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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古史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30 分钟 · 31 / 36

会员可开白话

国莫强于齐魏齐魏得地葆利而详事下吏一年之后为帝未能其于楚王之为帝有余矣夫以王壤土之博人徒之众车革之强壹举事而树怨于楚还令韩魏归帝重于齐是王失计也臣为王虑莫若善楚秦楚合而为一以临韩韩必敛手王施以东山之险带以曲河之利韩必为闗内之侯若是而王以十万戍郑梁氏寒心许鄢陵婴城而上蔡召陵不往来也如此而魏亦闗内侯矣王一善楚而闗内两万乗之主注地于齐齐右壤可拱手而取也王之地一经两海要约天下是燕赵无齐楚齐楚无燕赵也然后危动燕赵直揺齐楚此四国者不待痛而服矣昭王曰善于是乃止白起而谢韩魏发使赂楚约为与国歇受约归楚楚使歇与太子完入质于秦秦留之数年顷襄王病太子不得归而楚太子与秦相应侯善于是黄歇乃説应侯曰相国诚善楚太子乎应侯曰然歇曰今楚王恐不起疾秦不如归其太子太子得立其事秦必重而徳相国无穷是亲与国而得储万乗也若不归则咸阳一布衣耳楚更立太子必不事秦夫失与国而絶万乗之和非计也愿相国孰虑之应侯以闻秦王秦王曰令楚太子之傅先往问楚王之疾返而后图之歇为楚太子计曰秦之留太子也欲以求利也今太子力未能有以利秦也歇忧之甚而阳文君子在中必立为后太子不得奉宗庙矣不如亡秦与使者俱出臣请止以死当之楚太子因变衣服为楚使者御以出闗而歇守舍尝为谢病度太子已逺秦不能追歇乃自言秦昭王曰楚太子已归出逺矣歇当死愿赐死昭王大怒欲听其自杀也应侯曰歇为人臣出身以徇其主太子立必用歇故不如无罪而归之以亲楚秦因遣歇歇至楚三月顷襄王卒太子完立是为考烈王元年以歇为相封为春申君赐淮北地十二县后十五岁歇言于王曰淮北地边齐其事急请以为郡便因并献淮北十二县请封于江东考烈王许之歇因城吴故墟以自为都邑是时齐有孟尝君赵有平原君魏有信陵君方争下士招致賔客以相倾夺辅国持权歇为楚相四年秦破赵长平军四十余万五年围邯郸邯郸告急于楚楚使歇将兵往救之秦兵亦去歇相楚八年为楚北伐灭鲁以荀卿为兰陵令当是时楚复强赵平原君使人于歇歇舎之于上舎赵使欲夸楚为瑇瑁簪刀劒室以珠玉饰之请命于歇歇之客三千余人其上客皆蹑珠履以见赵使赵使大慙歇相十四年秦庄襄王立以吕不韦为相封为文信侯取东周歇相二十二年诸侯患秦攻伐无已时乃相与合从西伐秦而楚王为从长歇用事至函谷闗秦出兵攻诸侯兵皆败走考烈王以咎歇歇以此益疎客有观津人朱英谓歇曰人皆以楚为强而君用之弱其于英不然先君时善秦二十年而不攻楚何也秦逾黾隘之塞而攻楚不便假道于两周背韩魏而攻楚不可今则不然魏旦暮亡不能爱许鄢陵割以与秦秦兵去陈百六十里臣之所观者见秦楚之日鬭也楚于是去陈徙寿春而秦徙衞野王作置东郡歇由此就封于呉行相事考烈王无子歇患之求妇人宜子者进之甚众卒无子赵人李园持其女弟欲进之楚王闻其不宜子恐久毋宠李园求事歇为舍人已而谒归故失期还谒歇问之状对曰齐王使使求臣之女弟与其使者饮故失期歇曰聘入乎对曰未也歇曰可得见乎曰可于是李园乃进其女弟即幸于歇知其有身李园乃与其女弟谋园女弟承间以説歇曰楚王之贵幸君虽兄弟不如也今君相楚二十余年而王无子即百岁后将更立兄弟兄弟更立亦各贵其故所亲君又安得长有宠乎非徒然也君贵用事久多失礼于王兄弟兄弟诚立祸且及身何以保相印江东之封乎今妾自知有身矣而人莫知妾幸