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传记

晏子春秋集释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38 分钟 · 39 / 50

会员可开白话

」也,今方言中有谓妻曰「家里」者。

〔五〕 王念孙云:「案当作『何以老妻为』,言富贵如此,何用老妻为也。今作『何以老为妻』,则文不成义。韩诗外传作『何用是人为』,文义亦同。」◎于省吾云:「按王氏喜改成文,不可为典要。老对少为言,下云『去老者谓之乱,纳少者谓之淫』,如以『老妻』连文,则『老』『少』二字下,各应增『妻』字,岂其然乎?」◎则虞案:外传「田」上有「食」字,指海本「为妻」二字乙。

〔六〕 苏舆云:「拾补云:『吴本此章缺。』」

工女欲入身于晏子晏子辞不受第十一〔一〕

有工女托于晏子之家焉者〔二〕,曰:「婢妾,东廓之野之也。〔三〕愿得入身,比数于下陈焉〔四〕。」晏子曰:「乃今日而后自知吾不肖也〔五〕!古之为政者,士农工商异居,男女有别而不通,故士无邪行〔六〕,女无淫事。今仆托国主民,而女欲奔仆,仆必色见而行无廉也〔七〕。」遂不见〔八〕。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章与犯伤槐之令者女求入晏子家事同而辞略,且无因而至,故着于此篇。』」◎则虞案:杨本无此章。

〔二〕 则虞案:史记李斯传索隐、文选卷三十九注、御览四百二十六引皆作「二女」。

〔三〕 孙星衍云:「『婢妾』,御览作『婢子』。『东廓』,今本作『在廓』,据御览引作『东郭』,『廓』俗字。」◎则虞案:御览「妾」作「子」,无「也」字,元刻本、活字本、嘉靖本作「在廓」。

〔四〕 则虞案:选注无「比数」二字。

〔五〕 王念孙云:「案『日』字后人所加,凡书传中言『乃今而后』者,加一『日』则累于词矣。御览人事部六十七引此无『日』字。」

〔六〕 则虞案:御览引无「不通,故」三字。

〔七〕 孙星衍云:「『无廉』,御览作『无清』。」◎卢文弨云:「『色见而』三字,御览无。」

〔八〕 苏舆云:「拾补云:『吴本此章缺。』」

景公欲诛羽人晏子以为法不宜杀第十二〔一〕

景公盖姣,有羽人视景公僭者〔二〕。公谓左右曰:「问之,何视寡人之僭也?」羽人对曰:「言亦死,而不言亦死,窃姣公也。」公曰:「合色寡人也〔三〕?杀之!」晏子不时而入,见曰:「盖闻君有所怒羽人。」公曰:「然。色寡人,故将杀之。」晏子对曰:「婴闻拒欲不道,恶爱不祥,虽使色君,于法不宜杀也。」公曰:「恶然乎!若使沐浴〔四〕,寡人将使抱背〔五〕。」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章不典,无以垂训,故着于此篇。』」◎则虞案:池北偶谈深讥此章之诬。

〔二〕 孙星衍云:「周礼羽人下士二人,属地官司徒。」◎苏时学云:「『僭』,谓不敬也。」

〔三〕 俞樾云:「按『合色』无义。下文公曰『色寡人,故将杀之』,晏子曰『虽使色君,于法不宜杀也』,『色』上并无『合』字。『合』疑『〈否,上加一“丶”〉』字之误,『〈否,上加一“丶”〉』字自为一句。说文、部:『〈否,上加一“丶”〉,相与语,唾而不受也,从「丶」「否」声。』公曰『〈否,上加一“丶”〉』者,深怪其语,故先唾而不受耳。」孙诒让云:「『合』疑『呰』之误,说文口部云:『呰,苛也。』吕氏春秋权勋篇云:『竖阳谷操黍酒而进之,子反叱曰:「訾!退酒也。」』『訾』『呰』声义同也。」◎文廷式云:「『合』通作『盍』,语助辞,庄子列御寇篇『阖胡尝试其良』,释文云『阖,语助也』,是其证。俞荫甫平议以『合』字为『否』字之误,非是。」◎于省吾云:「按上云『窃姣公也』,自羽人言之则曰『姣公』,公自言之则曰『色寡人』,上下一义,中闲不应有『否』字,且『合』『否』形殊,无由致讹。『合』即『盍』之音假,尔雅释诂『盍,合也』,易序卦传『嗑者,合也』。尔雅释言『曷,盍也』,广雅释诂『盇,何也』。羽人姣公,故景公诘以何色寡人也。」

