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传记
闽中理学渊源考
50 万字 · 约 24 小时 3 分钟 · 7 /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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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日危坐只是且收敛在此胜如奔驰若一向如此又似坐禅入定
淳问延平欲扵未发之前观其气象此与杨氏体验扵未发之前者异同如何曰这个亦有些病那体验字是有个思量了便是已发若观时恁着意看便也是已发问此体验是着意观只恁平常否曰此亦是以不观观之
或问延平先生何故验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而求所谓中曰只是要见气象陈后之曰持字良久亦可见未发气象曰延平即是此意若一向这里又差从释氏去李先生云舜之所以能使瞽瞍底豫者尽事亲之道共为子职不见父母之非而已昔罗先生语此二句只为天下无不是底父母
不以道得富贵不处不以道得贫贱不去是说处这事君子去仁恶乎成名是主宰处终食造次颠沛是操存处李先生说得好
旧曽问李先生颜子非助我者处李先生云颜子扵圣人根本有黙契处不假枝叶之助也如子夏乃枝叶之助
问洒扫应对是其然必有所以然者如何曰所以然者亦只是理也惟穷理则自知其皆一致此理惟延平之说在(或问格物中)与伊川差合虽不显言其穷理而皆体此意吾与回言终日章集注载李先生之说甚分明
问李先生谓颜子扵圣人体段已具体叚二字莫只是言个模様否曰然
孟子养气一章李先生曰配是衬贴起来又曰若说道衬贴却是两物气与道义只是一滚发出来后来思之一滚发出来说得道理好衬贴字却说得配字极亲切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熹旧日理会道理亦有此病后见李先生说病去圣经中求义遂刻意经学推见实理始信前日诸人之误也
李先生说一步是一步如说仁者其言也讱熹当时为之语云圣人如天覆万物(云云)李曰不要如是广说湏穷其言也讱前头如何要得一进步处
必有事焉由此可至君子三变改过迁善由此可至所过者化李先生说
熹旧见李先生时说得无限道理也曽去学禅李先生云汝恁地悬空理会得许多而面前事却又理会不得道亦无幽妙只在日用间着实做工夫处理会便自见得后来方晓得他说故今日不至无理会耳
李先生尝云人之念虑若是于显然过恶萌动此却易见易除却怕扵匹似间底事爆起来纒绕思念将去不能除此尤害事
延平先生尝言道理湏是日中理会夜里却去静坐地思量方始有得熹依此说去做真个是不同
李先生云书不要点看得更好
李先生言事虽纷纭须还我处置
熹少时亦曽学禅只李先生极言其不是后来考究毕竟佛学无是处
李先生当时说学已有许多意思只为说敬字不分明所以许多时无捉摸处
辟佛者皆以义利辩之此是第二义及见李先生之言初亦信未及且理会学问看如何后渐见其非
李先生说横渠说不湏看非是不是只是恐先入了费力向时诸前辈毎人各是一般说话后见李先生较说得有下落说得较缜宻
仁字心字亦湏畧有分别始得记得李先生说孟子言仁人心也不是将心训仁字此说最有味试思之
吕与叔论民可使由之处意思极好昔侍李先生论近世儒佛杂学之弊因引其说先生亦深然之凡百但以此等意思存之便自平实
李文名侗师事罗仲素先生罗尝见伊川后卒业龟山之门深见称许其弃后学久矣李文独深得其阃奥经学纯明涵养精粹延平士人甚尊事之请以为郡学正虽不复应举而温谦悫厚人与之处久而不见其涯郁然君子人也先子与之游数十年道谊之契甚深
