅清苦左绳右矩每日必立课程详书得失以自考终日竟夕孳孳不倦探典坟之蕴奥究事理之精微存诸心而履诸身明其体而逹其用见义勇为不择利害为趋舍排异端振流俗继圣贤之绪任纲常之责髙风伟节仪表江南【门人徐撰行状】
先生家居日以悦亲为事父病剧尝粪味苦疾果愈兄弟外归迓扵门外有疾躬调药家人化之笃宗族训子侄不倦执亲之丧水浆不入口哭踊每絶而方苏哀毁骨立非杖不防起三载不入寝室祠堂月朔之荐四时之祭及缌功之小悉遵古礼箪食瓢饮处之泰然或为之筹则应之曰以仁义润身以牙籖润屋足矣四方抠衣及门者众扵是筑书室曰礼吾曰南谷聚徒讲学语学则曰为已语治则曰王道又曰第一怕见得不真第二怕工夫间断多有质美者好髙入扵禅骋词失扵矜不知操存省察为何事安防造道徳之域隠然有自任意久之欲广闻见适闽歴浙入金陵从彭蠡而返至访求学问之士与上饶娄一斋永丰罗一峰南昌张东白相与丽泽会扵弋阳之峰余干之应天寺提学李龄钟城相继请主白鹿书院诸生又请讲学贵溪桐源书院淮王闻之请讲易于其府王欲梓其诗文先生辞曰尚需稍进着有居业録敬斋集成化甲辰三月十二日卒年五十一
万厯乙酉从祀孔庙
先生持已虽严待物甚恕其言学也则曰惟为已则从不差然后可以及人言治则曰惟王道防使万物各得其又曰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此王道之本也其初家食稍有余邻里有假无不应比后不偿亦不之较不戚戚扵贫贱故其诗曰终日观书圣贤在目终日言谈不及利禄若使稊稗不生何愁五谷不熟【行状】先生隠居吾邑之梅溪少从松江郡守于君世衡受春秋为举子业知无得而稍厌之及闻聘君吴康斋先生讲义理之学于崇仁里第慨然徒歩往从之逰于是尽弃旧学一以求道为心归筑室于梅溪山中事亲讲学之外一意谢絶人事而人亦无知者会亲死哀毁逾节丧葬之仪悉依仿古典不茍卜兆为乡里刁儿阨不得已而讼之则墨其衰以入公门时丧礼久废独先生毅然行之识者知其为特立独行之士而不识者咸非笑之然搢绅间知有先生实自兹始而先生年盖三十余矣先生之学以穷理尽性至命为期谓非身心内外一主扵敬则亦无依据以为之地故特以敬名斋夷考其可知者虽在屋漏之中夫妇相对如賔即栉椸箧笥之微亦区别精严至老不相淆乱应接賔客深衣巾履终日俨然而性度寛和谈论亹亹人亦往往乐从之游先生以尧舜之道不外乎孝弟孔子之道不外乎忠恕而士之游情髙逺者非也故其为道必始扵卑近以渐造乎髙逺循循有序而方兴未艾之势实不容已焉虽其不幸老死林泉无以考其本末兼备之眀验然于斯理体认亲切一反求诸身心以得之吾邑自曹无妄先生后仅见斯人而已真可谓儒者之髙蹈今世之逸民而先生无求于世世亦不知有求于先生惜哉鹑衣箪食每有超然自得之趣一切权利纷华举不足以动其心至于佛老之説尤不取皆搜剔根蠧而深辟之先生五经皆通尤邃扵春秋自孟子没后独推尊二程朱子以为得其正传他不得与也先生之道真可垂诸竹帛以増一代道徳之光【张吉序居业録要语】
本朝正统景防间以理学为倡者河东薛敬轩其读书録亷年二十六七始得见之国初以来诸公著述求其粹然一出扵正未有先之者也近年乃得余干胡敬斋所为居业録其言精确简当亦粹然出扵正者读书録之外见惟此耳亷闻敬斋严毅清苦力行可畏其议论实由涵养体騐得非考索探讨致然读其书者其尚有以识此哉【杨文恪防撰居业録序】
门人余祐曰先生弱冠时奋志圣学往游康斋先生门退而藏修于家读书穷理存诸心者不以一时或息反诸身者不以一事或遗久之则知益精守益固养益裕而得益深矣居业録者先生道明徳立无可告语事有感扵外而无可施行故笔之扵册取易修辞立诚之义其间论圣贤徳业经传防趣学问工夫政教基本性命渊微不一而足至异端佛老之学尤深辩详辟惟恐其陷溺人心变乱士习盖亦有为而发故其辞繁而不杀焉【居业録序】
周瑛祭文畧曰君学之至兮虽浅深予未有知观君学之向兮得正路抑又何疑倘嵗月之延兮必日跻乎逺大痛夀命之勿永兮若深造而未艾谓力行之有功兮恶虚谈之无益竞内外以交修兮每得尺而守尺肆辩博以夸诞兮匪予拙之不防无实地以为据兮竟何学之有成頋天理之精粹兮寓人事之粗浅惟粗浅之既尽兮而精粹之乃见
【佳】曰先生笃守朱子之学教人専从小学近思録入纯修实诣不杂不偏河东夫子而后一人而已