〔四〕 刘师培校补云:「『使』字疑衍。」

〔五〕 苏舆云:「拾补云:『吴本此章缺。』」

景公谓晏子东海之中有水而赤晏子详对第十三〔一〕

景公谓晏子曰:「东海之中,有水而赤,其中有枣〔二〕,华而不实,何也?」晏子对曰〔三〕:「昔者秦缪公乘龙舟而理天下〔四〕,以黄布裹烝枣〔五〕,至东海而捐其布〔六〕,破黄布〔七〕,故水赤;烝枣,故华而不实。」公曰:「吾详问子何为〔八〕?」对曰:「婴闻之〔九〕,详问者,亦详对之也〔一十〕。」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并下一章语类俳而义无所取,故着于此篇。』」◎则虞案:杨本无此章。

〔二〕 则虞案:艺文类聚八十五引「海」下无「之」字,又无「其中」二字;八十六引与今本晏子同。文选新刻漏铭注引「水」下无「而」字,御览九百六十五引「其中」作「水中」。事文类聚后集二十六、记纂渊海九十二引皆无「有水而赤」一句。

〔三〕 则虞案:御览两引无「对」字。

〔四〕 孙星衍云:「艺文类聚作『乘龙』,文选注作『乘舟』,今订定作『乘龙舟』。」◎黄以周云:「元刻无『舟』字。」◎于省吾云:「按作『治』者非是。左成二年传『先王疆理天下』,诗信南山『我疆我理』,传『理,分地理也』。穆天子传『庚辰,天子大朝于宗周之庙,乃里西土之数』,注『里谓计其道里也』,纪年曰『穆王西征,还里天下,亿有九万里』。按今本纪年『里』作『履』,借字耳。『计其道里』与『理』义亦相因,『还里天下』与此文『理天下』之义正符。」◎则虞案:御览两引皆无「舟」字,合璧事类四十八、事文类聚引皆无「龙」字,事类赋注十六作「赤龙」,「理」作「治」。

〔五〕 则虞案:类聚及御览两引作「黄帝布」。

〔六〕 孙星衍云:「『捐』,艺文类聚作『投』。」◎黄以周云:「『捐』,文选新刻漏铭注作『椓』。」◎则虞案:「捐」,御览八百二十作「淬」,九百六十五、事类赋注、合璧事类、事文类聚俱作「投」。事类赋注引无「东」字。

〔七〕 孙星衍云:「今本『破』作『彼』,据文选注、艺文类聚订正。」◎俞樾云:「按孙刻据文选注、艺文类聚改『彼』为『破』,其实非也。『彼黄布』者,言彼其所捐之布,乃黄布也,若作『破』字,则『破黄布』三字文不成义矣。『烝枣』上亦当有『彼』字,蒙上而省。」◎黄以周云:「『破』,元刻作『彼』。」◎刘师培校补云:「御览八百二十引『彼』作『于波』,『于波』二字属上『淬黄布』为句,此『黄布』与下『蒸枣』对文,谊较长。」◎则虞案:御览九百六十五、事类赋注引无「破黄布」三字。