中和二字皆道之体用旧闻李先生论此最详后来所见不同遂不复致思今乃知其为人深切然恨己不能尽记其曲折矣如云人固有无所喜怒哀乐之时然谓之未发则不可言无主也又云致字如致师之致又如先言慎独然后及中和此意亦尝言之但当时既不领畧后来又不深思遂成蹉过孤负此翁耳
熹记顷年汪端明说沈元用问尹和靖伊川先生易传何处最切要尹云体用一源显微无间此是最切要处后举问李先生先生曰尹说固好然湏是看得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都有下落处方始说得此话若学者未曽子细理会便与他如此说岂不误他余闻之悚然始知前日空言无实全不济事自此读书益加详细
熹自延平逝去学问无分寸之进汩汩度日无朋友之助未知终何所归宿春秋工夫未及下手而先生弃去然尝畧闻其一二以为春秋一事各是发明一例如看风水移步换形但以今人之心求圣人之意未到圣人洒然处不能无失耳此亦可见先生发明之大旨也
李先生曰受形天地各有定数治乱穷通断非人力惟当守吾之正而已然而爱身明道修已俟时则不可一日忘于心此圣贤传心之要法或者放肆自佚惟责之人不责之已非也
李先生曰阴阳之精散而万物得之凡丽扵天附扵地列扵天地之两间聚有类分有群生者形者色者莫不分系于阴阳
又曰阳以燥为性以奇为数以刚为体其为气炎其为形圎浮而明动而吐皆物扵阳者也阴以湿为性以耦为数以柔为体其为气凉其为形方沈而晦静而翕皆物扵阴者也
李先生曰动静真伪善恶皆对而言之是世之所谓动静真伪善恶非性之所谓动静真伪善恶也惟求静于未始有动之先而性之静可见矣求真于未始有伪之先而性之真可见矣求善扵未始有恶之先而性之善可见矣
李先生曰虚一而静心方实则物乗之物乗之则动心方动则气乗之气乗之则惑惑斯不一矣则喜怒哀乐皆不中节矣
思索义理到纷乱窒塞处湏是一切扫去放教胸中空荡荡地了却举起一看便自觉得有下落处向见李先生曽如此说来今日方真实验得
旧见李先生说理会文字须令一件融释了后方便理会一件融释二字下得极好此亦伊川所谓今日格一件明日又格一件格得多后自脱然有贯通处此亦是他真曽经厯来便得如此分明今若一件未能融释而又欲理会一件则第二件又不了推之万事事事不了何益
人若着些利害便不免开口告人却与不学之人何异向见李先生说若大段排遣不去只思古人所遭患难有大不可堪者以自比则亦可以少安矣始者甚卑其说以为何至如此后来临事却觉有得力处不可忽也昔闻延平先生之敎以为为学之初且当常存此心勿为他事所胜凡遇一事即当且就此事反复推寻以究其理待此一事融释脱落然后循序少进而别穷一事如此既久积累之多胸中自当有洒然处非文字言语之所及也详味此言虽其规模之大条理之密若不逮于程子然其工夫之渐次意味之深切则有非他说所能及者惟尝实用力于此者为能有以识之未易以口舌争也(格庵赵氏曰程子言若一事穷未得且别穷一事延平则言且就一事推寻待其融释脱落然后另穷一事其言不同葢程子以人心各有明处有暗处若就明处推去则易为力非为一事未穷得而可贰以二参以三也若延平则专为不能主一者之戒)
李先生居处有常不作费力事所居狭隘屋宇卑小及子弟渐长逐间接起又接起厅屋亦有小书屋然甚齐整潇洒安物皆有常处其制行不异于人亦常为任希纯敎授延入学作职事居常无甚异同頺如也真得龟山法门亦尝议龟山之失
李先生不著书不作文頺然若一田夫野老
正蒙知言李先生极不要人传冩及看旧尝看正蒙李甚不许然李终是短于辨论邪正葢皆不可无无之即是少博学详说工夫也
李先生之学云常在目前只在戒谨不睹恐惧不闻便自然常存颜子非礼勿视听言动正是如此
熹初师屏山籍溪自见于此道未有所得乃见延平
