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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陈清端公年谱

6.5 万字 · 约 3 小时 6 分钟 · 5 / 9

会员可开白话

者也。闻君子之爱其人,必忧其人之无成;父母之育其子,必多方而为之计。倘他日得邀寸进,不负宪天一番培植,庶几对湖北山樵片石而无愧乎』!

「寄子书」:『汝父幸得海外生还,以正月二十五日抵闽省,二月十五日自省起行,想春尽夏初可入都门矣』。途中有「潮音洞」、「独行志感」等诗。至京,有「四十九岁贱辰」诗。

「寄子书」:『汝父以十月初五日引见,吏部缺竟为有力者得之』。「寄萧师书」:『铨曹命下,某竟不在补列;宦之巧拙,于斯又一见。然在外守拙,尚资薄俸;在京闲居,难为巧妇:其甘苦则有别矣。三上宰相书,愧非昌黎之学!九街利名市,谁怜原宪之贫!不知数千里外,吾师尚能为西江之移否』?

四十四年(乙酉),五十岁。

五月,补刑部云南司主事。有刑部呈稿:一曰司房审事宜驱逐闲人;一曰现审案件宜并录汉供;一曰说堂稿宜画一录词、录供并加妥看,以便备细参阅定案;一曰州县已结案件宜就近审报,以免拖累(见「文集」。按「随园文集」「文渊阁大学士太仓王公传略」:『先是,刑部定谳无汉字供状;公奏曰:「本朝官制兼设满、汉,原欲其彼此参详,以免偏任。今狱词不录汉语,则其事之是非曲直,汉司官何由知之?势必随声画诺,非所以昭公正也。请嗣后录供,汉、满稿并具』。圣祖可其奏,遂为定例。此与呈稿第二条吻合,意王相国乃采公之说以入告耶?公固藻儒相国所保荐者也)。

时高安朱相国轼由翰林改知县,先公行取,升刑部员外郎。公以同年同曹,深相契洽。有「雨晴入朝和可亭韵」诗(「王相国传略」中称公及朱相国为门下士,公及朱公并称王相国曰师;可见王相国有人伦之鉴,而一时堂司相得,政简刑清,洵盛事也)。

有「寿胡河九」诗,有「送袁镜池督学楚中」诗。

熊相国序公「拟墨稿」云:『其居京师,一价相随;图书数卷外,无长物。萧然环堵,常累日不能举火,而呫哔弗辍;同辈或颇迂之,而陈生弗顾也』。又云『陈生所禀甚卓,故自信不移;其淡于世味,尤从来希有。于焉充其所至,亦岂有量耶』!

四十五年(丙戌),五十一岁。

正月,升本部山西司员外郎。有「寿王大司寇」诗,有「孤灯」诗,有「赠耿世兄诗」。

七月,随钦差往湖广查办土司田舜年一案。按钦差为左都御史梅公鋗、内阁学士二公格。尝考「国史」「张廷枢传」:『先是,湖广容美土司田舜年揭其子昺如贪庸暴戾,奉旨革职究拟。昺如逃桑植土司向长庚所,匿不赴。总督石文晟奏闻,并劾舜年僣妄不法;命左都御史梅鋗、内阁学士二格与文晟等详鞫』云云。即此事也。有「随总宪之楚鞫狱」诗。

八月初旬,抵常德;有诗「张廷枢传」:『会舜年赴武昌诉,文晟拘之病卒;长庚亦解,昺如听勘。鋗、文晟各议具奏』云云。有「鞫狱」及「狱成上谳仍在武陵候旨」二诗(武陵即是常德)。是时,二公格以证佐未集,不便草率定案,因不联名具奏。上疑其案未确,复命大学士席哈纳、吏部侍郎张廷枢、兵部侍郎萧永藻同往会勘。谕曰:『田舜年一事,关系土司,并于地方总督、提督亦有关系;若不究其本末、辨其是非,则众心不服。尔等到彼,可与前次遣往都御史梅鋗、学士二格详加研审。如总督理亏,则罪坐总督;如土司理亏,则坐土司:唯公平则人心自服。尔等须出示晓谕众土司,若彼果有冤枉,许其陈诉。尔等收呈详审、穷诘根底;如无冤枉,而钦差大臣至彼地提人不解,反固守关隘不纳公差,此特欲反耳;竟发荆州大兵立剿之。不可持两端,苟且结案也。总督参田舜年事,极其狠毒;今又欲草草完结,何以服人心!九卿并不据大体立议,首鼠两端;愈非理矣!尔等前去,若不能办明,此则尔等声名亦大有关系也』(此系十月内事,恭检「圣祖仁皇帝实录」誊出)。有「冬杪闻旨命席相国、张少宰、萧少司马驰驿武陵查审土案」诗。