〔八〕 孙星衍云:「文选注作『佯问』,通俗文『阳』作『详』,虚辞也。」◎卢文弨云:「『何为』二字疑衍。」◎黄以周云:「文选注作『吾佯问子』,无『何为』二字。」◎苏舆云:「『何为』下当有『对』字,传写者缘下『对』字而脱耳。景公言吾乃佯问,何为对,故晏子答以详问详对,义本昭晰,以为衍文,语意不完矣。」◎则虞案:艺文类聚八十六引作「吾佯问子耳」。御览八百二十作「吾佯问」,九百六十五作「吾佯问子」,并无「何为」二字,「何为」二字可删。

〔九〕 则虞案:类聚八十五、选注、御览两引、事类赋注、合璧事类、事文类聚、纪纂渊海引皆无「之」字,「对」上似脱「晏子」二字。

〔一十〕孙星衍云:「已上七章,据沈启南本、吴怀保本增入。」◎苏舆云:「拾补云︰『吴本此章缺。』」

景公问天下有极大极细晏子对第十四〔一〕

景公问晏子曰:「天下有极大乎〔二〕?」晏子对曰〔三〕:「有。足游浮云〔四〕,背凌苍天,尾偃天闲,跃啄北海,颈尾咳于天地乎〔五〕!然而漻漻不知六翮之所在〔六〕。」公曰:「天下有极细乎〔七〕?」晏子对曰〔八〕:「有。东海有虫,巢于蟁睫〔九〕,再乳再飞,而蟁不为惊〔一十〕。臣婴不知其名,而东海渔者命曰焦冥〔一一〕。」

〔一〕 苏时学云:「此大言小言之类,宋玉唐勒所本也。」◎则虞案:杨本无此章。

〔二〕 虞案:御览九百二十七引无「下」字,「大」下有「物」字。

〔三〕 则虞案:御览无「晏子」二字。

〔四〕 王念孙云:「案『足游浮云』上,原有『鹏』字,自『足游浮云』以下六句,皆指鹏而言,今本脱去『鹏』字,则不知为何物矣。御览羽族部十四『鹏』下引此作『鹏足游浮云』云云,则有『鹏』字明矣。」◎则虞案:指海本补「鹏」字。

〔五〕 孙星衍云:「『咳』与『阂』通。」◎王念孙云:「案『乎』字本在下句『漻漻』下,『漻漻』即『寥寥』,旷远之貌也。故曰:『漻漻乎不知六翮之所在。』今本『乎』字在上句『天地』下,则文义不顺。御览引此『乎』字正在『漻漻』下。」◎则虞案:御览引「咳」作「该」。

〔六〕 孙星衍云:「『漻漻』,说文:『清深也,读若牢。』(据系传)」◎则虞案:宋本御览引「六」作「其」,「在」下有「也」字;指海本移上句末「乎」字于「漻漻」之下。

〔七〕 孙星衍云:「『细』,艺文类聚作『小』。」◎则虞案:文选鹪鹩赋注引「细」下有「者」字。

〔八〕 则虞案:选注类书所引,皆无「晏子」二字。

〔九〕 孙星衍云:「『虫』,今本作『蛊』,据文选注、艺文类聚改。『蟁』,文选注作『蚊』,俗字。」◎则虞案:元刻本、活字本「虫」作「蛊」,选注引「虫」下有「名曰焦螟」四字,御览九百五十一引「巢」作「生」。

〔一十〕孙星衍云:「艺文类聚作『飞乳去来,而蛟不觉』。」◎则虞案:孙说误。类聚九十七、御览九百五十一作「再乳而飞,蟁不为觉」,御览九百四十五引作「乳而不飞,蚊不惊」,文选七命注引作「飞乳去来,而蚊不觉」,续编珠作「再乳再飞,而蚊不惊」。

〔一一〕孙星衍云:「列子汤问篇:『江浦之闲生么虫,其名曰焦螟,群飞而集于蚊睫,弗相伤也;栖宿去来,蚊弗觉也。』」◎则虞案:鹪鹩赋注引作「而东海有通者」,御览九百五十一引作「耆老」。