熹赴同安任时年二十四五矣始见李先生曽与他说禅李先生只说不是却倒疑李先生理会此未得再三质问李先生为人简重却不甚会说只敎看圣贤言语熹意中道禅亦自在且将圣人书来读日复一日觉得圣贤言语渐渐有味回看释氏之说渐渐破绽鏬漏百出
李先生云頼天之灵常在目前如此安得不进盖李先生为黙坐澄心之学持守得固龟山之学以身体之以心验之从容自得于燕闲静一之中李先生之学出于龟山源流是如此
李先生敎学者于静中看喜怒哀乐未发之气象为如何伊川谓即思即是已发道夫谓李先生之言主于体认程先生之言专在涵养其大要实相表里
旧见李先生常说少从师友幸有所闻中间无讲习之助几成废坠然頼天之灵此个道理只常在心目间未尝敢忘此可见其持守之功矣然则所见安得而不精所养安得而不熟邪
学者须常令胸中通透洒落恐非延平先生本意此说甚善大扺此个地位乃是见识分明涵养纯熟之效从真实积累功用中来不是一旦牵强着力做得洒落两字本是黄太史语后来延平先生拈出亦是且要学者识个深造自得底气象以自考其所得之浅深
熹蚤从延平李先生学受中庸之书求喜怒哀乐未发之旨未达而先生没闻张敬夫得衡山胡氏学则往从而问焉敬夫告余以所闻亦未之省也暇日检故书得当时往还书藁一编题曰中和旧说独恨不得奉而质诸李氏之门然以先生之所已言者推之知其所未言者其或不逺矣
熹生十有四年而先君子弃诸孤遗命来学于籍溪胡公先生草堂屏山二刘先生之门先生饮食敎诲之皆无不至而屏山独尝字而祝之曰木晦于根舂容华敷人晦于身神明内腴后事延平李先生先生所以敎熹者葢不异乎三先生之说而其所谓晦者则犹屏山之志也
通书者濓溪夫子之所作也熹自蚤岁即幸得其遗编而伏读之初葢茫然不知其所谓而甚或不能以句壮岁获游延平先生之门然后始得闻其说之一二比年以来潜玩既久乃若粗有得焉
往年误欲作文近年颇觉非力所及遂已罢去不复留情其间颇觉省事讲学近见延平李先生始畧窥门户而疾病乗之未知终得从事于斯否耳大概此事以涵养本原为先讲论经旨特以辅此而已
李先生意只是要得学者静中有个主宰存养处
李先生敎人大扺令于静中体认大本未发时气象分明即处事应物自然中节此乃龟山门下相传指诀
附录
罗先生与陈黙堂书曰承喻圣道甚微有能于后生中得一个半个可以与闻于此庶几传者愈广吾道不孤又何难之不易也从彦闻尊兄此言犹着意询访近有后生李愿中者向道甚鋭曽以书求敎趋向大扺近正谩录其书并从彦所作小诗呈左右未知以为然否(勉李愿中诗五首已见罗豫章先生集)
陈渊答李先生书云仲素晦迹求志人罕知者吾友独能自拔流俗而师尊之其为识虑岂浅浅者所能窥测圣学无穷得其门者或寡况堂奥乎孔子之门从游者三千独得颜子为殆庶又不幸短命道之难也如此
文公强志博见凌高厉空自受学于李先生退然如将弗胜于是敛华就实反博归约
文公学靡常师出入于经传泛滥于释老自受学于李先生洞明道要顿悟异学之非专精致诚剖微穷深昼夜不懈至忘寝食而道统之传始有所归矣
文公常言自见李先生为学始就平实乃知向日从事于释老之说皆非
延平于韦斋为同门友先生归自同安不逺数百里徒歩往从之延平称之曰乐善好义鲜与伦比又曰颕悟絶人力行可畏其所论难体认切至自是从游累年精思实体而学之所造者益深矣
罗博文云延平先生之传乃某伯祖仲素先生之道河洛之学源流深逺
陈渊语孟师说跋有曰孟子饥者甘食渇者甘饮与人能无以饥渇之害为心害则不及人不为忧矣仲素思之累日疏其义以呈龟山龟山云此说甚善但更于心害上一着猛省留意则可以入道矣今日李君愿中以其遗书质予其格言要论自为一家之书阅其学益进诵其言益可喜信乎自心害而去之也自仲素之亡传此书者絶少非愿中有志于吾道其能用心如此专乎刘将孙跋豫章藁曰考亭朱氏出延平李氏延平李氏出豫章罗氏今朱氏之书满天下延平豫章之遗言绪论未有闻者将孙一来延平适兵革之后慨然求之耆旧间久乃得延平答问其词语浑朴皆当以三隅反者且自谓不能发挥以文又久之得豫章家集又非延平比愚于是益信二先生之所以上接伊洛而下开考亭者初不在于言也(按豫章集此跋后有元贞第二春廿有二日庐陵后学刘将孙手书 刘公系延平敎授也)