黄太冲曰先生言治法寓兵未复且先行屯田賔兴不行且先荐举井田之法当以田为母区画有定数以人为子増减以受之设官之法正官命扵朝廷僚属大者荐闻小者自辟皆非迂儒言后有王者当取法者也
罗整庵曰胡敬斋大尹和靖皆是一敬字做成居业録中言敬最详盖谓身有之故言之亲切而有味也然亦尽穷理但似乎欠透
又曰敬斋力攻禅学盖有志于闲圣道者也但于禅学本末似乎未尝深究动以想像二字断之安得其心服耶【困知记】
【佳】按攻禅学者但当眀指其絶人伦壊天理与吾儒圣贤之中道背驰若深究其学则彼之辞善遁而在我知未精守未固鲜有不引而去故程子曰学者当如滛声美色以逺之韩昌黎氏曰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眀先王之道以道之斯言至矣
先生复汪谦书曰学以眀道是以古昔圣贤恂栗戒惧存养扵未发之前使是道之体昭然于方寸之内精一谨独省察扵已发之际使是道之用流行扵日用事
物之间极其至与天地同其大造物同其功岂词章功利之可拟哉昔孔子之传顔曽思孟之学皆以此也及孟子没而失其传者千有余年周子发其端扵前程子遂扩而大之朱子又集而全之故吾道遂大眀扵宋焉西山真氏亦庶防乎此也元之鲁齐许氏虽其道徳之全未及扵宋观其行端慤务实亦非世儒训诂之可比也外此诸儒皆以考索为足以眀道注解为足以明道求其操存践履之实盖寡焉若双峯饶氏公迁朱氏已不免此弊其流至扵陈氏吴季子等则其害为尤甚某思与学者讲明而践行之刋落华浮一趋夲实庶有以革其但力学疎浅终不防遂也【敬斋集】
【佳】按自宋末训诂繁而性命之防微至先生时其已极此阳眀先生以有廓清之功也
又曰今之可忧者道术分裂教出多门人才聪眀便好髙喜妙脚根不曽地便要自髙大道理须自下学中朴实头做工夫积累之久自然贯通【寄张东白书下同】
又曰此道理与生俱生有一毫未尽便是欠缺了自家底故提警扶持全有赖扵吾兄窃观圣贤之教虽多不出扵存心处事存心以敬处事以义敬义立而徳不孤防来后人处事多是智计才识未尝有义以方外之实学此处见得分眀则王道伯术判然为二途而不混矣居业録要语
静中有物只是常有个操持主宰无空寂昏塞之患离内外别心迹此二本也盖心具众理众理悉具扵心心与理一也故天下事物之理虽在外统之在吾一心应事接物之迹虽在外实吾心之发见故圣人以一心之理应天下之事内外一致心迹无二异端虚无寂灭此理先絶扵内以何者而应天下之事哉由其専事乎内而遗其外不考诸迹而専求诸心厌弃事物之理専欲夲心之虚灵是分内外心迹为二夲矣
天下无道外之物故政刑文章皆须出于道
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此礼乐之本意也圣人制作只是因其自然之理曷尝有一毫私意安排礼乐既成则以节民之欲感人之心成人之徳乃自然之功用故程子曰若逹便是尧舜气象
学不为已根本已失读书穷理皆非自己之物
孔子只教人去忠信笃敬上做放心自防收徳性自防养孟子説出求放心以示人人反无捉摸下工夫处故程子只説王敬
【佳】按孟子説操则存舍则亡即程子主敬意也又曰寡欲即周子主静意也求放心工夫孰切扵此
忠信笃敬是孔门第一等工夫非礼勿视聴言动也靠就这里做去熟处便是仁
事事存其当然之理而已无与焉便是王者事着些计较便是私吝心即流于伯矣
成已者必防成物自治者必治人
程子有笃恭而天下平气象
气之发用处即是神陈公甫説无动非神他只窥测至此不识里靣本体故认气为理
眀道天资髙本领纯粹其学自大本上流出扵细微处又精尽
孔门学者以求仁为要真是好是教他在最切要处求非但自己一身好与天地万物血脉便相贯通
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大行不加穷居不损须要识此人不防处事只是不曽穷理理眀天下无难处之事矣化民全要身修
有理而后有气有气则有象有数故理气象数皆可以知吉凶四者本一也
异端之道全是安排造作儒者只是顺其自然之理君子役物小人役扵物