庄公图莒国人扰绐以晏子在乃止第十五〔一〕

庄公阖门而图莒,国人以为有乱也,皆操长兵而立于闾〔二〕。公召睢休相而问曰〔三〕:「寡人阖门而图莒,国人以为有乱,皆摽长兵而立于衢闾〔四〕,柰何?」休相对曰:「诚无乱而国以为有,〔五〕则仁人不存。请令于国,言晏子之在也。」公曰:「诺。」以令于国:「孰谓国有乱者,晏子在焉。」然后皆散兵而归。君子曰:「夫行不可不务也。晏子存而民心安,此非一日之所为也〔六〕,所以见于前信于后者。是以晏子立人臣之位,而安万民之心。」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章特以晏子而绐国人,故着于此篇。』」

〔二〕 王念孙云:「案下文作『立于衢闾』,则此亦当有『衢』字,而今本脱之。(『衢闾』,谓当衢之闾也。管子轻重甲篇:『有饿馁于衢闾者。』楚策:『彼郑周之女,粉白黛黑,立于衢闾。』)」◎黄以周云:「元刻『操』作『摽』,与下同。」◎则虞案:黄说误。元刻本、活字本作「操」,吴刻作「摽」。指海本补「衢」字。

〔三〕 孙星衍云:「姓睢,名休相。」

〔四〕 孙星衍云:「『摽』当为『标』。」

〔五〕 则虞案:以上文例之,「国」下当脱「人」字。

〔六〕 黄以周云:「元刻脱『非』字。」

晏子死景公驰往哭哀毕而去第十六〔一〕

晏公游于菑〔二〕,闻晏子死〔三〕,公乘侈舆服繁驵驱之〔四〕。而因为迟〔五〕,下车而趋;知不若车之遫〔六〕,则又乘〔七〕。比至于国者〔八〕,四下而趋,行哭而往〔九〕,伏尸而号〔一十〕,曰:「子大夫日夜责寡人,不遗尺寸,寡人犹且淫泆而不收,怨罪重积于百姓。今天降祸于齐〔一一〕,不加于寡人,而加于夫子〔一二〕,齐国之社稷危矣〔一三〕,百姓将谁告夫〔一四〕!」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并下二章皆晏子殁后景公追怀之言,故着于此篇。』」◎则虞案:治要亦附杂下,元刻本、活字本「哭往」二字互倒。

〔二〕 孙星衍云:「御览作『临菑』,说苑作『蒌』。郡国志:『平昌有蒌乡。』韩非作『游少海』。」◎苏舆云:「治要无『于』字,『菑』作『淄』。」

〔三〕 孙星衍云:「『死』,御览作『卒』」。◎苏舆云:「治要同。」◎则虞案:说苑君道作「卒」,文选安陆昭王碑文注引作「死」。

〔四〕 孙星衍云:「说苑作『乘舆素服驿而驱之』,文选注作『公击驿而驰』。按韩非作『趋驾烦且之乘』,则『繁驵』马名,『烦』、『繁』,『且』、『驵』,声相近。说文:『驵,壮马也,一曰马蹲驵也。』文选注作『击驿』,形相近,字之误耳。」◎孙诒让云:「考工记舆人云:『饰车欲侈。』此景公意欲急行,不在舆之侈弇,窃疑晏子本文当作『公侈乘舆』。古从『刍』从『多』之字声近通用,(周礼乐师『趋以采齐』,郑注云:『故书「趋」作「跢」。』郑司农云:『「跢」当为「趋」,书亦或为「趋」。』『趋』俗书亦或作『趍』,并其证也。)此『侈』即韩子之『趋』,言催促令急驾乘舆也。『繁驵』、『烦且』义亦难通。说苑宋本作『乘驲』(音义引作『驿』者,据明刻本也),文选注引亦作『驿』,疑『繁驵』之『驵』,亦即『驲』之形误。」◎刘师培校补云:「『公乘侈舆』当从孙诒让改『公侈乘舆』。『侈』即『趍』误(唐人书『趋』恒作『趍」),『趍』,即促也,『繁驵』,即韩非子外储说之『烦且』。彼书外储说左上又云『以烦且之良』,则为马名明甚。『服』,即诗郑风『巷无服马』之『服』,犹韩非子之『驾』也。文选安陆昭王碑文注引作『公繁驵而驰』,『公』下挩『服』字。褚渊碑文注作『繁而驲驰』,『驲』即『驵』误;俗本又作『击驿而驰』(音义所据本),其误尤甚。说苑君道篇误『服繁』为『素服』,误『驵』为『驲』,俗本又作『驿』,当据此文订正。治要作『公乘而驱』,乃约引。」