查此案席相国审定具题,有旨交部议奏。兵部等衙门议得疏称:『原参田舜年潜越淫纵等款俱虚,应毋庸议。其假捏幼孙年岁造册报部希图承袭、又私将伊子田昞如冒原任石梁土司田焜之名袭为土司及铸钱擅杀等款俱实,应治罪;但已经身故,亦毋庸议。至向久忠等捏词控告,应枷责,签妻安插内地。革职宣慰司土司田昺如暴戾虐民,抗不赴审;应枷责,签妻安插内地。桑植宣慰司土司向长庚隐匿田昺如,不解听审;应降四级留任。总督石文晟不行详察;草率具题,应降三级调用。巡抚刘殿衡、赵申乔、提督俞益谟将奉旨审理事件,不行详察;应各降一级,罚俸一年:俱应如所题。其承袭容美司土司之职,应将田舜年之子田旼如、田曜如、田畅如、田晱如等开列,伏候上裁』。奉旨:『石文晟着降三级,从宽留任。容美司土司,着田旼如承袭。余依议。钦此』。按奏内无梅鋗、二格名。考「张廷枢传」有「并以草率具奏,革鋗职」语;而二格盖因前次不同具奏,得以免议也。案定于明年二月内,今备录于此,以完此事之究竟。公「闻旨」诗末韵云:『看取爰书上,春融慰圣颜』;盖预度之词也。

候旨时,读「前、后汉书」、「三国志」各约传语为诗,共五十九人。陪各大人游德山,有纪事诗。

十二月,随梅总宪回京。是役先后凡七月,得诗一帙;公自题曰「之楚吟」(按自前七月出都门、至十二月方回京,应有七月之久;而「之楚吟」序云「五阅月」;盖专言在常德耳)。

四十六年(丁亥),五十二岁。

有「元旦次荆门州」诗。春至京,有「六观太史招饮」十截。

五月,到兵部车驾司郎中任(正月奉旨升)。「寄子书」:『汝父以本月二十八日到驾部郎中任。人莫不谓:「居此官可不苦矣」;自汝父处之,其况味不甚相远。大凡居官,苦乐存乎其人之胸次,非官能苦之、乐之也。男兄弟在家自相师友读书,可谓至乐;然不可不苦心求之。苦心读书,方得读书乐处;否则,祗见其苦耳』。又云『屡次家信,多以家计艰难为言。男试思之:今虽艰难,较汝父作诸生时之艰难,不亦少差耶?人生富贵,本自有时;亦各有分限。圣人所以示人不处非道之富贵、不去非道之贫贱,盖以贫者士之常、贱乃吾之素耳。尔等共勉之』!

按是年先曾祖万山公选授湖北巴东县,公随钦差尚未抵都,先曾祖留一函问讯;及公回京后,复函中详叙离合之迹,复相勉以立品砺行,意极恳挚。今其稿尚存(如金识)。

六月,大病月余,始愈。「祭萧先生文」:『今夏卧病,将不自存』。有「病起」诗。有「戒酒次子瞻韵」诗。

四十七年(戊子),五十三岁。

在兵部车驾司郎中任。有「赠蔡世兄」诗,有「送人作幕长洲」诗,有「花丛」十截。

「纪恩录」(公之孙子恭辑):『康熙四十七年,考放天下试官,蒙御拔置第二名』。

「寄子书」:『汝父在京,寝食如常、精神依旧。虽风霜漂剥,形容渐有老态;而寸心耿耿,十年恒如一日。亦惟于「寡嗜欲、养心气」上微有得力,男兄弟亦可知所慎重矣。唐人云:「自怜无旧业,不敢耻微官」;汝父浮沉郎署,未忍飘然引去者为此。第父子阔别十载,何能为心!远则明春、近则今冬,行当乞假南旋。倘男兄弟奋发成名,早相见于都门,不更一快心事耶』!