君未久诚以君之重而进妾于楚王王必幸妾妾赖天有子男则是君之子为王也楚国尽可得孰与身临不测之罪乎歇大然之乃出李园女弟谨舎而言之楚王楚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为太子以李园女弟为王后楚王贵李园园用事益骄恐歇语泄阴养死士欲杀歇以灭口国人颇有知之者歇相二十五年考烈王病朱英谓歇曰世有毋望之福又有毋望之祸今君处毋望之世事毋望之主安可以无毋望之人乎歇曰何谓毋望之福曰君相楚二十余年矣虽名相国实楚王也今楚王病旦暮且卒而君相少主因而代立当国如伊尹周公王长而反政不即遂南面称孤而有楚国此所谓毋望之福也歇曰何谓毋望之祸曰李园不治国而君之仇也不为兵而养死士之日久矣楚王卒李园必先入据权而杀君以灭口此所谓毋望之祸也歇曰何谓毋望之人对曰君置臣郎中楚王卒李园必先入臣为君杀李园此所谓毋望之人也歇曰足下置之李园弱人也仆又善之且又何至此朱英知言不用恐祸及身乃亡去后十七日考烈王卒李园果先入伏死士于棘门之内歇入死士侠刺之斩其头投之棘门外于是遂使吏尽灭其家而李园女弟初幸歇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是为楚幽王【楚世家幽王悍立十年卒同母弟犹立犹庶兄负刍之徒袭杀犹而立负刍今此传言考烈王无子春申君进李园之妹而生太子二説相反无以质其孰信然要之春申进妾以侥幸则无疑也】是岁也秦始皇帝立九年矣嫪毐亦为乱于秦觉夷其三族而吕不韦废

苏子曰黄歇相楚王患王无子而以己子盗其后虽使听朱英杀李园终擅楚国亦将不免大咎何以言之秦楚立国仅千岁矣无功于民而获罪于天天以不韦歇阴乱其嗣而与之俱毙岂区区朱英所能为哉不然以黄歇之智而朱英之言独无槩于中乎

古史卷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古史卷四十九      宋 苏辙 撰范雎蔡泽列传第二十六

范雎者魏人也字叔游説诸侯欲事魏王家贫无以自资乃先事魏中大夫须贾须贾为魏昭王使于齐雎从留数月未得报齐襄王闻雎辩口乃使人赐雎金十斤及牛酒雎辞谢不敢受须贾知之大怒以为雎持魏国阴事告齐故得此馈令雎受其牛酒还其金既归心怒雎以告魏相魏相魏之诸公子曰魏齐魏齐大怒使舍人笞击雎折胁折齿睢佯死即卷以箦置厠中賔客饮者醉更溺雎故僇辱以惩后令无妄言者雎从箦中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守者请出弃箦中死人魏齐醉曰可矣雎得出后魏齐悔复召求之魏人郑安平闻之乃遂操雎亡伏匿更名姓曰张禄秦昭王使谒者王稽于魏安平诈为卒侍稽稽问魏有贤人可与俱游者乎安平曰臣里中有张禄先生欲见君言天下事其人有仇不敢昼见稽曰夜与俱来安平夜与张禄见稽语未究稽知雎贤谓曰先生待我于三亭之南与私约而去稽辞魏去过载雎入秦至湖闗望见车骑从西来雎曰彼来者为谁稽曰秦相穰侯东行县邑雎曰吾闻穰侯专秦权恶内诸侯客此恐辱我我宁且匿车中有顷穰侯果至劳稽因立车而语曰闗东有何变曰无有又谓稽曰谒君得无与诸侯客子俱来乎无益徒乱人国耳稽曰不敢即别去雎曰吾闻穰侯智士也其见事迟乡者疑车中有人忘索之于是睢下车走曰此必悔之行十余里果使骑还索车中无客乃已稽遂与雎入咸阳已报使因言曰魏有张禄先生天下辩士也曰秦王之国危于累卵得臣则安然不可以书传也臣故载来秦王弗信使舍食草具待命嵗余当是时昭王已立三十六年南拔楚之鄢郢楚懐王幽死于秦东破齐涽王尝称帝后去之数困三晋厌天下辩士无所信穰侯华阳君昭王母