〔五〕 孙星衍云:「说苑、文选注、御览俱作『自以为迟』。」◎苏舆云:「治要同。」◎则虞案:指海本改作「自以」。

〔六〕 孙星衍云:「文选注作『〈马央〉』,御览作『速』。」

〔七〕 则虞案:选注引「乘」下有「之」字。

〔八〕 则虞案:选注及御览四百八十七引无「于」「者」字。

〔九〕 孙星衍云:「说苑下有『矣』字,御览『往』作『至』。」◎则虞案:指海本作「至」。

〔一十〕孙星衍云:「『尸』,说苑作『尸』。」◎王念孙云:「案『伏尸而号』上有『至』字,而今本脱之,则叙事不备。『行哭而往』,尚未至也,则『至』字必不可少。说苑君道篇及治要、御览人事部百二十八并作『至,伏尸而号』(今本御览『至』误作『制』)。文选褚渊碑注、齐安陆昭王碑注并作『至,则伏尸而哭』。」

〔一一〕苏舆云:「治要有『国』字。」◎则虞案:说苑亦有「国」字。御览四百八十七引亦作「降祸齐国」,元刻本,活字本「今」误「令」。

〔一二〕则虞案:治要二「于」下皆作「之」,说苑、御览四百八十七引无二「于」字。

〔一三〕苏舆云:「『社』旧刻误『杜』,今依浙刻正。」◎则虞案:御览两引皆无「齐国」二字。

〔一四〕孙星衍云:「文选注作『百姓谁复告我恶邪』,韩非外储说、说苑君道篇用此文。」◎卢文弨云:「『夫』,说苑君道篇作『矣』,是。」◎苏舆云:「治要此下接『晏子没十有七年』云云。」

晏子死景公哭之称莫复陈告吾过第十七

晏子死〔一〕,景公操玉加于晏子〔二〕而哭之,涕沾襟〔三〕。章子谏曰:「非礼也。」公曰:「安用礼乎?昔者吾与夫子游于公邑之上〔四〕,一日而三不听寡人,今其孰能然乎!吾失夫子则亡,何礼之有?」免而哭,哀尽而去〔五〕。