李先生行状节录
初龟山先生倡道东南士之游其门者甚众然语其潜思力行任重诣极如罗公者葢一人而已先生既从之学诵讲之余危坐终日以验夫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气象为何如而求所谓中者若是者葢久之而知天下之大本真有在乎是也葢天下之理无不由是而出既得其本则凡出于此者虽品节万殊曲折万变莫不该摄洞贯以次融释而各有条理如川流脉络之不可乱大而天地之所以高厚细而品类之所以化育以至于经训之微言日用之小物折之于此无一不得其衷焉由是操存益固涵养益熟精明纯一触处洞然泛应曲酬发必中节
又尝曰学者之病在于未有洒然氷解冻释处纵有力持守不过茍免显然悔尤而已若此者恐未足道也又尝曰今人之学与古人异如孔门诸子羣居终日交相切磨又得夫子为之依归日用之间观感而化者多矣恐于融释而脱落处非言说所及也不然子贡何以言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邪
墓志铭节录
元晦之为人应宸所畏也审于择善严于卫道遗佚穷困而不以外物易其所守之锱铢其事先生久益不懈以为每一见则所闻必益超絶葢其上达不已日新如此也应宸守福唐闻先生之言行于元晦为详他日移书屈致先生不予鄙惠然来临庻几闻所未闻焉至三日方坐语忽疾作而已不救矣其孙护丧以归将以二年八月庚申葬于所居山之左而以铭见属应宸于先生虽不获从容敬请以毕其所欲见之志而其景慕之诚非茍然者
祭李延平先生文(朱文公撰)
道丧千载两程勃兴有的其绪龟山是承龟山之南道则与俱有觉其徒望门以趋惟时豫章传得其宗一箪一瓢凛然高风猗欤先生早自得师身世两忘惟道是资精义造约穷深极微冻解氷释发于天机干端坤倪鬼秘神彰风霆之变日月之光爰暨山川草木昆虫人伦之正王道之中一以贯之其外无余缕析毫差其分则殊体用混圆隐显昭融万变并酬浮云太空仁孝友弟洒落诚明清通和乐展也大成婆娑邱林世莫我知优哉游哉卒岁以嬉迨其季年德盛道尊有来抠衣发其蔽昏侯伯闻风拥篲以迎大本大经是度是程税驾云初讲义有端疾病乗之医穷技殚又曰嗟惟圣学不絶如线先生得之既厚以全进未获施退未及传殉身以没孰云非天熹也小生丱角趋拜恭惟先君实共源派誾誾侃侃敛袵推先氷壶秋月谓公则然施及后人敢渝斯志从游十年诱掖谆至春山朝荣秋堂夜空即事即理无幽不穷相期日深见励弥切蹇歩方休鞭绳已掣安车暑行过我衡门返斾相遭凉秋已分熹于此时适有命召问所宜言反复敎诏最后有言吾子勉之凡兹众理子所自知奉以周旋幸不失坠归装朝严讣音夕至失声长号泪落悬泉何意斯言而诀终天
挽李先生诗
河洛传心后毫厘复易差淫辞方眩俗夫子独名家本本初无二存存自不邪谁知经济业零落旧烟霞
其二
闻道无余事穷居不计年箪瓢浑谩兴风月自悠然洒落濓溪句从容洛社篇平生行乐地今日但新阡
其三
岐路分南北师门数仭髙一言资善诱十载笑徒劳斩板今来此怀经痛所遭有疑无与析挥泪首频搔
备考