宣太后之弟也而泾阳君高陵君皆昭王同母弟也穰侯相三人者更将有封邑以太后故私家富重于王室及穰侯为秦将且欲越韩魏而伐齐纲寿欲以广其陶封雎乃上书曰臣闻明王立政有功者不得不赏有能者不得不官劳大者其禄厚功多者其爵尊能治众者其官大故无能者不敢当职有能者亦不得隐蔽使以臣之言为可愿行而益利其道以臣之言为不可久留臣无为也语曰庸主赏所爱而罚所恶明王则不然赏必加于有功而刑必断于有罪今臣之胷不足以当椹质而要不足以待斧岂敢以疑事尝试于王哉虽以臣为贱人而轻辱独不重任臣者之无反复于王邪且臣闻周有砥砨宋有结緑梁有悬藜楚有和璞此四寳者土之所生良工之所失也而为天下名器然则圣王之所弃者独不足以厚国家乎臣闻善厚家者取之于国善厚国者取之于诸侯天下有明主则诸侯不得擅厚者何也为其割荣也良医知病人之死生而圣主明于成败之事利则行之害则舎之疑则少尝之虽舜禹复生弗能改矣语之至者臣不敢载之于书其浅者又不足听也意者臣愚而不概于王心耶亡其言臣者贱而不可用乎自非然者臣愿得少赐游观之间望见顔色一语无效请伏斧质于是昭王大説乃谢王稽使以传车召睢于是雎乃得见于离宫佯为不知永巷而入其中王来而宦者怒逐之曰王至雎缪谓曰秦安得王秦独有太后穰侯耳欲以感怒昭王昭王至闻其与宦者争言遂延迎谢曰寡人宜以身受命久矣防义渠之事急寡人旦暮自请太后今义渠之事已寡人乃得受命窃闵然不敏敬执賔主之礼雎辞让是日观雎之见者羣臣莫不洒然变色易容者秦王屛左右宫中虚无人跽而请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雎曰唯唯有间秦王复跽而请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雎曰唯唯若是者三秦王跽曰先生卒不幸教寡人邪雎曰非敢然也臣闻昔者吕尚之遇文王也身为渔父而钓于渭濵耳若是者交疎也已説而立为太师载与俱归者其言深也故文王遂收功于吕尚而卒王天下乡使文王疎吕尚而不与深言是周无天子之徳而文武无以成其王业也今臣覉旅之臣也交疎于王而所愿陈者皆匡君之事处人骨肉之间愿效愚忠而未知王之心也此所以王三问而不敢对者也臣非有畏而不敢言也臣知今日言之于前而明日伏诛于后然臣不敢避也大王信行臣之言死不足以为臣患亡不足以为臣忧漆身为厉被髪为狂不足以为臣耻且以五帝之圣焉而死三王之仁焉而死五伯之贤焉而死乌获任鄙之力焉而死成荆孟贲庆忌夏育之勇焉而死死者人之所必不免也处必然之势可以少有补于秦此臣之所大愿也臣又何患哉伍子胥橐载而出昭闗夜行昼伏至于陵水无以糊其口膝行蒲伏稽首肉袒鼓腹吹篪乞食于呉市卒兴呉国阖闾为伯使臣得尽谋如伍子胥加之以幽囚终身不复见是臣之説行也臣又何忧箕子接舆漆身为厉被髪为狂无益于主假使臣得同行于箕子可以有补所贤之主是臣之大荣也臣有何耻臣之所恐者独恐臣死之后天下见臣之尽忠而身死因以杜口裹足莫肯乡秦耳足下上畏太后之严下惑于奸臣之态居深宫之中不离阿保之手终身迷惑无与昭奸大者宗庙灭覆小者身以孤危此臣之所恐耳若夫穷辱之事死亡之患臣不敢畏也臣死而秦治是臣死贤于生秦王跽曰先生是何言也夫秦国僻逺寡人愚不肖先生乃幸辱至于此是天以寡人慁先生而存先王之宗庙也寡人得受命于先生是天所以幸先王而不弃其孤也先生奈何而言若是事无小大上及太后下至大臣愿先生悉以教寡人无疑寡人也雎拜秦王亦拜雎曰大王之国四塞以为固北有甘泉谷口南带泾渭右陇蜀左闗阪奋击百万战车千乗利则出攻不利则入守此王者之地也民怯于私鬬而勇于公战此王者之民也王并此二者而有之夫以秦卒之勇车骑之众以治诸侯譬若驰韩卢而抟