〔一〕 苏舆云:「『晏』旧刻误『景』,今依浙刻正。」

〔二〕 孙星衍云:「御览下有『尸上』二字,今本疑脱。」◎则虞案:见五百四十九。指海本据补「尸上」二字。

〔三〕 孙星衍云:「御览作『涕』。尔雅释器:『衣谓之襟。』」

〔四〕 孙星衍云:「『公邑』,即『公阜』也,『阜』『邑』字相似。」◎黄以周云:「卢校作『公阜』」。◎刘师培云:「黄本上方校语云:『「邑」疑「阜」字。』」

〔五〕 孙星衍云:「御览作『尽哀』。」◎苏舆云:「『哀尽』,哀毕也,上章标题云『哀毕而去』,是其证矣。御览非。」◎则虞案:绎史亦作「尽哀」。

晏子没左右谀弦章谏景公赐之鱼第十八〔一〕

晏子没十有七年〔二〕,景公饮诸大夫酒。公射,出质〔三〕,堂上唱善,若出一口〔四〕。公作色太息,播弓矢。弦章入,公曰:「章〔五〕!自晏子没后,不复闻不善之事〔六〕。」弦章对曰:「君好之,则臣服之;君嗜之,则臣食之〔七〕。尺蠖食黄则黄,食苍则苍是也〔八〕。」公曰:「善。吾不食谄人以言也〔九〕。」以鱼五十乘赐弦章〔一十〕,章归,鱼车塞涂,抚其御之手,曰:「昔者晏子辞党以正君〔一一〕,故过失不掩之。今诸臣谀以干利,吾若受鱼,是反晏子之义,而顺谄谀之欲〔一二〕。」固辞鱼不受。君子曰:「弦章之廉,晏子之遗行也〔一三〕。」

〔一〕 苏时学云:「案晏子之没,未审何年,然齐鲁会夹谷之岁尚在,至哀公五年而景公卒,相距仅十年,安得有十七年之说。倘如所云,当在悼简之世,安得尚为景公耶?凡此皆属依托之词,不暇考其时世者。」◎刘师培云:「黄本此章挩。」◎则虞案:杨本亦挩,治要附杂下篇。元刻本「弦」误「强」。

〔二〕 黄以周云:「卢校『没』下有『后』字。」◎则虞案:意林一正有「后」字。

〔三〕 孙星衍云:「『射』,质也。」◎则虞案:御览九百三十五引作「射质堂上」,诸子琼林十六作「景公言」。

〔四〕 则虞案:御览九百三十五作「唱善者一口」。意林作「诸侯大夫皆称善」,诸子琼林引同,惟无「侯」字。

〔五〕 孙星衍云:「今本注云『下缺』,据御览增。」◎卢文弨云:「『公曰章』已下,元刻缺。有本不缺,注云:『据御览增。』今案:御览九百三十五云:『弦章入,公曰:「吾失晏子,未尝闻吾不善。」章曰:「臣闻君好臣服,君嗜臣食,尺蠖食黄身黄,食苍身苍,君其食谄人言乎。」公曰:「善。」赐弦章鱼五十乘。弦章归,鱼车塞途。章抚其仆曰:「曩之唱善者,皆欲此鱼也。」固辞不受。』与此所增者亦不同。」◎王念孙云:「各本注曰:『下缺。』孙本不缺,云:『据御览增。』后所增之文,与元刻本及御览皆不合,乃杂取诸书补入者,不足为据。今案:元刻云:『公曰:「章,吾失晏子,未尝闻吾不善。」章曰:「臣闻君好臣服,君嗜臣食,尺蠖食黄身黄,食苍身苍,君其食谄人言乎。」公曰:「善。」赐弦章鱼五十乘。弦章归,鱼车塞途。章抚其仆曰:「曩之唱善者,皆欲此鱼也。」固辞不受。』(此元刻也。与御览鳞介部七所引皆合,然尚非全文。)又案:治要云:『公曰:「善。自吾失晏子,于今十有七年矣,未尝闻吾不善。今射出质,唱善者如出一口。」弦章对曰:「此诸臣之不肖也。智不足以知君之不善,勇不足以犯君之颜,然而有一焉。臣闻君好之,则臣服之;君嗜之,则臣食之。尺蠖食黄其身黄,食苍其身苍,君其犹有食谄人之言乎。」公曰:「善。」』(此文较详于元刻,惜所引至此而止,而下文皆未引。考御览人事部六十七引下文亦较详于元刻。)御览云:『公以五十乘鱼赐弦章。弦章归,鱼车塞途。章抚其御之手曰:「昔考晏子辞赏以正君,故过失不掩。今诸臣谄谀以干利,吾若受鱼,是反晏子之义,而顺谄谀之欲也。」固辞鱼不受。君子曰:「弦章之廉,晏子之遗行也。」』」◎俞樾云:「按此下各本均阙。孙刻本据御览增,而王氏读书杂志谓杂取诸书补入,不足为据。因详录元刻,又以治要及御览人事部所引补之,洵较孙刻为备矣。惟此文实见于说苑君道篇,治要及御览所引均非其全者,王氏不录说苑何也?案说苑云:『晏子没十有七年,景公饮诸大夫酒,公射,出质,堂上唱善若出一口。公作色太息,播弓矢。弦章入,公曰:「章,自吾失晏子,于今十有七年,未尝闻吾过不善,今射出质,而唱善者若出一口。」弦章对曰:「此诸臣之不肖也。知不足以知君之不善,勇不足以犯君之颜色,然而有一焉。臣闻之:君好之,则臣服之;君嗜之,则臣食之。夫尺蠖食黄则其身黄,食苍则其身苍,君其犹有谄人言乎。」公曰:「善。今日之言,章为君,我为臣。」是时,海人入鱼,公以五十乘赐弦章。章归,鱼乘塞途,抚其御之手曰:「曩之唱善者,皆欲若鱼者也。昔者晏子辞赏以正君,故过失不掩;今诸臣谄谀以干利,故出质而唱善如出一口。今所辅于君未见于众,而受若鱼,是反晏子之义,而顺谄谀之欲也。