后学赵氏师夏撰先生文集序曰延平李先生之学得之仲素罗先生罗先生之学得之龟山杨先生龟山葢伊洛之高弟也先生不特以得于所传授者为学其心造之妙葢有先儒之所未言者今观此编与行述之所纪智者观之当见之矣始我文公朱先生之先人吏部公与延平先生俱事罗先生为道义之交故文公先生于延平为通家子文公幼孤从屏山刘公学问及壮以父执事延平而已至于论学葢未之契而文公毎诵其所闻延平亦莫之许也文公领簿同安反复延平之言若有所得者于是尽弃所学而师事焉则此编所录葢同安既归之后也文公先生尝谓师夏曰余之始学亦务为儱侗宏阔之言好同而恶异喜大而耻于小于延平之言则以为何为多事若是天下之理一而已心疑而不服同安官余以延平之言反复思之始知其不我欺矣葢延平之言曰吾儒之学所以异于异端者理一分殊也理不患其不一所难者分殊耳此其要也今文公先生之言行布满天下光明俊伟毫厘必辨而有以会其同曲折致详而有以全其大所谓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本末兼举细大不遗而及门之士亦各随其分量有所依据而笃守循序而渐进无凭虚蹈空之失者实延平先生一言之绪也世之学者其尊信文公之道者则以为聪明絶世故其探讨之微有不可及至于不能无疑者则又以为其学出于性习之似得之意好之偏而已而不知师弟子之间离合从违之际其难也如此呜呼此葢为千古计也岂容有一毫曲徇茍合相为容悦之意哉北海王耕道旧读此书而悦之摄郡姑孰取之刋之郡斋以畀学者其惠宏矣师夏赞贰于此因得述其所闻于后以告同学者葢丙辰夏夜之言也幸贳其僣嘉定甲戌三月望日后学赵师夏谨识
黄东发先生日抄读延平先生集曰按程门高弟如谢上蔡杨龟山末流皆不免畧染禅学惟尹和靖坚守不变其后龟山幸三传而得朱文公始裒萃诸家而辨折之程门之学因以大明故愚所读先儒诸书始于濂溪终于文公所传之勉斋以究正学之终始焉次以龟山上蔡以见其流虽异而源则同焉又次以和靖以见源虽异而其流有不变者焉次以横浦三陆以见其源流之益别焉然上蔡龟山虽均为畧染禅学而龟山传之罗仲素仲素传之李延平延平亦主澄心静坐乃反能救文公之几陷禅学一转为大中至正之归致知之学豪厘之辨不可不精葢如此故又次延平于此以明心学虽易流于禅而自有心学之正者焉此书文公所亲集延平之学以涵养为功夫以常在心目之间为效验以脱然洒落处为超诣之地文公之问多本论语多先孝弟此皆学者所当熟味序此书者廖徳明载文公之言谓先生隐■〈尸外立内〉不仕燕间体察黙而成之非他人能及若夫经纶天下之大经措诸事业时有劳逸之殊遇故二程因发明敬字合内外贯动静敬附录云
明蔡松庄元伟考徳录曰喜怒哀乐未发之中与发而中节之和是戒惧慎独后养成心体如此李延平先生是如此说朱子章句不从其说后来累悔不及改正谓孤负此翁今当以延平之说为定
国朝孙夏峰竒逢曰人固有无喜怒哀乐之时然中无所主冥然不灵与醉夣何异固不可谓之未发未发谓中发而中节谓和非戒惧慎独之后焉能有此中和乎延平以此指授晦翁其所陶铸深矣
国朝魏贞庵裔介曰后世之学者葢亦习于格物穷理之说主敬修身之言然于大本之卓然者未能有见则沈潜渊黙之中既失所以自养而浮游怠惰之气遂无所以胜之此所以遇物而为物所乘处事而为事所纷发而不能中节舛错丛脞其端皆起于此也李延平受学于罗仲素罗仲素受学于杨龟山龟山则伊洛之高弟也其学问源流固已有所自矣至其所谓学者则惟在静中看喜怒哀乐未发前气象而求所谓中呜呼中者何即所谓天命之性也天命之性不可见故于喜怒哀乐未发时验之此时情欲不萌思虑未动而天之所以与我者固浑然其全偹于此体认涵养主宰岂语言文字之所及乎朱元晦曰先生之学云尝在目前只是戒谨不睹恐惧不闻便自然常存颜子非礼勿视听正是如此而又曰吾儒之所以异于异端者理一而分殊也理不患其不一所难者分殊耳即此二段见先生之学内而不遗乎外隐而不遗乎显有得于形下形上之一致道心人心之密几也夫以朱元晦豪杰之才圣贤之质犹尝泛滥于诸家出入于佛老而延平有以正之后来考究乃渐见其非是元晦之所以为大儒者延平成之也延平之功顾不伟哉王氏云颜子没而圣人之学亡夫圣学岂遂亡也由延平澄心体认天理之说求之则颜子之不逺复无祗悔不迁怒不贰过之学或庶几焉