蹇兎也霸王之业可致也而羣臣莫当其位至今闭闗十五年不敢窥兵于山东者是穰侯为秦谋不忠而大王之计有所失也秦王跽曰寡人愿闻失计然左右多窃听者雎恐未敢言内先言外事以观秦王之俯仰因进曰夫穰侯越韩魏而攻齐纲夀非计也少出师则不足以伤齐多出师则害于秦臣意王之计欲少出师而悉韩魏之兵也则不义矣今见与国之不亲也越人之国而攻可乎其于计疎矣且昔齐涽王南攻楚破军杀将再辟地千里而齐尺寸之地无得焉者岂不欲得地哉形势不能有也诸侯见齐之罢敝君臣之不和也兴兵而伐齐大破之士辱兵顿皆咎其王曰谁为此计者乎王曰文子为之大臣作乱文子出走故齐所以大破者以其伐楚而肥韩魏也此所谓借贼兵而赍盗粮者也王不如逺交而近攻得寸则王之寸也得尺亦王之尺也今释此而逺攻不亦缪乎且昔者中山之国地方五百里赵独吞之功成名立而利附焉天下莫之能害也今夫韩魏中国之处而天下之枢也王其欲霸必亲中国以为天下枢以威楚赵楚强则附赵赵强则附楚楚赵皆附齐必惧矣齐惧必卑辞重币以事秦齐附而韩魏因可虏也昭王曰吾欲亲魏久矣而魏多变之国也寡人不能亲请问亲魏奈何对曰王卑词重币以事之不可则割地而赂之不可因举兵而伐之王曰寡人敬闻命矣乃拜雎为客卿谋兵事卒听雎语使五大夫绾伐魏拔懐后二岁拔邢丘雎复説昭王曰秦韩之地形相错如绣秦之有韩也譬如木之有蠧也人之有心腹之病也天下无变则已天下有变其为秦患者孰大于韩乎王不如收韩昭王曰吾固欲收韩韩不听为之奈何对曰韩安得无听乎王下兵而攻荥阳则巩成臯之道不通北断太行之道则上党之师不下王一兴兵而攻荥阳则其国断而为三夫韩见必亡安得不听乎若韩听而霸事因可虑矣王曰善且欲发使于韩睢日益亲因请间説曰臣居山东时闻齐之有田文不闻其有王也闻秦之有太后穰侯华阳高陵泾阳不闻其有王也夫擅国之谓王能利害之谓王制杀生之威之谓王今太后擅行不顾穰侯出使不报华阳泾阳等击断无讳高陵进退不请四贵备而国不危者未之有也为此四贵者下乃所谓无王也然则权安得不倾令安得从王出乎臣闻善治国者乃内固其威而外重其权穰侯使者操王之重决制于诸侯剖符于天下征敌伐国莫敢不听战胜攻取则利归于陶国币御于诸侯战败则结怨于百姓而祸归于社稷诗曰木实繁者披其枝披其枝者伤其心大其都者危其国尊其臣者卑其主崔杼淖齿管齐射王股擢王筋悬之于庙梁宿昔而死李兑管赵囚主父于沙丘百日而饿死今臣闻秦太后穰侯用事高陵华阳泾阳佐之卒无秦王此亦淖齿李兑之类也且夫三代所以亡国者君专授政纵酒驰骋弋猎不听政事其所授者妬贤嫉能御下蔽上以成其私不为主计而主不觉悟故失其国今自有秩以上至诸大吏下及王左右无非相国之人者见王独立于朝臣窃为王恐万世之后有秦国者非王子孙也昭王闻之大惧曰善于是废太后逐穰侯高陵华阳泾阳君于闗外秦王乃拜睢为相收穰侯之印使归陶因使县官给车牛以徙千乗有余到闗闗阅其寳器珍怪多于王室秦封雎以应号为应侯时昭王四十一年也雎既相秦秦号曰张禄而魏不知以为范睢已死久矣魏闻秦且东伐韩魏使须贾于秦雎闻之为微行敝衣间歩之邸见须贾须贾见之而惊曰范叔固无恙乎雎曰然须贾笑曰范叔有説于秦邪曰不也睢前日得过于魏相故亡逃至此安敢説乎须贾曰今叔何事睢曰臣为人庸赁须贾意哀之留与坐饮食曰范叔一寒如此哉乃取其一绨袍以赐之须贾因问曰秦相张君公知之乎吾闻幸于王天下之事皆决于相君今吾事之去留在张君孺子岂有客习于相君者哉雎曰主人翁习知之唯雎亦得谒睢请为君见于张君须贾曰吾马病车折轴非大车驷马吾不出雎曰愿为君借大车驷马于主人翁睢归取大车驷马为须贾御之入秦相府府中望见有识者皆避匿须贾怪之至相舍门谓须贾曰待我我为君先入通于相君须贾待门下持车良久问门下曰范叔不出何也门下曰无范叔须