同部

其它

白石道人年谱
白石道人年谱 (近人)陈思 撰 ●目录 叙 白石道人年谱 ●叙 白石年谱一卷辽阳陈慈首先生着也曩予为白石歌曲斠证尝辑孴杂书欲补苴姜虬绿所编年谱旋闻之强村老人乃得见先生此稿考证详赡非承焘所能为役研诵赞叹之余尝疏疑义十数事似教于先生先生赐书宽奖谓曩属稿于苏州围城中初拟依冯氏张氏玉溪谱例草年谱江氏山中白云例疏词与诗并辑佚文录绛帖评及诗说续书谱以复白石藂稿之旧自揣力不及此于是诗词注后案语皆并入谱以为编年之证因而枝蔓横生又白石为张平甫上客庆元开禧间两党之间皆有知交征引各传记非详无以见白石之高此亦繁冗之一因嘱予为其芟除语至恳挚可感予抵书报之并呈诗以坚觌面之约不谓书未
百越先贤志
百越先贤志 明 欧大任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百越先贤志 传记类三 总録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百越先贤志四卷明欧大任撰大任字桢伯广东顺徳人嘉靖壬戌以岁贡除江都训导迁光州学正又迁国子博士官至南京户部郎中南方之国越为大自勾践六世孙无疆为楚所败诸子散处海上各为君长其著者岭南为南越自东冶至漳泉为闽越永嘉为瓯越自湘漓而南为西越牂牁西下邕雍绥建为骆越统而名之谓之百越大任越人因搜辑百越先贤断自东汉得一百二十人各为之传所收兼及会稽以勾践旧疆北尽会稽故也秦会稽郡跨有吴地然人物涉于吴者不载以秦之郡境非越之国境故也书中所载如赵晔以著书见收而作越纽录之袁康吴平名见王充论衡而不载方
稗史集传
稗史集传 (元)徐显 撰 ●序 占者乡塾里闾亦各有史,所以纪善恶而垂劝戒。后世惟天于有太史,而庶民之有德业者,非附贤士大夫为之纪,其闻者蔑焉。世传笔谈、麈录、佥载、友议等作,目之为野史,而后之修国史者,不能不有取之,则野史者亦古闾史之流也欤?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今其列于史传者,盖可指数,而其存不存又有幸不车者焉。就其幸者,如佞幸、滑稽、货殖,皆得托良史以称于后世;而其不幸者,则鲁有大臣,史失其姓,壶关三老不少概见,其所遗失多矣。就其存者,则又有蔡邕之自愧,陈寿之索米,韩愈之谀墓,所传者又岂可以尽信?而所不传者,又岂可谓无其人哉?予生季世之下,不能操觚
晏子春秋集释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