又曰佛氏者流着有心经于诸经之中自尊为无上妙义然不过大易艮卦彖辞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之说葢于人心之危者似已絶其几矣而于道心之微者未尝有所窥也人心情也道心性也惟精惟一以执厥中则道心之微者不杂于人心之危矣佛氏但言心而不知性彼防其心之变则以为五蕴皆空圣贤言心而必言性黙察其心之理则以为五性皆实实而未尝不虚则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之谓也虚而未尝不实则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之谓也易曰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此可谓善于形容中体者矣李延平之观喜怒哀乐未发气象朱元晦以为龟山门下相传指诀夫岂徒观其气象而已哉正观其天下之大本耳观其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者耳由是以戒惧慎独存天理遏人欲是之谓上达之超诣也而岂空观者流哉或曰延平但言观未发子今益之以戒惧慎独岂延平之学高而有所遗与曰非也延平答元晦曰常存此心勿为他事所胜即欲虑非僻之念自不作矣孟子有夜气之说更熟味之当见涵养用力处也于涵养处着力正是学者之要观此语则涵养省察之说延平未有所遗而元晦之得力于延平固昭然可考矣
先文贞公观澜录曰延平学于豫章豫章学于龟山屏山白水籍溪则韦斋托孤朱子禀学焉然其终身诵说师承列为七贤而释奠于精舍延平一人而已诵其诗读其书则诸子高而延平卑也故道以切近精实为至又榕村语录曰延平受学罗仲素仲素受学于龟山朱子于杨罗皆有微辞独延平无间然沧洲精舍祀七人周程张邵司马及延平意可见已
承议郎罗宗礼先生博文
罗博文字宗礼一字宗约祖畸太常博士从祖为仲素先生博文用祖荫补将仕郎福州司戸叅军再调静江府观察支使时秦桧用事士大夫以忤意窜斥南来道出府下者博文皆善遇之至竭廪奉鬻衣服以济其乏改知瑞金县始至岁歉先事储偹及饥发粟赈赡躬亲厝置又推其余以及旁县县故多盗计获渠魁数人寘诸法在官余九月会张魏公都督江淮辟为干办公事以嗣位恩转通直郎赐五品服使募兵江西又籴建康皆有成绩得知和州未上而吏部侍郎汪公应辰制置全蜀辟为叅议官汪既虚心好问博文亦推诚启告成都之政遂最天下博文之助为多尝以致遗钱不得辞却蓄之公帑取二程遗文与他名臣论奏纂述之可垂世者募工锓板横渠张子之家避地流落贫不自振为言汪公延置府学士大夫游宦贫不能归或不幸死不克葬者皆出俸金以振业之累迁承议郎秩满自请奉祠得管台州崇道观卒朱晦庵为撰行状曰公资禀和粹沉静寡欲处已待人一主诚敬闻人之善称慕如不及视人患难困乏如切其身经营周救必尽其力闻天下士有一言一行之几乎道至或千里求之尝从同郡李愿中先生游闻河洛所传之要多所发明于是喟然叹曰儒佛之异无他公私之间耳由是沛然自信其守益坚其亦受学于李先生之门先生为某道公之为人甚详其于从辟江淮也喜而言曰张公高明闳大有余而宗礼以精密详练佐之募府无过事矣时某未识公也及先生没乃获从公游而得其志行之美然后益信先生为知人然公自是入蜀相望数千里日夜望公之还得复相与讲其旧学而公乃以丧归惜其不及大为时用又伤吾道不幸而失此人焉所编有延平语录黄氏震曰此书本名钦佩録然其所载多高深闲又造语如诸子之立论者视朱文公所编答问似不同云(朱子文集 延平府志)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