贾曰乡者与我载而入者门下曰乃吾相张君也须贾大惊自知见卖乃肉袒膝行因门下人谢罪于是睢盛帷帐侍者甚众见之须贾顿首言死罪曰贾不意君能自致于青云之上贾不敢复读天下之书不敢复与天下之事贾有汤镬之罪请自屛于胡貊之地唯君死生之雎曰汝罪有几曰擢贾之髪以续贾之罪尚未足睢曰汝罪有三耳昔者楚昭王时而申包胥为楚却吴军楚王封之以荆五千戸包胥辞不受为丘墓之寄于荆也今雎之先人丘墓亦在魏公前以雎为有外心于齐而恶雎于魏齐公之罪一也当魏齐辱我于厠中公不止罪二也更醉而溺我公其何忍乎罪三矣然公之所以得无死者以绨袍恋恋有故人之意故释公乃谢罢入言之昭王罢归须贾须贾辞雎大供具尽请诸侯使与坐堂上食饮甚设而坐须贾于堂下置莝豆其前令两黥徒夹而马食之数曰为我告魏王急持魏齐头来不然者我且屠大梁须贾归以告魏齐魏齐恐亡走赵匿平原君所睢既相王稽谓雎曰事有不可知者三有不可奈何者亦三宫车一日晏驾是事之不可知者一也君卒然捐舘舍是事之不可知者二也使臣卒然填沟壑是事之不可知者三也宫车一日晏驾君虽恨于臣无可奈何君卒然捐舘舍君虽恨于臣亦无可奈何使臣卒然填沟壑君虽恨于臣亦无可奈何雎不怿乃入言于王曰非王稽之忠莫能纳臣于函谷闗非大王之贤圣莫能贵臣今臣官至于相爵在列侯王稽之官尚止于谒者非其纳臣之意也昭王召稽拜为河东守三岁不上计又任郑安平昭王以为将军雎于是散家财物尽以报所尝困戹者一饭之徳必偿睚眦之怨必报雎相秦二年昭王之四十二年东伐韩少曲高平拔之昭王闻魏齐在平原君所欲为雎必报其仇乃详为好书遗平原君曰寡人闻君之高义愿与君为布衣之友君幸过寡人寡人愿与君十日之饮平原君畏秦且以为然而入秦见昭王昭王与平原君饮数日谓平原君曰昔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今范君亦寡人之叔父也范君之雠在君之家愿使人归取其头来不然吾不出君于闗平原君曰贵而为友者为贱也富而为交者为贫也夫魏齐者胜之友也在固不出也今又不在臣所昭王乃遗赵王书曰王之弟在秦范君之雠魏齐在平原君之家王使人疾持其头来不然吾举兵而伐赵又不出王之弟于闗赵孝成王乃发卒围平原君家急魏齐夜亡出见赵相虞卿虞卿度赵王终不可説乃解其相印与魏齐亡间行念诸侯莫可以急抵者乃复走大梁欲因信陵君以走楚信陵君闻之畏秦犹豫未肯见曰虞卿何如人也时侯嬴在旁曰人固未易知知人亦未易也夫虞卿蹑屩担簦一见赵王赐白璧一防黄金百镒再见拜为上卿三见卒受相印封万戸侯当此之时天下争知之夫魏齐穷困过虞卿虞卿不敢重爵禄解相印捐万戸侯而间行急士之穷而归公子公子曰何如人人固不易知知人亦未易也信陵君大慙驾如野迎之魏齐闻信陵君之初难见之大怒而自刭赵王闻之卒取其头予秦昭王乃出平原君归赵昭王四十三年秦攻韩汾泾抜之因城河上广武后五年昭王用雎谋纵反间卖赵赵以其故令马服子代廉颇将秦大破赵于长平遂围邯郸已而与武安君白起有隙言而杀之任郑安平使将击赵郑安平为赵所困急以兵二万人降赵雎席藁请罪秦之法任人而所任不善者各以其罪罪之于是应侯罪当收三族昭王恐伤雎意乃下令国中有敢言郑安平事者以其罪罪之而加赐雎食物日益厚以顺适其意后二岁王稽为河东守与诸侯通坐法诛雎日益以不怿雎封在汝南既而防于韩昭王谓雎曰君亡国亦忧之乎雎曰臣不忧也王曰何故曰梁人有东门吴者其子死而不忧其相室曰公之爱子天下无有今子死而不忧何也东门吴曰吾尝无子无子之时不忧今子死乃即与无子同耳吾何忧臣尝为梁余子矣为余子之时不忧今亡汝南乃与为梁余子同也臣何为忧昭王以为不然以告防骜曰寡人一城围食不甘卧不便蓆应侯亡地而言不忧此岂情也骜曰臣请得其情因往见