「请祀乡贤呈」:『张元彪云:「入居画省,咸推借箸之才」;庄松云「入居仙闼,黼黻垂休」』。

四十八年(己丑),五十四岁。

二月初六日,钦点会试同考官。有「入闱口占」及「阅卷」诗。

「家信」:『分「诗」三房;中者二十三人;另开姓氏与汝等知之』(今并参「同门录」):阎圻(河南归德府虞城县贡生)、阿克敦(满洲正蓝旗副贡生)、戈懋伦(直隶河间府献县廪生)、孔毓玑(江南常州府江阴县廪生)、张世任(湖广武昌府江夏县廪生)、万瑄(直隶永平府昌黎县增生)、任傅(河南怀庆府河内县廪生)、陈会(四川顺庆府营山县廪生)刘念椿(江南松江府上海县廪生)、梁迪(广东廉州府合浦县岁贡)、哈尔泰(满洲镶蓝旗人附生)、周道裕(湖广德安府应城县廪生)、所住(正黄旗包衣附生)、苏璜(山东兖州府陶县廪生)、缪沅(江南扬州府泰州岁贡)、颜绍标(复圣六十八代孙廪生)、邵锦江(顺天府大兴县岁贡)、色楞阁(满洲正白旗增生)、金虞廷(浙江杭州府学附生)、何景云(浙江杭州府仁和县贡生)、李贲(江西九江府德化县附生)、邓葵友(广西桂林府全州廪生)、王念臣(湖广安陆府钟祥县贡生)(按以上共二十三名;「家传」以为得士一十八人,未知何据)。

「门生梁迪祭文」:『主司钦敬,卷属搜遗;得人最盛,冠绝一时』。按是时安溪李相国为总裁,殚心甄拔,所得多知名士;与公既风仰于梓里,又心契于棘闱。故公晚年如遇,李相国之力居多。

「雷志」:『己丑礼闱分校,称得士,大学士阿克敦其首选也』(闻阿文勤之卷,再荐不录;公争之曰:『此人后日当为国家柱石』,始获售。今公祠中,有阿文勤赠扁曰「四教宏宣」)。

「寄子书」:『本年二月十五日,又奉命提督四川学政。此官,乃学者分内事也』云云。四月之四川提学道任。过山西,遣人祭卫南村;其文曰:『某以今夏衔命过公里门,去公骑箕之夕仅月有余。严程在道,不获酹一杯而去』(见「文集」)。又「文稿」「台郡谒卫南村祠文」:『己丑夏初,小子有视学西川之役。道直过公里门,公已先一月作古;虽在蒲阳,曾椷哀寄薄奠。但驿路岖崎,不审有日到否』?过陕西,谒兵部侍郎王公。「文稿」「祭少司马王公文」:『某自待罪兵曹,始得日待左右,私心佩服;惴惴然,唯不得出门下是惧。平时请业、请益,教某以居官立身之道甚详。顷有事西川,至长安,再得拜领诲言,某方期奉以周旋,罔敢失坠』(按文中称王公曰师,盖在兵部时荐主也)。有「过九折坂」诗。

六月,到任。「文稿」「西川试牍序」:『以孟夏出都门,循例驰驿之任;至之日,六月六日也』。「雷志」:『抵任后,一切陋规却弗受』。

有「学政条约」:一、先德行,二、崇实学,三、正文体,四、勤月课,五、端士习,六、励武学,七、修教职,八、旌节义(见「文集」)。

有「邛州考棚示诸生作文示」,有「示武生作论策示」(并见「文稿」)。有「江阳试馆」诗,有「谒文昌祠」诗,有「大相岭」、「小相岭」数诗。四十九年(庚寅),五十五岁。

春,公以数行帖括未尽殊才,而三岁科名易遣高土;乃出示博采诗赋、杂文。示云:『无论文武生童,即侨寓名流暨林下隐处凡有志风雅者,各开乡贯,报明该学汇送,以便示期收考。其诗或律、或古,赋或汉魏、或唐宋,杂文或议论、序、辨说,不拘一体;总以发抒性情、见彻义理为胜场。本道当虚心汇订,刊刻成编,与世共宝;尤佳者,上之史馆,以备采择。更有奇才异敏、文品兼优之士,亦即申报两台,乞登荐剡,以副圣主求贤若渴之诚』。