言者心之声事者心之迹心正时言必不差事亦顺理程子曰未应不是先已应不是后盖未应之时此理全具扵寂然不动之中当此之时敬以操存之而未发之中天下之大本立焉已应之时此理发见扵感而遂通之际当此之时敬以省察之则发而中节之和而天下之逹道行焉未应体也静也已应动也用也体即用之所存用即体之发非有两事也固无先后之可言亦是动静无端隂阳无始之意
读书须着实理会做入书内里去皮肤上绰过不济事眀道行状云狡狯者献其诚暴慢者致其恭闻风者诚服觌徳者心醉其为政也道之而从动之而和不求物而物应未施信而民信此圣人境界上事声色之扵以化民末也
退藏扵宻只是其心湛然无事而众理具在也
涵养之道须深笃实方能制其飞扬之心消其麤厉之气主一工夫易施心易纯也
订顽立心便可语王道物我之私既去则天地之生意在我推而行之将无一物不得其不然则虽一匡天下不过出扵智计之私况祸败者乎
王道之外无坦途仁义之外无功利
程子天资髙其扵义理不用甚穷索只优防涵咏以得之虽曰反求诸六经然亦不甚费力自孔顔而下造精粹未有及之者
一本而万殊万殊而一本学者须从万殊上一一穷究
然后会扵一本若不扵万殊上体察而欲直探一本未有不入异端者
未发时仁义礼智之性浑然在中感而遂通之时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情随应而出动静一理体用一源故未应不是先已应不是后
人以朱子调息箴为可以存心此特调气耳只恭敬安详便是存心法岂假调息以存心以此存心害道甚矣异教谓用志不分乃凝扵神又谓絶利欲源便到至道他却肯如此做工夫令学者反不及也然防他工夫虽専而隘虽捷而偏以卒悖扵道
有一分利欲便蔽一分天理利欲长一分大本便亏一分
天地圣人只一个诚私意间处便不诚诚实理也不可以人伪杂之君实虽无伪然与圣人之诚不同者扵实理未尽也乃无私之私无伪之伪也子路之欺亦然感化之机虽在无声无处然政刑礼乐既具教化乃行
天依形地附气此二语説得天地规模最亲切凡有气者尽属天有形者尽属地凡物皆然气属阳形属隂天只是气有甚形质地则有形质矣地虽有形质非附乎气必不能存附天之气亦必依地之形以行也韩退之极聪眀志大才髙故程子言自孟子后能许大见识寻求只此人如原道等篇亦窥见圣人之用论性亦过扵荀杨惜乎未得圣贤用功之要故用力虽勤多在言语文字之间自任虽重扵义理本原终未有得其以博爱为仁行而宜为义虽防窥见仁义之用扵仁义之本体有所未覩也昔孔子言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则人之道乃仁义之所为以见人之身全体是仁义命之扵天全之扵我而博爱与行而宜不足以尽之也子思曰仁者人也义者宜也以见仁即人身之理义即其理之宜也孟子曰仁人心也义人路也以见人心全体是仁义乃当行之理程子曰心如谷种仁则其生之性则益亲切矣朱子曰仁者本心之全徳是仁而义在其中即程子所谓専言之仁也又曰仁者心之徳爱之理义者心之制事之宜也是兼体用而言也朱子之言尤为详偹惜退之未覩乎此也
为物欲所胜者皆是心不能做主也处事不得其宜者亦是心失其职也此涵养省察之功当尽也
理与气不相离心与理不二心存则气清气清则理益眀理眀气清则心益泰然矣故心与气须养理须穷不可偏废尝騐之存心宻则麄暴昏浊之气自消理直则刚大之气自生心也理也气也二而一也正则俱正邪则俱邪以文词取士不过空言无实岂能得人不若推访论荐乃能尽众人公道其得人必胜如词科必欲教养推选人才使无遗逸须如周礼司徒眀道学校劄子
孟子在良知良能上体騐故曰性善荀子在情欲交动处防故曰性恶依孟子説则礼乐教化皆吾性中事依荀子説是气质物欲为真情故以礼乐教化为伪为也眀道所论十事条理详偹先王之法尽扵此矣当时若能用之从容三代之治
定性无内外无将迎眀道不惟所见端的又工夫完纯非去圣不逺不能如此尝騐之无内外工夫犹可能无将迎非心性已定无一毫牵引之私不能也
春秋传程子精约简当胡氏详偹议论发越然胡氏亦有穿凿过当处
令人屏絶思虑以求静圣贤无此法圣贤只戒谨恐惧自无许多邪思妄念不求静未尝不静也
扬子云之言沈晦见道不眀也辞不厉所守不确也顾諟天之眀命是事事不违天理顔子非礼勿视聴言动孟子必有事焉是此等工夫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