睢曰骜欲死雎曰何谓也曰秦王师君天下莫不闻况秦国乎今骜势得为秦将将兵以韩之细而显夺君地骜尚奚生雎起拜之曰愿委之卿骜以报昭王自是雎毎言韩事昭王弗听昭王临朝叹息雎进曰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大王中朝而忧臣敢请其罪昭王曰吾闻楚之铁劒利而倡优拙夫铁劒利则士勇倡优拙则思虑逺夫以逺思虑而御勇士吾恐楚之图秦也夫物不素具不可以应卒今武安君既死而郑安平等畔内无良将而外多敌国吾是以忧欲以激励雎惧不知所出蔡泽闻之往入秦

蔡泽者燕人也游学干诸侯小大甚众不遇而从唐举相曰吾闻先生相李兑曰百日之内持国秉政有之乎曰有之曰若臣者何如唐举孰视而笑曰先生曷鼻巨肩魁顔蹙齃膝挛吾闻圣人不相殆先生乎泽知举戯之乃曰富贵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寿也愿闻之举曰先生之寿从今以往者四十三嵗泽笑谢而去谓其御者曰吾持梁齧肥跃马疾驱懐黄金之印结紫绶于要揖让人主之前食肉富贵四十三年足矣去之赵见逐入韩魏遇夺釜鬲于涂闻范雎任郑安平王稽皆负重罪于秦雎内慙泽乃西入秦将见昭王使人宣言以感怒雎曰燕客蔡泽天下雄俊宏辩智士也彼一见秦王秦王必困君而夺君之位雎闻曰五帝三代之事百家之説吾既知之众口之辩吾皆摧之是恶能困我而夺我位乎使人召泽入则揖雎雎固不快及见之又倨雎因让之曰子常宣言欲代我相秦事有之乎对曰然雎曰请闻其説泽曰吁君何见之晚也夫四时之序成功者去夫人生百体坚强手足便利耳目聪明而心圣智岂非士之愿与雎曰然泽曰质仁秉义行道施徳得志于天下懐乐敬爱而尊慕之皆愿以为君王岂不辩智之期与雎曰然泽复曰富贵显荣成理万物使各得其所性命寿长终其天年而不夭伤天下继其统守其业传之无穷名实纯粹泽流千里世世称之而无絶与天地终始岂道徳之符而圣人所谓吉祥善事者与雎曰然泽曰若夫秦之商君楚之吴起越之大夫种其卒然亦可愿与雎知泽之欲困已以説复谬曰何为不可夫公孙鞅之事孝公也极身无贰虑尽公而不顾私设刀锯以禁奸邪信赏罚以致治披腹心示情素防怨咎欺旧友夺魏公子卬安秦社稷利百姓卒为秦禽将破敌攘地千里吴起之事悼王也使私不得害公谗不得蔽忠言不取茍合行不取茍容不为危易行行义不避难然为霸主强国不辞祸凶大夫种之事越王也主虽困辱悉忠而不解主虽絶亡尽能而弗离成功而弗矜贵富而不骄怠若此三子者固义之至也忠之节也是故君子以义死难视死如归生而辱不如死而荣士固有杀身以成名唯义之所在虽死无所恨何为不可哉蔡泽曰主圣臣贤天下之盛福也君明臣直国之福也父慈子孝夫信妻贞家之福也故比干忠而不能存殷子胥智而不能完呉申生孝而晋国乱是皆有忠臣孝子而国家灭乱者何也无明君贤父以听之故天下以其君父为僇辱而怜其臣子今商君吴起大夫种之为人臣是也其君非也故世称三子致功而不见徳岂慕不遇世死乎夫待死而后可以立忠成名是微子不足仁孔子不足圣管仲不足大也夫人之立功岂不期于成全邪身与名俱全者上也名可法而身死者其次也名在僇辱而身全者下也于是应侯称善蔡泽少得间因曰夫商君呉起大夫种其为人臣尽忠致功则可愿矣闳夭事文王周公辅成王也岂不亦忠圣乎以君臣论之商君吴起大夫种其可愿孰与闳夭周公哉雎曰商君吴起大夫种弗若也蔡泽曰然则君之主慈仁任忠惇厚旧故其贤智与有道之士为胶漆义不倍功臣孰与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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