「考建昌、会川、盐井、宁番、越隽五卫禁冒籍示」:『照得人才虽不择地而生,不能不因地而异。地方富庶,则人才蔚兴;地方凋残,则人才零落:此必至之势也。闻得五卫取进文武童生,有寄学积弊。寄学,即冒籍之诡名也。夫一卫有一卫土著、一卫有一卫之人才,田庐坟墓既不能移彼就此,进学定额又岂可张冠李戴!示后凡应考童生,须照各卫土著取送。如果读书人少,仍照例缺额,以待后起;断不许借名寄学,致滋冒滥。若有不肖廪生受贿冒保事发,并行褫革』。有「示建昌五卫学示」(并见「文稿」)。

有「全川六要论」:一、革私派,二、除重耗,三、省夫徭,四、垦荒田,五、平词讼,六、兴义学(见「文集」)。「家传」:『校理之余,留心民瘼;作「全川六要」上之行省。

「西川试牍序」:『秋初,自成龙开棚,出迎邛、雅。逾小象、大象岭,渡泸水、走越巂,一路直抵建南。旋按嘉、眉,浮江而下,考叙、马、泸。至渝城停骖,不觉九阅月有余,适值调台命下。计考过凡九十大、小学,余惟夔、遵、顺、保四府、潼川一州;内四十六学人文未得遍览为憾』(见「文稿」)!

「四川通志」本传:『康熙四十八年,由部曹督学四川;谢绝请托,作育人才,幞被萧然,止一苍头随侍。食朝夕无甘旨,阅文夜分不辍』(按「四川通志」「职官志」既注公为广东海康人,而本传竟曰「广东香山人」以及「字曰梅川、谥曰端肃」,皆误)。「广东通志」本传:『矢公矢慎,凡生童试卷皆手自披阅』。「请祀乡贤呈」:『锦江视学,拔尽孤寒』。按「四川通志」:『崇祀名宦』(余在都谒选时,曾遇四川一何孝廉,言今川省城中有一陈公祠,应试者每祷之,香火颇盛;且言「通志」所载「陈公祠」下有小注二百余字,其名即公名,盖所以祀公者。今查「通志」未见此条;但予所据「通志」乃雍正十二年之书,意者祠系后建、志又续修,而此尚缺欤?俟他日查明再补)。

「福抚张伯行折奏」:『台湾为海城要区;而道员实关系重大。今台湾厦门道副使王敏政已经推升,所遗员缺,臣于通省各道员中逐一详择,并无可以调补者;我皇上神明洞鉴,有可以补授之人,伏乞特简。或一时未有其人,臣查现任四川学政臣陈璸,旧任福建古田县,廉能著称;曾经调任台湾县,政声日着,舆情悦服,至今感戴不忘。若将此人补授台湾厦门道员缺,不独陈璸驾轻就熟,而台湾士民大慰所望;其于重地,裨益良非浅矣。如因现任学政不便调补,臣愚以为四川学政得人较易,台厦道得人实难;可否?伏候圣裁』!奉旨:『台湾厦门道员缺紧要,着照该抚所请,将陈璸调补。该部知道。钦此』(按时系庚寅正月)。

「四川通志」本传:「试重庆未竣,会闽抚题请调补台湾道;濒行,不能为资斧计』(按重庆地名,亦恐有误)。

四月,赴福建台湾厦门道任。有「题盘景」及「舟次初度」「过巴东怀寇莱公」等诗。

六月十九日,到任。「寄子书」「汝父以七月十五日自厦开船,二十日抵台;二十一日,上任视事』(按到任之期,彼此互异;盖先到厦门、后到台湾耳。六月十九日系扣算俸满之期,自当的确)。「妈祖宫求雨文」:『方庚寅之秋,渡海登岸,即投宿神庙。私心默誓,以为断不敢苟取分文;但得地方晏宁,免致堡咎,神赐已多』。「台志」本传:『民闻再至也,扶老携幼,欢呼运道如望岁焉』。

「请禁贩米出海禀督院启」:『大抵官闽文武人员,皆以台为奇货可居之地也。官台地者,延捱时日、指望迁转,绝不以地方利害介怀;乃至瞻徇7面,放船出水,任米贵民病而不之恤。官内地者,卖照给牌,指台为利薮;日夜搬运,更不顾地方祸患。万一有意外变动,便思乘时取高爵厚禄,邀功万里之外,如此设心、如此行事,尚谓目有朝廷耶?某偶翻阅衙门案卷,见本年四月内新港司巡检张知宰盘获船户张合兴,冒称蓝提督差官偷载无照客民梁友、许灶等共一百三十四名、幼女一口,与同揽载之卢某共得船税银三百三十五两,直认不讳;经台湾府批发防厅,止以枷责释放。现查张合兴原供「用银二百四十四两买提督牌一张」,竟置不问。某所云官台地者瞻徇情面。官内地者质照给牌,即此一案可证。至六月二十六日鸣锣罢市,乃饥民万不得已之举;祸起于凤山县砻户张灿砻米偷贩将军塘店陈逢囤米千万石,倚势出洋,致犯众恶。然偷载非营船不敢公行,若不藉宪威严戢,日后台地能保其必无事耶?某一介寒微,由邑令而至监司,荣宠可谓已极;只身东渡,誓将以一死报国。此后不论将军、总镇衙门,有敢不遵宪禁、仍前差员给牌载米出海者,随拿随报;断不瞻徇情面,为害地方。谨将到任后将军、总镇来书答书呈览』。

「谘访示略」:『本道兹膺简命,巡视东宁。回意作令之日,不觉九载有余。迄今下车之初,期于一方无警。用是踌躇内念,亟与士庶相商:大者教化宜先,彼青青子衿,如何而怀仁蹈义;次则风俗宜厚,彼蚩蚩愚氓,如何而向道回心。行货曰商、居货曰贾,皆涉鲸波以东来,如何生意得遂;攻金之工,攻木之工,皆事操作以糊口,如何而官役无扰。岩栖谷隐之流如何表彰,使姓氏不没人世,黄发骀背之叟如何优恤,使嬉游得终天年。岂无先后流寓,于志乘亦可增光,记述之宜如何?更如南北土番,于生理甚属艰难,安乐之宜如何?抑去莠乃以养禾,而旌淑不嫌别慝。赌博之禁,所以靖盗源;保甲之编,所以稽匪类。孰是有名光棍?锄治宜先;孰是真正豪强?法律难贷。各庄管事,务令守法奉公;各社通商,奚容敛一科十。商船偷载,最为奸宄潜踪;渔船出洋,亦易乘机作歹:如何盘诘稽察,始得弊绝风清?至于榖为生人之命,盐为日用之需,台地产榖而谷价愈高,台海出盐而盐价未减;大都米户偷贩为害,盐商渔利之无厌,官虽峻法严禁,下仍任意滋横。兴言及此,发忽为竖!昔范文正「天下己任」,制中上万言之书;贾长沙「通达治体」,太息陈治安之策。次今方古,何独不然!如言果有裨,必行之恐后;幸各本见闻,毋虚谘访』!

岁考,有「严禁奔竞钻营示」。

「严禁淋尖踢斛等弊示略」:『照得台属正供,俱系征输本色粟石,配给台、澎各营军糈;按时催征,固不容缓。惟是蕞尔荒岛,民生未遂,又际冬成歉收;有司当寓抚字于催科,毋加征于额外。使民省得一分杂费,则多完一分正项;国计民生,均有赖焉。兹值开征之始,恐各仓书、斗级罔法成性,擅用大斗,淋尖高盖;正供外,又索耗粟、单钱,以滋民害。自示禁后,若有前弊,许即赴辕喊控,以凭立拿究办』。

「严禁盖仓派累示略」:「台县每年额征粟四万六千八百九石零,除放兵米,计粟二万三千零,则空仓已多。及征收,自可将空仓以贮新粟。今该县放出兵米,并不将一仓之粟尽数放完,止于一仓内支出数十石及百余石,遂致仓无空阙,必欲派累民间。际此歉收之年,尤宜加意抚恤;岂可勒民盖仓!若执历年陋规,许穷黎指名具控,以凭立拿究办』(以上五条,并见「文稿」)。

条陈台、厦利弊四事:一、招垦荒田,以尽地利;二、严禁科派,以苏民困;三、弛铁禁,以利农用;四、置学田,以兴教化。又,条陈经理海疆北路事宜六条。其略云:『台疆为闽省咽喉,北路为台疆心腹。聚重兵于郡城咽喉之地,已得要领。而北路诸罗一带当郡右臂,延袤二千余里;田地肥美、畜牧蕃庶,实为心腹要区。但有土番三十六社错居,不谙稼樯,专以捕鹿为生;糊口、输课感藉于斯,艰难堪悯。汛防且多疏阔,恐有奸宄窃伏,煽惑番愚,为腹心隐患:是不可不亟谋经理之也。一、除滥派,以安番民;二、给脚费,以苏番困;三、立社学,以教番童;四、禁冒垦,以保番产;五、添塘汛,以防番社;六、归县署,以驭番众。总以绥辑土番,固我心腹;心腹固,则咽喉愈固。南视台、凤二邑势若建瓴,全台可保无虞矣』(按「除滥派以安番民」条云:『查各番每年有花红陋规,以社之大小分多寡:或二百八十两,或一百二十两,或八十、六十、四十两不等。县官索之通事、通事索之土番,日朘月削,以致举家老少衣不蔽体,食不充腹;而又派买芝麻、鹿脯、鹿皮,搬运竹木,层层搜括,剥肤及髓,甚为土番苦累。长此不已,必有意外之变』云云。未几,朱一贵倡乱,去此时仅十年;其去公卒于闽抚任,仅三年。善乎!「绥辑土番,固我心腹」二语,洵得要领也。以上详见「文集」)。

赵云崧(翼)「武功纪盛」云:『康熙中初取台地时,仅台湾、凤山、诸罗三县。凤在南、诸在北,台居中;又有鹿耳门海口通舟楫,故就其地设府治。其后北境日扩,闽人争往耕;于是诸罗之北增彰化县、彰化之北又增北淡水同知(俱雍正元年增),则府城已偏于南。且旧时海口,仅一鹿耳门,由泉州之厦门往,海道八、九百里;今彰化之鹿港既通往来,其地转居南北之中,由泉州之蚶江往,海道仅四百里,顺风半日可达。此鹿港所以为台地最要门户,较鹿耳门更缓急可恃也。彰化城距鹿港二十里,不傍山、不通水,本非设县之地。若移于鹿港,镇以文武大员,无事则指麾南北,声息皆便;有事则守海口以通内地应援,与鹿耳门互为关键:使台地常有两路可入,则永无阻遏之患』。按公所条陈,专论人心。赵先生此论在乾隆间林爽文乱后,故专论形势;然正足补公经理之所未备,故附识之。

「台志」:『巡道陈某置台湾府学田:一在凤山县■〈鱼逮〉港庄。除管事辛劳田、本庄土地祠香灯田、给赏孤老田外,实田一百三十四甲一分零;年收租粟除纳正供外,实粟七百八十一石。一在台湾县二赞行。实田七甲七分零;年收租粟纳正供外,实粟四十四石。一在凤山县荆蓁林。实田四甲二分;年收租粟纳正供外,实租二十四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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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越先贤志 明 欧大任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百越先贤志 传记类三 总録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百越先贤志四卷明欧大任撰大任字桢伯广东顺徳人嘉靖壬戌以岁贡除江都训导迁光州学正又迁国子博士官至南京户部郎中南方之国越为大自勾践六世孙无疆为楚所败诸子散处海上各为君长其著者岭南为南越自东冶至漳泉为闽越永嘉为瓯越自湘漓而南为西越牂牁西下邕雍绥建为骆越统而名之谓之百越大任越人因搜辑百越先贤断自东汉得一百二十人各为之传所收兼及会稽以勾践旧疆北尽会稽故也秦会稽郡跨有吴地然人物涉于吴者不载以秦之郡境非越之国境故也书中所载如赵晔以著书见收而作越纽录之袁康吴平名见王充论衡而不载方
稗史集传
稗史集传 (元)徐显 撰 ●序 占者乡塾里闾亦各有史,所以纪善恶而垂劝戒。后世惟天于有太史,而庶民之有德业者,非附贤士大夫为之纪,其闻者蔑焉。世传笔谈、麈录、佥载、友议等作,目之为野史,而后之修国史者,不能不有取之,则野史者亦古闾史之流也欤?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今其列于史传者,盖可指数,而其存不存又有幸不车者焉。就其幸者,如佞幸、滑稽、货殖,皆得托良史以称于后世;而其不幸者,则鲁有大臣,史失其姓,壶关三老不少概见,其所遗失多矣。就其存者,则又有蔡邕之自愧,陈寿之索米,韩愈之谀墓,所传者又岂可以尽信?而所不传者,又岂可谓无其人哉?予生季世之下,不能操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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